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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王朝之乾坤逆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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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脆响,那军爷的脖子便断了。那双贪婪的小眼须臾就黯淡下去,再也没了银子般的光彩。
陆大海看着军爷塔拉在一边的脑袋,轻声道:“骗?我哪里骗你!这样你下半辈子,就真的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军爷压着很低的帽檐,一个人从房后溜达出来,正要往另一侧的偏房去。却无意间看见还在站在院门下的陆小天,便立刻站住了脚,朝他走来。
方才陆大海随了那军爷去时,陆小天心下便多少有些担心了,此刻看见只有军爷一个回来,心下便没了主意。就在心底纠结要不要一脚踹翻了他,杀了出去的时候。
那军爷已经不声不响地走到他身边,将手一指他,然后潇洒地动了动食指两个关节。
旁边两排护卫表情麻木自然没看清这个小动作,只当军爷在叫那小子。但陆小天却将这细微动作瞧得明白。
意思是,跟他走。
那军爷走在前面出了院门,陆小天恭敬地跟在后面。等出了院落,走了十来步,在约莫着没人的地儿,军爷回过脸抬了太帽檐。俩人相互望了一眼,都会心地微微笑了。
就这般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过一条小巷,在一个不起眼的胡同口拐了进去。看见胡同的尽头是一个院门,院门上有一对白灯笼。
陆大海一瞧,心下了然便是这里了。嘴角不由地有了笑意,凑在陆小天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听完了所言。他也笑了笑,道:“哥哥果真是个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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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兄弟孤胆闯风舵
陆大海瞅了瞅大门上高悬的两只白灯笼,便稍稍委身,蓄力便要一跃。陆小天瞧在眼里,将手轻轻一搭陆大海的肩头悄声道:“何须哥哥费力,且看我来。”
说罢陆小天觑准大门的两边,踢着墙角,轻而易举地坐在了门楼上,解下两只灯笼后又悄无声息间落下,其轻功之妙,灯笼中的火苗都不带闪。
陆小天露了这么一手轻功,陆大海瞧在眼里,心下既满意又是高兴。将白灯笼从陆小天手里接过来,对小天微微笑了笑,便转过身来。也不敲门,将两只布满铜锈的门环朝右拧了三匝。
只听吱吱呀呀的几声响过,便是咣当的一声门闩跳起的声音。
陆大海将两扇大门微微推开,将白灯笼打在前面,便走了进去。
那些埋伏在房檐上下的黑衣人方才听见了吱吱呀呀的门环响,便将暗器扣在手中。一只只冷箭搭在弦上,朝着大门开启的方向。只等那来人进来,若觉着有半点不对头的,便可乱箭射死。此刻那些黑衣人一瞧,先进了门来的是一盏白灯笼,心下就放松了些警惕。但手里的箭却依然瞄着灯笼后面的人。
陆大海打着灯笼走进院来,往院里一瞧,果然是个荒废了的大宅子。院子里杂草纵生,到处都是荒凉。与门正对着的前厅,窗纸破落,只有一扇看着尘土颇少的屋门,却也是紧紧闭着,里面黑洞洞的,显然没有人家,更没星火。
陆大海看着这些和那个总兵说的一模一样,心下不由地又浮现出来那个总兵的嘴脸,“您可要记得,里面都是一帮机警凶残的人,如果想进到里面去,就要懂进去的规矩……要是稍不注意,就会让人起疑而送命的……记得走在阶前十步处,要灭了那白灯笼的。因为他们的底子黑,见不得多少光。”
陆大海一念想罢,走到阶前十步的地方,和陆小天都停了脚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便将白灯笼一起吹灭。
就在灯笼灭掉的那一霎,房檐上突然落下二十多个黑衣蒙面之人。分作散列站在阶上,身板魁梧,黑色的紧身衣下勾勒出条条块块的肌肉曲线。就是瞧方才那一下落地无声,也猜得出这些人身手一定不会寻常。
陆大海心里掂量着这些黑衣人的时候。他们也瞧清了陆大海的装扮,心下明白了原来是孟督监手下的红人。于是,便略略拜了一拜,很客气地道:“小的叩见贾总兵,贾爷里面请。”
陆大海将手往背后一背,端着一副官架子,朝他们道:“不必多礼。”
那些黑衣人听了便站起身,纷纷退在两侧,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半弯着腰,陪着陆大海走上前来,将那两扇木门轻轻地缓慢推开。
此刻房内扑的一声,亮起一盏极微弱又惨淡的白蜡点的灯来。顿时叫陆大海将厅内瞧了个明白。心下也不由地一惊,猛然看去房檐上竟吊挂着许许多多的尸体,有满面淌血的、有惨白肉烂的、甚至还有青面獠牙的。陆大海啊呀了一声,脚下也不由地错了步子,一脚绊在门槛上,幸好被身后的陆小天伸手扶住,才没出大丑。
陆大海扶住帽檐,又压了压,顿住心神,在昏暗的白烛灯下凝眸细看,此刻门扉也完全敞开。只见厅内的主梁上倒悬着数十个带着鬼怪面具的黑衣汉子,他们见他进来,呼啦一下尽数落得地下,动作整齐化一,黑衣舞弄间,好似鬼魅。不管方才是多么吓人,此刻这些东西都尽数拜在地下。
陆大海迈步向前,沉住了气道:“都起来吧。”
那些鬼怪般的人喏了一声,便散到大厅两侧,渐渐露出这方阵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矮子来。那矮子个头约莫着与十五六岁的孩童一样,身板却壮实的很,方方正正的脑袋在这样的灯下瞧去就像一敦木桩,脸上挂着一个黑色的钟馗面具。
陆大海眼尖的很,这么一瞧便心下约莫着,此人便是那总兵所言的魁二。
那魁二走上前来,恭敬地道:“贾爷,请上坐。”说着便将陆大海迎到厅里上首的位置。这厅里,墙壁漆色都剥落的斑斑驳驳,但这些桌椅却干净的一尘不染。
等陆大海、陆小天依次坐定,魁二命人献了茶,便道:“贾爷深夜造访,莫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交代小的?”
陆大海心里不晓得那孟督监令他们去做什么事,虽然想打探些消息,但也不敢轻易乱说,于是便囫囵吞枣地压着嗓子套起话来道:“孟大人交代你们的事,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魁二虽然和这贾总兵不甚来往,但听他声音似乎不像往常。又一听他问起晚上孟督监交代的事情,这本不该他来管,心下不由地起了防备。一双精溜溜地眼眸朝陆大海瞅了一眼,见他端坐在上首,此时捧着杯碟,恰好帽檐压着在这灯火昏暗下瞧不清他脸。
但魁二却向下瞧见了那个挂在腰间的黄铜铭牌,刻着华州总兵,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这定然假不了,心里又转念想到这贾刀泉凭借裙带关系,在孟督监面前是个大红大紫的人,惹不得,便也消了三分疑心试探地道:“贾爷今日这嗓子……”
陆大海就知道会惹人起疑,方才故意压着嗓子,此刻便有借口可循:“不说也罢,说了真当气死了我。你可知孟大人今天交代陆大海做的事么?”
魁二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管道上得事有时候比江湖要复杂的多,一句话说的不中意,可能就会招惹道意想不到的麻烦。所以此刻魁二很是小心地应付道:“不太明白。”
陆大海便继续压着嗓子道:“那陆大海奉命去史家庄装神弄鬼地暗杀庄丁,惹那当家的出来再如法炮制,进行斩首行动。他头时来报,说射杀了史进那厮。但……”
魁二其实知道这事,而且此事与自己的任务息息相关,事关成败,听他说起一个“但”字,他的半颗心就不由地悬了起来,极为关切地问道:“莫非……难道事态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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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话锋相对藏深机
陆大海本想编了借口来遮掩嗓音的,但瞧见魁二那副很是担心的样子,心道这魁二的任务一定与这事有些关联,不然这帮龟儿哪里放在心上。
于是继续说道:“但……陆大海那厮却没有射杀史家庄当家的,只不过杀了几个头领,就回来了。”
“啊?那……这意思是,当家的还活着?”魁二此刻心里明白,但还是不由地问出口来,希望得到一个意外的回复。
但陆大海却没让他称心,道:“可不是,那厮不但谎报军情,还独吞赏金,幸好陆小天私下向我汇报,不然……”
魁二此刻瞅了一眼陆大海身后立着的陆小天,心里早渗出了冷汗,这魁二可是晓得这份情报对自己有多重要。虽然风舵的弟兄轻功还说的过去,但要轮起功夫身手,那就难登厅堂了。屠村劫掠不在话下,但要到徒匪的村寨里去拔牙,却心里没底。
此刻听得那几个厉害的角色还活在村寨里,心里怎能不后怕。如果没有这份军情告知,莫说今夜要去做得“恶鬼索命,不留痕迹”,恐怕自己都会死在强人手下。拿命换钱,这亏本生意,可万万做不得。
魁二这边想着,陆大海在那边继续说道:“不然,我等全被蒙在鼓里,坏了督监的大事。所以我一气之下,骂了半晌,非但不解气,还喊哑了嗓子,索性将他鞭打一顿下到牢里去了。”
魁二此刻心里焦急地在琢磨着今晚这行动该如何展开,听了陆大海这般说辞,已经不再怀疑,反而满心期盼着看着陆大海。心道,督监派他来,一定是另有锦囊妙计。于是魁二便道:“遇到这样的麻烦,那督监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陆大海虽然知道魁二的任务与石家庄有关,但确切的信息却不知道,此刻虽然初步获取了一点信任,但也不敢大意,便继续笼统地道:“督监大人的吩咐自然是有的,但我想问问此时此刻,你打算怎么做?”
魁二一听有督监大人的吩咐,心里的求知欲其实急迫的很,但“凡事只说三分话”这个官场混迹的准则,他却守的很稳当。便条条理理地道:“小的听任于督监,督监有吩咐,我自然要一心按督监说的做。督监叫我去屠村我便屠村,叫我另想他法,我便另想他法。”
虽然魁二说的不甚明白,不过是打得一口官腔,卖弄些乖巧。但陆大海却从 “屠村”一词里听出了意思,心下前前后后连起来一想,当下便猜到了七八成。同时不由地被自己猜测到得想法暗自惊了一跳。心道,好毒辣的手段。
陆大海心中虽这般想,但面不改色地道:“魁二,你能这般顺从督监,我自然要帮你美言几句。督监向来也对你不薄,如今这,事发突然,尔等也该个个出力效命,为督监分忧!”
魁二一听他说,心下便有一喜。平日里那贾军爷目高于顶,除了银子和孟督监,这军营里,他谁都瞧不上。若要办事的,也要三番两头好好费些心思打点,在他眼里,银子才是硬道理,哪管你顺不顺从督监什么的,更别说还倒着帮你美言几句了。
魁二能得他传递军情已是感激,此刻又得这句话,心下更是闪过一喜。暗自打定主意,这次出来劫的钱财,要好好打点些与他,借这机会若攀附的上,以后风舵在这军营里还不是要风是风要雨是雨,还会有谁敢小看。
想到此处,魁二便急忙拍着胸脯,接应着道:“应该的应该的,若贾爷也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我等照单包办。”
陆大海笑了,道:“我现在倒是也没什么吩咐,就是……”说着,学着那贾军爷的样子,将手指从袖口里探出来,在魁二的面前捏出个八的样来。
魁二一看这手势,心下便顿时明白了,这是来要银子的。这贾军爷还真是贪财。此刻对他这军爷的身份更是没得怀疑,于是便谄媚地讨好道:“这个包在小的身上,呵呵”
陆大海一看魁二低三下四的附和样,也和他一起笑了,道:“那就有劳挂心了。咱且不说这个,先谈督监的大事。”
魁二一听要说道这要紧的正题上来了,便收住了口,竖着耳朵,生怕遗漏了一字一句。
陆大海继续笼统地道:“督军说了,陆大海办事不利,其后果影响甚重,牵扯的方面也是极多,眼下要紧的事还有一件,你们先去着手办妥。”
魁二道:“贾爷请讲,我等领命立刻去办。”
陆大海点了点头,压着嗓子笑道:“嗯……现在督军说,史家庄和少华山还动不得,今夜不妨先去华阴县去……耍耍”
陆大海的话,魁二字字句句记在心下,特别是那个顿了一顿才说出口的“耍耍”,魁二心里琢磨着,觉得其中必有一番深意。其实,到底如何个耍耍,陆大海此刻还没想好,只是不知道他们平日的遣词习惯,故而卖弄了个笼统的关子,好像大家心里都暗自知道似的。
陆大海看出了魁二脸上的不解,便故意装作点拨他似的道:“你可知道为什么督监大人安排你今晚去华阴县去做事么?”
魁二心里想了想,片刻后唯唯诺诺地道:“这个……小的猜不到。”
陆大海怕魁二半途起疑,便愈发打算要他自己像个理由来稳住自己,于是在前面,先给他埋下一句不可反驳的话,道:“督监的意思,咱们自然是猜不到了,大人怎么说,我们就必须得怎么做。不过事关重大……”
陆大海为了这话说的稳妥达到预期目的,便又得把他逼一逼,道:“你跟着督监大人也做了不少,他的意思你怎么能不懂?莫不是平日里只是应付,没有用心不成。”话说到此处,陆大海话锋一转道:“我看魁二你不是这样的人。”
这样先一顿板子再喂颗蜜糖的说话手段,在无形中逼迫对方的时候,非但不惹人,还让人见你的好。
魁二这背景虽然一般是强盗一半是官兵,说话处处小心的很,但还是着了陆大海的道。被陆大海这一顿说下来,心里便开始主动揣测,好讲出个头头是道来,让陆大海知道他魁二确实不是那样没心的人。
魁二点点头,道:“贾爷说的极是,督监罩着我风舵,我自然要分外用心地伺候,我魁二不是不知恩重的人。”魁二表面客套着,为自己的思索争取了时间,心下已经开始了迅速大胆的猜想,不假片刻,还真的给“琢磨”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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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话锋相对藏深机(贰)
别看魁二是武行出身,但脑袋也算灵光。此刻急着要猜出督监的意思,好向陆大海证明他的用心,便心底从孟督监的利益和总体战事的发展两方面开始着手考虑。好在平日里道听途说的东西也多,思路此刻就广。不消片刻,便有结果。
陆大海正好也追问道:“既然这么说,那你且说说孟督监为何派你去这华阴县。”
魁二便装作很有讲究地样子,顺势回答他道:“只怕是这华阴县的刘县令站错了位子。”
这话一说出口,反而让陆大海心下不懂了,不晓得他这是打得什么暗语。但面子上还是要装出些来,便点点头道:“恩恩,说下去。”
魁二却不知道陆大海心里所想,只当是自己的揣测着了边际,于是底气便有了,继续说道:“那刘县令瞎了眼,站在了知府那边,为了平息贼乱,他连知府的门童都打点了,却没有咱督监应有的一份。虽然咱督监不在乎他那点银子,但这不尊重的态度,分明是不把咱们当回事!”
这魁二说的声情并茂,好似那刘县令连同他的面子一起抹杀了似的,好显得他极为关切孟督监。魁二愤慨地拍了一把大腿道:“就是孟督监不说,我们做下手的,也看不过去,自然要教训那厮一番,好叫他晓得我等厉害。”
陆大海一听也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而自己去除他疑心的目的也达到了,便开始下一轮的语言引导,以达到他的最终目的。
陆大海为了后面他接受的更顺利,便不着形色地拉拢道:“果然督监大人没看错你!那……魁二,你现在知道,督监说的这‘耍耍’是怎么个耍法了吧。”
其实魁二也不知道怎么个耍法,但此刻要继续揣测下去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魁二没得办法,这大海捞针似的,只得结合以往的任务来想,便先买个关子,好似自己依然心下明了一般,整体笼统地先道:“这个耍法可不简单,不过也够那厮受罪了。”
魁二这套路,陆大海心里一听便懂了。他不过是先整体说一句,然后再想到一条说出一条,其中若引起讨论而有了新的启发亦可随后补上,貌似讲的很条理,实则不过是在瞎拼乱凑。但这般讲话的优点却很突出,百发必有一中。
果不其然,魁二将先想到的说出来:“这去了的头一件事便是,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好好折腾一下城里的秩序,使其混乱不安起来,以此让那厮坐卧不安。”
陆大海本来就是为借魁二的势力去折腾下华阴县,现在非但不要自己想,反而魁二接二连三地想出“好主意”来,让陆大海心下满意的很。陆大海这边连连点头称是,魁二那边说得更是性起,思路也越发变得广阔起来,心底的鬼点子更是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等魁二说的差不多了,陆大海便满意地点点头道:“这般便好,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魁二一听后面的话便知道有问题要给他摊在面前了,于是小心地道:“小的愚昧,还请贾爷明示。”
“你现在要去的不是史家庄,而是华阴县,这深更半夜早已戒严,你如何进的城去?”
魁二听了心下才恍然大悟,这话说的实在,城门一闭,就是轻功再好,也是没有办法。魁二想到这里,眉头就紧紧蹙在一起,心里又有点急了,微微张张口,饱含询问的意思向陆大海道:“那……是不是,明天白日混进城里,等到晚上再行动?”
陆大海摇摇头,也不回答他,只是端起杯碟,又呷了口茶,才不急不燥地道:“这几天华阴县对外来人敏感的很,你如何带着这么百十号人进去?即便是进去了,你这么一闹人家能不查到咱督监身上来么?”
魁二方才已是头疼,现在听了这后话,更是伤透脑筋。话说到这份上,且不说办事不利的后果,但如果牵扯到督监的利害那就了不得了。此刻,魁二心下乱了,这任务要执行下去,真当是难如登天了。
就魁二在这儿为难的时候,陆大海才开口道:“你也不须太过烦恼,督监既然下令让你们去做,必然不会这般强求。”
魁二听了立刻抬起眼眸,在这昏暗中,望向陆大海那被帽檐低压着的脸来:“贾爷,莫不是督监另有进城的妙计?”
陆大海翘起嘴唇笑了,道:“那是当然。”说着又呷了口茶。
魁二一看陆大海没有再说下去,心里便有些小着急,想听听督监的妙计,心里也好安稳。便讨好地问道:“那……妙计是?”
陆大海放下杯碟,从袖口又伸出一只手来。魁二一看,只当他又是伸手来要银子。却不想,那只看着刚强遒劲的大手,朝陆大海自己一指,听他说道:“这妙计便是我。”
魁二那精溜溜的眸子将陆大海上下打量了一眼,心下还是不甚明白。
陆大海解释道:“督监大人将我派来,便是专程送你们进城。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便探手在衣摆下结了一个暗扣,拎起一个吊牌。
魁二晓得,这黄灿灿的铜牌在华州可是很吃得开。因为上面刻着四个颇有分量的字,华州总兵。
陆大海继续道:“魁二,拿这个,叫的开门么?”
魁二一见那个身份铭牌便明白了,此刻连连应和地道:“叫的开,叫的开!”
陆大海其实心里并没有底,能不能叫的开,他其实也不知道,只是那贾总兵在他手里时说过,以他总兵的身份,在这华州没有走不到的地方。就为这句,才斗胆走了这步棋。既然魁二都说叫的开,那边是叫的开了。
“只是……”陆大海听魁二开始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贾爷这般亮明身份去叫开了门,那岂不是要连累咱督监大人?”
百密必有一疏,陆大海脑子转的快了,竟给自己留下这样一个漏洞,这般前后矛盾,可如何说的过去。
就在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紧要关头,站在陆大海身后的陆小天突然冷笑了道:“这就不劳您操心了,贾总兵自有督监大人的吩咐,到时你要好生照顾好贾爷的周全,等着好戏瞧便是了。”
魁二一听,这个陆小天这般没有规矩,眉头不由地微微一皱,但心里立刻便明白了,这小子一定是攀上了贾总兵,不然怎敢这般插话。不过再说回这事情上来,既然有督监大人的吩咐,又有总兵亲自坐阵,那自然是错不了的。
陆大海得陆小天这一句的辅助,话头便也活络了,交代了几句行动所需注意的事项后,便站起身来道:“闲话不多说了,事不宜迟,此刻我们便动身。”
魁二听了,双眸折射出安奈不住的兴奋。就在一帮子徒匪将装备穿戴齐全,按着吩咐另将兵丁的衣裳打包带在身上,整装待发的时候。
陆大海道:“此事机密,除了风舵,绝不可惊动旁人。”
魁二拍着胸脯道:“总兵放心,我们风舵在城外自有一个备马的地方,在城里头,就咱这双脚,连猫都不会惊动一个。”说着便诡异地笑了。
………………………………
第三十二章 率风舵兵临城下
魁二带了风舵的人,将陆大海、陆小天两人护在核心,悄无声息间便飞掠而去。莆田县守城的军士一见是风舵的人,更是二话不说便打开城门让了出来。
众人向南行了约有十里,在离官道不远的一片桃林后,陆大海随着魁二来到一树林阴避之处。走得近了,陆大海才瞧见是屯在这里的一处行营。
大伙此刻在行营前约百十步的地方停下了。魁二朝自己的部下挥了个手势,立刻便有一人从队列里奔出,也不走正面去叫门,凭着自己足下的功夫,行云流水般掠过寨栏。而守在寨上的军士竟然都浑然不知。
陆大海瞧在眼里,心里不由地泛起后怕。幸亏当初识破了那两人偷袭的手段,不然此刻恐怕他们翻过的就不是这里的行营,而是史家庄的寨栏了,那后果,真的是不可估量。
陆大海心里想着,那行营的寨门就吱吱呀呀地被里面的军士推开了,守在此处的军官亦是急急忙忙随着方才那风舵的人奔了出来。望着陆大海和魁二这边一拜,便赶紧迎了众人进去。不消片刻,这行营便给风舵的马匹也备好了。
陆大海一看万事俱备,便令魁二吩咐下去,让风舵众人在此处将官兵的行头都套在外面,并统统将那脸上的面罩摘掉。
等风舵众人穿戴齐整了,陆大海再看这支队伍的时候,就忍不住心下笑了。
呵,真当是沐猴而冠,显得倒是斯文了些,但还是一身的匪气。不过陆大海也不在乎那么多。穿成官兵的样子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要借助的不但还是这官袍下隐藏的匪气,更是那股深埋在心底的狠劲。
“贾爷,一切准备就绪,您看我们是不是该……”魁二在侧旁这么一提醒。陆大海便立刻从臆想里转回神来,率着风舵众人跨上马来,嘶哑着嗓子喊道:“出发!”
顷刻间马蹄声犹如奔雷一般,咧着三列的纵队,轰轰烈烈地驰上管道。快马加鞭,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华阴县境内。
陆大海在华阴县的界碑这儿勒马停下,对风舵的人道:“一会儿到了城下,大家便是我的亲兵,一切行动听我的号令。”
风舵众人纷纷抱拳称是。
陆大海示意魁二跟着,两人打马走到道旁。陆大海紧了紧缰绳,身子也略略朝魁二偏了偏,低声道:“据探马来报,现在的华阴县可是戒备森严的很,一会儿,我等进城必受怀疑。”
魁二不知道他这是唱的哪出戏,为何兵临城下了却又打起这退堂鼓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突兀地盼着,希望陆大海继续说下去,最好能带个转折啥的。
陆大海也看出了魁二心里的活动,反而更不言语了,拿眼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他。就在两人这大眼瞪小眼的空,魁二最终还是沉不住气了,低声地道:“那……我们总不能回去吧。”
陆大海心下笑了,有意拿他乐乐,看看反应,便道:“没错,我觉得督监的手段狠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说罢便要打马回官道去。
魁二见了,这下可真的急了,二话不说先一把扯住陆大海的缰绳,稳住了才咧嘴陪着笑道:“贾爷……贾爷,既然都这么远的来了,就这么灰溜溜地再回去么?”
陆大海其实比他还想打进城去,此刻耍的不过是“欲擒故纵”的策略,一来想试试他这半途中心理可有什么变化,免得入城时坏事。二来,他在途中前前后后盘算过了,这时间耽搁的已不早了,再拖拖拉拉的下去,恐怕莆田县里便有察觉,如今只有铤而走险,用那个快刀斩乱麻的法子了。而这就需要打探打探这魁二的心思够不够坚定了。
于是陆大海听他这么急了,反而更要将他激一激,便道:“你不晓得督监的吩咐,我等去了,稍有不慎,只怕落个有去无回,身首异处……”说着扯着缰绳还要走。
魁二这下可是彻底急了,心里的利害关系他此刻最清楚不过了。如果就这样回去了,那贾总兵一定将这临阵退缩的罪责推脱到我魁二身上,下到牢里各种折磨且不说,就怕会落得一死。如果去了,或许还有机会,再者,孟督监肯派心腹来做这个事,不至于送命吧。
心里这么打定注意,魁二表现的就分外明显了,不但要留住陆大海,还要劝他进到城里。
魁二又用力拍着胸脯道:“贾爷,不必担心,我等为了督监,就是刀山火海要去的。不管有多险,我也一定死命护您周全。”
陆大海一听连连摆手道:“话是这么说的,但……”
魁二一见陆大海还是不肯,心里着急的出了半身汗渍。不待他说完,便插嘴道:“别急!贾爷,别急着说但是,你看我等进去了,那里的府库还能不姓贾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陆大海一瞧他着反应便知道这“激将法”的火候是到了,而且又有这么好的台阶下,若真的再拖下去,他也着急。便装出一副贪婪的嘴脸道:“那……咱们可说定了。到了城下,你看我手势行事。”说罢便急急打马走了。
魁二见陆大海打马急着上了官道,冲那背影冷冷笑了,心道,真是贪财的恶鬼。
【莆田县】
“督监大人!督监大人,不好了!”一个兵丁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奔进院来,还不及进屋便惊叫起来。
孟督监此刻正收拾妥当,准备就寝,被突然的这么一声叫喊惊了一跳,满身的睡意顿时也烟消云散。心下倏然由惊转怒,正打开门要训斥一番。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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