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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第一废柴神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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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清爽,钟鼓响起,东华门打开,文武百官身着公服,在崇政殿内外,仁宗赵祯穿了章服升殿。

    哗啦啦带响的鞭炮啪啪鸣响,教坊司奏乐《齐天乐》,殿试贡生们的入场仪式,好比入了一次洞房。

    果然“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我国人民对欢乐的套路,自古离不开奏乐、礼炮和新衣裳啊。

    本届殿试执事官富弼富大人,捧了封好的密卷,威风八面的一步步走入大殿,当众拆封试卷完毕,贡士们向官家行礼,

    然后主考官尹洙发表主持考试的感言,副考官欧阳修发表注意事项和对贡士们的期待。

    百官退出,场内一张张二尺多高的小桌上,发放好了试题,贡生开始答题。

    殿试不同乡试会试,考生吃喝笔墨统统不用携带,天子门生,一切物品天子提供,还可考完顺走墨宝,作为宫廷一日考的留念。
………………………………

第八十一章 小方的才学

    殿试试题只有三道,诗、赋、论,各一道,考试时间有大半天,发榜在殿试后一个月。

    一排排二尺多高的楠木贡桌,摆成了标准的单人单桌样式

    ——其实是不是单人单桌的,也并无所谓,殿试题目都是主观题,几乎没有众目睽睽之下,现场互相复制的可能性,只是说,单人单桌更方便考生取用墨宝,晾晒完卷一些。

    仁宗朝以来,一般不会在殿试上黜落学子,但也并非就没有压力了,进士及第和同进士出身全然不同,很多人如若落到了同进士出身,宁可重考,也不愿用这个低人一等的身份起步。

    当然,如若会试排名第一,那几乎是不用担心落到同进士出身的,会试第一,如若殿试唱名三甲之中没有,可以抗声自陈。

    但毕竟,能不落到那时候自陈,还是把握好现在比较稳妥。方仲永丝毫不敢怠慢。

    殿试的考卷评级,理论上说分为五等,实质上分为三等。

    “学识优长,出众特异,无与伦比者,定为一等”。实际操作中,一等一直空缺,只作为让人努力的方向和象征,意味着一个超凡脱俗的向往。

    “才学该通,文理周密,于群萃中堪为高等者,定为二等”。想在北宋一朝,能达到二等殿试卷的屈指可数,寥若晨星,但是是现实中一个冠绝的名次。

    要成为二等,诗词功底至少是苏东坡起步,上不封顶,赋得写的和司马相如一样,论则要有王荆公的笔力。

    虽然从后世穿越,奈何穿的时间到了这个文辞鼎盛的年代,好诗被天可汗的子孙唐朝人写了个**成,要做文抄,做到这个层次,也要好生考量一下选材。

    “艺业可采,文理俱通者,定为三等”,也就是自圆其说,临场发挥出的东西不掉水准,三等以上考卷,赐进士出身,一般比例约占殿试贡生中的四成。

    四等是剩下六成的赐同进士出身考生,所谓“艺业稍次,文理粗通”。一旦划入赐同进士出身,未来翻盘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

    至于五等的“文理粗疏,谬误恶俗”,定为五等,就是黜落,但仁宗朝已经成为形式。即便是北宋一朝,也只有太祖太宗,科举局面还未稳定下来的时候,才有这种等级出现在殿试。

    所以比较现实的打算,应该是保三等冲二等。

    方仲永确定了目标,拿起笔,细细的审过题目,又寻思一回前世看过的研究宋代殿试诗赋论作品特点的sci论文,慢慢在心中构思和搜索起来。

    依据后世的研究,赋作,是殿试三篇之中,最为重要的一篇,因为殿试的阅卷人和最终拍板人是皇帝,所以多数的殿试优秀传世作品,都是花团锦簇,歌颂与讽刺得体,文理俱佳的作品。

    而相对于在临场限制中做出惊世的好诗,或者切中肯綮、言之有物的时务策论,做出一篇好赋的难度相对较小。

    方仲永本想就随着大流,从后世流传下来的殿试优秀赋作中,选一篇。

    但因着题目乃是《边民赋》,不知为何,方仲永的脑子里,一马当先冲出来的,就是那篇王阳明被贬龙场驿站后,在瘴疠中送别去世的末路边民的赋作《瘗旅文》。

    那是一篇动人程度,让前世的方仲永深夜读之落泪的赋作,也是一篇充满了对边民生活真情实感的神作,兼之吟咏色彩浓重,非常合适略略改动,成为应试赋作。

    想定了,方仲永拿起笔,晕开了墨,在殿试**的四层白宣纸裱上,开始打底稿。

    这篇赋作,走的是不按套路歌功颂德,而以感人至深为主的风格。

    此时的方仲永自然不知道,在隔帘后的赵祯,已经细细端详了他的方向良久:

    方仲永原来这么年轻,还生的真是清秀标志。赵祯心中暗暗笑了一笑,似乎和他想象中,有点猴哉猴哉的那个至尊宝形象,不怎么搭调。

    生的很是儒雅,人臣风范满满。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梁挺括,天庭饱满。不错,外表让人见之忘俗。

    ……

    步军副都指挥使、鄜延环庆副都部署——即西北方面军副总司令的刘平军帐内,张杰正与刘平把酒言欢。

    刘平与张杰的父亲张亢,可以说是一类人。虽然刘平出身北宋将门刘家,却是正牌的科举进士出身。早年做官,走的是纯正文官路线,为北宋名相寇准赏识,推荐为泸州刺史。

    这个泸州,地处蜀东南,川、渝、黔、滇的结合部,种族繁杂,叛乱不断,刘平到任后,据说体现了很好的军事才干,平叛了几次当地夷人的暴动,有功回京。

    但因和当时的第一权臣——丁谓不合,被排挤出京城,从此在西北军中扎根,再也没回过京中。

    出身将门,又扎根西军的刘平,似乎唯一的毛病,是对西夏人并不那么紧张,或者说,压根没当回事儿。

    我们是富庶美丽的大宋,你们西夏那点儿鸟不拉屎的地方,靠我们的岁赐和榷场过活,有什么资本和我们叫板。

    张杰此行,带来了张亢的家信,当时,张亢对西夏的情形,远隔千里,却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然并卵。刘衙内并不这样认为。他很快将那封信束之高阁,只是把酒热情的招呼着张杰。

    不远处的另一边,李元昊正借着吐蕃内乱,平静的整顿军队,在和回鹘、吐蕃的战争中,汲取经验和养料。他大量雇佣落魄的汉人学子当智囊团,整顿编制,操演兵法。

    如今,西夏的军队不止是人数的扩大,而是逐渐脱离蛮荒时代和游牧骑兵的模式,开始进行军种分类了。

    然而刘平,对这眼面前触手可得的情报,竟没有一丝一毫的上心。

    论老牌将门子弟刘平同志的军事才能和责任心,以下省略三百字不佳评论。

    ……

    方仲永拟定好了草卷,就开始誊抄到正规试卷上,整张正规试卷分为十六开,素页二开,三到八开写诗赋,后面八开写策论。

    试卷上不得有污损错漏,所以誊抄时要分外小心,一不小心,就要全盘重写。

    赋写完了,就开始转向诗。宋代殿试诗的题目,多在经典史籍中出题。这种题目事实上并不容易发挥什么想象,难有佳作,通常的套路是两种,其一歌功颂德,其二,借古讽今。

    此番的殿试诗诗题,出自汉书《前汉书·艺文志·序》:“汉兴,改秦之败,大收篇籍,广开献书之路……重图书收编和保藏,乃教化之本,治乱之源……”以此为题,做五言六韵诗一首。

    也就是用重视书籍为题目,作一首五言六韵诗。这个题目,基本不可能借古讽今,因为大宋文教鼎盛,那么就只剩下借古颂今一个套路。
………………………………

第八十二章 同场竞技

    会试第十二名的司马光,和会试第七十九名的范镇,坐在一排,两人各自奋笔疾书着。

    他们的身前,坐着那遥不可及的头名方仲永。

    司马光大家都清楚,砸缸救人,《资治通鉴》作者。而这范镇是什么人呢?

    这也是一位牛人。后世史料中,他与宋祁、欧阳修一起修编《新唐书》,在中国史学界所言的“三范修史”佳话中,三范所指――范镇、范祖禹、范冲――之一。

    这位牛人,还是司马光的铁杆好友。年轻时一起修编史书,立志史学,老了之后,比较呵呵,一起反对新法,大抽王安石耳光。

    王安石后世的声名被恶意搞臭的那一面,绝壁有这群史学大牛,礼教大牛的一份力量。

    各么,如此牛人,怎么能只是会试七十九名呢?即便追不上带着后世几千年智慧穿越而来的方仲永,好歹,也该是前二十名吧?

    没错,在前世的历史资料中,这位范镇,原本的名次,的确是前二十,然而,很不幸,他有一位身居老人宰执集团的姑表舅爷爷。

    于是,在牵连舞弊案的核查中,虽然他没有被查明有舞弊证据,而免受黜没,但名次一下被直接降到了七十九位。

    这个名次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即使在殿试中,毫无差错的写出三等以上水平。其殿试名次,也会直接锁定在二甲进士集团之中,冲一甲无望了。

    算不算一个倒霉蛋?

    然而,牛人范镇非常淡定、乐观、视不爽为浮云的,面对了此事。

    司马光先写完了策论,回过头来看诗赋题,看到那《边民赋》的题材时,没给高兴的笑出来――这不就是为我司马光量身定做出来的题目么?看样子杀入前三有望啊。

    他抬起头,一抹怪笑的看了一眼身前,连背影都如若一块藏在剑鞘之中宝剑的方仲永,心中一阵瞄准目标的赶脚。

    只有方仲永如此大才,才配做我司马光的目标,呵呵。

    很快,司马光又底下头,开始好好构思自己的那篇赋作。

    ……

    午后的阳光,满满当当的洒在岳文书斋的后院里。

    忙忙碌碌在搬家的众人,每人都被洒了一脸阳光。这就是沐浴着阳光。

    因着要安顿王子月的事,柴麟加快了为自己和方仲永,重新置办宅院的速度。如今两处宅子已经买好,就等着王子月病体再好一些,就可以转到方仲永的府院中安置将养了。

    而柴麟那一堆“小一”、“小二”、“小三”的妾室,和一院子网红脸的婢子们,也有了新的柴府大宅子,可以自在的,愉快的玩耍、掐架、拌嘴、斗草、弹琴、吃茶、赏花。

    王子月下体行针后一个月,身子也渐渐的好了不少,最近一阵子,马二丫时常奉方仲永和柴麟之命,前往探望。

    对王子月,二丫心中竟很难生出那种,面对简娇时的情绪和灭南唐之意,尽管知道这子月姑娘,那般痴恋自己的仲永哥哥,但依然难免生出几许同情之心。

    或许,是二丫低微的出身,让她从未幻想过能成为仲永哥哥的正妻吧,二丫的梦想,左不过是一辈子陪在仲永哥哥身边,永远当个小丫头。

    于是,似乎同样怀有这般念想,甚至还想给仲永哥哥做妾的风**相扑简娇,就成了马二丫心中的头号敌人。

    至于这个病病歪歪,历尽坎坷的大小姐王子月,二丫反而浑然不放在心上。

    那王子月,经此生死之变,又曾嫁过他人,想必身份,比她马二丫尴尬更多。

    王子月既然痴恋仲永哥哥,又为其所救,自然是要在方府这边安置的,但她身为大家小姐,自然不便做妾,可又嫁过他人,如若做了正妻,倒也非议不少。

    况且,偶尔听柴麟柴公子说起过,仲永哥哥有个思慕的心上人,那女子也是大户人家,且人才潇洒,自带冰清玉洁的寒霜外表,和微微一笑很倾城的迷人力量,处处不在王子月之下。

    可怜的王家小妹。尴尬的人生,还在慢慢熬着逆袭,和期待圆满的道路上哇。

    想到这王子月,二丫立刻深深感到自己的幸福。虽然自己是个农户人家的小姑娘,但自从跟定了仲永哥哥,生活那自不用说的节节高了。

    且人的期待值到哪里,满足感就到哪里,马二丫期待的,都满足了,于是一个满足的小丫头,倒真幸福过一个大小姐。

    ……

    用了宫中提供的午餐点心,方仲永开始看向最后一道策论。

    在殿试的一般规矩中,基本是以赋定天下的。然而,策论的力量也不可小觑。因为事实上,策论是更为体现政治看法,施政主张的硬骨头。

    如果说诗和赋决定了你的答卷能否起飞到前三等,那么绝尘的策论,则决定了你是否能够高高飞到第二等甚至第一等。

    仲永的内心:让我再飞一会儿吧,飞一会儿吧。

    一般的殿试策论,有八股文的固定套路。主题含义,也无外乎就是儒家传统教育中的一套,劝诫陛下对天下仁爱,勉励自己勤勉,寄托对未来的看法和理想。

    然而,出色的殿试策论,在工整优美,技术层面之外,更重要的,是思想层面。

    本次殿试的时务策所出的,是一道结合了古籍经典,和时下热点的策论题:“论天象”。

    几乎在一刹那,方仲永就想到了一个月前的那场流星雨。

    他的心中,立时找准了立论了要点,然后,依据自己的历史记忆,对此前中国古代历史上有记载的日食、月食、流星雨等天象,和当时的历史兴衰进行了一番论据梳理。

    天象乃是自然现象,并不因盛世而起,不因乱世而消。人不该执念在此事上,而应该将有意义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为己的,赢家和共赢事业中去。

    方仲永的基本立论点找好,基本论证关系梳理完毕。然后,开始用四六体的模式,进行直而不拙,朴而不陋的开篇创作,务求尽善尽美,分寸恰到好处,优美而不堆叠。

    赵祯坐在帘幕后,百无聊赖,又必须保持威仪,不能吃点什么东西消遣一下的。

    和考官尹洙、欧阳修、富弼等人一样,就这么盯着一众考生答题。

    赵祯瞅一会儿这个,又看一会儿哪个,不多久,就觉得略略有些困了。

    许是最近和张贵妃缠绵过度的关系,真有些“每日家,情思睡昏昏”的午后体验。

    为了解乏,赵祯随手抄起身旁两本大臣之间吵架拌嘴的奏本,看了起来。

    方仲永写完策论,微微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赵祯。早晨前来时,心中压着答题的事儿,又离得远,并没仔细看过皇帝长什么样儿。这会儿心下放松了,好奇心就驱动他抬起头来,偷窥。

    这一眼离得也不是很近,但,一看之下,纳尼,为啥觉得赵祯眉眼之间,有一种浓浓的小沈阳色彩呢?虽然,我们应该长得像我们的祖先。

    但,身为皇帝,长得有点萌贱萌贱的,这样有喜感也是逗乐了点儿吧。

    长得太不严肃了。嗯。

    方仲永给出了这个第一次认真偷窥的印象鉴定。
………………………………

第八十三章 “辣条”夜宵

    考了一天殿试,踏着月光回到岳文书斋的方仲永,一迈进后院,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一地凌乱的岳文书斋后院,婢子一个不见人影,荒凉的如若进了贼一般。

    脸儿抹得和花猫儿似的马二丫,忽然从身后钻出来:“仲永哥哥,你回来啦――”

    “嗯。”方仲永揉一下眼睛,又细细看一看身前的马二丫。

    “什么情况?这是怎么了?”方仲永一边将从宫里带出来留念的那方砚台递到马二丫手里,一边问道。

    “送给二丫的么?”马二丫看了看手中雕工精美的砚台,“这是专门给贡生们制作的么?真好,谢谢仲永哥哥。”

    马二丫看见礼物,眼神嗖嗖发亮,直接无视了方仲永的问题。正当她要转身向自己房里走去,好摆放那方砚台时,才忽的反应过来,仲永哥哥还不知道搬家的事。

    于是扭过头来,露出两颗甜美可爱的小虎牙,冲方仲永笑道:“仲永哥哥,宅子已经搬得差不多了,柴公子给您和他,买了陈桥街相邻的两所宅子。今儿个,已经将他的那群妾室安顿过去了。”

    说着,她一手拿着砚台,一手挽过方仲永的胳膊道:“二丫东西多了些,今晚还未搬妥当,仲永哥哥就陪着二丫在这后院再呆一晚吧。明儿我们一同搬到仲永哥哥的方府去。”

    “呃,很好很强大,完全没把自己个儿当外人。666”方仲永听完这一番话,不禁给马二丫和柴麟这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搬家速度点赞。

    ……

    夜渐渐的凉了,方仲永盥洗完毕,回到房中,躺在床上,却忽然破天荒的失眠起来。

    经过一番努力数羊失败,他发现自己依然睡不着,于是干脆的披衣起身,点一盏油灯,摸索向厨房走去。

    略略有些寒凉的天气里,弄点什么夜宵呢?方仲永一面走,一面思忖着。路过马二丫屋子时,见里面灯还亮着,不由敲了敲门。

    马二丫打开门,一脸懵圈又略带兴奋和小羞涩的傻笑半响,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连平时挂在嘴边的“仲永哥哥”四个字,都被花痴的眼神取代了。

    方仲永看她那副傻样,不觉给她一个摸头杀,径直道:“想什么呢你。你饿么?一起去弄点吃的。”

    马二丫本以为仲永哥哥要做点什么,那什么的,又激动,又胆怯,结果发现自己会错了意,略略有些失望。

    但一听到“吃的”二字,眼睛又嗖一下亮了起来,满血复活。点头点的如若鸡捣米一般。

    “把外面的厚衣裳穿好,夜里寒凉,穿好再出来。”方仲永又对马二丫嘱咐了一句。

    马二丫“嗯”了一声,红着苹果脸儿,眨巴眨巴眼睛,回身进门,穿一件湖碧的漩涡纹纱绣短袄,配了马面裙,脚上一双云烟如意水漾红缎鞋,神采奕奕的打扮好了,这才又开门出来。

    两人靠着一盏油灯和月色的光儿,摸黑到了厨房。四下看看,好在厨房里的东西没有搬走。

    月色从窗影里流水般透进来,马二丫心中觉得,这厨房,一旦站上她的仲永哥哥和她两个人,那就真真“山不在高,有龙则灵”诗意极了。

    “二丫,还有干豆皮么?放在哪里呢?”方仲永向马二丫问了一句,就卷起两只袖子,开始准备烧锅。

    “有,”马二丫一边应着,一边从灶台西面一边的石架子上,取出一叠干豆皮。

    “我来烧火,你去把干豆皮泡上水,让它慢慢散开。再加一点子酒,一点子咸豆瓣,把豆皮腌一会儿。”方仲永给锅中添好水,又开始拉动风箱,呼啦啦的烧起锅来。

    马二丫手脚麻利的配合着行动,很快把豆皮腌好。

    锅中的水咕嘟嘟的沸腾起来。方仲永将马二丫腌好的豆皮抖入热水中焯了一下,很快捞了出来,放在案板上,用菜刀切成一条一条的形状。

    然后重新起了锅,在其中添加一点点油脂,等油化开后,将豆皮抛进去,滋滋啦啦的油炸声,伴着热忽忽的感觉,满满散开在厨房中。

    不多时候,一条条的豆皮炸的金灿灿的。

    方仲永手脚麻利的将豆皮捞上来。放在盘中晾着,而后,又将豆瓣、花椒等中国传统做菜香料,和着一点子酒,一点糖,一点酱油,炒到沸腾。

    香味蹿满厨灶间的时候,方仲永利落的拿起盘子,将豆皮倒入炒好的料锅中,盖上锅盖,焖制一会儿。

    伴着喷香喷香的味道,一根根金黄酥脆的豆皮被捞了起来。

    马二丫早拿了一双筷子,脑袋伸的和长颈鹿一般,一脸要吃要吃的神情。直接从方仲永手中的餐盘里,夹了一条去吃,嚼一嚼,再嚼一嚼,“好吃,好劲道,仲永哥哥,这是什么啊?”

    马二丫一边问着,一边又去夹了一条,这一次,她径直将食物喂到了方仲永口中。

    方仲永嚼着吃下去,这才回答说:“这是辣条,可惜了,现在没有辣椒,只有花椒这些佐料,味道不够完美,八十分吧。”

    马二丫疑惑的看着他,又看一看案板上的花椒,疑惑道:“这不就是辣椒么?”

    方仲永一面抽一双筷子大吃,一面摇头晃脑:“非也非也,此辣椒非彼辣椒。”

    他心里自然明白,马二丫是大宋人,口语中的辣椒,就是指这种我国自古的传统调味作物――花椒,而自己口中的辣椒,指的则是明代传入中国的,那种原产美洲的调味作物。

    好在马二丫已经将有限的精神,投入到了无限的吃货事业中去,倒也并不在乎这些,反而是边吃边说起另一件事来:

    “仲永哥哥,那些士大夫都说,‘君子远庖厨’,只有仲永哥哥这般喜欢亲自下厨的呢。”

    方仲永略略有点尴尬的笑笑,正要开口回话。却又听得马二丫说出了这句话之后的第二句――她的真实目的所在:

    “仲永哥哥,樊楼那边,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美女歌姬,美食随叫随到,不若我们下次,直接去樊楼吃夜宵可好,也好庆祝一下。”

    樊楼,乃是汴京登记在册的七十二户“正店”中,最繁华的酒店。史料记载“饮徒常千余人”,也是汴京城最高的地标性建筑,登上樊楼顶,便可“下视禁中”,看到皇宫之内。

    所谓“正店”,是指宋代城市中,拥有酿酒权的大酒店。与之对应的,称为“脚店”,指的是没有酿酒权,需要从正店批发酒水的酒店;还有一种,叫做“扑户”,指的是小型的零卖酒店。

    方仲永想了一想,看一看马二丫那一脸期待的样儿,又兼之考完了殿试,也觉得轻松下的好,于是干脆的放下了辣条,对马二丫一笑道:“走,择日不如撞日,不若现在就去?”

    马二丫面露惊喜,忙不迭将剩下的辣条全部包起来带在身上,一路走,一路吃,两只小手吃的和旺财的爪子似的。

    鱼与熊掌都要兼得的马二丫,对仲永哥哥这“辣条”自然万般好评,然而,去见识一下那些樊楼美女的好奇心情,也是极为迫切的。
………………………………

第八十四章 樊楼邂逅

    九桥门街,乃是汴京的酒楼一条街。入了夜,各色酒坊依旧酒旗招展,酒帘飘香。“正店”“脚店””扑户“们纷纷点起蜡烛,上罩着绸布,打出灯箱广告。

    “仲永哥哥,”马二丫拉一拉方仲永的衣角,指着一块上面亮着“十千”字样的“脚店”,看向方仲永道:“为什么叫做‘十千’呢?是用什么典故?”

    方仲永看着马二丫亮晶晶圆滚滚的眼睛,笑一笑道:“取自一首唐诗‘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和‘佳酿’‘香醪’一样,都是形容美酒的词儿。”

    马二丫的脸上露出对这个解释十分满意的笑容。

    到了樊楼正店门口,远远就看到一排在寒风中抹胸褙子的红妆姐儿,一水站在门外拉出的一副巨大的长幅下面,不畏风寒,招揽酒客。

    待走近一些,就看到那长幅上书“库选大有名高手酒匠,酿造一色上等醲辣无比高酒,呈中第一”,旁边还有两只皮鼓,敲得震天响。

    方仲永看看那气氛,好像回到了前世和一大帮哥们儿去逛夜店时,门口那场景儿一般。

    广告如此条幅、鼓点、美女,真是和现代只差一个直播的距离了。大宋作为仅有的几个重视商业,重农而不抑商的时代,真是搞得一手好营销啊。

    不待方仲永和马二丫前脚踏进店门,早有小二迎上来,招呼座位,却并不见拿什么菜单子,也没有什么酒牌子。直是笑容可掬的殷勤招待。

    “拿你们的菜单来看一下吧。”方仲永坐定下来,看向小二道。

    “小店没有菜单子,客官任意索唤,小店大厨什么都会做。”小二一脸自豪道:

    “本店几位大厨,每位熟练掌握数百菜品做法,只要您二位品尝过的,这大江南北的任何吃食,在本店皆可品尝。新到的好酒,二位可要来一壶?”

    “就你们门外条幅展卖的美酒,来一壶吧。”方仲永看向马二丫,示意自己点过了酒,由二丫来点菜好了。

    谁知马二丫俏皮一笑,对那小二道:“那,来一盘辣条,一盘蛋挞吧。”

    小二登时傻眼,略略抓耳挠腮道:“姑娘说笑了,这,这可是姑娘吃过的吃食?”

    马二丫忽然从袖筒里,套出了那袋子辣条,冲着小二道:“喏,有秘方的美食,可以卖给你们哦。”

    “呃,本店,本店禁止外带食品的,姑娘,您这……”小二原本想要拒绝,却看着马二丫一脸自信的摇一摇手,又闻着那包东西似乎香味确是不同,于是赔笑道:

    “姑娘可否让小的将这包东西,带给掌柜的瞧瞧,再来商谈价格?二位,先点点儿别的菜吧。”

    “行,随便要四个你们樊楼的招牌菜吧,那壶酒也上快些。”方仲永微微一笑。

    “得嘞——”小二一面大声报着菜名和酒名,一面向后面招呼而去。

    正在此时,一个梳着堕马髻,头顶斜插着一支莲花簪,一袭茜红水色八答晕春锦长衣的泼辣女子,直直如若旋风一般,冲进了樊楼之中。

    一群小二们上前拦阻,竟然拦她不住,只见她嗖嗖登上二楼,一脚踹开了西面一间雅座大门,向内大吼道:“陈季长,你给我出来——”

    方仲永一听这句,才认真向那泼辣女子看去,这,不是当天在王子月婚宴上见过的将门柳家柳月娥,还能是哪一个?

    名垂青史的河东狮妹纸,当面上演了狮吼一幕,看的方仲永也是相当懵逼啊。

    只见她踹门进去,又只手提溜起一个青年儒生打扮的人出来,拽着就向楼下拉去,那悲催的儒生,如若一个拖把一般,被柳月娥拽的软趴趴扫过台阶。

    哎,难怪陈季长当年离婚,离的举世闻名,成为广大吃瓜群众口耳相传的千古戏剧了呢。这柳月娥,确实也是相当彪悍的二啊。

    彪悍的人生果然不需要解释——直接动手就得了。

    方仲永看向柳月娥拖着的陈季长,以及柳月娥手上长得十分合适扎吊针的一手好血管,心中默默哀悼,陈季长作为古代史上夫纲不振的终极典范,确实是保住小命要紧啊。

    正在此时,方仲永看到一只美如白玉的颀长手指,拨开了柳月娥的手。

    顺着那美丽的手指看上去,方仲永魂牵梦萦的身影,就这样近在咫尺,冰山一般的站在了柳月娥身前,将陈季长和柳月娥隔离开来——

    折依然。

    好惊讶,好惊喜。

    不对,有什么惊讶的呢,折依然是柳月娥的头号闺蜜啊。

    如今,暴力女闺蜜即将上演坑夫血案,毕竟影响太不好了。折依然挺身而出,阻止了一场可能演变为恶性流血家暴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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