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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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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尸戎摇摇头。
“先生觉得孤竹如何?”王诩问道。
“不敢妄言帝君之德。”尸戎正色道。
“听了卢艾转告的先生之言,让我茅塞顿开,若如先生之言,我本是无德之人。”王诩笑吟吟的说道“若是有德,也不会连续阴雨连绵多日,以至于出航之日一拖再拖。”
“帝君可能误会了,草民说的王道,是指这方圆之间的王道,帝君乃是羡门高誓,自然不再此列。”尸戎摆手笑道“若是知道卢艾是替帝君问的,草民绝对不会妄言。”
“我是羡门人,但是孤竹还是方圆之国。”王诩笑道“假设我不是这个大帝,先生以为如何?”
尸戎瞳孔微缩,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卢艾也被王诩这句话惊到了,诧异的看着王诩。
“我下届只是为了完成使命,终究会离开,但是既然看着孤竹长起来,也不能看着他自生自灭。”王诩笑着说道。
“若是如此,帝君请恕草民狂悖之论。”尸戎作揖沉声道。
“先生请说。”王诩摆摆手。
“孤竹可要随帝君君临天下?”尸戎凝声问道。
………………………………
第三百三十九章 狂悖之徒
第三百三十九章狂悖之徒
古人口中的天下,多数并非是指空间概念,而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地位。
尸戎想知道的,就是王诩到底有没有逐鹿中原之心。
“你可知天下有多大?”王诩轻笑道。
“目之所及。”尸戎没有理会王诩语气中的嘲讽,反而十分认真的说道。
“果然狂悖。”王诩微微一怔,哑然失笑道。
“以帝君之仁,孤竹之利,诸将之锋,君临天下指日可待,暴秦外强中干,而且天下苦秦,莫说六国,即便秦人也对秦庭暗恨,陇西百万户,如今十不存一,而且秦庭穷兵黩武多年,早已民不聊生,若是此时帝君登高一呼,光复大商如同探囊取物。”尸戎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声音激昂起来。
禺春听得沉醉。
“咳咳。”卢氏似乎被茶水呛到了。
“然后呢?”王诩挑眉问道。
见王诩似乎被调动起了好奇,尸戎吞了吞口水,接着说道“秦之强,始简公执霸道之政开始,到献公革新制度,最后由公孙鞅做收尾,三代定伦,是诸国中最坚持执行霸者之道的国家,以至于君主专政,独权,权利无限膨胀,苦黔首,苦士人,以图强国,秦国坏周朝之例,增人丁税,凡七岁以上都要纳税,相当于让一个三口之家,增加三成赋税,而且人口越多,税务越重,以至于大量赤贫人家,将孩童早早的送入士人家为奴为婢,最终被当做徭役或者兵役,要么葬身沙土,要么饿死蛮荒,残暴无道。”
人丁税,也就是人口税,不过是针对男丁的,是从秦国开始的,然后再汉朝发扬光大,这个税务的出现,相当于把所有国民都变成了‘国有化’。
因为凭借秦朝普及的农耕工具和技术,一个三口之家,起早贪黑,也只能勉强活着,想要改变命运,就得多生孩子创造劳动力,是唯一可能改变命运的途径。
但是人口税一出,将这唯一的途径也彻底掐灭。
因为即便节衣缩食也养不起孩子,没有孩子就没有劳动力,但是又不能不生,于是就多生女孩,虽然女孩劳动力相对较差,但是不用交税,而且还可以继续生孩子。
而生了男孩子养不起的,就只能卖给官宦或者贵族,于是大量的新生儿成为贵族的奴隶,这些奴隶的命运最后就是‘上交给国家’,这也是秦国能够保证兵员源源不断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为秦国合理的将所有平民,变成了生育机器。
而为何在这种情况下,秦国的臣民却依旧不愿意造反,则是因为商鞅弄出来的那个军功制。
人丁税让人们绝望,军功制又让人们疯狂。
所以在绝望中的秦国人,就变成甘愿被国家消耗的炮灰。
因为他们无路可走。
“秦国此策,应该还是拜公孙鞅所赐吧。”王诩笑了笑“不过说起来,其中应该也有你先祖尸佼的功劳吧。”
尸戎面不改色的摇摇头“家祖虽然为公孙鞅之师,为公孙鞅出谋划策,但是如此阴毒之法,只有法家之人才能贯彻,但是确实,这是秦国最大的弱点,一旦战争结束,天下黎民失去了依靠军功制晋升的路径,自然就会走上另外一条道路。”
“听起来,这个弱点,不像是巧合。”王诩眯起眼,轻声笑道“你家老祖,与文信侯吕不韦有何关系?”
“吕不韦之父吕礼,是老祖一脉传人之一。”尸戎沉声道。
“那,你听说过墨盟吗?”王诩皱起眉。
尸戎眨了眨眼,摇摇头“未曾听闻。”
“哦。”王诩眉头舒展“所以你的意思,只要将税赋这个问题处理好,天下可期?”
“王道可期。”尸戎沉声道“老祖与公孙鞅在秦制定从龙霸道之术,而霸道之术,最大的弊病就是强国易,治国难。
从古至今,三皇五帝,只有王道治国,没有霸道治国之例,毕竟,霸者,方伯也。”
“如你之手,可以缔造一策王道之治?”王诩眯起眼。
“师从黄老,兼儒墨,合名法,取百家之长。上可治诸侯,下可治黎民。”尸戎傲然道。
“既然如此,为何吕不韦下场凄惨?”王诩笑着问道。
“吕不韦只是取了杂家一小道,难窥真经,即便公孙鞅,也只习三四。”尸戎说道。
“孤竹无税。”王诩摇了摇头。
“听闻孤竹的国法,是以工时而论?”尸戎问道。
“嗯。”王诩点点头。
“既然有法,那便有罚,有罚,则能施展刑名之术。”尸戎咧嘴笑道“所谓刑名,无非三者,术,法,势。势治贤者,术理奸佞,法定黎民,此番,王道可成。”
“有趣。”王诩咧嘴笑了笑。
“以孤竹基础工时,三个时辰为例,犯势者,责众,比如禺春将军犯错,那禺春将军麾下所有人,都要受到惩罚,按照量刑将工时增加。”尸戎说道。
“凭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连累其他人没有道理。”禺春不满的呵斥道。
“所以禺春将军,就是孤竹的贤者。”尸戎笑着说道。
王诩微微挑眉,这所谓的势治贤者,就是用社会的舆论压力,道德压力来约束某个群体,不得不说,确实是一种最为有效的方式。
因为只有把惩罚,罚在犯罪者最重要,最恐惧的东西上,才具有惩戒和处罚,以及震慑的效果。
比如一个利用违法行为,成为亿万富翁的人,你罚款,死刑,就算把他所有的资产都没收了,终生监禁,他也不在意,因为你并不知道,他的资产变现可以到什么地方,比如最简单的就是资产转移,他虽然死了,但是那些违法造成的损失却无法弥补。
这种惩罚非但无效,而且也没有震慑作用,牺牲一个人,造福一家人,这种事情是值得一些人冒险的。
但是如果惩罚中,加一条‘株连九族’,剥夺罪人所有直系收益亲属,利益集团,将他们所有人的经济权利都剥夺了,那么这个震慑效果就不一样了。
因为大多数违法行为,都不是个人行为,都是团队行为。
只要是团队行为,在操作的时候就会存在分歧,而所有人都承担无限大的犯罪风险,甚至是‘灭族风险’时,大多数人的犯罪激情都会消失,犯罪行为就无法施行。
“继续。”王诩对尸戎越来越感兴趣了。
“术理奸佞,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世间万物都是有迹可循的,良善与奸佞也是如此,通过术刑,通过调查与投票,人人互相监督,互相检举,检举,投票同样存在风险,比如翟仇将军犯错了,那么禺春将军咎由检举和投票权,但是若是禺春将军徇私,则我作为属下也有检举和投票权,一侧类推,当所有人都在承担风险的时候,就很难出现结党营私,小人弄权的现象,如此一来,朝堂清明,远离奸佞,自然国运绵长。”尸戎说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给尸先生续茶。”王诩笑了笑,对着翟仇说道。
翟仇给尸戎倒了杯茶。
“多谢翟将军。”尸戎一饮而尽,示意再来一杯。
翟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倒了一杯“罚什么?工时?”
尸戎一怔,会意道“这条是针对朝廷官员的,自然是罚其参政之权,大罪量刑而斩,小罪适度而贬。”
“法定民呢?”王诩眯了眯眼“势刑与术刑都是针对官员,终归是小范围,更难管的是黎民吧。”
“孤竹沿用的是帝君的羡门制度,只有男女之分,没有尊卑之别,所以可能确实会有些麻烦。”尸戎顿了顿“不过也好,只要将官员的数量与职能扩大一些就好,反正,孤竹没有粮饷,养多少官员都没问题,甚至,全国皆官也可以。”尸戎笑了笑“官民之分,无法是身份之别,权利之差,若是没有这两样,就只剩下品行之分了。”
尸戎说完又笑道“如此一来,才是真正的帝道盛世。”
“好一个盛世。”王诩起身朗声笑道“当年公孙鞅入秦,三见孝公,一见谈帝道,被秦孝公骂的狗血淋头,所说之言,跟你今日之语,应该相似吧。”
“秦孝公渠梁,庸人之姿,怎可与帝君相提并论。”尸戎面露嘲讽,转而又恭恭敬敬的跪伏在地上,沉声道“公孙鞅未见秦君,老祖就言其为鼠目寸光之人,与其父献公相差甚远,而且秦国如何与孤竹相提并论?实不相瞒,老祖早立门规,若非得舆明君,可出言助其成霸道,得舆贤君,可赠书助其成王道,若是得舆仁君,方可出山,以助其成帝道,泽天下,安太平,否则,尸道宁可永世不出。”
尸戎说的铿铿有力,而且大有一种莫名热血的感染力,让人听得热血沸腾。
王诩眯了眯眼,余光瞥了眼旁边秀眉紧蹙的卢艾,朗声笑到“从古至今凡成帝者,身边总有贤臣相助,轩辕六相,虞舜八元,唐尧九臣,但是我这一路走来,倒是一个算得上聪慧的都没遇见,没想到如今却来了一个出言能定邦,赠书可安国的高誓。”
“帝君恕罪,这家伙可能颠簸一路,脑子颠坏了。”门口守着的盖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帝君明鉴,尸戎向来狂悖,华而不实,本来只是见帝君门下缺一个案牍卒史才推荐的,没想到这家伙脑子被颠坏了。”卢艾也站起身,笑容尴尬的躬身请罪。
“来往不过半柱香时间,应该颠不坏。”翟仇冷笑道。
“嗯,我也觉得他说的挺好的,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有意思。”禺春也咧嘴笑的憨厚。
盖华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余光瞄着倚在木榻笑容玩味的王诩,越发心慌。
而跪在地上的尸戎,也感觉后背慢慢变得潮湿起来。
王诩开口,谁也不敢再出声。
一股异常压抑的气氛在房中弥漫着,即便入夜有些潮湿的阴风,都吹不散。
直到外面又传来了一阵阵的马蹄声。
王诩微微挑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一身青袍的朱家走进来,将身上的佩剑交给门口的神奴卫,看到屋内的卢艾等人微微一怔,目光在跪伏在地上的尸戎身上扫过,没有多停留,躬身向着王诩作揖行礼“朱家拜见帝君。”
“朱先生来的正巧。”王诩笑的格外开心。
………………………………
第三百四十章 不回去,可能也不是坏事儿。
第三百四十章不回去,可能也不是坏事儿。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妙不可言,如果朱家再晚来一会儿,王诩对于尸戎的处置,就是另外一个方式了。
尸戎之前慷慨陈词说了一大堆,看着像是展现自己的才华给王诩,希望能够得到重用,但是实际上在王诩耳中,似乎还带着另外一层意思。
王诩觉得尸戎似乎是故意夸大其词,而且在蛊惑王诩带领孤竹逐鹿中原,这种行为,对于一个智者来说,是很愚蠢的。
在没有得到领导认可的前提下,就开始大肆规划,这很容易让领导感觉到反感。
但是从尸戎能够通过禺春铁渡船来试探自己的套路上,尸戎刚才的演讲显得有些刻意了。
所以王诩认为,尸戎并不想出仕。
既然他不愿意出仕,那么王诩反而愿意给他安排点事情做,因为他这样的人,无所事事的话,本身就是一种潜在危机,因为谁也不知道他闲着闲着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有想法,有知识,而且可能还有才能的人,就不应该让他闲着。
而且王诩是真的绝对,尸戎说的挺好的,也许,真的能够制定出一套,适合孤竹的法律体系。
“朱先生之前不是一直说针对乌青的军法制度有些欠缺吗?”王诩笑着说道。
朱家闻言微微挑眉,轻笑道“乌青依仗不知廉耻,对孤竹军法阴奉阳违,臣恐帝君走后,确实可能会是个问题。”
“那正好,眼下这位你应该认识吧。”王诩指着跪伏在地上的尸戎说道。
朱家微微侧目,笑道“未见其真容,但是感觉有些陌生。”
“百家子弟中有此等股肱人才你都不知道?”王诩调笑道。
“百家子弟遍布诸国,分支无数,而且大有很多隐士高人后裔,心怀寰宇之辈,朱家只是得诸位兄弟抬举才留有虚名,俗子一个,真正的高人名士,自然不得见。”朱家笑着说道。
“先生这话说的,让我心里还有些不好受。”盖华笑呵呵的开口道。
“盖氏名门之后,朱家也只是世交之谊。”朱家笑容不减。
盖华微微皱眉,抿了抿唇。
“当年公孙鞅入秦,墨家应该没少帮忙吧,可知道尸佼?”王诩笑道。
“自然知晓。”朱家微微眯起眼“莫非,这位便是尸子之后?”
尸戎抬起头,笑着拱拱手“久闻先生贤明义气,但是碍于身份卑微不得拜见,如今得见,实属荣幸。”
“不敢当不敢当,家中尊老曾经说过,天下刑名,除却那三位,当属尸子为尊,即便韩非也要聆听教诲,只是尸子消失百年,没想到还有后人余世。”朱家正色道“当年吕不韦重金寻求尸子后人也空手而回,尸家真乃高士啊。”
“徒有虚名,都是外界谣传,老祖只是有幸得窥刑名之小径。”尸戎十分谦虚的说道。
“你刚才似乎不是这么说的吧。”禺春抓着头开口“你不适说什么”
“出言能定邦,赠书可安国。”翟仇冷声帮腔。
“呵呵呵。”尸戎尴尬讪笑。
“说了这家伙华而不实,好说大话,诸位大人见怪。”盖华笑着拱手赔礼。
“尸先生所言,与我心中所想符合。”王诩笑着开口“不过还缺少一些实践的细节,所以不如用乌青王部做做试验。”
尸戎瞳孔一缩,瞄了眼王诩,开始紧张起来。
“如此甚好,朱家是个粗人,手底下也都是一群莽夫,除了会打打杀杀,就是吃吃喝喝,没有一个能管事儿的,若是尸先生能够相助,相信能为帝君分忧。”朱家一脸正经的说道“当年公孙鞅凭借尸子一部经学,在秦国上治公卿,下整黎民,不管是什么财狼之辈都在手中乖如豚犬,跟何况扶余这些蛮夷之徒。”
说着朱家把尸戎扶起来,满脸喜悦“从今日起,朱家必然以师之礼相待先生。”
“那个”尸戎开始慌了,目光向盖华和卢艾求救。
盖华和卢艾神色沉重,却无动于衷。
“如此甚好,这样吧,尸先生现在就暂且担任墨羽港和羽隹军以及乌青军的都督,督查军队,治兵顺民。”王诩也笑着说道“朱先生先去带着尸先生亲近亲近吧,让剧亢禀告就行。”
“臣暂且告退。”朱家连拉带拽的把尸戎拖走了。
盖华和卢艾互相对视一眼,卢艾清咳了一声。
“好了,不是你要推荐的人吗?”王诩摆摆手笑道。
“在下真的只是推荐他作帝君账下一卒史差遣,尸戎有无才干,吾等自然比谁都清楚,他说的那些狂悖之言,无疑都是天方夜谭,请帝君明鉴。”卢艾诚声恳切的说道。
“不不不。”王诩摇头道“那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
卢艾嘴角一抽。
“帝君惜才之心,乃天下之幸,但是尸戎从小生于浮萍,所学之术也都是空谈,真的要治理施行,难保会做错事。”盖华沉声道“帝君若是真的对尸家学术感兴趣,何不把他留在身边。”
“伊尹在没有当上帝师之前,只是个庖厨的奴隶,姜尚在没有成太师之前,也只是一个贩夫。尸戎胸有寰宇,我看得出来。”王诩朗声笑到“怎么那么这些好友对他如此不信任?晋痴不也只是掌握了魏武卒的训练体术,你们就敢推荐给我?还有公输矩,连个纸都造不好,不也是去造舟了?”
盖华和卢艾顿时哑口无言。
“实践才是眼检验理论的唯一途径,好了,放心吧,他造次之罪,我并不在意,只要他治军有道,那么未来孤竹自然有他一席之地。”王诩轻笑一声“至于到时候,那么想要借孤竹之势入中原,我也不会多加干涉。”
盖华和卢艾脸色大变,吓得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口称不敢。
“好了,我要是真的追究,那么还有命跪在这儿?”王诩笑着摇摇头“下去吧。”
盖华和卢艾仓皇告退,出了行宫走廊撞见了剧亢。
“盖先生。”剧亢主动开口打招呼。
“哦,小亢。”盖华惊魂未定,看见剧亢松了口气。
“两位怎么了?”剧亢见盖华脸色不太好,皱眉问道。
“有没有看到朱先生掳了个人去哪儿了?”盖华连忙问道。
“没有,他不在里面吗?”剧亢疑惑道。
盖华闻言摆摆手“我先去找人,等下再聊。”
看着两个急匆匆走了的两人,剧亢越发的疑惑,抓了抓头,继续往里面走去。
“铁渡船之事,是你告诉帝君的?”在行宫周围转了两圈,没有找到朱家和尸戎,盖华黑着脸问道。
“没有。”卢艾紧锁着眉头,冷声道。
“真的?”盖华有些怀疑的看了眼卢艾。
“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让他别给我们惹麻烦。”卢艾冷声。
“现在确实不会给我们惹麻烦了。”盖华哑然失笑“今生还能不能相见都不一定。”
卢艾神色一冷,停下脚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希望朱家能够看在都是百家遗脉的份儿上,善待尸戎吧。”盖华仰头看着今晚格外明亮的月亮,轻声叹息道“我们,可能要留在这里一辈子了。”
卢艾眸子一暗,抿着唇神色复杂。
“不回去,可能也不是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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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历史,总是惊人相似
第三百四十一章历史,总是惊人相似
少年人一旦变得成熟,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自从当上了羽隹军的领袖,原本那个行为乖张,沉默寡言还喜欢装酷的少年剧亢就慢慢不见了。
说话也不再言简意赅,反而变得有理有据,听人说话的时候也不会左耳听右耳冒,满脸烦躁。
现在的剧亢,身上原本那股轻浮之气已经消失不见了,变得沉稳异常。
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段时间,这个少年应该经历了很多事情。
“因为帝君之前迟迟没有定下出航日期,所以羽隹军一直在催促乌青王北上探查扶余余孽,但是从十天之前,已经在方圆百里内,看不到扶余人留下的痕迹了,他们应该已经彻底的撤离了,还有这个,是我们笼络乌青王手底下的扶余军官得来的一些地图信息,希望对帝君有用。”剧亢有条不紊的一一汇报。
王诩掰着松子,看着剧亢打开的一张张皮绢和白绸笑道“画的不错。”
“都是朱先生手笔。”剧亢笑道。
“不吃松子了?”王诩看着剧亢面前的松子没动,笑着问道。
“以前吃的太多了,现在,反而不爱吃了。”剧亢笑道。
“已经开始节欲了?”王诩微微挑眉“怎么,现在知道领军不易了?”
“今日阴雨连绵,林中野兽也都开始动荡,粮食已经开始成问题了。”剧亢抿了抿唇。
“你们还要走陆路吗?”王诩问道。
“若是羽隹军乘船而下,那么军中战马,可能十不存一了。”剧亢苦笑道“失去了战马,羽隹军的战斗力要损耗四层,虽然现在昌县城周边粮食供给成问题,但是走陆路,应该能够保持供给,我们一万多人带着一万多匹战马,要是顺利,可以在帝君返回朝歌之时,感到殷都接手当地的土着。”
“既然决定,我也不多说什么,反正两日以后,我就要走了,你们想跟上,也没机会了。”王诩笑着摇摇头。
“帝君,一直都在等我们改变主意?”剧亢眉头一挑。
“嗯,也不全是。”王诩眯了眯眼“疑惑你会明白,我在等些什么的。”
剧亢皱着眉,有些不理解王诩这话的意思。
“乌青王知道辽阳城所在,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王诩借着问道。
“我会先掳着他们到这儿。”剧亢指着一张最完整的地图“这里是玄菟城的都城,相距殷都百里,我们准备先把这里攻下来,然后再放乌青王北上或者南下,乌青王虽然是扶余人,但是对于乐浪族和玄菟族十分陌生,到了这片领域,他即便有什么想法,也你难以实施。”
王诩对照了一下剧亢手指的位置,玄菟的都城应该在海城附近,确实距离营口不远,不过王诩感觉这个时候东北的百里之隔,和千里之遥没有太大差距,因为现在的东北,基本上都是葱山水泽笼罩着,即便被古先民开辟了小径,路程也会被放大数倍。
之前王诩以为的开荒,就是开垦荒地和荒草伐木,后来到了辽东发现,开垦中最重要的,其实是‘搬山’。
虽然这些山都不算太高,但是相对于更加渺小的人类而言,任何一座小山丘,都是阻碍前进的巨大障碍。
王诩这个时候更加了解,为何东北的开发如此之晚了。
在没有火药开山的前提下,靠着人力开山,确实入不敷出。
“要是过不去,就原路折回辽阳城也可以。”王诩说道。
“扶余人说他们是从这边过来的,没道理我们不行。”剧亢笑道。
“他们是没有选择,但是我们还有很多选择。”王诩摇摇头。
剧亢点点头“帝君可还有什么吩咐?”
“安全第一。”王诩笑道“千万不要轻敌,在辽东莫说是人,就是山魈也可能给你们上一课。”
剧亢笑了笑“穷寇莫追,是羽隹军的信条。”
“自由散漫习惯的游侠组成的军队,应该不好管理吧。”王诩问道。
“有朱先生在,还好。”剧亢眯了眯眼。
“那就一直让他管着吧。”王诩手指在兽皮地图上点了点“兵胜之术,密察敌人之机而速乘其利,复疾击其不意。”
剧亢微微挑眉。
“一个合格的将领,有威信即可,至于治军大多数都是副将的事情。”王诩笑了笑“而且马上入夏了,如何防蚊虫骚扰更重要,在这种蛮荒之后,蚊虫的杀伤力可能比敌人更大。”
“禺春将军给我出过一个妙招,抓一些青蛙装在木笼里,挂在战马身上。”剧亢说道。
“嗯,之前确实有用,不过辽东的蚊虫,可能会有些异常。”王诩笑了笑“你只要细心观察,总会找到破解方法。”
剧亢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乌青王派来造舟的人,是你们催促的,还是他自己决定的?”王诩又问道。
“是他自己。”剧亢笑了笑。
“看来他比我还着急。”王诩轻嗤出声。
“有一个比他更听话的扶余蛮人,若是大帝不顺心,我们可以换人。”剧亢语气中带着一丝杀意。
“听话,不等于适合。”王诩摇摇头“先这样吧,只要你们足够小心,他就不会掀起什么风浪。”
“臣谨记教诲。”剧亢恭声达到。
“去找找看朱先生。”王诩对着门口逗松鼠的禺春喊道。
。。。。。。。。。。。
虽然平日里,孤竹都是吃大锅饭的。
但是聚餐对于孤竹人来说,是一项最为期待的事情。
聚餐吃的饭菜相比平时的饭菜,不会有太大的区别,顶多就是肉多了些,但是一旦到了聚餐的时间,所有人都可以‘随心所欲’,可以放肆的玩闹嬉戏。
换而言之,聚餐代表的是‘假期’。
虽然孤竹国没有太多的规章制度,但是终究是一个以‘神权’为核心建立起来的制度,所以在每一个孤竹人心中,不认真的工作,就是对神灵和大帝的亵渎。
是会遭报应的。
这种价值观,是因为孤竹人早期晚睡之前,都有‘祷告’的习惯造成的。
但是只有聚餐的时候,人们可以选择不祷告。
所以聚餐对于孤竹人来说,是一个放肆的时间。
一座又一座超过五米的篝火将营地周边都照耀的灯火辉煌,人们的欢呼声和歌声让河流都躁动了几分。
将近半个月的压抑,在这个晚上,彻底释放和打破,狂欢的氛围仿佛将这方天地都撕裂开来。
朱家坐在了望塔的塔尖上,看着外面的世界,脸色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感慨道“真好啊。”
“朱先生是说,大军终于要离开了真好?”坐在了望塔里的尸戎抱着一只羊腿,撕咬着笑道。
“尸先生一直都在盖氏?”朱家笑着问道。
“我在稷下学宫时,随盖氏修礼。”尸戎笑道“后来回楚国遭逢秦贼入侵,逃亡盖氏。”
“哦?那也没有几年。”朱家眯了眯眼“尸家能够躲避秦庭追杀,百家搜查,确实不凡。”
“朱先生说笑了,老祖是闲云野鹤般的人物,只是被公孙鞅小儿掳去秦庭而已,倒是墨家投身秦庭,让人惊讶。”尸戎笑呵呵的说道。
“墨家和秦人同为殷商后裔,同气连枝而已,何来投靠?”朱家摇头轻笑“不过如今殷商真正帝尊已经现身,墨家也该侍奉真主了。”
“朱先生或许还不知道,这些殷商帝君,并无逐鹿中原之意吧。”尸戎嘲笑道。
“昔商汤为夏履癸囚禁于夏台,而明本心,以灭夏,姬昌为帝辛拘于羑里,而奋起灭商。”朱家的声音透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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