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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第一废柴神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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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二丫却并不急着坐下,她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终于决定将手中的俩大茶盘儿摆在了王子月书桌上。

    然后,兴冲冲拍拍手,满意的点点头,自得的冲王子月笑笑,神态中满满的:怎么样,不错吧?快夸奖我啊的呼声。

    王子月看她热心,终日里不停的往自己这边乱搬些东西,摆的到处都是,一方面盛情难却,一方面着实被马二丫的审美品位和摆设方式惊呆。

    “俗话说得好,东瓶西镜嘛。二丫想好了,以后姐姐这东边院子里,都放上瓶子,我那西边院子里,都放上镜子,姐姐你说,可好啊?”马二丫一边兴高采烈的计划,一边征询王子月的意见。

    王子月感到深深的尴尬。这个没有恶意的姑娘,一直待她很好,但是,她实在不喜欢堆叠那么多的摆设品在房间里。

    正犹豫不决之际,却感到房子如若收到什么敲击一般,两面墙咚咚的摇摆,马二丫摆在窗台边的一对翡翠观音像一下子就从窗台上跌落了下来,摔得粉碎。

    又摇晃又震颤,整个房间大为不安宁了好一阵子,才缓缓似是歇了下来。马二丫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一地碎片,眼圈一红,哇的一声,又开始哭起来。

    王子月一边安慰马二丫,一边赶快打发砚侬出去问问,是不是哪里地震了?然后又打发墨香出去问问跟着方仲永早上前往小传胪的家丁,那边什么情形,叫问了来回话,也好安心。

    马二丫抽抽嗒嗒的趴在王子月腿上,一边哭,一边道:“那些东西好贵的啊,也不知道打碎了多少啊,啊,啊,啊,啊”

    王子月看一看房间里的东西,大概估算了一下价钱,又安慰马二丫道:

    “天灾**,都是难免的,许是周边哪里地震了吧,好在屋子没事,先让人打扫清点一下,把一些贵重的东西包稳妥些,放进后院库房,摆设不用留太多了,一般地震过后,还会有余震的,仔细又打了,岂不可惜?”

    马二丫听着有理,连忙拿帕子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珠子,脚不沾地的就去安排。
………………………………

第八十九章 有人劫色

    司马光在集英殿中,经历了惊魂般的一刻钟,从房间开始晃动的那一刹,就有一大批太监和宫女,争相呼啦啦涌进来“救驾”。

    赵祯几乎是被簇拥着,一阵风一样,疾驰而去。

    只留下了一脸茫然,不知道该跑,还是不该跑的司马光:

    跑吧,不合礼制,更不吻合儒家士大夫,“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行为要求。

    不跑吧,内心也有一丝小怕怕啊,毕竟才刚刚成为男子汉,谁知这里的宫灯啊,房梁啊,香炉啊,会不会砸下来,砸自己个半身不遂呢。

    倒霉真是一种喝凉水都噎着的体验。司马光的内心问候了老天的祖先及十八代,而后,他保持着士大夫的威仪,在摇晃中,先冲着空了的龙椅拜了一拜,而后转身,一步,一步,脑门沁汗的端正走出殿外。

    礼部侍郎尹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顿时对此人,有些刮目相看的赞许之意。

    而站在集贤殿外的一群取中举子们,个个也是面面相觑。只有方仲永,哪里有余暇看身边的人?直在头脑中搜索着此时发生的大事:

    河东方向大地震,据史料记载,忻州、代州、并州,三州报告,地震过后墙倒屋塌,仅忻州一地,就死亡一万九千七百四十二人,伤五千六百五十五人,损失牲畜五万多头

    关键是,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余震一直不断,持续到第二年,受灾地区“或地裂泉涌,或火出如黑沙状,一日四五震,民皆露处。”

    抗震救灾,刻不容缓啊,然并卵,毕竟是古代,通讯水平没有那么发达,从受灾地区发回灾情来,估计少说也要一二天时间。

    方仲永的心情,一下子低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此时,他的沉稳镇定,再次为他赢得了尹洙和欧阳修的心。

    因着“天象有异”,原本在宫内举办的小传胪午餐会取消,方仲永提前出了东华门,预备打道回府。

    一出东华门,却并不见陪同前来的俩家丁人影。臭小子们,都跑哪去了?

    方仲永略略有些吃惊,但考虑到毕竟是提前出来了,于是也没太留心,就自己溜达溜达的往方府的方向走去。

    约莫溜达过两条街,方仲永恍然发现,咦?有些不对啊。身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的后脚儿,他走三步,一回头,又走三步,一回头,等再回过头时,已经被人捂住口鼻,径自拖入了一条小巷。

    什么情况?又是绑架?

    这是方仲永被迷晕过去,和从晕过去中醒来时,共同的第一反应。

    但醒来时的第二反应,就更加见鬼了。

    因为,他躺在一间小姐的闺阁里,而面前,正趴着一位相貌吓他好一跳,钟无艳一般阴阳脸的姑娘。

    由于本次穿越,一直是中规中矩的历史穿越,这时候突然这般经历,方仲永感到画风突变,有点恶寒。

    他缩到床后侧,一点点往后缩,对着那向他逼近的女子道:“姑娘啊,姑娘,有话,有话好商量啊,好商量,虽然,虽然小的并不以貌取人,但是,但是咱俩素不相识的,您这是?”

    那女子听了这番话,还算满意,露出一个让方仲永更觉得毛骨悚然的微笑,说道:“听闻,公子此番很可能高中状元,所以,小女子欲借人间种”

    说着,她又一次用一种凤姐加芙蓉姐姐的蜜汁自信,搔首弄姿一下,向方仲永走来。

    小透明方仲永的内心真是很崩溃啊。

    “欲借人间种?”方仲永重复了一边这句话,接着,学霸本质暴露,恭敬对出了一个下联:“恐惊天上神。”

    可不是惊神么?这阵势,真是吓死宝宝了。

    “姑娘啊,姑娘”方仲永猛地起身,从那女子的双臂中间窜了出去,接着,一看门外明火执仗的山贼巡逻群体,顷刻间似是明白了,这是遭遇山贼啊:

    “姑娘,您到底是何人啊?小的与您无冤无仇况且,明天才正式金殿传胪,姑娘如何得知在下就是状元的?谣言不可信啊,这关系到姑娘您的终身大事万物草率啊”

    方仲永此时真恨自己因着要面圣,身上一件儿防身的东西都没带,兼之没啥武艺了。不行啊,这得脱不了身了。

    老包治下的开封府,治安竟然会有这等问题,也是大宋匪患真利害啊。

    赵祯惊魂甫定的回到寝殿,张贵妃早一脸梨花带雨、千娇百媚的迎上来,如若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嗖的钻进了赵祯的怀抱。

    “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时流星雨,一时又这般地震的,究竟是何事,惹怒了上苍?”张贵妃瞪着大眼睛,施施然看向赵祯,娇柔不胜的问道。

    “这些,这些都是都是,自然现象,”赵祯忽然笃定起来,接着,他转向身旁的太监:“速传方仲永觐见”

    “这”太监有点吃藕,“金殿传胪是在明天一早进行”

    “朕说现在”赵祯的神色不怒自威。

    “是,是”太监连连点头应着,躬身向外退去。

    柳月娥和折依然这天刚刚一同采办过马匹,正要回府去时,就看见方仲永被人跟着,再跟两步,就看见那人将方仲永迷晕,抗在肩上,弄进了一所外观寻常的院子。

    虽然外观寻常,但那院子里面,戒备可是相当森严的。饶是柳月娥和折依然,都是一等一的身手,也是兜了八百个圈子才砸晕了两个看守的山贼,找到机会换了装束潜伏进去。

    两人沿着院墙,一径翻飞跳跃到里面一间守卫最多的房屋顶上,轻轻移开了屋顶的砖瓦,两只美丽的脸蛋儿趴在那里,目睹女山贼头子的“借种”一幕。

    “像不像大话西游?”柳月娥忽然觉得好笑,碰一碰折依然,轻轻说。

    折依然心下也有些纳闷,毕竟如方仲永所言,明天金殿传胪才会正式揭晓今科状元,为何这女山贼如此确信就是方仲永?

    还有,难不成,是因着她也看过大话西游?并因此产生了某种代入感?

    理论上,此时能够知晓状元人选的,除了仁宗赵祯,就只有两位考官尹洙和欧阳修了,最多,加上主持官员富弼富大人,

    但刚刚经过舞弊案严查,此时,谁又有那个胆子,敢玩忽职守,顶风作案,提前透露人选呢?

    也可能,放出这个消息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方仲永是否是真的状元郎,只是想借由这个女山贼的手,来捉弄打击一下方仲永,也未可知。

    柳月娥见折依然不吭声,兀自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怒一怒嘴,示意下面的情形,如何出手?
………………………………

第九十章 贼窝相救

    折依然再看时,只见那女山贼已经一步步靠近方仲永,左手捉住他的一只胳膊,右手从他腰腹间轻轻用力一扯,方仲永的制式衣袍带子倏然落地,袍子被褪开,中单白衣一览无遗。

    那女山贼风流一笑,轻轻甩一甩浓密如瀑的长发,一种”清扬,无懈可击”广告女明星的长发既视感。

    方仲永看一看眼前的女山贼,嗯,身材和头发还是很可圈可点的,只是这脸,有点让人想给打个马赛克。

    不待他想东想西,那女山贼已经挪动娇躯,丰盈的肌肤用力磋磨,手上又一个劲力扯过,方仲永的大腿处裤子撕拉一下被扯开来,白花花的大腿赤果果的暴露在女山贼,和上面两位黄雀在后的女将眼前。

    “大长腿啊,不错,”柳月娥到底是结了婚的少妇,很是放得开的眯眼一笑,已经抽出腰间软剑,和折依然相对一眼。

    “擒贼先勤王,好久没练了,走起――”折依然轻声说完这句,瞬间扣动腕间暴雨梨花针,三枚钢针自袖扣中突出,势如闪电的向那女山贼奔袭而去。

    与此同时,折依然和柳月娥两人背靠背,由屋顶跃入房中。

    那女山贼先是一惊,起身闪避了折依然的暴雨梨花针,柳月娥又挥动软剑,一招猴子捞月,画出一套绚烂的剑花,向她面门而去。

    折依然一边挥动两只银色的娇小流星锤,从后面与女山贼周旋,一边回头,示意方仲永将衣袍穿好。

    ……

    俩自个儿回来,倒把方仲永丢不见了的家丁,傻哒哒回到家时,王子月在榻上倚着,马二丫在堂下站着,还拿了一柄三尺多长,半尺厚的木板子,一看就是要用刑的架势。

    方才刚刚前来宣旨召见方仲永的公公,还在偏厅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候着吃茶,而打发去四处寻找方仲永的家丁们,早已忙成一锅粥,

    岳文书斋、方府、柴府、甚至张府、樊楼、印书局等等等等平时方仲永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人。

    现在见到这二人这样一脸无辜的回来,大家都是一肚子火气终于找到了地方点火爆炸的节奏。

    “说吧,怎么回事儿?方公子人呢?”王子月面色阴沉,自带震慑气场的平淡询问道。

    “这,这,回王姑娘,我们一直在门外候着,没见方公子出来啊。”

    “是是是,真是这样的,兴许,兴许方公子还在宫里呢。”

    马二丫终于忍不住了,上去一把揪住领头那个家丁的领子,就上了木板子招呼过去,打的气喘吁吁,鼻血直流,秒变猪头三,犹不解气的指着说:

    “你再放屁扯谎,还敢放屁不?还敢不?”

    说着,又拿着木板子去招呼另一个,那架势,如若方仲永看到,一定会立时联想到《红楼梦》里晴雯教训偷金镯子的丫头坠儿的姿态。

    王子月摇了摇头,示意砚侬把他们拉开,然后继续问道:“你们一天中可曾有什么出恭,或者吃饭等时候,离开了东华门的等候区,兴许就那些时候,走叉了?

    细细回忆好了自己怎么当的差事。再不从实一字字的好生回话,就直接打发人捆了,送到开封府去,说是刁奴欺主,让打几十板子刺配充军去。”

    “是。”旁边的管家拱手领命。

    俩家丁如若皮球泄了气一般,趴在地上,先哭天抢地高呼委屈一番,最后看着王子月依旧冰冷的让人胆寒的眼神,才小心翼翼回道:

    “午间时候,有个舞狮子的班子,在不远处的柳条巷口闹腾了好一阵,小的们,小的们想着,公子还有一会儿才会出来,所以,所以就,就离开了一会儿。”

    马二丫再次拿着木板子,不由分说又是一通招呼,两人被打的吱哇乱叫。

    “不远处?柳条巷口离东华门隔了两条街,叫不远处?不远处?啊?”

    马二丫犹不解气,继续不断上板子斥骂道:“方才地震了,打发人去问你们,你们说什么,你们说方公子一切都好,怎么好的啊,怎么好的,说啊,说啊。”

    王子月摇了摇头,依旧吩咐管家道:

    “带他们两个去开封府吧,让他们老实禀明情形,回来各领二十板子就是了。拜托包大人去查查,他们所言,那突然出现的舞狮子班子,可有什么古怪没有?再者,方公子一直未归,也得烦劳包大人了。”

    说着,她点点头,砚侬包了一包沉甸甸的钱,塞到管家手中。

    管家领命退了下去。

    押了两人,官家和几个家丁,连夜就往开封府赶去。

    到了府门外一看,开封府今天也是分外不同,火把点的通明的,似是在办什么大案要案一般。

    管家看见这个阵势,自然不敢冒失敲鼓,于是先偷偷塞了一吊钱给身旁的衙役,询问道:“这位官爷,敢问这是出了何事啊?”

    那衙役先是瞪了他一眼,又偷偷将那一吊钱收到袖筒中,这才和他轻声耳语:“今夜有捉拿山贼的要务要办,你还是别在这里多事了。”

    ……

    柳月娥和那女山贼,二人过招急切,战到酣处,剑花似练,招招势势如若疾风。

    折依然则生恐此时,门外那群巡视的山贼,被尚未制住的女山贼唤进来搅合,于是先露一个破绽,待女山贼来袭击时,忽然向后翻飞,手中暴雨梨花针再次射出,那女山贼猝不及防之下,躲过两排针,却仍是中了一排针。

    不多时,那女山贼身子一软,摊倒在地。

    折依然收起袖扣,笑一笑,赶忙用方才山贼们捆绑方仲永进来时那条粗麻绳,将那女山贼五花大绑起来。

    而方仲永作为观摩群众和被拯救的人质,心下一直感叹不已:会武功的女子真心帅的一塌糊涂啊。

    这是小方同志一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文人士子,对二位功夫女将,由衷的钦佩和赞赏。

    “依然,你这暴雨梨花针上,弄的是何物啊?”柳月娥显然没有打够,对于这么快就收服了这么一个高手,感到有点意外。

    “蒙汗药。”折依然如玉似雪的清冷容颜上,忽然飘过一抹狡黠的笑容。

    “多谢二位姑娘相救。”方仲永拱手想客气几句。

    却见折依然一个“嘘――”的姿势,侧耳伏在门边一根雕绘的镂空木头上,向外细细听去。
………………………………

第九十一章 身为诱饵

    中空的木质,声音的传播较之空气中要迅速不少。对于折依然这个举动,方仲永并没有太大的吃惊。

    但,折依然听了一会儿,却忽然面上浮现一丝调皮的微笑,这就让方仲永略略有些迷惑不解了。

    “快,顺着这根房梁,爬到屋顶上。”折依然突然对方仲永说出这一句,而后,她与柳月娥一前一后,将方仲永一同带上了屋顶。

    当从屋顶上,看到整个院子外面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官军时,方仲永才忽然理解了折依然当时听到了什么,那般开心。

    官军亮着火把的人群后面,是包拯那坚毅的身子,和不太黑的容貌,以及那很像月牙的痘疤。

    官军已经派出了人喊话,告诉院中人,立即投降,接受刺配充军西军者,免死。不投降的,一炷香之后,鱼死网破,全部剿灭。

    那喊话人喊完,又见包拯叫他过去,耳语交待了几句,于是又上前来补喊了一句:“交出手中绑架的良民,不然,全体射杀。”

    不等第二次喊话结束,早有一个大汉慌慌张张闯进房中,那模样年纪,一看就知道是那山贼姑娘的老爹。

    看见山贼姑娘那样儿昏迷在地,那山贼头目顿时目露凶光,先用手探一探自己家山贼姑娘的口鼻,一脸还好,还有气儿的姿势之后,

    接着,猛地一抬头,一只不过三寸,周身闪亮的飞刀,从他指尖飞出,向着屋顶飞来。

    那飞刀力道很大,直是掀翻了两片瓦片,“叮”一声射向更远的天空。

    “高手。”柳月娥和折依然彼此相视点头,异口同声。

    然而,这位高手山贼老爹,显然已然无心留恋他们这帮小喽啰了。

    他抱着自己家山贼姑娘,飞速的在血肉横飞,火油星子啪啪直冒的被围捕中,挣扎奔袭,寻找出路。

    官军拿着火弩弓和寻常弓箭,从老包一声令下开始,就开启了万箭齐发模式。

    刹那间,门窗为如蝗的箭雨穿破,墙头砖瓦一片片被撞击,碎落的如若倒了筛子的粉面,又仿佛那本就是不堪一击的一堆浮沙而已。

    那山贼老爹,虽然带着一个还有些迷迷瞪瞪没完全醒来的闺女,身法却仍然极是轻盈敏捷,丝毫不见老态。

    只见他轻飘飘一个鹘纵翻上,继而躬身,消去身旁箭支冲势,单膝落稳后顺势抬手,摆动身外长衫,舞成钢刀般的白练,斩落一地箭矢。

    打斗场面十分激烈。

    呼呼飕飕的风,四面如若流星般的火弩和寻常的箭矢一起,嗖嗖划破寂寥的夜,穿过四周,点在厢房四壁,火油星子如若噼啪落在羊毛毡摊上一般,带着焦酥的气息,密密麻麻撞的周边一切刹那间燃成火焰。

    那山贼老爹,肩膀已然中了两只火弩箭矢,鲜血与焦糊四溢,眼见久战下去必定不支,一个反手挥动打出一溜儿飞刀。

    最前一排身着夜色软甲的弓弩手应声倒下,似是略略一乱,但很快,又有人补上来,继续放箭。

    老包设下的埋伏和包围,怕是没有任何高手,能够全身而退。

    千军万马之中,人的力量与武艺,不过是比沧海一粟更不值一提的存在。

    这情形,想必山贼们也十分明白。

    原本可以再玩一手劫持人质,拿方仲永谈谈条件的余地也没了,山贼们遇到老包这位狠角色,是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投降的了。

    绝杀完毕后,包大人气定神闲的指挥大家清理现场,拉去乱坟岗焚化,对打家劫舍不事生产的匪徒,没有丝毫同情,且叮嘱过处理从速,不要影响市容,引发第二天市民们的围观和惶恐。

    然后,包大人更为气定神闲的从房顶上请下了方仲永、折依然和柳月娥三人。

    方仲永和折依然相互对视,彼此点了点头。两人都很明白,自己个儿能在房顶呆住,那也是老包早知道是自己人,特意让大家没往上放箭的示下。

    今天这事儿,自己个儿,很像是老包专门为“欲借人间种”的山贼,量身订做的赴阴曹地府单程游的那张门票。

    被当成诱饵历险了,包大人,你够狠。方仲永抬起头,看着上墨色苍穹和一弯月牙儿,心中不由一阵恶寒。

    北宋时期,向状元借种等等事情,并不是什么偶然,不要说状元了,就是进士们,也多半榜下就要被捉去做女婿。

    对读书读得好,这种遗传基因的高度推重,也是大宋的一件寻常事。

    别的不说,单是前文交待过的韩琦的老妈,千里迢迢的跑到京城来,寻找能生出宰相的种子,就可见一般。神奇的是,开封府竟然连夜备好了热水和新衣,让方仲永盥沐更衣。

    原因很简单,赵祯要见方仲永。

    和皇帝喝茶前,还是要做好基本仪容工作的。

    接连经历了绑架,劫色,剿贼的方仲永同志,此时见皇帝的心境已经是心如止水。

    当然,心如止水,更主要是因为——实在太困了。

    只是赵祯并不这样,他犹在激动中,向方仲永说起了那篇《天象论》。

    “方爱卿——”赵祯一边感觉还是叫“仲永”亲切一些,一边又觉得似乎应当保持皇帝的威严,于是选了这样一个折中的称呼。

    “京中已有震感,朕担心,不知何处又发生了地震之事,内心十分焦煎啊——”赵祯的表情略略有点憔悴,内心活动也十分丰富:

    本来,自己的疆土发生了这等天灾,子民遭受灾难,国家遭受损失,自己的心疼自不必说。

    但现在,还要再多一重焦虑,那就是钦天监那帮老夫子,这次会把天象的示警,指向何人。

    “微臣愿为陛下分忧。”方仲永自然也明白赵祯的这两层担忧。但此时并不知道赵祯是要自己为他分忧哪个层面的事儿,不好乱说。

    “那篇《天象论》很好,但不知,方爱卿可知古往今来,关于地震与盛世与否的证据?再做一篇?”赵祯略略思忖,抛出了第一个想法。

    “微臣定当尽力,为陛下分忧。”方仲永困得眼皮要用牙签支起来了,却不得不应承着。

    赵祯满意的轻轻一笑,终于也打了个哈欠。

    方仲永准备告退,临行前,却不知为何,因着眼前浮现出想象中的地震惨状,自己又主动揽下一件差事道:“微臣还可以提供一些,应对地震的拉网排查方案,供陛下一观。”

    赵祯对小方同志这种忧国忧民的情怀,十分满意的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方仲永告退出来,拖着困倦的身子,被开封府亲自派人送回到方府中。
………………………………

第九十二章 熊猫眼状元郎

    王子月、马二丫、柴麟等一干人盼着方仲永回来,就像盼凤凰似的。好容易他回来了,大家纷纷冲上来嘘寒问暖。

    方仲永看一看时辰,离明天金殿传胪集合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多时辰,于是只得告诉大家,自己刚刚得到皇帝一个要紧差事,需要熬夜写好,然后就直奔书房去完成任务。

    马二丫见仲永哥哥这般辛苦,自是不放心,去库里取了一条人参,就亲自去厨房炖着。王子月身子刚好,在方仲永强烈要求下终于自行休息。

    方仲永沉下心来,先集中精神,赶完了地震相关自然灾害总结的奏章,

    又在后面附上了一打临时救灾棚的搭建,选址的注意事项,免疫事项等等地震手册,

    赶工完毕后,略略做了几个伸展运动,就起身前往金殿传胪的盛典。

    马二丫从厨房里,把炖好的参汤取出来,方仲永却已经离开了府门,马二丫盯着那参汤,微微有些怔忡,但有转念一想,不能浪费嘛,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自己捧起参汤来,呼啦呼啦喝了下去。

    喝完抹一抹嘴,不错,味道很好。

    ……

    金殿传胪是三年一度的国之盛典,虽则这天早上,天明微雨,但依然挡不住文武百官庄严肃穆的仪式感。

    染成红色的羊毛毡毯,从金殿一直铺到东华门,两边仪仗、彩亭、奏乐、鸣炮,样样齐全。

    鸿胪寺官员一二百人,如若河堤上种树一般,每隔一段站一位,均匀的站了一路。各个身姿挺拔,一本正经,担当着到时唱名传胪的任务。

    百官按着大朝规矩,在大庆殿外列班,一个个庄严肃穆。

    天上微微的小雨,给这一切罩上了一层烟斜雾横的轻纱,飘飘摇摇的雨雾如若诗行。

    赵祯今天的衣着打扮,也是大典时才穿的全套行头:通天冠,方心曲领绛纱九龙袍,坐在帝王身份象征的玉辂之上。在礼乐声中,缓缓来到大庆殿中升座。

    官家一坐定,就有阶下鸣鞭和太和门奏乐再来一段儿。

    回笼曲子,奏的依然慨当以慷。

    直到开始宣旨:策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然后宣制官上前,用抑扬顿挫,如若藤野严九郎般的语调,唱出皇榜:

    “一甲第一名,方仲永――”

    宣制官唱完此名后,阶下的传胪官一个个和接力一样此起彼伏,抑扬顿挫的唱一遍,

    “一甲第一名方仲永”的唱名声,响彻了整个宫殿。

    待唱名接力到东华门时,方仲永终于得以跟着礼部官员的脚步,一步步步入东华门。

    此时,接下来的名次也一一唱名而出。

    “一甲第二名沈括――”

    “一甲第三名司马光――”

    ……

    很好很强大,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等到全部唱名完毕,三百多名新科进士在大成殿下列了个方阵。

    状元方仲永站在殿下正中,升龙图印和巨鳌图印的砖石中间,取其“独占鳌头”之意。他身边左右,分列着今科榜眼沈括,和探花郎司马光。

    范镇的名字,在二甲七十九名进士才唱到。

    隔着雨雾,方仲永看到那个青年的脸上,平静安然。

    当然,下雨面前,众生平等。

    无论是状元郎,榜眼,还是探花郎,都被雾蒙蒙的小雨,如是灌溉了一早上。

    寒风微微吹拂过新科进士们被雨下的湿哒哒的衣衫,吹的一众想打喷嚏的进士们咬着嘴唇忍着,以免殿前失仪。

    礼部核定完毕后,由太监们将一水崭新的公服和白简朝笏发给举子们,然后官家亲自颁发锦囊,锦囊中装着官告院授予的“告身”。

    告身,经过吏部铨注后,就算正式生效,也就是官身,等同今天的纳入国家财政支付的公务员编制体系,是个编制,或相当于公务员证。

    当然,有了告身,也就是个散官,实际上的差遣,才是真正的职务。

    金殿传胪,东华唱名的仪式到这里,算是大致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更为拉风的游街炫耀三日游:第一日,赴琼林宴,第二日,刻题名碑,第三日,赴金明池。

    然而,此时带着熊猫眼,将昨天赵祯要的奏章,恭恭敬敬递了进去之后的方仲永,只想回府好好睡一觉。

    人是铁,饭是钢,睡觉一天不能少啊。

    状元欢乐游街时打瞌睡,实在是一件很逗比的事情,大宋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

    自然,大家不会觉得这是因为方仲永睡眠不足的缘故,反而人人交口称赞,本届新科状元,是何等的视功名利禄如浮云,如何高标出尘,卓尔不群的一个人。

    ……

    就在大宋本届进士们金殿传胪,东华唱名的这一天,李元昊收拾完了自己的两大对手吐蕃和回鹘,走上了人生的一个小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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