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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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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从他现在掌握的内容来看,以墨家和各大诸侯国余孽的势力看来,局面并不明朗,因为这个计划中,没有刘邦和项羽的名字。
这让王诩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插手历史。
更担心插手后的结果。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敏感,王诩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把自己往某个位置上推,这让他很苦恼。
以至于一个晚上都在胡思乱想。
失眠了。
一夜未眠的王诩显得精神有些萎靡,喝着神奴熬得粥小米粥。
王贲还算懂得待客之道,礼数十分周全,把军营中最好的粟米都给王诩送来了,当然也可能是从燕王宫里搬出来的。
已经一年多没有吃过这么好的粮食了,加上精神不振,让王诩一时间有想哭的冲动。
“你也一夜没睡?”王诩喝着温热的小米粥,吸了吸鼻子看着跪在门口请安的屠檀。
屠檀脸色苍白,嘴唇发青,黑眼圈都快到苹果肌了,眼神还有些涣散,这不但是一夜没睡,估计还是宿醉。
“大帝在此处安寝不适?”屠檀闻言一怔,有些紧张的问道。
这个时候见显现出来情商了,禺春这个蠢货早上看到憔悴的王诩没有任何表示,屠檀则一下子抓到了拍马屁的机会。
“没事,可能是这边的血腥和烟火气太浓了。”王诩摆摆手,打量着屠檀“你呢?喝了一晚上的酒?”
屠檀讪笑着缩了缩肩膀“大帝放心,绝对不会影响今日行程。”
“起来一起吃点吧,今天,我也懒得动。”王诩笑了笑。
屠檀没有客气,把蹲在门口的禺春手中的脸盆抢了过来,无视他幽怨的目光,坐到了王诩下手,边吃边给王诩禀报辽阳城中还有北面战场的情况。
王诩吃了两大碗米粥,擦了擦嘴看着喝粥如喝水的屠檀“没让你一个劲儿的喝粥,知道你吃不饱。”
屠檀动作一僵,讪笑着放下脸盆,用袖子一抹嘴“臣,有点事情想要禀告大帝。”
“说吧。”王诩起身活动了下身子,准备一会儿穿铠甲。
屠檀看了看门口抱着锅舔的禺春,清了清喉咙“大帝还记得昨日冲撞了圣驾的那个莽汉嘛。”
“当然。”王诩笑着点点头“他是你朋友吧。”
“他就是荆轲。”屠檀声音有些沙哑。
王诩眉头微微一挑,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有点惊讶“他没死?”
“他,是秦王卫尉。”屠檀笑容干涩。
王诩看着屠檀的表情,轻笑道“确实出乎意料。”
屠檀也在观察王诩的表情,见王诩一副成竹在胸丝毫不意外的表情,心跳一颤,咬了咬舌尖正准备再次开口,却听见王诩说道。
“自古忠义两难全,你们二人既然是挚友,那么也就不要拘泥于欺骗这件事情了,毕竟,谁身上还没有点无法轻易告人的秘密呢?”王诩笑容温煦,意味深长的看着屠檀“只要你问心无愧,不是抱着背叛或者暗算的心思,那这点秘密,任何人都无权过问,也不必坦诚相告,这世间的人心隔肚皮,但是只要心不黑就行了。”
屠檀莫名的心头一酸。
“不过我确实有点好奇,为何燕丹一定要刺秦,燕丹应该不是什么愚蠢之人,怎么会出此下策?刺秦不管成功失败,燕国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而秦国吞并天下的脚步也未必会就此停歇。”王诩笑着问道。
“荆轲只说,涉及燕国王室恩怨,其中鞠武也是秦国内奸,唆使燕丹行刺,将燕国陷于不义之地。”屠檀轻咳一声“但是臣觉得,可能原因不止于此,燕丹不但不愚蠢,而且还颇有贤才,当年在燕国有昭王遗风之名。”
“都是秘密啊。”王诩轻叹道“不过至少看来,这个理由对于燕丹来说,比整个燕国加起来都重要,有趣。”
“荆轲以前说过,燕丹与秦王同在赵国为质子之时便相识,两者因为境地相同似乎还为好友,而后秦灭赵之后,燕丹又被送入秦国当质子,似乎与秦王闹了不快,从咸阳逃回来之时,还曾在王宫诅咒大骂秦王,发誓诛秦王,誓不为人。”屠檀舔了舔唇开始说卦。
“看来是受了大委屈了。”王诩眨了眨眼,脑补了一下轻笑道“不过这种事情,除了当事人,别人应该无法知晓,你从荆轲哪儿听来的,传到我这儿,也可能是三人成虎。”
屠檀神情一僵。
“不过以后确实可以找秦政了解一下背后的故事,留给后人一点信史,免得到处戏说各种版本,弄成千古悬案。”王诩轻笑道“所以这次荆轲回来,是秦王探知我们的底细?”
屠檀眸子一颤,点点头。
“那你不妨转告他,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来找问,当然,不要轻易派遣属下来,会被我一刀砍了脑袋送回去,有什么问题,我和秦王可以通信。”王诩轻笑道“至于信使,我觉得王离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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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真的要去死?(求全订)
第二百四十一章你真的要去死?求全订
屠檀微微一怔,有些紧张的问道“大帝是要与秦国邦交?”
“孤竹与秦同为商裔,邦交有什么不妥吗?”王诩笑着问道。
“臣只是担心秦王贪婪,而孤竹族人”屠檀连忙说道。
“看来你这个孤竹国司士还是很称职的。”王诩柔声笑道“不必担忧,孤竹虽然避世,但不是避难,秦虽大,好战必亡,孤竹虽安,忘战必危,这段时间虽然伴随着杀戮和生死,但是也同样了孤竹战士的血涌和凝聚不是嘛?”
屠檀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大帝圣明。”
“这个世界上,跟俗人就讲利益,利益权衡得体了,自然就没有矛盾了。”王诩笑了笑“我暂时并不觉得秦国和孤竹国有什么利益冲突,相信秦王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秦王真的既无内患也无外忧,那么秦国的百姓卿大夫们也不会答应的。”
屠檀微微一凛,倒不是因为王诩分析的合理,而是因为他察觉到了王诩跟他对话时的微妙态度。
这种微妙,让屠檀有些后脊生凉意。
“就你把我的原话如此带给荆轲就行了,而且告诫他,约束一下赤犬卫,否则不介意替秦王教训他们一下。”王诩笑眯眯的摆摆手。
屠檀盯着王诩温和的笑容看了一会儿,表情渐渐凝重,沉默着整理衣衫后,跪了下来。
王诩微微皱眉,看着屠檀也不说话。
之间他解开发箍,披头散发,从腰间拿出最早王诩送给他的瑞士军刀划破手指,在脸上用血勾画着什么古怪的图案。
王诩紧锁着眉头,静静地看着他。
“屠何氏屠檀,拜谢大帝替屠何国报仇雪恨,以解屠何氏百年之怨。”屠檀的那张脸,因为血印而变得怪异,显得不再那么平凡普通,声音低沉而洪亮,以殷商大礼叩拜王诩。
王诩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看着屠檀,没有接话。
“屠何立国千年,为殷商方国,却对大帝无寸土之功,无颗粒之祀,屠何愧对殷商恩宠,屠何氏不肖子,屠檀愿以屠何祖先起誓,屠何后人世代为大帝鞍前马后,至死方休,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屠檀说着有些生涩的古商语,应该是某种誓词,王诩只能够听得懂一部分。
“屠何国灭而祀不绝,并非殷商赐福,而是屠氏坚韧。”王诩轻叹道“你不必如此。”
“屠檀从未以屠氏为荣,但是以大帝之臣为荣。”屠檀脸色洋溢起真挚的笑容,可能是这么久以来,笑的最真挚的一次了“但是屠檀自知,此生难负帝恩,若无大帝,可能也就没有屠檀了。”
王诩嘴角动了动,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以后屠氏子孙自然要替他们的祖宗报答大帝的。”屠檀笑道。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你马上要死了一样。”王诩皱眉说道。
屠檀笑容更甚“在大帝麾下的日子,是屠檀过得最快活的日子。”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越说越下道。”王诩皱眉呵斥道。
“屠檀一生为祖业所累,从未为自己活过,是大帝让臣可以短暂的歇息片刻,尽管短暂,但是屠檀甘愿肝脑涂地,以性命为报。”
“你真的可以闭嘴了。”王诩有些莫名的烦躁,起身俯视着屠檀“你我为君臣,也算朋友,你知道我们羡门众人在私下不讲君臣之道,所以你下面的话,我不想听。”
“大帝以后想听,也听不到了。”屠檀眼眶一红,声音有些哽咽。
“你真的要去死?”王诩忽然怒喝道“你觉得我护不住你?还是那赵政对你更重要?”
屠檀表情一滞,一个头磕在地上,头盖骨和砖石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哽咽不已。
王诩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手有些发抖冷笑道“这捡来有主人的流浪狗,终究还是认主人啊,算了,我就当你死了。”
听不懂王诩在念道什么,但是屠檀却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失望,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压抑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一些“大帝曾经说过,岭南之芜有一种名为金丝楠木的神木。”
王诩控制着表情,冷声道“提这个做什么?”
“没事,臣只是想到了。”屠檀抬起来,笑的比禺春还要傻“大帝说过,中原太容不下您的天下。”
王诩微微一怔,这是当初为了营造自己羡门人设临时编凑的戏言。
“屠檀心中,永远只有一位大帝。”鲜血顺着屠檀的额头流了满脸,冲淡了他脸上的血印,让他的笑容变得更加怪异“屠檀真的希望,有一天,能够得见大帝,君临天下。”
王诩莫名的呼吸一滞,瞳孔猛缩。
“屠檀告退。”屠檀再次叩首后在地上留下一滩血印,然后撑着膝盖起身,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站住。”王诩冷声呵斥道。
屠檀脚步停滞的一刹,最后还是迈出了房门,摸了摸脸上的血水,拍了拍禺春那张憨厚的大脸“好好守护大帝周全,要不然等我回来,有你好看的。”
禺春表情有些茫然,下意识的点点头。
他是屠檀一手教出来的,屠檀对于他来说,与父亲无异,禺春虽然不是什么聪慧之人,但是却十分敏感,他感觉,有一种诀别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看着屠檀的背影,仿佛这一次,是最后一次相见。
“大帝,司士他,是不是要走了?”禺春目送屠檀的背影消失,转头哽咽着问道。
王诩目光有些失神,闻言挑眉,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用力把椅把手掰断了,看着地上血泊中静静躺着的那把瑞士军刀,轻叹着摇摇头,声音冷漠的说道“时初夏,司士屠檀随帝出征,于辽阳城外,战死,尸骨无存,取宝刀入葬立衣冠冢,屠何氏檀,入神殿,为孤竹初代司士,不立传。”
不立传,对一个大臣来说是一种惩罚了。
禺春闻言大哭,惊动了外院的仇珠儿探头探脑的看向里面。
朱家从院外的墙头上跳进来,一脚踢开嚎啕大哭的禺春和骂道“滚一边去哭!”
然后走进屋内,跪在地上用绢布收起地上的瑞士军刀,沉声道“屠檀不值得大帝神伤。”
“闭嘴,要是没有别的消息。”王诩揉着眉间,闭着眼显得有些疲倦。
“屠檀为秦王室三亲卫之一,屠氏青鸾卫后裔,他所言复国之说,纯属虚构,屠檀并非屠何王氏,只是从小被派遣培养在屠何王室遗孤的老秦人。”朱家沉声说道“屠檀不是他的名字,他的本命叫做,屠睢。”
王诩身子一僵,睁开眼,眼中重瞳布满血丝,显得极为震慑“屠睢??”
朱家点点头。
王诩眨了眨眼最后又闭上,摇摇头轻叹道“他是屠何王室,也是孤竹司士。”
朱家深深的看了眼王诩,抿着唇点点头“大帝仁慈,而荆轲,则是秦nn少年时私立的一支亲卫,赤犬卫尉,本名为任嚣。”
王诩瞳孔再次微微一缩,闭上了眼。
“走吧,我们去燕王宫,看看孤竹旧址。”王诩再睁开眼时,虽然依旧脸色苍白,满眼血丝,但是已经看不出丝毫异样了。
也没有去看地上那摊已经快固化的血渍,上面似乎形成了一个古怪的图案。
一个王诩当初在墨奎的赎罪书上看到过的图案。
有点像殷字最初的甲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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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沚戛所指,金石辟易,剑折马抑,有我无敌!
第二百四十二章沚戛所指,金石辟易,剑折马抑,有我无敌!
社会动荡,与识字率和文盲率息息相关。
同时也与国家的强盛有直接关系。
淮南子记载当年仓颉造字之时天雨粟,鬼夜哭。
因为天帝觉得为春天即将过去,仓颉造字会让人们误了农时,田园将会荒芜,所以就下了一场谷子雨,提醒和警示人们别忘了农时。
而人们掌握了文字,开始聪明起来,一些平时愚弄百姓的坏人、魔鬼,感到惊恐不安,便在黑夜里跑到野外哭泣吟诉。
所以识字的人,是很可怕的,可怕到连妖魔鬼怪都害怕,的人,更加可怕。
最早掌握知识文化的人,深知到文化的可怕,所以才会n文化的流通,以至于造成上古史前三千年,整个华夏文明识字率最高不会超过百分之。
即便到了秦初,经受过诸子百家盛世后,文盲率依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这跟权贵阶级掌握着文化奴役平民有着直接关系。
所以在上古时期,一个能写字的人,他的身份一定都不会是普通平民。
第一次发现屠檀识字,而且认识契文的时候,王诩就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虽然屠檀后来用屠何王室后裔身份掩饰了。
但是屠何国终究是一个被灭几百年的偏远小方国,而且深受燕国后期文化影响,不可能对秦文化如此了解,所以王诩对屠檀的身份从来是心存芥蒂的。
但是人毕竟是一个感情生物,不可能完全理性成为一个机器人,屠檀算是王诩最开始能信任的几个人之一,而且这么长时间,屠檀无数次救王诩于危难,为孤竹国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
这些事情,都不是假的。
所以即便屠檀的身份再刻意,王诩依旧把他当做朋友。
真正勘破屠檀身份的契机,是李信到来之后,王诩渐渐肯定了屠檀应该是秦国安插在燕国的间谍,因为王诩的出现而打乱了他在燕国执行的任务,然后阴差阳错的卷入孤竹复国之路。
所以在后期,王诩就有些刻意的疏远了屠檀,一方面是试探,另外一方面,王诩已经做好了他随时叛变的可能。
但是即便早就做好了屠檀叛变的可能,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王诩还是有些伤心的。
他知道古代这种间谍机构对于君主的忠诚度是后人无法想象的,这是死士。
苏秦何等人物,依旧为燕王尽忠谋划流干自己的最后一滴血。
吴起何等阴毒,依旧愿意为了报楚悼王知遇之恩,走上绝路。
士为知己者,在这个时代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王诩依旧在心中还抱有一丝期待,屠檀能够留下来。
就算是养了一只宠物,一年多要分离时,难免都会有些悲伤的。
更何况是一个朋友。
屠檀对孤竹国是热爱的,他无数次的与王离翟仇等人彻夜策划着如何攻略辽东,与墨奎墨怜等争论建设朝歌过程,为了能够招揽更多的人手,带着禺春和犴鸢铁骑深山老林也钻,荒丘野沼也探,这些发自内心的举动是骗不了人的。
如今犴鸢铁骑已经被他从一群野人训练成了真正的铁血战团,辽阳三战三捷,战损不足一成。
朝歌城的长城应该也已经建完了,还等着他去北门将他命名的屠何门亲手刻上。
辽东之地此时应该也被臧荼和周红儿底细彻底打探清楚,等着他回去攻城拔寨。
但是眼见着他们一手策划,一步一步实践的未来就要迎来丰收的果实时,他却要走了。
遗憾,不足以形容王诩心中的悲愤。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自责心里作祟,王诩感觉自己对屠檀已经足够宽容信任,但是却依旧不如那个远在关中的男人。
男人都是一种自大的动物,喜欢攀比,更喜欢争夺。
不过王诩也很欣赏屠檀,毕竟他是一个值得让人尊重的忠臣,面对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坑蒙拐骗糖衣炮弹都不为所动,说明他没有看错人。
所以王诩觉得,就让屠檀战死在这孤竹复国之战也好,今后世上再无屠檀,即便再相见,也是两不识的陌路人。
不过王诩真的没有预料到,屠檀的真名是屠睢。
这个名字为华夏一统做出的贡献,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必须为后人歌颂的,他带着五十万六国残兵囚徒,到此时被誉为死亡之地的岭南之芜,披荆斩棘,筚路蓝缕,将华夏文明正式大规模的溶于岭南,而且促成了华夏水运历史上另外一个奇迹,灵渠的诞生。
若无灵渠,中原王朝想要统领岭南三郡,至少要到西汉末年,甚至若无灵渠沟通南北,给中原运输大量岭南资源,可能汉朝初期也不会昌盛的如此迅速。
站在城墙看着屠檀穿着那身自己亲自给他设计的铠甲,持着屠何王旗,带着数十骑向北地战场绝尘而去,王诩心中最后一丝郁结也消散了,轻声道“剑出鞘兮杀气荡,将军披甲奔北离,旌旗扬兮卷擎苍,衣袂长诀两相去。屠睢,从此之后,君往南去,我向东趋。”
跟在身后的仇珠儿闻言娇躯猛然一颤,再看向王诩的背影眼中满是迷离之色。
同时被王贲安排着侍奉王诩一行人的门客司马卬也是脸色大变,偷偷的从袖袍中拿出片牍,刻录下来,心中大赞。
这个殷商大帝,一手赋作的是真骚啊。
屠檀到达秦军和孤竹军埋伏营地之时,刚好晌午,吃过午饭的孤竹士兵们正带着一些秦国士卒挥舞着军工铲和锄头在前线挖陷马坑和战壕。
军工铲这种神器是孤竹军特有的标志,连各大帅旗上都有着军工铲的图案,对于这种先进的挖坑装备,给了秦军很大的冲击。
这种比秦军武器都精良的东西,竟然是用来挖土的?
这些孤竹人有钱到失了智嘛?
嫉妒让秦军将领面目全非。
翟仇则对秦国的强弩和战车很感兴趣,屠檀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跟王怀讨论秦国战车构造。
“师父。”见到屠檀来,翟仇起身行礼。
“屠先生。”王怀也笑着颔首,打量着一身装甲的屠檀“屠先生果然有良将之风,我家将军所言不虚。”
屠檀笑着点点头,拱手说道“王将军抬爱了,翟仇,跟我过来一下。”
翟仇扶了扶面具,跟着屠檀走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屠檀接下身上的包袱,递给翟仇。
“这是?”翟仇接过包裹,手上一沉,竟然有几十斤重微微惊道。
“兵书。”屠檀轻叹道“还记得大帝之前给我们上课,提到过的历代名将兵主们嘛。”
翟仇点点头“当然,大帝说过,天下兵主五策,不管是姜尚策还是孙子策吴起策司马法还是孙膑法得其一便可纵横疆场,百战不殆,青史留名。”
屠檀欣慰的点点头“大帝说的话,你一定都要铭记在心。”
翟仇微微皱眉,感觉屠檀有点奇怪。
“这里面是司马法。”屠檀笑道“我从田安手中抢来的,等你攥习完毕后再还给他。”
“田安?就是那天昏死过去的那个齐人头领?”翟仇微微眯起眼“他怎么会有司马法?”
“天下兵策,尽出齐地。”屠檀笑着说道“齐国开国君主姜尚就是兵法大家,所以齐国兵法最为先进,不过姜尚策已经百年未曾现世了,是否还有遗存无人能知,但是其他几部兵策,应该都在,司马法作者司马穰苴,本姓田,本名田穰苴,因战功而封司马,为陈国王室公子陈完之后,陈完投齐之后改姓田氏,田氏因大才被齐国大夫世家妒忌,即便田穰苴对齐国有功,最后依旧被齐王罢黜,引发了田氏与齐国王室大夫的矛盾,才有后来田氏代齐,田氏在齐国修习兵法,而且十分有成就,田穰苴的司马法,孙武的孙子策,孙膑的孙膑法,这三位兵主都是田氏出身,而且很可能兵法是出自同一脉,齐国近些年也有传说,这三部兵法合起来,便是姜尚策。”
翟仇闻言眯起眼“师父的意思是,找机会杀了田安?”
“看大帝的意思吧,若是大帝没有这个想法,你也不要多管闲事了。”屠檀孺子可教的点点头“但是司马法你一定要细心潜修,就算自己学不懂,也要死记硬背下来,而且,暂时不要交付给大帝,因为大帝一定会让他还给田安的。”
翟仇抱进包袱,点点头“弟子明白。”
“孤竹国目前最有统兵天赋的就是你了,你要更努力,别辜负大帝的信任。”屠檀慈爱的拍了拍翟仇的肩膀。
翟仇微微皱起眉,察觉到了屠檀语气中的怪异,惊讶的瞪大眼睛叫道“师父!”
“嘘。”屠檀制止了翟仇,摇头沉声说道“里面还有一些我整理的未来孤竹事发展方向,你要是有时间就看看,最后,若是田安真的日后要叛离孤竹,你要是找不到机会杀他,就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打败他。”
“师父。”翟仇抿着唇,眼眶微红,看着屠檀难得慈爱的笑脸,咬着牙点点头厉声道“弟子遵命,沚戛剑为孤竹之刃,所指之处,金石辟易,剑折马抑,有我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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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大秦万胜与孤竹百禄(求全订)
第二百四十三章大秦万胜与孤竹百禄求全订
翟仇破锣般摩裟刺耳的嗓音,说出这段誓词,确实有让人胆颤的震慑之力。
“这才是大将之风。”屠檀放浪狂笑道“还有,虽然墨狼此人格局不大,但是毕竟是大帝忠臣,日后若是你两意见相左,不要怀恨在心,他是个好人,就是鼠目寸光了点。”
翟仇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仇禾,这个孩子也不坏,但是你也别跟他走的太近,你太过阳刚,他太过阴毒。禺春算是你的兄长,但是他太过憨愚,所以你要多拂照一些,别让他做事总是不走脑子。”屠檀柔声道“若是有问题,就去找司徒或者大巫,师父不在,你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大帝已经够操劳了,就不要打扰他了,但是不懂一定要问,明白吗。”
翟仇点头,握紧拳头,微微泛红的眼眸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李左车,此人日后必反,还有那个臧荼,这两人都不是可信之人,若是大帝仁慈不愿意处置,你也不要让二人在国中放肆,司士的位置,大帝应该不会给你,你也担不起,但是沚戛将军的nbn,足以让你在国中横行了。”屠檀柔声笑道“你从小吃了太多苦,也该享享福了。”
翟仇低头,肩膀微微颤动,肩甲和护臂发出微弱的相撞声。
“我年逾而立,还未成家,膝下也无子,你跟禺春,都是我的徒弟,也算我半个子嗣,屠何无后,但是香火你们还要帮我烧一烧的。”屠檀眼眶也微红。
“师父。”翟仇声音哽咽“我会在国中寻一个天资聪慧的孩子,继承屠何香火,师父放心。”
“滚,乃翁是让你早点成亲,第一个孩子过继给屠何继承香火!”屠檀气恼的拍了下翟仇的后脑勺,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关爱。
“弟子自知心智有失,尤其是在战场上,弟子已经渐渐控制不住杀心了,前些梦游险些错杀亲卫,所以不想耽误别人。”翟仇有些失落的说道。
“那更要成亲了,你就是阳刚太过,可惜没机会了,应该带你去齐国的春风阁逛一逛的。”屠檀老脸不红的感叹道“青娘人不错,虽然有孩子,但是真心待你而且看着就好生养,一定能生很多儿子。”
翟仇面具下的脸色一变,有些紧张的辩解道“我们只是同僚。”
“傻子,就他了,虽然大帝不允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乃翁我今日就放肆一回,违抗帝命,给你指婚了。”屠檀眼中水光闪烁,拍着翟仇的肩膀“孩子的名字我也想好了,叫做屠嗳。”
翟仇心跳一滞,诧异的看着屠檀脸上一闪而过的愧疚。
嗳,这个名寓意并不算好,因为它表示懊悔和悔恨。
翟仇不免多想。
屠檀笑着拍了拍翟仇的头“这孩子别的不要让他做,让他开一间狗肉铺,咱们屠氏狗屠的招牌不能丢。”
翟仇点点头“弟子遵命。”
“那个,要不你唤我一声阿翁?”屠檀犹豫了半晌,有些就声音的开口。
翟仇诧异的抬起头。
“罢了罢了。”屠檀马上又摇摇头。
翟仇大口的呼吸着,额角都渗出细汗,阿翁这个词,太过陌生和可怕,就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之时,远处响起了孤竹国独特的角声。
“好了,看前线的陷阱差不多了。”屠檀眯着眼眺望远方“我为诱饵,我带人伪装成斥候,引敌军前来。”
“不行!”翟仇神色一凌,似乎超绝到屠檀要做什么了,强硬的制止道“诱饵的事情公孙戈会做。”
“那个滑头,此时早就甩开匈奴和塞人了。”屠檀眯着冷笑,随即认真叮嘱道“仇儿你要记住,如果自己能做的事情,就不要托付给别人。”
翟仇微微一怔。
“现在的盟友也许就是日后的敌人,所有的同盟都是暂时的,最终能够依靠的,还是自己。”屠檀拍了拍翟仇的肩膀“战场上不止有血勇,更多的是阴谋。”
翟仇眸子一暗,垂下眼睑,脸上的黄金面具折射出彩光投入草地上,像是一道小彩虹。
“大帝仁慈,我们做臣子的就要阴毒一些。”屠檀轻叹道“不然,大帝是在太苦了。”
“师父。”翟仇哽咽道,他很想问,到底师父跟大帝之间发生了什么,却又被屠檀打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帝对塞人如此重视,不过总归是有他的道理。”屠檀一边帮翟仇整理着盔甲,一边独自念叨着“既然大帝想要,那我要把那个塞人翕侯活捉给大帝。”
翟仇瞳孔猛然一缩,伸手抓住屠檀的肩膀,却被屠檀直接拍开,拿出司士的nn,下达军令道“沚戛将军听令,肃整军队,准备战斗。”
军令一出,便无私事。
翟仇眼中含泪,单膝跪地,行了军礼,用力的敲响胸甲,带起一阵金鸣嗡声。
屠檀黑褐色的眸子微颤,摸了摸翟仇的头,将司士的nn放入他手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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