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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落凡-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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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怎么知道张氏是因为还瞧见了林姗莲的口型正是对应了“弟弟”二字呢?
“事不宜迟,快去把哥哥找来!”张氏吩咐道。
“是,夫人。”
一个下人道,走得飞快,看来是有些武功的。
张氏看着他走,心中满是怒火,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怎么走得出去呢?”
这一边,雪裟还在树下发愁,四下望了过去,除了山便是荒原,看不出半点道路痕迹,这么一块地方,真是偏僻至极!
眼看日过正午,天色将晚,雪裟却被肖潋抛弃在这里,今夜赶不回去,这名声可就毁了。
或许,肖潋正是想要这样吗?
雪裟不禁想了想,自己的名声坏了,嫁不出去,自然只能与一直喜欢自己的他在一起不是?
想着却是摇了摇头。
“雪裟,你在想些什么,难不成真……”
后头的话还未说出口,一阵风又到了,眼前出现一道黑影!
“雪裟,太好了…你还在!”
眼前的人楞楞道,嘴角一抹鲜红!
“你受伤了?怎么了!”雪裟心头一跳,拉住他问道。
肖潋带着受伤的表情,眼神微醺,软糯声音道:“我以为你生气,已经走了。”
“我如何走得了?你怎么会受伤的?”雪裟答道,双眼不自觉地搜寻他的身子,看有无其它伤处。
他低垂眼睛又道:“不是受伤,是…是病了。”
浅褐色的长发粘了几丝在嘴角,一开口竟又流出些鲜血来。
雪裟急道:“胡说,什么病?”
突然又想起他方才说的自己也是苟延残喘,心中害怕起来。
肖潋愣愣看着她急得不得了的模样,心中笑开了花,脸上却是凄惨道。
“我…重病缠身,已经不久于人世了!”
什么?(未完待续。)
………………………………
第244章 将死便爱
“什么病?怎么会无法医治?”雪裟急道。
这世界上如何有什么不治之症,胜在人为罢了!
他如何会这样说,难不成早已经放弃了吗?
肖潋看着她紧紧皱起的眉头,鬼使神差地将手抚摸上去,像是要抚平它。
“是幼时发烧太久没有医治所致,治不了的。”他轻轻道,似乎早已经看淡了。
雪裟却是后退,口中道:“这不可能,发烧而已,如何是绝症?肖潋你不要乱说!”
他难道患有隐疾吗?前世,他是只是失踪,后来又传被人杀死,多年之中,她从未见他人提起本朝还有一个郡王!
原先她一直以为是有人暗害,或许是李荛端……
她一直担心他过不了这两年,见他逐渐强大,便有些放松了警惕,以为他不会再有事!
可是,为何还是逃不过?
肖潋看她不可置信的模样,心中一暖,口中道:
“这么多年了,我有时会头疼欲裂,伴随着吐血,大夫说,这是严重的气血逆行。我原先一直服药压着,近日似乎要爆发了。”
雪裟急忙问:“爆发?爆发又如何?不能服药压下去吗?”
“爆发,便是会心脏衰竭而死,我……近日即便情绪变化不大,也会口吐鲜血,心脏…撕裂般的疼,我想是时候了!”
他答道,一手搭在自己的心脏上,嘴角似乎带着笑意上扬?
看得雪裟心中疼痛。
肖潋患病?他将不久余世?怎么会……
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动作,只是呆住一般,看着脚下。
肖潋看着对面的伤心人,不知想起来什么浅笑着。
许久,终于又人开口。
“那就真的没有办法治了吗?”
雪裟问道,满脸平静。
“法子,我已经想不到了。听天由命吧!至多…至多不会有几月了。”他答。
几月,只有几月吗?
风吹过来,清凉地如同北风。卷起了她如黑缎子般长发,将雪裟浅蓝色的衣角扬起,女子绝美的容颜,配以这样的风。似乎要乘风而去……
她宛若那日自己第一眼见到的那般,有着清澈的眼神,绝美的五官,和…那一出尘脱凡的气质,总叫他看不够。不舍得放手!
“我知道我在你心中不算什么重要之人,可……你却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啊!”缓缓道出这话。
肖潋殷红的唇,映着那双用情太深的桃花眼,却也…却也显得那般生离死别,那般哀伤!
这个时候,还说出这样的话!你这人,是非要逼得自己就范了?
雪裟看着他,细想这重活一世后见到的第一位“新人”,那个青色衣衫的纯净少年郎,还历历在目。她曾想要帮他远离纷争,将他当做孩童!
那时候,他是那个每夜翻窗进来看着自己睡觉的人,是那个知道自己受伤悄悄地留下奇药救治自己的人!
更加是那个几次将自己从鬼门关救回来,第一个说要帮她夺嫡,不论原因倾力帮助的人!
可现在,眼前的黑衣凌厉男子却又是他,不过几月他得了一道伤疤,不只是一身衣衫的变化,整个人都已然不同!
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那个因为自己对李荛端情绪暧昧而与自己冷战几月的人!
是那个在皇宫中肆意妄为,高调吻了自己的人!
更是在自己生辰的时候跑来找她,暴露所有的弱点,将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掏出来与她看的人……
她的前世。实在死的冤枉,死的可悲!甚至她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与自己一同被夫君杀死!
她真的不敢相信任何人,不敢详细所谓的爱,只怕那会是一次恐怖的利用,更加怕重活的这一世,还未能够结束上一世的怨恨!
“我要杀李荛端!”
她终于吐出这样一句话!
肖潋听了。心碎不已……
她只想说这个吗?自己都要死了!她却还是只关心她要杀的人吗?
为何?难道是他看错,她根本无心!痛……
肖潋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站也站不稳了!
“你知道了吗?”雪裟道!
人已经上前扶着肖潋的身子。
“不要管我,看来,我不过是你眼中的陌生人不是吗?何必在意我的生死?”肖潋冷漠道,伸手去推她。
却被雪裟一把抓住了手,肖潋不解抬眼看她,却是心中一跳。
雪裟眼中的痛苦,将他惊讶到了,眉间带着激动,她实则心脏都要跳了出来了。
只见女子镇定道:“若你真的几月内会死,我…只好爱你。”
“何为只好?”肖潋不解,激动问道。
只好爱自己?为何,是因为不爱,是因为可怜自己吗?
为什么?
雪裟不慌不忙道:“人的一世,有短有长,我一直害怕你与我一起,将会被人害死…不,是被我害死!”
她的眼神真挚,温柔的像是一只猫儿。
“你怎么会害我?这不可能,其它人要我们死,也难!”肖潋怒道!
她一直将自己往外推,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她危险,却不知自己不与她一起,便已经死了吗?
雪裟却道:“我实在不愿你与我犯险,这疤痕便是由我而起……”
手抚上他的脸颊,触及了伤疤,她冰凉的手指似乎摸在肖潋心上,莫名的怒气。
“你不愿你不愿,我却早已经决定愿意!”他道。
她总是这样淡淡的,总也看不清她对自己的情感,今日他必须清晰!清晰的知道,他与那个李荛端,在她心中是截然不同的!
见他发怒,雪裟却莫名笑了。
她道……
“人只活一世,爱人不过一个,他现在要死,我如何能够依旧千里之外远观?怎么可放过?”
轻轻放下他的手,雪裟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身子!
若他要死,你如何可以放过他生前仅剩下的时光?
不能相伴白头,却也没有时间蹉跎了!
怀中的人是真实存在的,肖潋没有疯……
那么多的不清不楚。那么多的牵绊!
他就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因他要死,所以她做了决定!要好好的爱一场了吗?
这结果出人意料……
肖潋愣了许久,终于伸手环住雪裟的身子:“你不要放过我……”
他刚说完这话,怀里的人却挣脱了他。
雪裟:“胡说什么呢?带我回去。我累了。”
“累了?你不陪我?我已经要死的人了,都不肯花些时间在我这里吗?”肖潋不解道,语气带了些醋味。
雪裟听了这话,刚才那个敢爱敢恨的女子似乎已经消失无踪,一本正经的说道:
“反正还有几月,不差这一时半会,明日我再来看你!”
肖潋好笑道:“什么?刚刚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气氛渐渐轻松起来,这哪里像是要生离死别的恋人呢?
“走吧!”雪裟命令道。
她已经不必担心将他害死,他既然要死,她便要想办法尽快结束这一切。杀了李荛端,或许几个月够了!
那么,若他死了,自己重生的这一世,的确了无牵挂,还得了一个爱人肖潋。
她害怕背叛,可他只有这些时候了,不必担心任何,只需依随着自己的心便可。
或许有些奇怪,可真的是他的将死。才让她变得勇敢起来……
“好吧!真是的,我一个患了绝症的人,你却还叫我当牛做马的送你回去……”肖潋无奈道,揽住她动身。
雪裟轻声答:“别忘了是你带我来的。”
肖潋:“是啊!是我带你来的……”
他不语了。脚下速度很快,雪裟将自己的耳朵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渐渐地加快,那么有力,那么亢奋,却是有问题的。
“你怎么了?”他问道。
因雪裟的身子靠地太近。他便索性抱她起来。
“你还有力气抱我?不会吐血吗?”雪裟担心道。
看着肖潋带血的嘴角,他的身上,有着一股血的甜腥味,唇齿魅惑。
肖潋答:“不知道,或许会,无碍的。”
她却是担心起来,不断用自己的衣袖擦拭肖潋的嘴角,可那嘴角似乎有着流不完的血液。
不过一半路程,她便喊停了!
“雪裟,怎么了?”肖潋问道。
怀里挣扎的人已经下地。
“你身子不好,这里一带已经是一条路直到京城的,我们可以走回去的,不必用轻功。”雪裟说道。
已经开始走着,容不得他拒绝。
“那好吧!听你的,这可要走许久的。”肖潋道。
雪裟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回以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许久便许久吧!谁让你带我来的?”
肖潋无奈,陪着她一同走着,这一条长满嫩绿叶子的树中小道中!
身着浅蓝色衣衫的清丽女子走在前头,蓝眸黑发,恍若仙子,容姿倾世。
她的身后,跟着一名黑衣男子,修长的身子,浅褐色凌乱的齐肩发丝束在脑后。
一双微微上吊的桃花眼,肤色白皙却嘴角含血,恍若修罗转世,颠倒众生。
肖潋上前,牵住雪裟的手,她的脚步便缓了下来。
冰凉的手在他掌心中渐渐温热,身后留下两个长长的影子。
或许,这也能够算是永远了吧?
雪裟心想。
身边的男子,她这一世便信了吧!转头看着他的侧颜,眼中含着久违的爱意。
肖潋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是转过头,四目相对,暖意四起。
他心想到:若他不带她来,今日怎么能够知道她的心思,怎么能诚心相对?
真是要感谢某人,他说的果然没有错!
女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他方才气的要走,不过过了几里地,便想着这事情不能这样算了!
不问出个究竟来,或许这一辈子,她都会紧咬牙关,拒人千里……
只得…只得做些不算光明磊落的事情了!
兵不厌诈!
还算他聪明分析出了雪裟唯一不爱自己的原因,或许就是怕害了他!
那,若是他原就要死呢?
这样又会是如何?
若她真的爱自己,只是不愿意害了自己,这个时候,或许会没有顾虑了吧!
若她不爱自己?他说了将不久于世,她无动于衷,那他便永远消失!
口中的鲜血,其实是他咬破舌头所流,舌头乃是血多之处,自然是想吐几口便是几口了,不仔细看,是分辨不出的!
两人相伴走了许久,天黑了下来。
雪裟:“可惜你的生辰,吃不上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了。”
她说话,肖潋才从回忆里苏醒,笑着答:“不必吃了,我从未吃过。”
他只听说过民间百姓过生辰都要吃上一碗长寿面,可他是王爷,又不爱过这个日子,从来也是不庆祝的。
想来雪裟是在乡间长大,该是吃的,难怪会这样问。
雪裟听他说没有吃过,竟也笑了:“那便不可惜了。”
肖潋见她发笑,便也问:“你笑什么,是因为奇怪吗?你生辰应该是吃的,我却只是听说过。或许这便是长寿不了的原因?”
他玩笑道,雪裟却是不语,只是专心走着。
她住在雪山上,哪里吃过什么长寿面,虽然她们吃的最多的便是面,可是娘亲却从来没有做过给她,似乎是不知道这个风俗。
“再这样走下去,可要夜深了,你回去可会遭人闲话。还是我抱你吧!”肖潋又道。
她却是摇头。
“不必着急,你刚刚说过,已经不远了,晚了些也无碍。”
“这样?你们府上倒是好,也不管着你。”肖潋笑道。
两人继续走着,雪裟突然道:“我也未曾吃过长寿面。”
肖潋答道:“是吗?这倒是稀奇,咱们两人都未曾吃过。”
这意味着两人都长寿不了吗?
“还是尽快回去吧!”他突然道,一搂住雪裟,运功飞身出去。
雪裟无奈:“不必这样,你……”
许久她又道:“既然你要送,便去找个酒楼,点上一碗长寿面吧!”
肖潋听了这话,没有回应。
不过一会儿,肖潋已经将她送到了家中,再次下地雪裟便已经在自己的院子中了。
“这是为何?”她问道,院中四下无人。
肖潋笑道:“时辰不早了,我还是先走了。像你所说的,明日再见。”
“随你吧!”雪裟只好道。
肖潋上前,在她额上花铀处落下一吻,触感冰凉湿润。
她抬着头,目送着他离开。
“小姐,您回来了!”红杉喊她道。(未完待续。)
………………………………
第245章 死灰复燃
“小姐,你怎么这样晚才回来?”
红杉急急忙忙上前问道,眼睛看向走远的肖潋。
雪裟:“去了一个远地方,耽搁了些时候,有何事发生吗?”
她问的倒是时候,只见红杉快速道:“小姐还记不记得躲在城中的赵姨娘?”
“赵月瑶?她怎么了?”雪裟奇怪道。
上次见她也不过一月之前,难道她被家中抓住了?
“不是的!小姐,这次可不是抓她回来,是一过午时,她自己回来了!”红杉道。
雪裟:“这倒是奇怪,她现在何处?是在外头待不下去了吧!回来这家中如何容得下她?”
红杉将雪裟拉进屋子里去,口中解释道:“什么容不下啊!现在全府上下,都把她当做宝贝一样供着呢!”
“你把我说糊涂了,她何德何能?”雪裟问道。
“只因为,因为她怀了老爷的孩子!”红杉一语道破。
雪裟有些不解:“孩子?”
只稍稍愣神,她便笑了。
“小姐,你笑什么?这对我们是好事吗?”红杉奇怪道。
雪裟:“难怪上次我去,她那样畏惧的模样,后来还答应了所有,只想要快速解决一般。”
“赵姨娘真是个厉害的女人,据她自己所说是在失了孩子的那段时间怀上的,后来被诬陷加害小少爷她便没有告诉,硬是在后院那个鬼地方将孩子保下来了!”
红杉像是讲故事一般说着,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那畏惧许是因为后院,但更像是佩服这个赵月瑶。
“夫人怎么说,她就这样让赵月瑶住进来了吗?”雪裟问道。
红绣:“那可不是,夫人态度先是奋力反对,直说赵姨娘害了小少爷,是个危险的罪人!
说她的肚子不明不白的,不能放过…”
“那赵月瑶怎么说?”雪裟道。
似乎已经猜出事情的七分八分。
赵月瑶肚子的孩子自然是林方的无疑。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有孕却还委屈让张氏陷害自己,然后逃出去保胎,现在早已经是稳固的月份回来。自然安全许多。
“赵姨娘说这孩子千真万确是老爷的,还说自己是被陷害的,她从未下毒害小少爷!
拿了自己的孩子发毒誓!很是强硬。”红杉夸张道。
雪裟看着她,自然知道她为何这样吃惊,在她们眼中。这赵月瑶不过是个柔柔弱弱的芳龄女子,下毒一事也是诡异的很。
现在回来却是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像是终于爆发了一般,强硬异常。
“我猜一猜,老夫人是不是全然相信她的话,将她保入府中了?”雪裟问道。
红杉:“小姐,您怎么知道?老夫人是第一个相信赵姨娘的!
还说孩子是不是老爷的生下来滴血验亲便罢,还说下毒一事缺乏证据,不怪赵姨娘!”
雪裟直言道:“那母亲该多么堵心啊!红绣的孩子刚刚失了,却又进来一个。”
“是……”红杉的劲头没了。也不说话。
雪裟一看,想是因为自己提起红绣便问道。
“你去看过红绣了吗?”
红杉:“去过了,红绣姐姐很是伤心,今日我一去便看见她在烧婴孩的小衣裳,日子难熬的很。”
“难熬,表哥还未醒来吗?怎么不去陪伴?”她问道。
红杉:“听红绣姐姐说表少爷早已经醒了,一大早的不见人影,没有来看她。”
雪裟:“他的身子好些了吗?”
“似乎是不严重的,是气血逆行所致的昏迷,不要紧。”红杉答道。却突然叫雪裟暗暗吃惊。
林展颜的隐疾也是吐血,似乎记得那赵氏说的他也是幼时得病所致,这…与肖潋莫非是同一种病吗?
为何他却不碍事?这病究竟是不是绝症?
红杉喊道:“小姐?小姐?”
雪裟走神了。
“怎么了?”她问。
红杉:“今夜家中聚在一起吃晚饭,欢迎赵姨娘回家呢!就要开始了。咱们该走了。”
“怎么不早些说?”雪裟道,便走出屋门。
红杉:“这…这不是想让小姐知道过程嘛!”
她跟了上去,只见雪裟站在院子里,突然又走回来了。
“小姐怎么了?”红杉问。
雪裟走了进去,再出来事,手中多了一对玉碗。
“既然赵姨娘回来了。自然要好好的恭祝。”
“妹妹,你可要多吃些,这是老爷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做的人参鸡汤。”
唐姨娘笑着给身边的赵月瑶端去一碗香气四溢的鸡汤,十分亲热的模样。
原来他们早已经开席,这桌子上林絮苏没有到,雪裟也未到,一家子总不会在这里等着两个晚辈,今夜又是以赵月瑶为主。
赵月瑶笑容灿烂地接过唐姨娘递来的鸡汤,微微发胖的俏脸细腻光泽,一点不似逃出去的人,倒像是在那处世外桃源滋润了一番。
她礼貌道:“月瑶谢过姐姐,也谢过老爷。”
林方一直在看着赵月瑶,眼睛就不曾离开过,嫌弃将她赶出去的时候,是见着张氏那样伤心,又是有些证据可寻。
他一怒之下,便将赵月瑶发落了一通,后头听说她跑了不知死活,现在又回来了!
还挺了一个浑圆的肚子,他刚刚回来便听张氏说了这事,连她都没有一分相信这孩子是自己的。
她那时候流产大夫都说身子不好,许是绝育了,后来安慰她也不过同床过寥寥几次,怎么就会又怀上了呢?
张氏:“老爷,妹妹在道谢呢?您怎么不理?”
林方听身边的张氏说话,这才道:“你与我不必客气,这怀着孩子辛苦也需要进补。几个月了?”
赵月瑶见他这样问,自然是知道他有所怀疑,肯定道:“六月十三日,胎像很稳。”
张氏:“哟?妹妹倒是记得清楚,日子都知道,六月前?那不是去年之事。是你落胎不久?”
她的脸色不好看,眉头高挑,眼神像是y奥杀死赵月瑶一般。
她眼中的那个柔柔弱弱,不堪一击的女子竟然敢死灰复燃地回来!
这孩子刚刚掉落。哪里这么快就又有了?又不是做什么豆糕,一下子一块。
“月瑶先前也是不知道的,后来在后院中做事,时常想着回老家,郁郁寡欢的。出去之后,这才发现了孩子的存在。”
“裟儿来晚了,祖母莫怪。”浅浅的一句话接上,赵月瑶结束了自己的话,往后看去。
雪裟走了出来。
赵月瑶:“大小姐好,许久未见,今夜再见真是光彩照人。”
见她夸赞,雪裟的眼神冰凉,似乎有意疏远。
王氏正坐着喝茶,雪裟的目光扫过了她。似乎带着审视。
“雪裟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坐下,坐到娘身边来。”张氏满面春风的说道,亲热地很。
赵月瑶正奇怪着,这两人什么时候这样要好了?自己走时,她们可还是死对头!
看着赵月瑶奇怪的眼光,雪裟却是微笑着坐到了张氏身边去,闲话道:
“母亲,苏儿妹妹怎么没有来?”
张氏:“你妹妹她现在都在屋子里用饭,今日一大早便去领了祖训,现在正用功抄写呢!”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雪裟浅笑答。
两人倒想是一对母女,张氏原本就有些相似雪媛的长相更是让她和雪裟有些母女之相。
王氏:“都动筷吧!人也齐了。”众人皆不语,埋头吃饭去了。
婢女上前给雪裟夹了菜式,这一会儿功夫。张氏却又开口。
“妹妹可想知道苏儿为何不能出门?说来也巧了,便是昨日展颜纳入房中的那丫鬟怀胎五个月却是小产了。”
赵月瑶尴尬道:“这?第一胎难免不慎,年轻人不必着急,还会有孩子的。”
脸色突然发白。
王氏道:“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白白惹人伤心?”
“娘我只是好奇,怎么这么巧。这妹妹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府里失去了一个孩子的时候回来?”张氏答道。
话中有话!
她是想说可能是赵月瑶害死了红绣的孩子吗?
“不,老夫人,夫人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不必顾忌月瑶。”
赵月瑶痴痴傻傻地答,显得很是懂事。
听在其他人耳中,却是无限可笑,她不知道,张氏这是意有所指。
“妹妹不知,昨夜正是有人陷害了苏儿,那丫鬟先是将苏儿和雪裟喊去,又推倒了红绣,害她失去孩子,想要嫁祸到苏儿身上!”
张氏继续讲故事一般说着,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雪裟笑着,不予阻拦,饭桌上,唐姨娘一言不发,只是想要尽快看出局势,林方显然不关心,而其他人都是心知肚明。
“这?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赵月瑶惊讶道。
夫人与自己说话,她也不好不理不睬,只好装作想听的模样,心中却在想为何不怪在林絮苏身上!
张氏:“我也不知,那丫鬟心狠手辣最后还跳井自杀,以便来个死无对证,若不是雪裟,我的苏儿真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
眼看她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雪裟出人意料地配合:
“母亲不必说得这样严重,雪裟不过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而已,苏儿毕竟是我的妹妹,我不能瞧着她被冤枉。”
张氏夸道:“苏儿真是有福气,能够有雪裟这样好的姐姐护着她。”
两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外人看来这两个势如水火的人已经作为一个不可能的联合出现了。
赵月瑶无奈笑道:“大小姐真是慧眼啊!明察秋毫。”
张氏:“话说回来,妹妹你究竟这几个月去了哪里?”
赵月瑶:“月瑶先是去找了自己的亲戚,住了半月便求了亲戚送我回家,可家中已经不剩任何人,我便自己生活了几月。”
张氏称呼赵月瑶为妹妹,已经表现出不介怀她害林佑的事情了,虽然那本是陷害。
可她怎么会显露出来,赵月瑶处境一点也不危险,她凭着肚子再次入府,那个看重子嗣的老夫人又刚刚得了管家之权!
现在什么都不是她说了算,她没有权利阻止赵月瑶回府,只能是找她麻烦,将她再次赶出去最好!
“妹妹既然家中无人,又身无分文的,一处弱女子,是如何度过这几月的呢?”张氏问道。
赵月瑶凄惨说道:“亲戚给了些银钱与我,我自己知道怀有身孕,便想着一定要来与老爷交代,不能叫他的孩子跟着自己流落街头。”
充满哀怨的话说了出口,她瞧着林方,已经是满脸的怜爱。
可惜听在其他人耳中,却是毫无章法可言,她是没有准备好供词便前来了?
按着她自己出逃保胎以便带着孩子杀回来母凭子贵的路子想,她不该这样马虎。
张氏正要说话,却让一直不语的老夫人开了口。
王氏:“好了!这是天降福星,祖宗保佑!方儿已经这样的年纪,膝下只有佑儿这一个儿子,现在他受伤不知什么时候恢复!
正是香火稀少之时,月瑶也是个老人了,之前的孩子失掉了,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孩子,
我们得要万般呵护才可!这样审问犯人一般,怎么可以?”
听着王氏的长篇大论,张氏想反驳的紧!
就你这个老太婆,嫌弃自己的佑儿,恨不得马上叫谁生下一个来替代吧!
林方:“月瑶,你回来我也是高兴的,你怀着孩子也算有功,便从今开始,不提上次的事情了,你好好养胎便是。”
赵月瑶赶忙道:“月瑶谢老爷。”
他都已经送了口,赵月瑶摸着肚子,这真是个宝贝!她从前怎么会放弃的?
“赵姨娘,雪裟真心欢迎你回来。小小心意,算作回家的礼物吧!”雪裟又道。
从红杉手中接过一个红色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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