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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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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檀给你留了好东西啊。”王诩眸子一亮,勾起嘴角。
翟仇身子一僵,眸子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你在骗我?”王诩眯起眼,站起身,按住了翟仇没有着甲,显得有些单薄的肩膀。
翟仇身子一颤,本能的往上顶了一下之后,又要顺势往下跪,却被王诩一手抓住肩膀,动弹不得。
“看着我。”王诩的声音微冷。
翟仇下意识的套头对上王诩那双妖异的重瞳,然后慌乱的躲避“臣不敢。”
“不敢是不敢,只是有难言之隐对吧。”王诩最近笑意不减,拍了怕翟仇的肩膀“不过你确实骗了我,对吧。”
翟仇低下头。
“但是心怀歹意吗?”王诩语气轻佻。
翟仇却无比惊慌发誓道“臣绝无此念!若有歹意,祖神降雷轰杀,翟氏一族不得好死!”
“所以,你对我的撒谎,就是狡猾。”王诩笑着拍开他起誓的手掌“还有,起誓对我没用,你知道的。”
翟仇嘴角一抽。
对于古人来说,最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就是赌咒发誓了。
也算是一种特殊优良品德了。
但是这种优良品德在后世却成为一种作恶的手段。
“一个连森林都没走出去过的孩子,再狡猾能狡猾到哪儿去?”王诩柔声笑道“但是如果你用对待恶人狡诈的态度去对待这份幼稚的狡猾,那么很有可能,最后真的会把对方变成一个狡诈的人,这就是引蛇出洞的不好,因为你引蛇的时候,是要使用诱饵的,而这个诱饵若是用不好,就会变成邪祟。”
翟仇点点头“臣知道了。”
“你刚才说的是兵法,却是针对中原人的兵法,若是你想要用在孤竹人身上,还要自己慢慢修改一下,这群孩子是很好的试验对象。”王诩笑着说道“中原人的兵书,会习惯把虽有最坏最极端的结果当成是一种定式,你刚才那句,前半段很好,你若爱兵如子,那么兵必待你若父,这是治军之道。”
翟仇面色凝重,跪坐在王诩身前。
“但是后半句相当于直接否定了前面的治军之道,他觉得若是把士兵当成孩子一样宠溺,会宠出娇惯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是不能用的,但是实际上并非只有这种极端的情况,屠檀战死那天你在现场,我够宠他吧?”王诩歪头看着翟仇。
翟仇瞳孔一缩。
王诩笑了笑“这兵法没错,但是并不是真理,也不是唯一,他只是选择了一种能够让你最容易接受的逻辑和方法,让你选择一条最便捷的道路,既然骄兵难用,那么就用哀兵,用严惩当做一种激励奴隶士兵的方法,让他们在战场上处于恐惧当中,这样确实能够达到严明军纪的效果。”
“但是,同样也容易产生哗变,因为你要知道,恐惧的力量有限,还会让人崩溃,但是有一种力量却是无限的,这种力量就叫做无畏。”王诩顿了顿,目光渐渐变得复杂“但是在让他们学会无畏之前,必须让他们敬畏你,这样你所有的命令,都会变得有意义,即便是牺牲他们同样无畏。”
翟仇虽然没有听懂,但是眼前却不自觉的浮现出当时在辽阳战场上,孤身直入混战的百万大军中,看似沧海一粟,实则如同一颗坠星般的屠檀。
或许,那就是无畏吧。
“你不能讨厌他们,因为你若是讨厌他们,他们也会讨厌你,你要教会他们如何喜欢,喜欢上每一天的朝暮,喜欢上身边每一位同伴,喜欢上因为有了他们会变得更加美好的孤竹。”王诩撑着下巴,手指着即将落山,却将整片天地照耀的艳红耀眼的夕阳“你要让他们开始期待,明天清晨初升的太阳。”
“这就是活着意义吗?”翟仇原本精芒奕奕的双眸突然变得混沌不堪,轻声喃喃道。
“嗯。”王诩笑着点点头“当你开始期待太阳升起的时候,才真正的活着,否则你的每一滴汗水,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心跳,都会成为你活着的累赘,若是你不期待朝阳,那你就只能看着它们让你绝望。”
翟仇眨了眨眼,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被仇恨缠绕了太多年,如今已经大仇得报,你该拥抱新生了。”王诩柔声笑道。
翟仇身子剧烈的顫抖了一下,抬头看着王诩,双目赤红眸子里透着一股死寂“可是,我似乎还是看不到朝阳。”
“你的眼睛只盯着阴霾,自然看不到朝阳。”王诩轻叹一声“你要试着移开目光了。”
翟仇的眼球动了动,看向外面骑马带着翻译回来的隼,眉头深锁,陷入了沉思。
“隼说,刺骨兽是扶余人崇敬的神灵,但是却没有让扶余变得强盛,所以他觉得刺骨兽并不是真的神灵,他希望用猎杀刺骨兽的方式向大帝证明,他愿意如猎杀刺骨兽一样,将扶余猎杀献给大帝。”翻译拉着隼跪坐在地上,先向王诩行了一个扶余的礼仪,然后用不算太流畅的雅言说道,这个翻译王诩见过,是乌青王身边的人。
王诩笑着点点头,看着满脸紧张,黑白分明眼珠滴流乱转的隼“我能接受你的好意,所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隼听后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小声说了些什么。
“他想要一把弓,若是能有一把长剑就更好了。”翻译听后都有些不悦的看了眼隼,觉得他有些贪婪了。
隼也有些羞怯的低下头。
王诩笑了笑,看向翟仇。
翟仇从腰间解下一把他缴获的长剑,这把剑虽然没有沚戛剑锋利,但是胜在使用顺手,携带方便。
隼无比诧异的看着翟仇将长剑放在他身前,印象中,这个带着面具的将军就是杀神的象征,每次他出现,都会有人死。
“告诉他,不要辜负这把剑,至于弓,我以后会给他。”翟仇想试着对隼露出一个笑容,但是放弃了,转头对着翻译说道。
翻译连忙传达。
王诩嘴角也露出了笑意,眯着眼欣赏今天最后的夕阳西下。
其实他之前曲解了翟仇询问的那句话,翟仇那句话就是来源于大名鼎鼎的孙子兵法虽然王诩不知道屠檀到底留给了他什么,但是这句话他还是印象深刻的。
因为他以前因为这句话跟白老爷子探讨过很久。
当时两人争执的话题就是慈不掌兵。
兵者,凶煞。
所以跟兵有关的事情,都是无比凶残极端的事情,尤其是战争,慈不掌兵最大的问题并不在于,将领对于士兵是否宠爱还是严苛,而是在于将领本身在面对牺牲的时候能否保持理智。
孙子兵法中说的那句话,将士兵当成孩子看待,试问父母又怎么能眼看着孩子去送死?
所以慈不掌兵的关键问题,还是在将领在处理战争时的理智要大于感性,否则若是真的因为感情用事耽误大事,那是更加无法挽回的灾难。
所以在治军方面,就要严苛,将领尽量远离大众士兵的生活圈,这样在战争的时候,不会轻易被感性左右。
但是扪心自问,即便心如钢铁的将领,人心终究是肉长的,不去看,不等于不去想。
所以王诩更希望在治军方面,孤竹国每一个人,从将领到士兵,在面对流血牺牲的时候,都能够做到问心无愧。
这样的牺牲,或许在某些精神方面更有意义。
而且王诩绝对,一支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为什么而战的队伍,才是最强盛。
这是王诩从后世最重要的抗美援朝战争中找到的领悟。
小米加bn的先烈们,面对装备精进的敌军,毫无惧意,无畏冲锋,最终打赢了那场影响世界格局,甚至会改变后世千年命运的重要战役。
那场总伤亡过百万的战役,先烈们依靠的绝对不是对军纪的恐惧,而是心中对未来和祖国的热爱。
王诩一直觉得,这就叫做奇迹的力量。
慈不掌兵,是基于对于牺牲的恐惧和抵触,如果当牺牲变得有意义,变得值得,那么慈不掌兵这四个,就会成为一种偏见。
而且更重要的是,只有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慈,才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统帅。
在武道刻苦和治军严苛方面,翟仇绝对是佼佼者,他拥有很多人难以想象的意志力和忍耐力。
但是真的想要成为一个合格将军,如王翦那般稳,白起那般狠,李牧那般奇,廉颇那般沉,翟仇可能永远都达不到,甚至连李信和王离的高度,他都很难达到。
因为翟仇依旧是一个残缺的人。
所以他在看待很多问题的时候也是残缺的,这是他的知名弱点,因为十几年的奴隶生涯,磨灭的不只是他的人格,还有人性。
从他带着沚戛军s塞人一天一夜数十里这种行为,就能看的出来,翟仇的极端。
一个慈不掌兵的将军可能会因小失大。
但是一个极端疯狂的将军,必然会带来毁灭。
所以王诩希望他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世界,感受一下这个世界。
草木葱郁也好,江河辽阔也好,星空浩瀚也好。
相信总有一些美丽,能够让他眼中的阴霾全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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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个长假
厚颜无耻的请个长假。
大约半个月时间,大家可以养一养,然后我会准备个小爆发补上,五十更或者百更看状态。。。。
家里出了点琐事,很琐所以根本静不下心码字,昨天下午从医院回来本来想眯一会儿结果直接睡死。
没法集中精神,码的东西也不满意,每天挤牙膏一样挤出来也没意思,反而影响阅读体验。
就请个假顺便把之前丢了的数据,人设大纲都重新整理一遍。
本书因为写的时候,就构架很大,出场人物故事是从春秋末期开始设定的,而且每个故事都环环相扣,主要出场人物大概都有五六十人,所以人设大纲很长,很复杂,之前所有资料都丢了之后,严重影响剧情,所幸就请个假好好的补上。
要不然一边写,一边把补资料真的太难受了,全是纰漏对我这种记忆力极其差,只能靠着靠着笔记来捋顺剧情大纲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
顺便列一下这本书的参考书《秦本纪》《楚国史》《魏国史》《东夷文化通考》《先秦史》《姓氏考略》《古史辩》《中国文化区域研究》《历于称元法》《中古怪的社会与水利问题》《王先谦研究》《中国疆域地理讲义》《民间何在,谁之信仰》《赋役制度史话》《周礼开讲》《两汉祭祀文化》《先秦诸子思想研究》《黄河文化史》《中国古史传说的英雄时代》《黄河流域的农耕文明》《黄河流域的青铜文明》《中国早期国家性质》《齐国史话》《耻》《明》《智》还有一些就是地理图册了,以及一些音律语言方面的书,倒是没那么重要。
另外在说一下,书荒对于先秦文化感兴趣,脑洞比较大的朋友,推荐看李开元的《秦谜》《秦崩》《楚亡》。
在写这本书之前,没看过李开元的书,但是看了之后感觉,跟我的脑洞方向一样,不过里面倒是有很多点跟我相悖,不过确实看完会有一种开朗之感,尤其是对厚黑学感兴趣的朋友。
书荒的可以看看,这几本书不像是上面那些工具书那么枯燥,有点笔法,也不长,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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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军号寒浞
第三百二十五章军号寒浞
服从,是指个体在社会要求、群体规范或他人意志的压力下,被迫产生的符合他人或规范要求的行为。
服这个字是华夏最古老的文字之一,造字时是左边是一个面朝左跪着的人,右边是一只手,表示一个人用手按使另一个人跪下,让其服从。
所以从‘服’衍生出来的词语,基本上都跟管教,束缚,桎梏有关系。
包括衣服的服,最早也是取自服侍的意思,是指贵族的身体,需要被高贵的东西来服侍,所以才会将原本保暖的衣服,变成遮羞代表身份的衣服。
这是人类文明进化的一种必然现象。
所以在让他人服从前提,无非是两种,一种是用武力让其屈服,第二种是给予其‘衣服’,让其服从。
前者是立竿见影有效的方式,但是同时也伴随巨大的风险和投入。
王诩作为一个受到后世平等自由和谐价值观熏陶的社会主义青年,自然更愿意用第二种方式来让人服从。
扶余人虽然远不如朱家李信这些中华苗裔文明等级高,但是依旧也是拥有文明的群体,跟构成孤竹国中坚力量的‘奴隶’们自然不同。
所以在治理这些新加入的扶余人时,王诩总是多一层考虑。
单纯的武力镇压,并不是一个好的治理方式。
相反,授予其衣,诚受其服,反而是更好的治理方式。
毕竟这些扶余人的心思,要比朱家等人单纯更多。
王诩不接纳墨家人入孤竹,但是愿意接纳扶余人入孤竹。
所以对于这个叫做隼的扶余少年,对他进行的谄媚,王诩愿意接受。
扶余虽然已经拥有了农耕技能,但是碍于科技的阻碍,原始的石制,骨制工具并不能完全满足族人的口粮,所他们更多的还是以渔猎为主。
将最好的猎物,奉献给首领,从古至今,无论中外都是共同的最高礼仪。
所以隼将猎杀的豪猪贡献给王诩,不管真心与否,至少在形式上认可王诩首领的身份。
王诩自然也要用同样的形式,来回馈他们,表达自己的态度。
态度这种东西,是不需要语言或者文字传达的。
这是一种生物之间很玄妙的感觉,尤其是对于越原始的生物,善意和恶意他们很容易分辨出来。
动物学中有一个假设,说动物包括人类,最早可以通过嗅觉来感知对方的态度。
将上供的猎物分发给族人,表示首领对于族人的重视,这也发展为华夏最早的餐桌礼仪‘分餐礼’。
华夏的合食礼是从魏晋时代,胡床胡椅传入后慢慢兴起的,以考古文物和文献判断,在秦汉之前都是分餐礼。
从殷墟中出土的大量陶鬲的容量看,商朝时人们都是一人一鬲,分餐而食的。
扶余是深受箕子朝鲜影响的部族,所以自然也十分崇尚这种分食礼。
但是这种分食礼,即便隼作为一个出众的猎人,也从未享受过。
所以当王诩将亲自考好的豪猪肉分给他的时候。
他生平第一次体验过什么叫做受宠若惊的感觉。
王诩看着隼跪在地上低着头,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从他拿着烤肉的剧烈颤抖手还是能够感觉出他的态度。
王诩又扫了眼被侍卫隔在外圈,跪坐一圈的扶余少年,在篝火的照应下,眼中闪烁着崇敬向往的火焰,轻轻叹了口气。
“大帝是累了吗?”给王诩打下手的翟仇放下手中的木扇,抬头问道。
“没,只是突然想到些事情。”王诩下意识的嘴角上扬,轻轻摇头“这么看来,这群孩子也没你说的那般狡猾。”
翟仇目光扫了眼跪在地上,悄无声息死咬着烤肉的隼,轻声道“那是大帝仁慈,所以看他们才会乖巧。”
王诩将铁板上的肉排翻了个面,轻笑道“那你也用仁慈的严管看看他们不就好了。”
“当他们真正乖巧的那一天,臣自然会仁慈以待。”翟仇面无表情的继续扇风。
“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弓给他?”王诩无奈的摇摇头,也不愿意多干预这头倔牛,问道。
“等人都到齐的时候。”翟仇仰起头,看下山丘下逐渐多起来的火把。
“你这是要给他树敌啊。”王诩皱纹扫了眼已经将比他脸还大的烤肉吃完,仰头看着他如同待哺雏鸟般的隼。
“箭射出头鸟。”翟仇冷哼一声“既然他想的多,自然也要付出的多。”
“其实我看到他,有点想到当初的你。”王诩微微眯起眼,笑容柔和。
“臣当时,不做他想,一心复仇。”翟仇面不改色,瞳孔都没用颤抖一下“或者说,是求生。”
“你当时那么不合群,不怕我箭射出头鸟?”王诩饶有兴致的问道。
关于这些问题,其实王诩一直很好奇,一个在极端环境下被塑造出‘人格’的奴隶,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胡王每次在奴隶中挑选人牲的时候,往往都会留下最特殊的。”翟仇将铁板上已经焦糊的烤肉切开,扔了一块给隼。
滚烫还迸着热油的烤肉落在隼的手中,灼痛感让少年本来就扭曲的面容更加扭曲,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死死抓住烤肉,然后伏地叩谢。
王诩看了眼隼,又看了眼里若有所思的翟仇,轻笑着摇摇头“所以你活下来,并不是好运而已。”
“是大帝的恩泽,如果当时遇见的并非大帝,臣的尸体早就化为祭祀神灵的灰烬了。”翟仇恭声说道。
“我说过,神灵是不会向世人索取任何东西的。”王诩笑道。
“臣以前以为,神灵只会听到萨满们用血肉祭奠的声音。”翟仇声音有些冷意“后来在知道,萨满祭祀的并非神灵,而是魔鬼。”
翟仇顿了顿,抿着唇说道“但是那天我也发现,血肉的味道,确实美味。”
“这种话再让我听到,我会亲手斩下你的头颅。”王诩眉头深锁,语气冷漠。
“臣惶恐,不敢污浊大帝之手。”翟仇跪直身子沉声道。
“我应该跟你说过刑天的故事吧。”王诩看着翟仇问道。
翟仇点点头说道“刑天本是炎帝大臣,是炎帝最看好可以成神之人,但是却因为不满黄帝当政,贪战,固执,最终被黄帝斩杀,其志不灭。”
“你知道刑天错在哪儿了吗?”王诩又问道。
“错在愚昧不量力,与人之力抗神。”翟仇说道。
“其志不灭,证明了他本身的志向没错,但是做法却错了,蚩尤与刑天同为战士,同与黄帝争天下,为何蚩尤输了却被黄帝封为兵主,而刑天却被斩其首?”王诩摇头说道“刑天以为炎帝能与黄帝争天下,但是却忘记自己的身份。跟神人没有关系,他的身份是个战士,自然以战士的目光看待一切。”
说完王诩拍了怕翟仇的肩膀“论冲锋陷阵的事情,你要是觉得你对,即便违背我的命令,我也不会怪你,但是如果种地的事情,你孤注一掷的不停任何人的劝谏,那么就算一个稚童,也能给你一巴掌。”
翟仇身子一僵,表情疑惑。
“等回去,到国君那边领一副刑天神龛。”王诩笑了笑“每次当你心生杀意或者怨气的时候,就拜一拜。”
翟仇皱起眉,自从王诩打破了他对于神灵的刻板印象之后,他对于祭祀这种事情就深恶痛绝,但是没想到,王诩现在竟然下达这样的命令。
“我是你们的大帝没错,但是有一天我终究会离去,若是我离去之后,你们一个个心中都无畏无惧,那我的罪孽可大了。”王诩笑着摇头,仿佛自言自语。
翟仇心中疑虑万千,却不知道从何发问,有些走神的继续给王诩当下手。
终于当烤炉边的生肉都变成了烤肉,山丘下的火光也照耀方圆几里后,王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对翟仇说道“好了,我去休息了,这里交给你了。”
翟仇连忙起身。
王诩摆摆手,沿着山梯往临时搭建的木房走去,边走边嘀咕“好像是要下雨了啊。”
翟仇看着王诩消失在山阶尽头,起身走向身边一面军鼓,沉闷的军鼓声向山丘下荡漾开去。
山丘下的卫兵也都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击在盾牌之上,金鸣声让人头皮发麻,让山脚下跪坐的扶余少年门身子一颤,惶惶不安的跪伏在地上。
“让各队队长上前领恩赏。”翟仇对着翻译说道。
翻译扯着嗓子喊扶余话,一百多个身材各异的扶余少年,一步一叩首,嘴里说着古怪的语调,慢慢向着隼的位置走去。
同时剩下的数千扶余少年也站起身,用手掌拍打身体,汇聚成一首同样古怪的背景音乐。
在这种古怪的祭祀音乐下,一百多个扶余少年走到与隼并肩的位置,仰头看着翟仇。
隼不动声色的站在了所有人最前列,故意将翟仇送给他的宝剑背在身后,引来几个扶余少年的侧目。
在翻译的协助下,翟仇将王诩烤好的豪猪肉分发给众人,待他们拜谢之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上帝恩泽,为尔等赐名革面,从今日起,无玄菟,濊貊,真番,东贾,索离,抱娄等诸部之分,同为一军,名为寒浞。”
翟仇说完,一百多个扶余少年同时骚动起来。
………………………………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
第三百二十六章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
扶余虽然不如中华文明程度高,但是部落之间的凝聚力还是存在的,翟仇相当于将他们的部落祖先荣耀剥夺了。
“多谢上帝恩泽,寒浞隼愿为上帝之奴,世代忠诚。”隼不理会其他人的诧异,第一个单膝跪地,接过翻译手中的匕首划破手掌,将血滴在一个兽骨容器当中。
血液接触到兽骨后,红白之色在篝火下格外耀眼。
“东贾隼!”隼身后一个高大青年低声喝道。
“岩,在东贾你可曾得到过王的恩赏?”隼转头,咧着嘴将手中匕首递过去。
被称作岩的少年微微一怔,低下头颅。
隼脸上保持着笑容,原本平持着的匕首换换刀尖向下,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逐渐森冷,仿佛在看着一只只猎物。
人群中的扶余少年人有的回避目光,有的怒目以对,但是始终没有人接匕首。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篝火的爆竹声也难以打破的这诡异的安静。
翟仇俯视着他们,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眼神却越来越冷漠。
终于几分钟后,僵持的局面被打破了。
隼抓住了岩的胳膊,周围其他人瞬间如同豹子般后退,然后围成一个圈,将两人围住。
“不识好歹。”翟仇瞳孔一缩,拿起身边本来要赏赐给隼的弓箭,要射杀岩。
弓刚开半月,身边一支大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翟仇皱眉冷冷的看着本应该守在王诩身边的新任侍卫盖华。
“帝君圣谕,天下熙熙,一盈一虚,一治一乱。”盖华那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原本有些病态的脸色在火光照耀下也有些红润起来。
翟仇紧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放下手中的弓箭,看着下面已经扭打在一起的少年们“你说的话带口音,我有点听不懂。”
盖华笑着抓了抓头“翟兄见笑了,盖华从小在齐代之地长大,确实有些口音。”
“倒是比大良造顺耳些。”翟仇面无表情“听大帝夸赞盖兄持剑风雅,又有才学,让小弟多多讨教。”
“不敢当,华持之乃礼剑,翟兄则持杀剑,不敢妄自尊大。”盖华笑的有些敦厚,眯着眼看着下面战况。
“何为礼剑?”翟仇侧目疑惑的看了眼盖华腰间看似古朴的长剑。
“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盖华笑道。
“何意?”翟仇皱起眉。
“剑为器,器为死物,礼则天之经,地之义,所谓礼剑,就是以此天经地义御器,以遵天道循环。”盖华笑着解释道。
“那礼剑可锋?”翟仇眉头紧锁。
“这。。。”盖华迟疑了一下,讪笑道“自平王东迁之后,这剑便越来越钝了,如今,切肤都难。”
“为何?”翟仇剑眉一挑。
“因为如翟兄这般知礼之人越来越少。”盖华轻笑道“以前君习礼以御大夫,大夫学礼以治民,君子剑,交而乾乾,大夫剑,交而咎咎。而之后,礼乐崩塌,君不习礼,大夫不习礼,以至于民不通礼,小人持剑。”
翟仇越听头越晕“能否简单点?”
盖华看了眼翟仇,笑道“就是无法沟通,更不愿意尊重。每每都依仗手中剑利而蔑礼,所以这礼剑,就越来越钝,也越来越软。”
“嗯?”翟仇挑眉“恕在下愚钝,实在不懂这礼剑之妙用。”
“场下少年博弈,可血腥?”盖华笑道。
“不禁血腥,而且愚鲁难堪,如野犬相吠,菜鸡互啄。”翟仇看了眼下面,隼已经打倒四名少年了,原本被平整干净的平台,也被血水模糊了,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
“但是在下眼中,此为礼。”盖华笑呵呵的说道,指着下面说道“扶余随蛮夷,但尚武,以勇力角逐,正大光明,不结党一拥而上,也不营私暗地龌龊,此为大礼。”
“你一拳,我一拳,无招,无式这就是大礼?”翟仇冷声道。
“不然翟兄觉得什么是礼?”盖华笑着反问。
翟仇眉头紧锁,咂嘴两番,发现无言以对,但是又有些不服“兵者,诡道也,以盖兄所言,兵者无礼?”
“以阵对阵,以戈对戈,以车对车,以甲对甲,则为礼,反之亦然。”盖华摇头说道“以甲对戈,无礼,以车对甲,无礼,以戈对车,无礼。”
“那弓呢?”翟仇掂了掂手里的猎弓。
“孔丘以弓射为儒门六艺,本就无礼,弓乃蛮夷。”盖华摇头说道。
翟仇看了眼盖华,认真的说道“盖兄若是为帅,乃麾下大厄。”
盖华也不在意,咧嘴笑道“华所言都是礼,自然与兵无关,若是用兵,自然也不会谈礼。”
翟仇眨了眨眼,沉吟片刻后对着盖华拱手道“受教了。”
盖华笑着还礼“翟仇抬爱了,帝君说,寒浞只是军号,军号之下还有旗号,但是终归只是称号,更重要的是心之所属。”
翟仇再次沉默,盯着下面越发激烈的肉搏陷入沉思。
盖华也不再出声,继续好奇的翻烤者烤炉上的肉串,直到一声惊雷,划破整片夜空。
“真的下雨了。”翟仇回过神,抬头看着天空中持续飞舞的电龙,眸子中闪烁着惊恐。
。。。。。。。。。。
古人对于闪电这种自然现象有着本能的敬畏和恐惧。
但是对于王诩来说,闪电打雷只是降雨之前的一个信号。
下雨,除非一些极端的暴雨现象,否则对于生物来说都是恩泽。
但是对于处于两千多年前,原始环境下的辽东之地,降雨同样代表着危机。
在华夏上古神话中,记载最多的就是先民们与洪水的斗争,而历代的帝王,多以治水而被歌功颂德。
这是因为在上古时期,先民地处的中原地区,跟先秦时期的东北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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