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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落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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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孩子,真的能够活下来吗?实在耐人寻味。

    李荛端率先将树皮掀开,走了进去。

    里面的唯一家具不过是一张木板床,一个破旧的木柜。除此之外一无所有。显得干净利落,却又无比寒酸。

    奇怪的是,里面没有人。

    “她们在哪儿?你说她们就住在这里的!”李荛端一把扯过老头,狠狠地问。

    他的表情吓人,完全没有平常的儒雅俊秀模样。一身黑色装扮,看起来有几分戾气,额头的镶玉发饰牢牢地绑在脑后,显出无比勇猛的豪气。

    他究竟隐藏了多少?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啊!她们可能是出去了。但她们从不会下山。四殿下,她们肯定就在这附近。在附近……”

    老头子唯唯诺诺不敢正面作答,却又摆出一副肯定的模样。李荛端知道现在不能杀他,必须先找到人,眸子暗暗眯了起来,放下了老头。

    “给我出去找,快去!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发下命令,随身的几名侍卫立刻散开寻找去了。

    李荛端和老头一路,走出山洞寻找。今天没有下雪,她们的脚印应该还在,老头仔仔细细地分辨着雪地上的脚印,不一会就有了发现。

    “四皇子,您来看看!这是?”老头指着雪地的一片脚印说道。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李荛端看向老头所指的雪地,那是一个孩子的脚印,很小很小。却非常深,她似乎还拖着什么重物,小小的脚印后还有一条长长拖痕。

    “四皇子您来看,这是那个小女孩的脚印。可能是拖着什么东西,跟着她走,可能她娘就在那里。”

    “好!快走!”

    说完,李荛端又一个人快速跟着那行脚印走了过去,随后的侍卫立刻提着老头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李荛端看到这行脚印的尽头是走到了一颗巨大的树下,他们一路走来,这里都是一片雪茫茫的,几乎没有什么树木,更不要提这么巨大的树了,它应该有百年岁数了,在远处看来它几乎有三四十尺(大概是十五米)高。没有什么枝干,但树干却十分硕大。

    越来越走近,渐渐可以看清树的整体,李荛端不由加快了脚步。

    越走近,就能看见树下好像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待到走近,那树下的人终于可以看清。

    她背对着他们,身上是一件纯白色的布衣。没有任何绣式,长长的黑发垂至腰下,身子瘦弱。

    “把老头带过来!”

    李荛端站住了身子,一行人在距离树下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个侍卫将老头带了过来,李荛端立刻指着雪裟问道。

    “那个是不是那女人的孩子”

    老汉根本看不清,但是他却讨好的说道

    “是,是。她就是那女子的孩子。”反正这破地方不会有其他人的,虽然看不清,但是那女人的孩子确实只有这么小。

    得到确切消息的李荛端立刻从侍卫那里,拿来一件银白色的衣衫穿在了自己黑色衣服之上。

    整理好后,才慢慢走向雪裟。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娘亲呢?”李荛端淡然地说出这句话,在雪裟身后站定。

    终于来了吗?终究还是来了!依旧是清爽的声音,只是因为年纪轻,没有他登上皇位后,声音的孤傲……

    慢慢回头,脸上的表情悲伤的惹人怜惜。

    他就像自己第一眼见他的那样,身穿一件白色衣衫,透出儒雅的感觉叫人没有防备……

    他好年轻,这时他应该只有二十岁,勒死自己时,他已经二十七岁,透着一股成熟稳重的气质,却冷血无情,现在看来他这儒雅的外表下,血液在一点点变冷吧?

    不知为何,她的脸上出现一抹苦笑。她自己并不知道,和她面对面的李荛端却看在眼里。

    她不知有没有十岁,皮肤极白皙,却是一种没有血色的白,身子明显没有开始发育的迹象,整个人呈现一种娇小玲珑的病态美。小小的个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有任何发式。

    最吸引人的是她的一双淡蓝色眼眸,究竟是多么远离尘世的纯净,才能养出这么洁净纯洁的一双水眸。小小的脸上,这双眼实在是太过荒唐的美丽。不得不说自己竟然被一个小毛孩给惊艳住了。

    半天忘了说话,不过她突然的一抹苦笑,却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适,那感觉似乎是只有那种受尽苦难的人才该有的沧桑苦笑。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孩子的脸上呢?

    感觉到了他的疑惑表情,雪裟突然发问。

    “你是何人?”

    是我的仇人!

    心中暗暗说道,脸上出现一丝不悦。

    李荛端显得更加愣神,却在听到她问题的一瞬回答到

    “我是元明国的四皇子,李荛端。”

    或许这是不起眼的一句,雪裟却觉得这是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前一世,他无数次说这句话。那么平常,可他却在一个夜晚抱着她,狠狠地说

    “只有弱者才需要一次次介绍自己,真正有权力的人,是不管谁见到后,都会第一时间记起他名字,并俯首称臣的。他要夺,成为那个不需向任何人说出自己名字的人!”

    可惜的是,他此时又在说这句话,而她也不再替他擦泪。

    “李荛端,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接你们母女回家的。你娘呢?”终于切入正题,李荛端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她们带回去。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加上这个女孩,但是他的确说了母女。

    “我娘……”

    提起娘亲,那女孩突然走向李荛端,李荛端手中的剑默默地紧握。待她走近,若是要加害他,她就活到头了。

    雪裟走向李荛端,已经到了跟前。她不过到他的胸前,抬起头来。柔软的仿佛就要跌倒。

    李荛端低头看她,那张病殃殃的小脸看得格外清晰,弯弯的眉头皱着,仿佛不可能舒缓。淡淡的开口却说出了他最不能接受的事实。

    “我娘她,她已经死了。就在昨晚”

    “什么?不可能?为什么!”

    李荛端一双手紧紧地抓着雪裟,力气大得像是要掐碎她。

    雪裟很痛,可她看见了李荛端愤怒的脸色,看到了他隐藏在儒雅面孔下的一丝狰狞。明明很痛,她却觉得有些开心。等到李荛端恢复正常,她才懒懒的说了句。

    “你捏痛我了。”

    李荛端急忙松开她,又接着问:“你娘她葬在哪里?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娘亲怎么了,就是今早我醒来,她却没有醒来,没了呼吸。或许是病了的原因,娘亲说自己病了”雪裟乖乖的回答。

    “病了?什么病?”李荛端还是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但是这个女孩却又不像撒谎。

    “我不知道,娘亲就是死了”

    雪裟是真的不知道,所有模样表情都是那么无辜,充满疑惑。

    李荛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自己赶了八天八夜路才到了这里,现在竟然只有一个死人在这里。毫无价值!

    挥手示意远处的侍卫过来,他脸色十分不好。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模样。

    雪裟就站在一旁,看着他。

    不一会儿,侍卫过来了,带着那个老头。那老头一过来就跑到了雪裟旁边,仔细辨认后。

    欣喜若狂的朝李荛端喊道:“我我没说错吧!这就是那女人的女儿!就是她!”李荛端没有说话,面色却越来越阴暗。

    老头没有注意到李荛端的脸色,又对着雪裟说:“闺女,你娘呢?”

    “我娘,她死了。就埋在那边。”

    “什么什么?死了?”老头听见这句话,突然一下子跌坐在雪地上,一下子脸就快要哭了一样。

    一旁的四皇子似乎在商量如何处理他,这可怎么办啊!这殿下可不是好惹的,怎么办啊?这条老命怎么能保的住啊?哎呀?

    果然,李荛端示意他过去。

    他不情愿地起身,动作却无比缓慢。

    怎么办啊!怎么办?

    正在他无比缓慢的移动时,李荛端直接走到他面前。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我一无所获,所以你也一无所获。不过你的老命怎么能留下?不可能……”

    “不要不要不要,四殿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我我有个办法。”

    老汉似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听到威胁立刻便要说出来活命。

    “什么办法?不会是再赶八天路,再去一座雪山?”李荛端的语气很冷,老汉几乎都站不住了。

    “殿,殿下你看她!”老汉指着雪裟,对李荛端说道:

    “她的样貌比起她娘亲更甚,且有七分像。看那画像,不出几年,那女孩能出落的比她娘更美。”

    “什么?她还是个孩子啊!”李荛端有些诧异,却还是仔细地将怀中的画像拿了出来。

    的确是很像的,或许可行。

    自己谋划了这么久,不能这样毁了。不过是再过几年罢了,比起直接失去的希望,他更加愿意等她……

    。。。
………………………………

第5章 恨似狂潮

    半晌,李荛端和老人一直站在一旁细细的打量着雪裟。

    李荛端会带自己回去的,雪裟肯定这一点。

    当年他带自己回去,起初我不明白他的用意。

    直到在老皇帝五十寿宴时,他让自己一舞名遍天下,也同时将自己留在宫中一晚,一人回府。

    那时自己刚刚过十四岁,没有人给自己行及箕礼,但我知道自己可以成为他的妻子。

    两年的朝朝暮暮。自己早已倾心于他,却不知道他是将自己作为一件玩物,献给父皇。

    好在那晚,皇帝只和自己聊了一晚娘亲。懵懵懂懂的自己却没有发现李荛端的用意,而现在经历了如此之多的我,难道还会看不清他是如此虚情假意吗?

    他会将自己培养成前世那般,可这次,她再不是无知少女。

    李荛端朝自己走来,眼中带着希冀。他身上穿的白衣下,是那年记忆中的黑锦。

    或许当年的他,也是要先穿一件白衣,盖住他的黑暗。却目睹自己丧母的凄惨,没有来得及披上自己的伪装,便被我留下了一生的印记。从那时起,两人的命运便再也分不开了。

    “你愿意跟我回元明国吗?我不会伤害你。”

    李荛端的表情充满怜惜,看起来真的是那种善良,可靠的人。

    雪裟压下心中的血腥,怯懦地回:“愿意…”

    听到她说愿意,李荛端微笑着又问:“好,我带你回去!你的名字是?”

    “雪裟……”

    “好听的名字,来!我们回去。”

    李荛端朝雪裟伸出右手,雪裟楞了楞,将一只小手放到了他手心。

    她的手很小,软软的。除了一开始的奇怪笑容,她给自己的感觉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孩子,有着大大的眼睛,小巧的脸蛋。若不是她的利用价值对自己太过重要,她或许可以做自己的妹妹什么的吧………

    一握住她的手,李荛端一把便将她抱了起来,不过一个孩童,十分轻松。

    她的头抵着自己的肩,雪裟的脸离他非常近。她细细的呼吸,能轻易地感觉到,她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抢先开口。

    “你不要动,就这样抱着你下山。会容易些。”

    他一说话,雪裟便不得不低头。否则便会,感受到他口中吐出的热气。李荛端只觉得抱着一个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妥。

    而雪裟的心,却控制不住的疼痛。

    夫君,你为何要杀你的妻,你的儿

    匆匆下山,李荛端怀里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去。

    山下便有给她娘亲准备好的马车,将她轻轻放在马车里。说了声:“雪裟,我们要回国了。”

    她没有回答,似乎已经睡熟。

    看着女孩疲惫的睡颜,李荛端突然脱下自己的白衣,盖在了雪裟的身上。抚了抚她的额发,便掀开车帘,亲自赶起了马车。

    待他落下车帘,里面的女孩便睁开了眼。

    “欢迎我回来吧……”

    一抹浅笑,出现在女孩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累了,娘亲也累了。不过是这世上再无亲人。

    这一生,要活!便要活出个人样,再不做任何人的玩物,不替任何人染上血腥。愿自己纯白似雪,淡然一世……

    (十日后元明国都。)

    看着远处大道上李荛端一行人的身影,元荛府的管家立刻便开了大门,准备迎接殿下回府。

    “殿下,一路可还顺利?”

    “找云娘过来,别问其他。”

    李荛端还坐在雪裟的马车前,管家便过来扶他下马车,被他一句回绝,这个年纪四十有余的老人有些不悦,红着脸叫了丫鬟请云娘过来。

    “杨杨,去请云娘过来。”

    “林管家,什么事呀?”这个不过十四五岁的丫鬟,长相倒是清秀,但显然并不讨林管家喜欢,立刻便成了出气筒。

    “死丫头,问这么多做什么?没见殿下回府要找云娘吗?我都不敢多问,你是要我去烦扰殿下吗?”

    “啊!管家,我,不……不”

    显然是在抱怨李荛端不给他脸面,却又摆出一副训丫鬟的模样。

    李荛端连自己府中的管家,都敢在自己面前牢骚满腹,或许也是因为平日里的儒雅,给人一种没有脾气的错觉,才让他敢造次吧!

    不得不说,他此刻又是一身白衣加身,里面再也看不出黑色,元明国内不过是十月,秋意正浓,完全没有寒意。

    此刻,在管家训人时,李荛端进了马车看了看雪裟后,下了马车。却不见云娘身影,不由得重声说道:

    “林叔,云娘在哪?快着点,好吗?”听见李荛端叫他一声林叔,管家立刻变了脸,满面笑容的说道。

    “马上就到,我现在就给殿下请去。”说完便跑得飞快,去请云娘了。

    说起云娘,她是李荛端一年前从边境带回来的大夫,一直便是为他一人所用。

    “你,过来!”李荛端朝一旁站着的丫鬟喊道。

    “啊……殿,殿下,有什么吩咐?”

    杨杨这丫鬟,还是第一次被李荛端注意岛,不由得紧张,话也说的结结巴巴。

    “去给我找几身十岁女孩的衣物过来。”

    “什么?啊?”

    不等她诧异,找小女孩衣物做什么,李荛端便抱着雪裟下了马车,径直走过。

    她看起来十分虚弱,身子轻的像一段柳絮,脸色也明显不对,连日的舟车劳顿,小小的身子根本支撑不住,已经昏迷了一天,必须叫云娘过来看看她。

    一路抱着雪裟走了许久也只是走过了花园,再过一处水塘便到自己的房里了。李荛端可能没有注意,但是他的脚步的确非常快。

    走在水塘上的桥上,李荛端突然被叫住了。

    “四哥,你在做什么?那是谁?”

    一个男声问道。李荛端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假山后。一个少年走了出来。他身穿一件白底绣青花的衣衫,衣袖被卷至手肘处,手中正抓着一只受伤的黑色兔子。正看着桥上的李荛端和雪裟。

    “四哥,那是个孩子吗?”他带着玩味的说着,放下了手中的兔子。几步便冲了上去,看着突然冲出的少年,李荛端只是轻轻地护住雪裟。说道:

    “小郡王,你怎么会在我府中?”

    李荛端淡淡的开口,被称作郡王的少年想要看雪裟,李荛端却将雪裟抱得紧紧的遮住了视线。

    这个少年是当今圣上的妹妹平和公主所生,平和公主二十九岁才出嫁,嫁的是三朝元老年过七十的丞相肖至。三年后产下一名男婴,便是这个少年。

    而肖相还未等孩子出世便油尽灯枯,撒手人寰。自此肖氏一族没落,但这名男婴却在一出生时便被封了王爷,由皇帝赐名“潋”也算是给肖氏一个安慰。

    肖潋虽说是平和所生,却根本没有人管教,几乎都是在各个皇子府里度过孩童时期,而这从不会训斥他的四皇子李荛端这儿,便是个好去处。

    这天他又在李荛端府中游玩,却见四哥匆匆忙忙的抱着一个女孩赶了回来,不免好奇。他刚过十六岁,要按宫中的争斗来算,已经算是老谋深算的年龄了,他却例外,还是个孩子罢了。

    “四哥,你让我看看她吧!她是四哥的朋友吗?”肖潋绕有兴趣的问道。

    李荛端刚想说话,远处便走来了一个女子。云娘。

    “肖潋,且等等,她病了,先让云娘给她看看再说。”

    “病了,什么病?哦!…好吧好吧!云娘快点…”肖潋听了立刻便回头催起云娘来。

    “殿下,小郡王。先把她带到房间里,让我看看……”

    似乎睡了很久,身子也有些无力。雪裟挣了挣眼,却没有什么力气。

    “你醒了吗?嗯?”

    这是谁的声音?

    。。。
………………………………

第6章 郡王父亲?

    “云娘,她好像醒了。快点把吃的拿过来。”肖潋见雪裟似乎挣了挣眼立刻吩咐道。

    朦朦胧胧间,雪裟也听见了他说的话。睁开了眼,最先见到的是纯白的床幔,一层薄纱挡住了外界的视线,叫人看不清床上的人儿。试着动了动,并没有什么不适,只是浑身无力,连坐起都有些困难,刚才的声音不是李荛端的,会是谁呢?

    就在雪裟望向房外的人影时,肖潋突然掀开了床幔。

    “啊!”

    雪裟被吓得一声尖叫,肖潋也差点把拿着的糕点掉落。

    看着被吓到的女孩,肖潋慌乱了起来,没有说话,几乎是楞在了原地。她睡着的样子不知怎的,十分可爱,虽然她看起来瘦弱不堪,肤色也并不正常,但她就是很美,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天,四哥赶了自己好几回了,但我就是不肯离开。

    想看看她醒来的模样,仅此而已。那双紧闭的眼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还以为她还没有醒,便掀开了床幔,却突然吓到了她,看着女孩受惊失措的模样,有种怜爱不断滋生起来。

    肖潋几乎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双眼睛,她的双眸竟然如此美丽,淡蓝色的瞳孔看起来像是一汪水塘,纯净的像是婴孩。

    “你是谁?”定了定神,雪裟问道。眼前的少年有些楞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回答道:

    “我叫肖潋,是四哥叫我看着你的。”

    肖潋声音软绵,十分好听。

    他的品级不低,虽然身上穿着的一身青色衣衫,并无任何绣样,看似普通。

    但单看他的发,却以一块虎形琉璃束发玉冠,便已经可以看出身份之尊贵,琉璃极其易碎,却雕刻成精细的虎形,不知要耗费多少工匠日夜心血,如此珍贵的发冠,配在他的身上非但不显隆重,反而有种独特的尊贵,叫人远而敬之。

    而这一身青色衣衫却将他的俊美清秀激发得淋漓尽致,一双眼角微微上吊的桃花眼,明亮有神。皮肤白皙泛着红,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异常的拥有着无数女子羡煞的美貌,与男子的俊秀。这样的少年,怎会出现在元明国?

    他叫李荛端四哥?

    看着肖潋俊美的不像话的脸,雪裟在脑海中努力回忆着肖潋的名字,前世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印象并不深……终于记了起来。

    前世是没有见过他的,只偶尔听见李荛端提起过肖潋,却是在自己来到元明国后一月,死于刺客之手,是谁下的手却没有人知道……

    她不说话了,想是在思考什么?又好像在打量着自己?

    肖潋有些慌乱的理了理衣襟,每个人见到自己都说自己俊美,她应该也不例外吧?喜欢吗?

    这恐怕还是肖潋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衣着,平日里的疯样也不见了,只一个劲的整理着自己。

    雪裟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会一直整理自己的衣衫?

    他在做什么?

    “郡王,你在做什么?”雪裟怯生生地问道。

    “啊!我…那个在吃糕点,不……是喝茶……”

    肖潋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日里的油嘴滑舌不知去了哪里,怎么见了她就像是刚刚学会说话似得,乱七八糟。

    “郡王,可否请您出去一下,我想更衣……”雪裟不确定他到底要做什么,只好先请他出去。

    “嗯,那我先出去了。我,我走了”肖潋慌乱的走出了房间,淹了门,却不忘吩咐丫鬟伺候雪裟梳洗更衣。

    丫鬟杨杨推开了门,轻声说道:“雪裟小姐,奴婢进来了。”

    杨杨走到雪裟床边站定,迟疑地说道:

    “雪裟小姐,您起得来吗?”

    “我还好,就是……”

    说到一半,雪裟突然停住,直直地看着杨杨的脸。

    那是杨杨吗?

    前世也是她一直跟着我,即便是失宠软禁的时日,也一直冒着生命危险送饭给自己。前世自己没有发现是她,可,看到杨杨右手边的痣,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就是她……

    “小姐,你怎么了吗?是杨杨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杨杨疑惑的问。

    “不是的,没什么。你叫杨杨吗?”

    “是的,小姐。杨杨是奴婢的名字。”

    “嗯,你的名字很好听。”

    “真的吗?呵呵,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的名字呢!”

    杨杨开心的大笑道。她这样大大咧咧的笑容,让雪裟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温暖。于是两人一起笑了起来,雪裟的重生的笑吗?还是第一次呢!

    “啊!对了对了,小姐,让奴婢给你梳洗吧!殿下和郡王都在等着呢!”

    终于记起正事,杨杨直接便扶雪裟起身。没等她说话便已经开始脱去雪裟的布衣,这丫头真是……

    另一边的正殿中李荛端和肖潋已经聊开。

    “四哥,你到底是在哪里捡来个这样美的女孩啊?”

    “你快说说,我也捡一个做妹妹可好?”肖潋满脸兴奋的向李荛端询问着雪裟。而李荛端则什么都不说。

    “四哥,她的眼睛好漂亮。怎么就能是蓝色的呢?啊!是西域!对吗?”

    李荛端看着肖潋,心想他怎么就能这么兴奋呢?说起漂亮,他不也是个人物吗?竟然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四哥?”肖潋满脸疑问的看着李荛端。就等他说明雪裟的来历了

    “郡王,你不能叫我四哥的。我没有封王,品级在你之下。这是真的不妥。”一开口便是无限的疏远,明明肖潋这几年几乎是在自己府中度过的,却还是一副礼节至上,毫无人情的模样。与他的清冷形象,倒是符合。

    “四哥,你怎么又这样说。我就是想叫你四哥……”

    肖潋还不过是个少年,在远离朝廷纷争的环境下,他不需争任何东西,和野心逐渐变大的李荛端一起,明显已经不对了。

    可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

    “郡王,四殿下。雪裟小姐来了。”杨杨突然传了话。

    一时间肖潋立刻闭嘴,看着杨杨的方向。

    雪裟走了出来,眼神亮亮的。长发只挽了一个小小的髻,没有任何发饰。

    衣服是李荛端选的嫩黄色袄裙,鲜嫩的颜色宛如一株迎春,带着无限的活力与甜美,将她不太健康的肤色也衬得柔和了。

    这衣服的确配她。李荛端心想。

    而一旁的肖潋则已经有些呆住,直到雪裟走到面前入座,他还一个人傻站着。

    “郡王……”李荛端轻声道。

    “哦…”

    坐下后,肖潋一直盯着雪裟看。而雪裟则是看着李荛端。

    一会儿后,杨杨上了茶。李荛端刚要说话,却被肖潋抢了先。

    “雪裟,你来自哪里?是西域人吗?今年多大,你爹娘是谁?”

    一连串的疑问,雪裟好像都不能说。看了看李荛端的方向,还没等他示意,便被一个声音打断。

    “回郡王殿下,小女是江南人士,年芳十二,而她的爹就是我。礼部尚书:林方”

    听见这个回答,不仅是肖潋觉得奇怪,她怎么就不是西域人士?

    而是连雪裟都十分诧异,转而看向李荛端,他也是一副没有想到的模样。

    远处林方正大步流星地走来,他看起来已经四十出头,但依旧是十分儒雅,面容也是干练端正,不难看出他当年的俊美长相,似乎真的与雪媛有些相配。

    其实雪裟前世,从未怀疑过这人不是自己生父,当年自己是在李荛端的掩藏下长大,直到他要娶自己时才告知自己,是林方的孩子。而自己也坚信不疑,那时从未真正疑心过他。

    若不是重生从娘亲那儿知道了自己爹娘的往事。她或许还会相信这个人便是自己的爹,而林絮苏真的是与自己同一血脉。

    为什么这么快?不是要等到自己十五岁时,他才出现的吗?

    不只是雪裟在疑惑,一边的李荛端也同样是无限疑问。

    他的计划毁了吗?谁干的?

    林方此时已经走进,虚作了个揖,他缓慢地说道:

    “微臣林方,参见郡王,四皇子。”

    “免礼”

    “免礼”

    两人说完。林方便直接拉着雪裟的手,满眼泪光的说道:

    “我的孩儿,你流落他乡多年。为父不在身边,你一切可还好?”

    看着这近在咫尺的男人,雪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还没有厉害到像这样的“多情”。这对她来说实在有些难。

    见雪裟愣住,肖潋一下子就拉开了林方和雪裟的距离。

    冷冷地道:

    “林大人,雪裟被你吓到了,先听听四哥怎么说吧!你先坐下…”

    “这,四皇子。你快来说说看。不是我让你,代我寻找我失散多年的长女吗?”他的表情义正言辞,说得像是确有其事的模样。

    是他叫李荛端找雪媛雪裟的吗?当然不是!是那位,是皇帝让他找的。

    他原本的计划是有了确切消息后,先通知皇帝,将雪媛带回后他再邀功。这样便能避免有意将雪媛送给皇上的刻意,不过却多了几分失策的危险,结果雪媛竟然死了。他没有办法邀功,在自己还未回到京城时就回了皇帝,人已经没了。

    不过他却隐瞒了雪裟存在的事实,为的是在几年后将雪裟以酷似雪媛的女子身份送进宫去,再一次获得皇帝的信任。

    可,还未开始!就……

    雪裟看着脸色明显不好的李荛端,他只要说不是的。那么就全部毁了,他的刻意邀功便会被所有人知道。而他可不会这么早将自己的野心暴露……

    “四哥,是这样的吗?”

    肖潋不知为何,总有些怀疑。

    就等着李荛端回答了。

    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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