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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王朝之乾坤逆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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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时迁在这客居之地,受到这等的礼遇,万千心酸便止不住地涌上心头,一双小眼眨巴眨巴,心里忍着忍着,最终还是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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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兄弟相见一碗酒
时迁从未想到,在这江湖之上,还能收到这般的礼待,不由地牵动了心底的酸楚和无尽的感激,不自觉地落下泪来。
史进瞧了一眼便知时迁触景伤情,这性情就真像是个孩子一般,看这样子,以前一定没少吃了苦头。史进借着令小厮烫酒之故,便背过了身去,假装不曾瞧见他的眼泪,免得时迁心下更加难为情。
时迁泪眼婆娑地见了,史进这人粗中有细,为人考虑得这般周全,心下更是生出三分好感,七分亲近。时迁心道,如今遇到这般好的人,定要与他结交兄弟,报这知遇之恩。
时迁心念转过,便借机抬起衣袖,抹干眼泪。对史进道:“兄弟这般礼遇,小弟受宠若惊……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史进听他话语颇有感动之意,也便知道他已经收拾好了情绪,转过脸来,将时迁让入席中,道:“有什么过意不过意的,行路在外的人最是苦的,莫说这些,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咱们再说不迟。”说罢便将乘烧鸡的盘子往时迁面前推了推。
时迁肚中饥饿难耐,此刻见了,不免有一口吞下的冲动,只是碍于史进在,这般急迫让人瞧去,却是不妥。故而咽了几口流出的口水,却不去吃。
史进见他紧紧盯着烧鸡,却这般约束自己,便笑着道:“就当在自己家里,吃了我们才好说话。”
时迁一听,史进这话说的很周到,不但拉近了感情,还无形中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好叫自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时迁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这点点滴滴,都悄悄地沉淀在心底。
于是,时迁也不拿筷,将手捉了烧鸡的腿,就这般狼吞虎咽起来。
史进瞧见他的吃样,心里也是乐呵,心道这时迁是童心未泯,不受世俗约束,真是个爽快人。心里一面想,一面将烫好的酒倒与他喝,叫他慢些吃,别噎着。
约莫吃了个七乘饱,时迁也将自己的身世由来,痛痛快快说了一回。这普天之下,今个竟遇到个可以尽吐心事的人,着实让时迁高兴得不得了。
原来这时迁的轻功是祖上传承下来的,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嫡。真真切切是看家本领,举世无双。只因为在一次失火中,家产尽数化为灰烬不说,时迁的娘也困在火中,等他爹救得时迁出来,再去救娘时,两人就再没出来。救得火时天已大亮,时迁再踏进原来的家园,却连父母的骨灰都不曾找到。
那次大火烧了约有半个村落。从此,时迁便在心底被大火留下了阴影,因为实在无法接受现实,便离开了那个伤心的地方,客居他乡。做过些小本的买卖,却不想因为性情耿直,惹怒了当地的豪绅地痞,半夜里,又是一把火,险些也将他烧死。
也就是那把火,让时迁又在眼前浮现起了父母死时的惨状,心里火上浇油,便一怒下潜入那豪绅的宅子,杀了那人。时迁也由此流浪江湖,靠着自己非凡的身手,勉强“拿”别人些银两或衣食,艰苦为生。
史进听他说了,心下生出许多同情来。史太公的灵柩还在前厅里,一想到此处,便觉得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便筛满了酒,一扬脖颈又与时迁干了。
史进擦净嘴角的酒渍,想着用心结交兄弟,该让人知道的就要说个明白。何况自己现在落草,干的是杀头的事,不得不交代个明白。若让人家稀里糊涂地受了牵连,还哪有颜面再见。而此刻也该讲讲自己,于是便对时迁道:“你从外来,路途中也听到,我史家庄连同少华山造了反。”
时迁点点头直爽地道:“哥哥为人忠厚,不像是造反的人,其中必有难言的苦衷。”
史进当下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少华山和县衙如何结仇,县衙如何派遣军士抓捕,如何攻打庄园,史太公如何遇难,史家庄如何遭劫,少华山又如何来救,还有自己又如何落草,一一都与时迁说了个明白。
史进接着道:“如今众位兄弟看重我,推我坐上这头把交椅,与这县衙的血仇就不能不报,不为自己也要为众兄弟。”时迁听着,深深地点了点头,明显是被史进心里的悲痛所感染,亦替史进所愤慨。
史进接着道:“但我也想过,单是报仇,便要闹出大动静来的,常言道‘一不做,二不休’我便带着这些兄弟,做一番大事业,也不枉存身于天地之间!”
话说到此处,时迁顿时觉得面前的史进便与方才不同,那份豪气和肝胆,当真并非池中之物。心中不知怎地,也生出无限的豪情壮志。于是便兴致匆匆地道:“这大事业却是……”
史进看他来了兴趣,便将心里的打算粗略地说道:“先打下华阴县,华阴县里富裕的很,银子足了,粮草齐了,才能混的长久。而这华阴县周围,有石下庄、少阳庄、史家庄。我史家庄钱财相对殷实,而少阳庄却有大片的肥田,粮草充足的很,再说着石下庄,那里生产铁石矿物,甚至有锻造上乘兵器的乌刚。”
“哥哥的意思是拿下这三个庄和华阴县,以此立足,等稳固了根基再图发展!”时迁听着心里已懂了一半。
史进深深点头,道:“是有这样的盘算,只是,人单势薄,调兵遣将之间实在是有些拙襟见肘。”
时迁听到这里,立马离席,翻身跪在当地道:“哥哥若不嫌弃,小弟愿意更随哥哥鞍前马后!”
史进听了心里很是感动,也很欣喜。连忙将他扶起。道:“有贤弟相助,事半功倍啊!”说罢,两人举酒,又干了一碗。
等酒下了肚,史进有缓缓地道:“兄弟入伙,哥哥自然高兴,只是,这大事业若干起来,却非同儿戏,且不说,其中会有重重的险阻,就是眼前已冒着杀头之罪。好在兄弟现在底子还白,我送你几十两银子,寻个好去处,安安稳稳过日子也好。”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瞧不起我?”时迁心知史进是为他好,可是一见史进这般言辞,心下却急。说罢离席而起,在史进面前顿时跪下,便是一拜。
“贤弟快起”史进说着急忙扶了时迁起来。
时迁看着史进道:“哥哥,我虽没读过什么书,但‘士为知己者死’,可有这话!”
史进和时迁双目向往,四手已紧紧捏在一起。心里那份兄弟情谊,更是不知不觉,便深深扎在心底。
只是史进不曾知道,就是从那刻起,时迁真的就已经做好准备,愿意为他遮枪挡刀了。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史进抬头一瞧,只见伍三狗急的满头是汗,慌慌张张扑进门来。不待史进开口相问,便气息不均地喘道:“哥哥……不好了……这史家庄闹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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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史家庄灵异穿破
看伍三狗的狼狈,还是他自落草以来从未见过的模样。
史进急忙跳起来,抓牢了伍三狗的双肩,喝道:“瞎扯什么!”
伍三狗指着西边颤颤地道:“起初我也不信,可这……这……真当闹厉鬼!”话在嘴里说着,十八对牙齿却忍不住厮打起来,搅合得话语呜呜咽咽。
史进此刻不由地想起很多,听陈达说这伍三狗平日刀山火海,什么也不曾惧过。就是那年劫狱,也没嘴里软过一字。今天却落得这般样子,曾经念过佛的人都怕鬼,端得是有什么蹊跷?
史进心里琢磨不透,但也觉事情非同一般。便急忙问他:“是怎么个闹法?你且说与我听”
伍三狗将手一指史家庄的前庄寨门道:“就在那里,哥哥看了便知。”
时迁在流落江湖的时候,也常常借着自己高超的身手,在一些达官显贵的人家“闹过鬼”,不过是为些钱财衣物,自己却不相信真有什么鬼神。今日一看,这史家庄上也有这事,便自告奋勇地道:“哥哥,我去会会那鬼!”说着便要伍三狗带路。
史进伸手拦了一下,心里对史家庄的担心让他坐不住,便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史进两人跟着伍三狗到了寨门前,只见外面月色铺地,将茫茫的草皮都照的雪亮。就在此之上,史进眼力尖锐,一下便瞅到了倒在寨门外的**具尸体。
原先在县城开着屠场卖肉的时候,什么血腥没见过。如今落了草,在刀口上舔血的事更是多了去,惨死之状瞧多了,心里麻木,哪里在乎这几个尸体倒地。
史进心下颇不为然,正要走过去瞧个仔细,考究个什么死法。
这时伍三狗却死死抓住史进的臂膀,叫喊道:“哥哥去不得!去不得呀!”
史进生性率直,敢想敢做,哪里有什么避讳,便道:“你今怎么这个样子,唯唯诺诺地这般不痛快,放开了手,过去瞧瞧有什么怕的!”
伍三狗听着手下却不松劲,只是嘴里着急的道:“没得办法!哥哥且听我说!”
史进定了定气,看着他道:“好,你说。”
伍三狗看了看周围,好似怕什么听了去,靠近史进脸庞,悄声耳语。
史进心生不爽,今夜这伍三狗怎生这般娘娘腔腔,好不痛快!
却听伍三狗耳语道:“哥哥回来不久,便有替班巡夜的来报,说上一班巡夜的三个兄弟都死在寨外了。我提了刀出去看时,寨门已经围了大半个圆,远远地看着,没人上前。”
史进好奇道:“便想现在这般,站在这里,干瞪着眼瞧着?”
伍三狗面有苦色道:“我起初也是怒他们胆小,却听他们说,方才去了两个兄弟,刚一过去,不声不响,便也倒了,再没起来。”
史进眼眸瞪了老大,直勾勾地瞧着那边横七竖八的尸首。
“我手下的两个也是不信,便请了我的示,迈步去看究竟”
说道这里,伍三狗声音更低了一分,微微颤了起来:“我眼睁睁地看他们过去,就在走到尸首边上得时候,两个同时也倒了,更是再没起来……”
听伍三狗说完,史进认真地看着他道:“这是为何!”
“我怎地知道,以前也是听长老们说,人若惨死变会化为厉鬼,如若对阳间有所留恋,在头七前夕,还可回来再走一遭。”
伍三狗双眼空洞地看着地面道:“今日恰好是那头七的前夕,若不是闹厉鬼却是如何?”
史进听了,哪里信这鬼话,但人死的这般蹊跷,他越是想追究个明了,于是便顾自想那边走去。
脚还没迈开几步,突然身后风动,一个人以迅雷之势将陈达拦腰紧紧抱住。只听得伍三狗的声音从背后叫嚷起来:“哥哥去不得!”
“莫说厉鬼,我就不信这个邪!放手!”
五三狗死死拖住,却不松开。史进心下恼了,扭转了身只一把便将伍三狗一抓甩到一旁。
伍三狗跌在一边,还不及稳住身子,见史进往那里跑去,便急的连滚带爬又来拦他。
史进一个倒踢七星步,跳过一边,硬将伍三狗闪了个嘴啃泥。
就在这一晃的空,史进已经快步奔走,出了五十步远,到了那横尸的地方。
伍三狗一看,心下大叫不好,要去拖回已来不及。心中害怕哥哥也倒了下去,不由地心生绝望,厉声狂吼,好似可以吓走什么似的。
可是鬼魅不曾被吓到,着实却把刚到边上的史进结结实实唬了一跳。
史进闻声心里惊的一抖,习惯性地回头去看,分神之际,脚下却又不知被什么绊住,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伍三狗一看,哥哥果真也倒下了,不由地心下悲痛。当即膝下一软,跪倒下来,闭了双眼,两道泪泽滚落下来。时迁心下也是一抖。
史进跌倒之时,却听得耳旁有细微风动略过脸颊一啸而去。而史进落地之处,恰在那横尸之中。
史进心下觉得事出有异,正要爬起身来,目光无意中扫过近在脸前的尸体。只见尸体脖颈处有个血洞,一只黑羽短箭穿喉而出。
史进看到此处,心下当即明了,哪里是有什么鬼怪,分明有人暗中偷袭,只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想到此处,心里却不知不觉又想起晚上朱武所言的那句挂羊头卖狗肉来。
史进心下似乎明了对方把戏,便打算将计就计,好好耍弄一番。
这黑羽短箭,本是江湖暗器,身轻而无声,箭短而刁钻。射程不远,非得近在就里,方可得手,因而被人摒弃多年了。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史进屏住气息,仔细闻声辨位。心道,不消片刻,我定察觉的出你来。
而此刻的伍三狗却不知道这些,只是咬牙切齿,怒气暴涨,愤慨填膺一下,怒吼之下,便拔地而起,拖了朴刀,便要朝这边冲来。
时迁一见伍三狗这般不理智,连忙一把拉住,冲他胀的血红的脸道:“你带了兄弟守好庄上,我去看看!”说罢便拔腿而去。
伍三狗不知道这位爷是谁,但也听院里的喽啰说过,晓得此人轻功高超。又是史进哥哥席上的贵客,便不敢与他争什么,悬着一颗挂念史进哥哥的心,满眼希望地看着时迁几个起落便往那边去了。
史进一听便知是伍三狗的怒吼让时迁奔过来了,心下一紧,便知要坏事。连忙拽了那尸首旁的长枪紧握手里,等时迁奔至面前,觑准时迁的落脚之处,便迅速倒握着长枪,贴近地面戳了过去。
时迁一心惦记着史进,哪里想到这般。只是一个跟头,也扑通一声倒在史进身后。
而此刻,史进眼尖,余光之下便察觉到离他二十步远的一处草深的树后,便有微微草动。一定是那奸人发箭。
这时的时迁正要发声叫嚷,瞧见趴在身前的史进微微侧脸朝他暗暗比了个手势。时迁便禁了声,知道附近有人作祟。
此刻站在寨前的众位喽啰,一看自己大当家的和那好汉都栽在里面,心里叫苦不迭,一两个心路敏捷的,一看势头不对,立刻打马往少华山上报信去了。
史进又仔细窥测了片刻,二十步远的距离,一颗树下,草深之处约莫着可藏两人。等心里注意打定,便和时迁打了手势说明,准备一举端了那厮,差穿了他们的把戏。
………………………………
第二十七章 计中生计风云起
史进觑准了二十步外的那个草深处,打算也玩一把“挂羊头卖狗肉”的把戏,心下打定注意便与时迁暗中打了手势。
时迁心下明了,一会儿倒数三下,两人各抛起一具尸体,当做幌子,待那人发了箭后,便逞其装箭的空,一左一右冲到面前。杀掉一个,留一活口,这般杀鸡儆猴,也方便日后套出话来。
史进瞧见时迁会意,当下抓紧了一具喽啰的尸体,另一手向伍三狗打着手势,倒数着三二一。就在第二根手指也折回去的时候,意想不到是事情却出现了。
只听得那草丛深处有话语低声传出。
“那驻扎史家庄的大小两个头领都被咱兄弟射死了,这里已群龙无首。”
“对对对,督监的妙计已成。我们赶紧回去通报。莫误了大事”
史进听了便知他们要走,回去汇报了好来趁火打劫。
史进心下不由地冷笑道:“你当爷爷死了,可爷爷偏偏活着,且陪你两好好耍耍。”
于是将手顿住,虽在片刻,但心里已有计较。
时迁也听见细细的人语,此时,看见史进手势变换道:跟踪他们,查出老巢。
时迁本来就是飞檐走壁的好手,这跟踪之事更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再者见史进下令,童心未泯的他,心知今晚有的好耍,自己也有一番本事可以好好展示,便满心期待地跟了史进悄然前去。
【蒲城县】
一座官宅里,灯火阑珊。在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处耳房里,也不点灯,却抹黑坐着几个人。
声音从房中左侧前的地方响起,是个尖细的嗓门:“大人好厉害的手段。这般一来,定叫那少华山的众匪吃不消啊。”
这时,坐在其对面的一个道:“我家大人的手段还远不止这些,只不过是闲的无事,且慢慢与那贼人耍耍!”说罢哈哈得意笑了。
一个洪厚的声音这时也从正首亮了起来,不紧不慢,极有魄力地道:“杜县令,你们读书人,自称天资聪慧,那么倒是说说,少华山起事,我这粗人非但没去华阴县,为何投你这里来?”
杜县令在这黑屋子里,瞧不清这督监的脸色,只听这一句“读书人”一句“粗人”,心下便紧了紧。
心念转的极快,这“为何”督监自然会讲,即便猜到也说不得。只是此刻,这般说出话来,心下却是何意,就要好好思虑一番了。
在这片刻间,想了一圈,除了银子,还真想不到其他。莫不是……
杜县令晓得,这孟督监和王知府是“貌合神离”,暗中摩擦不少,自己和王知府走的近了些,看着光景便是来找麻烦的。
杜县令心下这般计较,额头便冒出虚汗来,只是好在并无灯火,旁人也瞧不见。
那孟督监坐在上首却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只当他寻思着猜不透。心下便得意起来,故作神秘地道:“少华山闹匪患,波及华阴县甚重,按常理我等自该去那里扎营。可是谁都想不到,我们偃旗息鼓,悄悄藏匿在这里。”
那督监喝了口茶接着道:“据悉那华阴县令与贼人结了不小的梁子,过不得多时,那贼人见州中并无军马来助,定会寻那华阴县报仇雪恨。”
说到这里,孟督监冷笑了道:“等到那时,我出奇不意攻打山寨,那贼人必定回兵自救,我于他回兵之路,埋伏奇兵,定让他首尾不得兼顾,一举灭门!”
坐在房里的众人心下佩服,自是口中赞叹。
杜县令一听,来的是这目的,心里虽然不甚稳妥,却也松了半口气,抹了抹额上的虚汗,更是装模作样,连连拍手称快。
就在这时,门外当当当响起了三下叩门声。
“进来”
随着门扉打开,外面的月色也印落进来拖出一个瘦长的影子,站在门口的兵士行过了礼,便道:“陆家兄弟回来了,事情已经办妥,就待督监发令了。”
孟督监暗自点了点头,道:“好!”说着站起身来,道:“今日事成,便先记他们一笔战功。你先退下吧。”
等人退出门外,关上门扉,一切又被黑暗吞噬的时候。
孟督监变了语调,稳重地道:“史家庄此刻已成一盘散沙,只要今夜灭了史家庄,少华山就孤立无援了……魁二!”
“在!”一个嘶哑的男声,从下面想起。
“现在就是你们风舵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可别让我错看了你。”
那男人站立起来,拜在前面道:“请大人放心,打仗我不行,但暗杀屠村,却在行的很。”
孟督监道:“今夜是头七的前夜,你可知道我的要求?”
魁二嘶哑着低低说道:“恶鬼索命,不留痕迹,让少华山谣言四起,不战自乱。”
孟督监微微笑了,一字一句地道。
“那——就——好!”
【史家庄】
不信邪的陈达此刻在小喽啰远远地惊呼中,站在了五十步外的尸体旁。
他大略看了几眼,躺着的七八具尸体中,却没有发现史进的尸体,心下有些疑虑。听史进的亲兵说,半夜里史进结识了一位好汉,那么此刻这好汉的尸首又去了哪里,心里越来越觉得其中有诈。
“哥哥,你看这个。”
陈达回过头,看见杨春用树叶捏着两枚短箭。看箭的样子,眼熟的很,不由地脱口道:“黑羽短箭!”
朱武点了点头,道:“我们的人都是脖颈处中箭,好狠的招式。”
陈达也慌忙蹲下身,仔细看了一具尸体的伤处。那手段当真狠毒,箭口过处,皮开肉绽,一道黑血风干成痂,兀自从伤口延伸出来。
陈达心下颇有愤慨,而史进他们的尸体却没寻着,更是让他心急。
杨春扯了一块碎布将黑羽短箭包了装好,便将陈达扶起来道:“哥哥,咱们去别处瞧瞧。”
陈达微微撑着他的手道:“史大哥的尸体定是叫呢狗官拖回去了,当真欺人太甚!”
朱武认真地道:“放心吧,史大哥他们安然无恙。”说着便走到尸体中间的空上道:“你们快看,这里的草都倒了一片,一直延伸到这里。”
杨春顺着朱武所走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
“刚才那两只箭上和这里同样没有血迹,说明他们没有中箭,反而向前爬行了一段。如果所料不错……”说着朱武在方圆二十步的射程范围上找了一圈。
站在一棵树下,招呼他两过来,道:“便是这里,放暗箭的人便在此处藏身,一左一右,紧挨着两处草倒。”
陈达看着草被压倒的地方一直向后延伸,便也灵犀一通道:“史大哥一定是暗中跟了那两个去了。”
朱武看着陈达,笑了道:“如果不错,便是这样。按史大哥的性子,只怕今夜,要让那狗官头疼一阵子了。”
三人说着返回史家庄上,将黑羽短箭示众,安稳了人心。差人掩埋尸体打发后事,不在话下。
待将布防重新排好,陈达便要今夜守在史家庄上,如有什么意外,也好接应史进。于是,众位兄弟话别。朱武等人引了来时的喽啰按原路回到庄上。
………………………………
第二十八章 莆田县山雨欲来
【蒲城县】
“大人说了,今日如若事成,便要记你们一笔战功。不过你们别太得意,若不是我在大人面前美言,你们那有这等便宜。嘿嘿,到时候……”
那军爷满目贪婪地瞧着阶下,好似看到的不是两个身着墨绿夜行衣的蒙面人,而是两锭白花花的银子。
此刻拜在下面的陆家兄弟也小心翼翼地笑着附和:“小的明白,到时候会准备些意思孝敬您。”
军爷一听心下乐了,这两个兔崽子倒是挺识相。军爷不由地得寸进尺地道:“那你们打算……”说着将手指从袖口里探出来,在他们眼前捏出个八的样子。
陆家兄弟一看,心里又气又乐。好个扒皮的军爷,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得头,收拾他那是要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其中年纪稍大的一个粗壮汉子低着嗓子道:“小的心里明白,哪敢把那点意思搞成不好意思。”
军爷一听哈哈笑了:“好你个鬼东西,真会说话。滚吧,今晚没你们的事了。”
陆家兄弟站在地下却没有动。
军爷看着心里不爽快,抬起脚来就将方才没说话的陆小天踏翻在地,厉声道:“让你们滚,聋了么!”说着还要上来踹上几脚。
那个年长的陆大海一瞧,连忙上前将军爷扶住,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我等以后的好差事还望大人多关照,所以我们有东西想那个那个……”说着说着,声调越来越低,一双贼溜溜的眸子扫了两侧的护卫一眼。
那军爷当下明了,收住了脚,冷哼了一声,收敛了气焰道:“早不说,随我来。”
说着陆大海便跟着军爷去后面去了,转过一个房角,到了背光阴暗之处。
“拿出来吧”军爷咧着嘴贪笑着,一只手摊在面前,大大张开。
陆大海此刻也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齿,那唇边尖尖的犬牙露出来分外撩人。他一只手从另一只袖里慢慢摸索出来。
军爷一双小眼眯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心里暗暗盘算着银子的分量。
就在银子快要取出袖口的时候,那只衣袖忽地一晃,掩了那军爷的口鼻,还不及他回过神,一只粗壮有力的手已经紧紧捏住了他的脖子,磨着粗糙的墙体直直地高举过头。
那军爷叫喊不出,脖颈受制,气路不畅憋得脑中气血翻滚。只觉脚下越是乱蹬乱踹,这脖颈越是一丝气也透不进来。
陆大海笑着看着他,低声道:“你要银子可以,这城里扎的何处的兵马,来了多少所在何处?统统告诉了爷爷,包你下半辈子不在为银子发愁。你若叫喊,不等来救,就送你上路!”
那军爷看着面前的蒙面人好似变了一个似的,这般凶狠的眸子里全是杀戮。这军爷也是军里混了多时的油条,心下识趣的很。
军爷立刻也不闹腾了,陆大海手里松了松劲,军爷觉得好受了些,勉强说得出话来。
“小人是华州孟督监手下的,提督率兵五千余众,前日暗中驻扎在这莆田县里。”
陆大海听了,插话问道:“来此却要做何勾当?”
军爷一看陆大海面若凶神,心里发毛,也不敢扯谎道:“便是为剿匪而来。”
“怎个剿法?”
“这个……小的不知”陆大海手下加劲,痛的那军爷更是两眼翻白,呜呜咽咽地说:“真个……不知……但……”
陆大海看他的面色多半不像撒谎的样,一听还有转折,便又松了三分。
“咳咳咳,但孟督监招了那魁二来,约莫着没甚好事的。”
“魁二,这是个啥官?”陆大海心下不甚明白,今朝还是头一番听得。
“不是官名,是个人,手下养着一大帮子匪徒。专干打家劫舍的勾当。”那军爷一看他不晓得,心中便又生出讨好之意,故意讲的详细些与他听。
“这伙人平日里由提督安排了去洗劫村庄,等县里报上州去,便由提督排人去抓捕。其实都是一伙人。关在牢里舒舒服服过几日便又暗地出来。”
陆大海心下一听狠的牙根痒,只是这光景哪里有功夫在听他扯这些旧事,便不耐烦地道:“你且告诉我,那些人马驻扎何处,怎个藏法,这般不见踪迹。”
军爷一看没讨得好,生怕他一个不高兴,便把命丢了。于是更是乖乖地将陆大海问的没问的,只要有关驻扎的事,心里知道的都一股脑说了出来,想讨了他欢喜满意,而放自己一条路走。至于后账,等回到前院再算也不迟。
等陆大海听他说完,点了点头,笑着道:“好的很。”
那军爷看他面色缓和不似方才,便也宽了宽心,谄媚地道:“那是不是可以放小的下来了。”
陆大海一听便笑着摇摇头,道:“这些年月你只晓得银子漂亮,今日却不晓得爷爷手段,岂不可惜。”
那军爷听出了端倪方要喊叫,一个“骗”字还没叫出口。陆大海手腕便是一转。
咔嚓一声脆响,那军爷的脖子便断了。那双贪婪的小眼须臾就黯淡下去,再也没了银子般的光彩。
陆大海看着军爷塔拉在一边的脑袋,轻声道:“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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