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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下留NPC啊英雄[全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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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严休:“是。”
周旭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龙严休迎着朝外走,等出了门后,他看了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龙严休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龙大人,陛下这通火也不全是对着您发的,您也知道,朝廷上从来就没有安生过,陛下原本就心烦,梅妃又去了,还没了个皇子如今皇后和大皇子也出了事,偏生在这个关头楼主他们唉。”
“在下懂的,总管不必介怀。”龙严休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吩咐的事,本就是该做的。”
“哎,还是龙大人通透,只希望皇后与大皇子早些好起来,龙大人也快些找到凶手与楼主们,让陛下不那么忧心。”这么说了几句后,周旭就停下不再往前走了,“老奴就送到这儿了。”
龙严休点点头:“总管回去吧,陛下那边需要你。”
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衣摆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周旭站在屋檐下目送龙严休走远后转过身往御书房去,并没发现身后的龙严休突然回了头,远远朝着御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完全不像他平常会露出的,似笑非笑的神色。
一瞬间气质就变得迥然不同的龙严休碰了碰自己怀里那封与御书房内丢在地上的宣告书行文一模一样,只是末尾差了个签名的信,动作略微一顿,最后拿出的还是一枚看不出材质的挂件。
那上边雕刻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幼虎,幼虎的身上还停着只雀,龙严休千百次用同样的动作抚过挂件凹凸不平的表层,等那原本贴身放着而带上了自己体温的挂件被冬日的低温沾染,才将之放回了内衫胸口的位置。
冰凉的触感刚贴到皮肤的那瞬间像是带着点刺痛,但不多久就重新回温,很快就与体温相近,几乎找不到任何存在感。
收回视线后,他不再回头,径直往外走了出去。
且不说宫内怎么样人人自危,也不说皇宫守卫如何去了城门口询问了近几日进出的人数封了城还派了人去城南搜查,元夏木着一张脸看着面前那同样面无表情的玩家,终于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心:“信上说了什么”
君府的丫鬟告知两人皇后与大皇子中毒不到半个时辰后,残阳欺酒就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看那信鸽脚上绑着的小指大的小竹筒上雕刻的花纹来看,九成九就是黑楼的人寄来的。
残阳欺酒拿出薄如蝉翼的绢丝看完上边的字后,也没管元夏一边时不时瞄自己一眼的动作,径直将手里的绢丝丢进了旁边的水杯里。
于是元夏眼睁睁看着那写满了蝇头小字的丝绢在杯里晕染了开来,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上边的字全部糊成了一团,除了“麓山”“早日”“如常”这几个词之外,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残阳欺酒看他一眼,就算这玩家不说出来,脸上也没有多得瑟的表情,但那眼神就是摆了明的“想知道想知道求我啊”,只差刻在脸上了。
从男人的神色来看,明显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于是元夏后悔了。
早知道还顾虑那么多作甚,在他没看完的时候直接抢来看了不就行了
石桌上浸过丝绢的杯子里茶水浑浊,残阳欺酒将杯子往一边挪了挪,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侧过脸看向元夏。
因为他那淡定深沉的视线就停在自己身上,总觉着这目光有点诡异的元夏别扭地挠了挠侧颊,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先开口问绢丝上的内容。
但总觉着自己一开口,就落了下风一样
可是真的有点想知道啊
残阳欺酒估计是被元夏脸上显而易见的纠结取乐了,挑了挑眉后,他主动开了口:“想知道”
元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想。”
残阳欺酒:“地图什么时候能比对完洛永尘具体想对皇帝做什么闻潮最近有联系你吗皇后和大皇子中毒的事五殿有掺一脚吗”
元夏:“”
残阳欺酒:“这些我也想知道。”
元夏:“”
他现在简直想把刚刚说出的哪个“想”再重新咽回去。
在玩家先生眼里几乎是元没啥用处夏的真人npc满脸血地开了口:“短短时间对比完三张地图真的已经很快了,洛永尘除了想报复洛永燃还能做什么,闻潮最近没有消息,至于中毒的事大侠,我得到这个消息开始就一直跟您呆在一起,去哪里打听消息啊求放过。”
听完这么一长串话后,残阳欺酒微微侧过身,伸手捏了捏元夏的下巴:“你今天,话也挺多。”
“不不不不,少侠,完全比不上您。”元夏谦虚道。
残阳欺酒淡淡道:“还想不想知道了”
一句话让元夏老老实实闭了嘴。
没办法,对四楼的后续发展实在太好奇了,就算面前这个玩家先生偶尔实在有点讨厌,但掌握着八卦哦不,信息的人,是不能得罪的。
见元夏已经老实了下来,残阳欺酒也就开了口:“京内除了绿楼和红楼北边的势力,黑楼和白楼的人已经全部撤离了。”
元夏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四楼的楼主除了情况特殊,基本都是世袭,所以几人之间的感情虽说可能不会太深厚,但长久的合作加上所谓的青梅竹马,基本不会选择抛开联系。”残阳欺酒说到这里顿了顿,“黑白楼收到信的人大概都知道了皇帝是前任主人,而现在四楼基本摆脱了皇族**了出去,接下来的一步,就是等绿楼也脱离后,以全新的名义聚集在一起。”
“那边通知,京师的旧址已被废弃,其余一切照旧,任务可以在其他分部接,之后他们会在一个叫麓山的地方,重建四楼,更名四象宫。”
元夏:“噗。”
。。。
………………………………
第一百零二章
众所周知,四楼以四象为名,除了红楼因为经营的青楼生意,最终没有用天之灵兽的朱雀来命名,而是以百鸟之王凤凰的雌鸟,以“求凰”象征着楼内“君子好逑”的女子们,四楼与五殿齐名,加上落霞宫,素有一宫四楼五殿之称,如果将四楼的称号改成四象宫,宫殿宫殿,与五殿对应了是没错,但这让落霞宫情何以堪。
落霞宫的npc随便拎出一个,level都比四楼五殿的人要高出不止一两级,彩霞峰内的侍从也能当属江湖中的高手,因为太过低调无人能准确说出那些个人的行事风格,因此元夏也完全想象不出来那些人听到“四宫”之后的反应。
残阳欺酒听到元夏一时没憋住从嘴边呲出来的笑声,沉默一瞬,一巴掌直接盖在了真人npc的脸上,遮住了那张就算嫩了十多岁五官有些变动也改不了蠢样的小脸。
元夏抓着玩家先生的手,好不容易才将他的手掌从自己的脸上摘下来,两人沉默地对视一秒后,就算那双幽深的眼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元夏还是忍不住率先撇开了脸。
这他妈就有点尴尬了。
无从解释自己那瞬间从何而来的不自在的元夏干笑两声:“既然知道了那少侠您请便我继续看地图去了新年好哈哈哈”
残阳欺酒目送元夏跟蚱蜢似的窜进屋内,完全不能理解这人怎么好好的突然一副火烧屁股的模样,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神色。
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别扭的慌的元夏躲进屋子里后掏出藏起来的地图,一边心不在焉地对比着藏宝图残片,一边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直到已经熟悉了的脚步声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等察觉自己反应实在有些奇怪后,他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除夕这天,皇宫里的人都很忙,更何况皇帝的正宫和大儿子都躺在床上依旧没有醒过来,宫内气氛凝重,三皇子找不着机会出宫骚扰元夏,不需要躲出去的元夏按部就班地按照游戏内设定的习俗,换了红火的新衣跟着洛永尘去祠堂里敬了伪君家祖宗,乖乖坐在一边装一个开始学做生意的小少爷的模样听着京内的店铺管事们上交账本告知“君云际”今年各店的生意状况,等饮石泉发了赏银给管事们与府里的下人后,也差不多是午时的年饭了。
大约是因为过年,君府原本就十分精细的菜肴就花样丰富和豪华程度而言就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某些样式元夏这么久了居然都还没见过,一张宽大的梨木雕花大圆桌甚至都摆不下,才开饭一刻钟,就时不时有丫鬟撤下没吃几口的,重上新的菜式。
已被游戏里君家的财大气粗腐蚀的差不多了的元夏叼着筷子,咬着上边那块沾着鲜甜酱料的肉,默默看一眼上座矜贵不说,还将这视作理所当然的洛永尘,元夏不得不感叹,就算只是个游戏,盛世的细节做的也足够好了,啧啧啧瞧瞧这宫里出来的皇子,就算落魄过,那透出的修养和贵气就是不一般。
一看就不是他这种赶鸭子上架演大家小少爷的真人npc能比的qaq。
就着洛永尘那过分优雅的一举一动吃了一顿饭,觉得有些消化不良的元夏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刚想问问洛永尘与饮石泉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就听洛永尘淡淡道:
“去街上逛逛也好,莫打扰先生与饮殿主谈正事。”
大过年的,boss先生居然连句吉祥话都不说,直接挥挥手将他赶了出去。
冷血无情哟。
既然总殿主都这么说了,那他就不打扰这俩人二人世界了,现实里没办法大手大脚花钱,在游戏里反正花的不是自个儿的钱,那他就不客气了。
元夏接过丫鬟递给自己的披风,将自己裹成一个团子的元夏无声地哼哼两句,小手一挥:“出门”
这天的气温有些偏低,天气却非常好,洒满了阳光的古城街道风格古朴,处处充满生气,君府外院开的正艳的几枝红梅伸出墙外,元夏在一护卫和丫头的簇拥下避让过一群举着糖人笑闹着跑过的幼童,看了眼一边站着的一个背着手似乎刚刚偷摘了花儿的小孩,站在街口看了看后,决定先去隔壁街的颜府看看。
毕竟某玩家的哥夫算是自己的了新年快乐,元夏才回房闭上眼,在鞭炮声内缓缓睡了过去。
大年初一的早上,笑嘻嘻从奶奶的手里拿了压岁钱,吃了年糕元夏在村子里逛了一圈,跟那些平常不怎么见得到的邻居拜了年后,才回了自己在市区的房子。
将带回来的年糕、饺子和点心放进冰箱内后,元夏默默看一眼没动静的电话与光脑,还是换了营养液躺进了游戏仓内。
兴许是因为今天大年初一,在元夏登入栖邪之前系统还给真人npc发放了金额随机的红包,打开后瞧见里边的8888元夏心情立即就好了起来,不由再次感叹盛世果然财大气粗
上线后的元夏发觉自己正坐在会客的大厅内,手里还拿着不少十分厚实的红包,他的面前是几名穿着华贵的男子,年纪约摸在三十五上下的样子,其中一名留着络腮胡子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的手还搁在元夏的脑袋上,一副喜爱的很的模样。
元夏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立即退后了一步,默默将自己的脑袋从对方蒲扇那么大的手下边解救出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时常跟在自己身边的一名护卫突然走了进来,在洛永尘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洛永尘的表情某瞬间变了变。
吩咐那名护卫将元夏给带到侧厅去后,洛永尘对着饮石泉使了个眼色,不明所以的元夏跟着护卫才刚踏进侧厅,就看到了原本应该远在江南,过几日才回京的深乱。
深乱深色的衣裳上还沾着不少灰尘,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脸色憔悴难看不说,连唇色都显得过分苍白,见到元夏后他连眉头都不动一下,依旧死死抿着嘴看着门口,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等洛永尘送完客也来了侧厅后,深乱才有了动作,他在洛永尘面前缓缓跪下,表情晦涩难辨:“闻殿主与絮乱失踪了。”
说着就昏了过去。
。。。
………………………………
第一百零三章
深乱这几日是不眠不休从江南赶回来的。本文由 l。 首发
见他昏倒后,饮石泉即刻派人去喊了大夫,等脱了深乱的上衣才发现,他的上身胡乱地绑着些浸着血的绷带,那伤口一看便知是前几日新添的,用了上好的伤药堪堪结了痂后,却因为他这几日的风尘仆仆而裂开了好几次,唇色苍白并不是因为睡眠不足,而是失血过多。
洛永尘派人去拿了上好的补血丹和伤药,让一边候着的丫鬟把补血丹强塞进昏迷的深乱嘴里,等涂了不少伤药重新缠上绷带之后,又为这满身是伤的男人换了一套里衣,大年初一还未与旧友多说两句就被强行带走的钱大夫见到这脸色隐约有些泛青的伤员后也没多说什么,立即坐到床边为深乱把了脉,不多久脸色就变得有些凝重。
留昏迷不醒的深乱在房内休息,等其他人全部从房内退出来之后,钱大夫被领着去了另一间房写药方,才提笔写了几味药名之后,又缓缓停下了动作,似乎在犹豫什么。
饮石泉见状直接开了口:“钱大夫,可有何处不妥”
钱大夫叹了一口气:“在下可否先问问刚刚躺在床上那名少侠是为何受的伤”
洛永尘与饮石泉对视一眼,作为管家的饮石泉摇摇头道:“我们也不清楚,老爷只是派他跟着二老爷,他大概是强撑着回来的,才说了一句便昏倒了。”
“他约摸与什么高手过了招,全身经脉被内劲震伤了七七八八不说,身上那几个口子,堪堪避过了要害,不然早就交代在路上了。”钱大夫摸摸自己的胡子,“少侠尚还年轻,身体健壮,若是先养好了外伤也不至于到如今的地步,一路上他劳累过度忧心忡忡,思虑伤脾失血过多,这身子就如同破了洞,想养好可得多花些心思。”
洛永尘皱了皱眉,却并没开口。
钱大夫想了想,又提笔写了下去:“待他醒后,千万不可再劳碌奔波,外伤易治内伤难养,就他那伤势,可会折损好些年的功力,得慢慢养才行啊。”
写完了药方的钱大夫唠唠叨叨叮嘱了不少需要注意的事项,领了赏银后被送出了府,洛永尘在深乱房外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吩咐了下去:“他这么急着赶回来,估摸着是因为絮乱也失踪,事关重大等不了只能回来禀报,既然是失踪,留在那边的人一定都在找人,深乱习惯做两手准备,自己赶回来的同时肯定也用飞鸽传了书,呆会儿让人去找找他换下的衣服里是否有什么书信。”
饮石泉点了点头:“是。”
洛永尘侧过脸,看到一边的元夏后略一顿,也给了命令:“阿夏好生呆在院子内别出府,现在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关闻潮,平时你与闻殿主关系不错,说不准有用到你的地方。”
元夏应了一声,看着饮石泉交代了几句跟着洛永尘离开这院子后,回头看了一眼深乱的房间。
刚刚丫鬟为深乱包扎伤口的时候元夏也见到了那狰狞的疤痕,从左胸口划到了右腰,像是整个人差点被劈成两截,而左胸伤痕起始的位置,再过去那么一厘米就是心脏,除了这伤口之外,还有不少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痕,身上更是青青紫紫想到深乱提及闻潮眼底闪过的一丝愤怒与说到絮乱的悲伤,元夏不知为何清晰地回忆起了闻潮离开之前那虚无缥缈的表情。
想起那男子当时的表情与让人带宣纸回来的话,元夏忍不住一惊,该不会闻潮当时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了吧
就在脸上的难以置信快要止不住的时候,元夏赶紧抹了一把脸强行恢复一脸平静,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
坐在院子的石桌前的残阳欺酒见元夏面无表情且急匆匆地冲进院子,眯了眯眼:“你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给谁看”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的元夏:“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经历了对闻潮的事堪称诡异的茫然惊讶之后,在院子里见到突然出现的玩家先生,元夏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
毕竟闻潮的事比较烧脑,而玩家先生常常出现,甚至都能算习以为常了。
残阳欺酒莫名看他:“你在心虚什么”
“”元夏下意识想起了闻潮的事,沉默一瞬后忍不住辩驳,“谁心虚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虚了”
残阳欺酒:“当我瞎当然是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没心虚你这个反应”
元夏:“被你吓到了不行吗”
此时元夏已经站在了残阳欺酒的面前,闻言玩家伸出手,动作娴熟地捏住了真人npc的小下巴,将这过完年已经九岁的壳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看清楚我的脸,有可怕到吓人的地步吗”
那可以算得上深邃英俊的五官上那双深沉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元夏,带着它惯有的凌厉。
元夏对着那眸子看了几秒,那漆黑的简直能用来照镜子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映出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小脸,一副又蠢又呆又迷茫的样子,因为两人凑的足够近,元夏甚至感觉到了对方清浅的呼吸拂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莫名的,元夏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猛地快了一拍,紧接着就跟停不下来一般咚咚咚越来越快
卧槽
麻利地将自己下巴上的手指扒下来,元夏狂退了好几步,捂住胸口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没管对面的玩家微微眯眼的奇怪神色,他大喘气,只觉得自己手掌下方的心脏躁动到要冲出身体冲出宇宙啊哦草
刚刚那动作这玩家可不止做过一两遍,怎么这次感觉那里不太对天堂的妈妈我大概被闻潮的事情一吓患了什么心律不齐的毛病了qaq
小孩那戒备又惊悚的样子落在残阳欺酒眼里,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爽,维持着被挣开的姿势几秒后,他放下手缓缓开口:“过来。”
元夏有种错觉。
这玩家似乎下一次掐的不是自己的下巴,而是自己的脖子。
就在元夏一副恨不得撒腿就跑的表情简直就要藏不住的时候,残阳欺酒慢慢站了起来,垂眸看着面前这真人npc,和元夏对视了一会儿后,采用平静的语气道:“你不过来你不过来就我过去了。”
这两者之间有半毛钱区别吗少侠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个什么的元夏下意识就想要远离面前这个带给他强烈压迫感的男人,才喘了个气,就见那原本离他四五步远的玩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大手罩着他的脑袋让他无法挣脱的同时,另一只手伸进了怀里不知在掏些什么。
元夏以为他要掏出那把还没磨损到需要换的匕首让自己在大年初一这个好日子红红火火流个血刷新一次了。
结果残阳欺酒掏出了一个红包。
元夏:“”
将那个一看就非常厚实的红包塞到元夏的手中,男人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放开了元夏坐回之前的石椅上,半阖着眼打了个哈欠:“我哥和你老板非要我带给你的红包。”
元夏默默看玩家一眼,又垂头看红包一眼,再看他一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就完了啊
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两步,元夏犹豫着开了口:“谢谢啊,新年快乐”
残阳欺酒:“新年快乐。”
顿了顿他又添上一句:“颜扬泽说你这个红包可以提现。”
和他这一系列反应对比,显得好像有点反应过度的元夏看着面前兴致并不是很高昂的男人,摸着红包莫名其妙又高兴了起来。
就算看到了玩家略显嫌弃的眼神也当做没看见的元夏这次主动坐到了男人的对面,还没开口问他是不是特地来君府一趟就是为了给自己送红包,就听他朝着外边看了一眼,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君府的气氛有点奇怪。”
对残阳欺酒的敏锐已经习以为常的元夏想到这事后动作一顿:“哦,深乱一身伤地回来了,说闻潮和絮乱失踪后就昏了过去,看洛永尘的脸色,估计是什么大事。”
或许是心系着絮乱,也可能是这事太过重要,连昏迷都不安心的深乱很快就醒了过来。
第一时间被请到了他的房内的洛永尘看向床上显得十分焦急的深乱,摆摆手让他别起来:“慢慢说。”
深乱停下了所有动作,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了口:“在江南的时候,闻殿主多次甩开属下单独行动,属下多次跟踪后发现,他似乎与金缕巷的寄九榆私下有所联系并出卖了一些五殿内部的消息,只为脱离惊鸿殿。”
洛永尘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表情逐渐变得咬牙切齿的深乱。
“属下自殿主来五殿之后,就隐约察觉到闻殿主有异动,却不知他是想要离开五殿,之后属下出手阻拦,却被重伤。絮乱絮乱当即发了狂,追着闻殿主去了。”说到这里他几乎要将手中的锦被抓出去洞来,“属下拼着一口气朝着他们打斗的痕迹找了过去,却发现他们都坠了崖。”
。。。
………………………………
第一百零四章
孜罗国内风头正盛的江湖势力之一五殿内,在聚集了年轻一辈武林高手的惊鸿殿,他负责协助殿主管理殿内事务并教导新入殿的年幼小孩,一岁入殿,至今已二十五年深乱睁开眼睛时,脑海中的记忆如此告知自己。l。鳳凰更新快请搜索
那是一个微凉的清晨,他靠在惊鸿殿练功房旁的湖心亭子边,似乎上一秒正在远眺。湖边是群正在练剑的孩子,他的面前坐着一名穿着与自己身上同个样式同个颜色外套的男子,黑发就这么披散在自己手边,深乱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够触碰到那缕青丝。
看到那个静坐着的背影的那瞬间,深乱只觉得像是什么从高空跌落狠狠砸到了自己,头脑一片空白的同时心跳如鼓。
涌入的记忆里大部分都与面前这男子相关,幼时糯软信赖的笑脸,少年时沉默阴郁的视线,与成年后爱意刺骨的渴求混杂在一起,偶尔闪现火光冲天中浴血的他提着剑转身看到自己时那惊恐慌张的小半张脸,更多的是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气息火热声音低哑,就在深乱忍不住要拥上前面那个缓缓睁眼的男子时,接下来脑海里涌入的信息让他忍不住僵在了原地。
这个世界名为栖邪。
一款被人类所创造的,以古典武侠为背景的,全息网络游戏。
自己所能听到、看到、触碰到的一切,全是某个被称为“系统”的东西创造出来的,就连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记忆,被创造出来的原因,全是“系统”给予的,若出了什么差错,或不接受这个身份,随时可能被抹杀存在。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深乱不知该如何接受才好。
面前的男子呆愣过后转身见了深乱,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后便纠缠了上来,那双温暖的手并不如女子那般柔嫩,而是带着常年练武所留下的老茧,那手指的形状,拥上来的身躯,就连他身上浅浅的熏香,都让深乱无比熟悉。
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几乎是立即就握住了对方伸来的手,深乱将这名为絮乱的男子搂在怀中,只觉得自己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奔腾的爱意浓厚到如海啸一般将自己席卷淹没,在心跳加速的时候,带来让他难以克制的惶恐。
接受“系统”的安排,成为一个np,做好自己身为np的职责,这并没有问题。
可为何偏偏要告知他,自己的记忆与情感均为虚假的,他这小半生的回忆均不是自己切切实实经历过的,这要让他如何坦然接受那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情感,与面前这“自己”选择的人呢
心底的迷茫不安,在看着怀里的絮乱那偏执却清冽的双眼时,被放到了最大。
这浓烈的感情会不会在他有了意识之后,逐渐消磨殆尽呢
深乱看似顺从地接受了“系统”给予自己的身份,身处五殿时也逐渐褪去了刚睁眼的那瞬间熟悉却陌生的不真实感,摸着那触感厚重的雕梁画栋,回忆这些地儿留给自己的所谓记忆,感受着练武受伤时那如实的刺痛,他就这么默默看着絮乱毫无芥蒂地接受了与自己的关系,看着几名殿主身上那上位之人本就有的高傲越发恣意,看着生着病的总殿主就这么一点点虚弱下去。
他所在的惊鸿殿,殿主闻当闲是名年近古稀却身体健壮的老人,一手欺霜剑法出神入化,只收了闻潮一人做了自己的亲传弟子,那根骨极佳的闻潮七岁时被殿主抱了回来,比自己小了一岁如今武学造诣却极高,喜怒无常不说,若性子上来,连其他殿的殿主都能出手伤了去,闻当闲见了却也不阻拦他,闻潮太过火就出面赔个罪,如若真不是闻潮的错,甚至能出手帮上一把,护短至此。
闻潮平时并不在殿内,总殿主身子不太爽利,一直缠绵病榻不怎么出长生殿,在系统给的记忆中,早在五年前的某个冬日,总殿主就与一名殿外之人密谈了许久,将下任总殿的位置交给了一个身份略有些尴尬的皇子,如今皇子失踪,闻潮每月十五之前都要赶去那皇子失踪的山崖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这样一来,留在惊鸿殿内处理事务的深乱,见得最多的除了日日抵足而眠的絮乱之外,便是殿主闻当闲。
只要是殿内人,习武时遇了什么瓶颈,身为殿主的闻当闲总能指点一二,闻当闲疼爱闻潮,与他差不多大的深乱也得了他的青眼,更是受了颇多照顾,不出多久,深乱就与闻当闲关系亲厚了起来。
那三个月中,性子有些死板的深乱虽说并不能完全接受自己的记忆与身份,却还是尽忠职守地将该做的工作,每每情到浓时抱了絮乱,也觉得感受到了自己逐渐增强的爱意,却一直担忧着,某天清晨醒来的自己和絮乱,面对虚假的记忆和感情时,会逐渐忘却那份热情,最终怨恨起“系统”给的一切,并走向分离。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闻当闲于初夏的某个傍晚,在惊鸿殿内他住所旁的湖心亭召见了深乱。
耄耋之年的长者青衣白发,直到深乱站到他的面前行了礼,闻当闲才将定格在湖边树下微亮的灯笼上的目光收了回来,看了自己面前的小辈一会儿,他突然开了口:“除了你的身份,你必须做的事外,并没有人能干涉你的意愿,阻挡你做出任何抉择。”
深乱闻言略微一愣,眼眸低垂掩盖住了那瞬间的惊惶无措,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不知道您指的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后被生生止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闻当闲却似没有看到他那纠结的神色,话里尽是无法掩饰的洒脱:“听说那些个玩家和我们不同,生活的世界固然也不同,他们不懂内劲不会武艺,轻功更是见都未曾见过,也只能在我们这儿习个武,体会体会仗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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