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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坑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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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若‘天煞’毁在我手里……”慕容堪一脸苦涩喃喃自语。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凡事有因必有果,有些事情既然做出了决定,就得承担后果!”
一旁的郭勤见二人如此,似乎酒也醒了大半,他突然冲着卢小闲大喊道:“卢公子,那些吐谷浑人,他们该死,他们不仅害了我的父亲,还让数万名大唐男儿送了命。如果让我重来一遍,我依然不会放过他们!”
短暂寂静过后,郭勤嘴角牵起冷笑:“绝不放过他们!”
卢小闲没有理会郭勤,又端起了那碗酒,朝着慕容堪晃了晃:“你们‘天煞’门既然都是杀手,杀那些该死的人,也算天经地义,我根本就没打算为难你们!不过,你派人来杀我,我就不能无动于衷了!”
慕容堪将碗中剩下的酒全部倒入了口中:“卢公子……当时是出于无奈。现在想想,这真是一步臭棋,干嘛非要去招惹你呢?这恐怕也是报应吧!”
说罢,慕容堪将酒碗重重掼在桌上:“既然卢公子不答应,那把我也送进大牢吧,我要和我的门人死在一起!”
“慕容门主酒量的确不错,我算领教了!”卢小闲把自己碗里的酒全部倒入口中,“等下次有机会,我还会请慕容门主喝酒的,不过现在你该走了!”
“走?”慕容堪吃惊地抬起头,“到哪里?”
不等他说完,卢小闲截口道:“酒也喝完了,不走做甚?你和你那些门人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难道非要赖在洮州不成?”
“你……你答应放过他们了?”慕容堪结结巴巴的说。
“我来洮州城只是为了对付吐蕃人,至于别的事我也懒得管。”卢小闲伸了个懒腰。
“可……可是……”慕容堪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别再婆婆妈妈的,说不定等会我又改主意了。郭刺史在这里,放人的事情就不要劳烦我了!”说到这里,卢小闲朝着郭勤摆摆手,“郭刺史,我要回去睡觉,但愿明天早晨太阳出来的时候,不要让我再看到一个‘天煞’门的人还在洮州城内!”
说罢,卢小闲起身离开了屋子,只留下郭勤和慕容堪面面相觑。
……
“冷总捕头,这封信劳烦你带给狄阁老,他看了信就会全明白的!”卢小闲将手中的信交给冷卿。
“请卢公子放心,信我一定带到!”冷卿接过信,踌躇道:“卢公子,我总觉得你放走‘天煞’门那些人,做的有些欠妥!还有郭勤,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有违朝廷法度?”卢小闲瞥了一眼冷卿。
冷卿点点头。
“遵守法律是对的,可还得要看实际情况!在目前的情况下,放走‘天煞’门那些人,继续让郭勤履行洮州刺史的职责,有利于确保洮州的稳定,有利于与吐蕃的决战!”见冷卿颇有些不以为然,卢小闲笑了笑说,“这世上很多事情,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测的。我举个例子,譬如我告诉你,说有一个人是从一千多年的后世,来到现在这个世界的,你会信吗?”
“我当然不信!”冷卿果断的摇头。
“我也不信!”卢小闲露出了神秘莫测的笑容,“但不信不代表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冷卿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好了!”卢小闲吹了一声口哨,“冷总捕头,这事就这么定了,有什么问题我来承担!恭祝冷总捕头返程一路平安!
冷卿朝卢小闲抱拳道:“卢公子,多保重!”
“去吧!”卢小闲朝着冷卿摆摆手。
“待卢公子回到洛阳,我会请为您接风洗尘!”
“我很期待!”卢小闲一脸促狭的表情,“到时候咱们掷骰子,谁输了谁喝,如何?”
冷卿想起刚见卢小闲时,他邀请自己赌博的那一幕,不由觉得好笑,挠挠头道:“就依卢公子!”
……
………………………………
第二百三十四章 前往伏俟城
郭勤轻声走进屋来,看见卢小闲坐在椅子上正在闭目养神,他打量着卢小闲,没有出声。
假寐的卢小闲突然睁开眼睛,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郭勤,随意问道:“慕容门主和他的手下,都安然离开洮州城了吧?”
“我亲自送他们出的城,没有任何问题!”郭勤小心翼翼的回答。
卢小闲点点头,不再说话。
“卢公子!”郭勤嗫嗫道,“这件事情,郭某……”
“什么事情?”卢小闲直起身来,“不要给我说任何事情,我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郭勤深深吁了口气,冲卢小闲点点头:“多谢卢公子!”
“郭刺史,你既然欠我个人情,那现在就直接还了吧,这样咱们就两清了,免得以后成了你的心事!”卢小闲眨巴着眼睛,没头没脑冒出了一句话。
“啊?怎么还?”郭勤愕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在洮州城内帮我去找一个会写吐蕃文字的人?”卢小闲沉吟道。
“这么简单?”郭勤似有不信。
“就这么简单!行还是不行,给个痛快话!”卢小闲干脆利落的说。
“没问题!”郭勤爽快的答应了,旋即又问道,“卢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既然让你矿帮忙,这事也没必要瞒你了!我要伪造一封信,是吐蕃大论钦陵写给大唐肃边道大总管王孝杰的,所以这信要用吐蕃文字来写。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他们俩暗通款曲之类的,反正随便编就是了!”
郭勤愣愣的看着卢小闲:“伪造这封信做什么?”
卢小闲瞥了一眼郭勤,就好像看着一个傻子:“我要去逻些城见吐蕃赞普,这封信当然是用来告发钦陵的证据!”
“告发钦陵?”郭勤苦笑道,“我们谁也没见过钦陵的笔迹,这样很容易露出破绽,吐蕃赞普就算再傻,也不会相信你的!”
“那倒未必!”卢小闲一副悠然的模样,“吐蕃赞普与钦陵相轧已久,想除去他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这么做也是想他之所想,急他之所急,为他送去钦陵的罪证,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怀疑?”
见卢小闲说的如此理直气壮,郭勤不由瞪大了眼睛。
卢小闲微微一笑:“再说了!就算赞普明知是假的,他也不会拆穿,只要他认为是真的,那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
郭勤终于明白了,他脱口而出:“你这是在使离间计?”
“什么离间计?”卢小闲一脸的不屑,“他们俩之间根本就不需要离间,吐蕃赞普要的只是把柄,不管是谁送来的,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会照单全收的!”
听卢小闲说完,郭勤不禁心中生出感慨来。
能把阴谋变成阳谋,而且这么光明正大的去施展,也只有卢小闲敢去这么想,敢去这么做。
不过,郭勤不能不承认,卢小闲把吐蕃赞普的心思分析的非常到位,按照他的计划,估计钦陵凶多吉少了。
与卢小闲这样的人为敌,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还愣着做什么?”卢小闲不满的说,“赶紧去帮我找人,早点把信写好,说不定明天我就可以出发了!”
郭勤回过神来,忙不迭道:“卢公子,不用去找,我就能写吐蕃文字!”
“真的,你咋不早说,害得我费了这么多口舌!”卢小闲脸上露出喜色来:“赶紧让人送上笔墨,我来说,你来写!”
……
“卢公子!是真的吗,明日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唐倩一脸的兴奋。
“当然了!”卢小闲一本正经的说,“我这不是专门来通知你们了吗?既然答应过你,当然就要说话算数了!”
说罢,卢小闲向二人告辞道:“王郎君,你们赶紧收拾收拾收拾,我还得去通知别人呢!”
“别人,还有谁要一起去?”欧阳健奇怪的问。
“白云观那个老道士,我必须把他带上!”
“啊?”欧阳健和唐倩脸上的惊诧之色一闪而过。
欧阳健和唐倩的反应,早就在卢小闲的预料当中。他心里很清楚,就算自己不提这一茬,老道士也会设法与自己同行的,还不如主动带上他呢。
卢小闲竟然主动提出让老道士一起同行,出乎了欧阳健和唐倩的意料之外。
唐倩皱着眉头,似乎很不高兴:“带他做什么?”
卢小闲煞有介事的说:“王夫人,你可别小看这老道士,他可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带上他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欧阳健眼珠子乱转,也不知在想什么,他若无其事的问:“若他不愿意去,怎么办?”
“这就由不得他,他若不去,很简单!”卢小闲惬意的吹了声口哨,“那就绑了他去!”
听了卢小闲的话,欧阳健顿时哭笑不得,这个卢小闲从来就不按正常套路来,着实让人头疼的很。
……
卢小闲一行,要离开洮州前往伏俟城。
郭勤带领着洮州城大小官员,专程前来为卢小闲和郭振送行。
卢小闲不胜其烦,将应酬之事全部推给了郭振。
郭振倒是很称职,笑呵呵地过去与众人一一寒暄,一时冠盖云集,熙熙攘攘。
“小闲,不是说好的,咱们不分开吗,为何偏偏要把我留在洮州?”张猛的脸拉的好长,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这不是没办法吗?”卢小闲拍着张猛的肩头,耐心的安慰着他,“短则一月,长则两月,我就回来了!”
卢小闲嘴上虽然这么说,实际上多久才能回来,他心里也没有底。
“不行!你得把我带上!”张猛的犟脾气上来了。
“我这也是为你好!逻些城地处高原,不不小心就会患上冷瘅,那可是会要命的!”
卢小闲这倒不是吓唬张猛。
所谓的“冷瘴”其实就是急性高原病,主要由高海拔和缺氧等因素导致,其具体表现就是今天常说的高原反应,当时人不明病因,误以为是吸入了有毒的寒气,故冠以此名。
一般人初上高原,或多或少表现出冷瘴症状,头晕目眩浑身无力,严重的甚至高烧不退手足抽搐,真会要命的,就连卢小闲自己也觉得有些惶恐不安。
“我不管,你能去我为何不能去?”张猛执拗道。
卢小闲了解张猛的性子,知道再说软话没有任何用处,他眼睛一瞪:“让你留在洮州,你以为是什么轻闲的差事吗?”
张猛最怕卢小闲瞪眼,见他这副模样,顿时不说话了。
“去逻些城只是耍嘴皮子,你去了没什么用,将来还得要在战场上见真章。”卢小闲郑重的叮咛道,“你留在洮州城这段时日可不要偷懒,抓紧时间训练那些壮奴和团结兵,将来在战场上,还要靠他们保护咱们呢,咱俩的性命能不能保得住,就看你这两个月花不花心思了,明白吗?”
“好吧!”张猛勉强点头答应了。
陈玄礼从洛阳带来的五十名羽林士兵,在吐蕃骑兵袭击辎重队作战中阵亡三人,现在还剩下四十七人。
此刻,这些羽林士兵骑在马上控缰列队,静静地望卢小闲。他们要护着卢小闲一同前往伏俟城和逻些城,那可是敌国的腹地,虽明知此去九死一生,却个个眸子闪亮,如燃着一团团烈火!
虽然人数并不多,但纛、旗、幡、槊等一应节钺样样齐全,颇有些声势。
卢小闲瞅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扬眉吐气过。他扫视一周,郑重道:“诸位兄弟,从洛阳来洮州这一路上,我多有得罪,在这里我向诸位赔个不是!”
说着,卢小闲向马上的羽林士兵深深一躬。
的确,这一路上卢小闲没少折腾这些羽林士兵,不仅让他们把鲜亮的甲胄全部换下,像那些壮奴一样穿着粗布衣裳,还像壮奴一样的驱使着他们,让他们颜面扫地。
今日,卢小闲破天荒的让他们恢复了来时的光鲜,本来他们心中恨意浓浓,这才稍稍好受些。再听卢小闲如此一说,他们的面色又缓和许多。
接着卢小闲又说:“此行险绝,全凭自愿,有不愿去的,但说无妨。”
那日卢小闲指挥抵御吐蕃骑兵冲锋,都是他们亲眼所见,羽林军虽然傲气十足,但军中男儿却最重英雄,此刻卢小闲在他们心中,已如军神一般。
待卢小闲说完,陈玄礼带着众人齐齐喝道:“誓死追随卢公子!”
卢小闲见众人灼灼凝视自己,目光中满是仰慕信任,不由心神激荡,脱口而出:“既是如此,万万莫丢了朝廷的面子。兄弟们,挺起胸膛,咱去敌国的都城走一遭!”
“走一遭!”众军士低沉的嘶喊如一道闷雷,划过洮州城的天空。
卢小闲三言两语便激励的羽林士兵士气高涨,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老道士和欧阳健对视了一眼,他们的面色变的凝重起来。
唐倩根本没有发现老道士和欧阳健眼神的交流,她的目光全部都在卢小闲的身上,渐渐变得有些痴迷了。
……
………………………………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迎接使团
湛蓝的天,洁白的云,大片大片的青草地,成群结队的牛羊悠闲地散着步。还有那碧波荡漾的湖水,以及彼岸远方的隐约的雪山。清脆的铜铃响声,喃喃的经语,幽幽地打着轮回的转经筒,静谧的古老的寺庙……
卢小闲一行深入吐谷浑故地,走的并不算快,这一路下来,眼看着快到伏俟城,却没有碰上任何一支吐蕃军队,这让他觉得很奇怪。
钦陵把他的大军藏到哪里了?
天边最后一缕夕阳,此刻正沉钝地坠入连绵的大山后面,略为乌黑的云彩被勾勒出金黄的镶边,映衬着他们宿营的这十来个的营帐。
傍晚的风是冰凉的,羽林旌旗在冷风中翻卷飞扬,拍散了袅袅升起的炊烟。
温暖的篝火边,围坐着甲衣未解的将士,他们忠实的战马喷着响鼻,烦躁地刨着蹄子,急匆匆地咀嚼着嘴里的草料。
此刻,卢小闲也坐在一团篝火前,望着熊熊的火苗,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倩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静静站在卢小闲身后,瞅着他的背影,双目闪动。
“王夫人,过来坐会吧,站着不累吗?”卢小闲头也不回的说。
唐倩没有应声,依言坐在了卢小闲身边。
沉默片刻,唐倩先开口说话了:“卢公子,还记得上次你说的那三位姑娘吗?”
“当然记得,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不知可否?”唐倩盯着卢小闲。
“问吧!”
“这三个姑娘当中,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
“呃!”卢小闲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事实上,他一直都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青鸢,卢小闲佩服她的才华。
最喜欢的是她吗?
应该不是。
卢小闲对青鸢的感情,更多的是她因自己而死所产生的愧疚之情。
难道是冯曼吗?
若在潘州的时候问这个问题,卢小闲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可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后,卢小闲蓦然发现,冯曼似乎变得越来越陌生了,甚至他们之间将来会不会再有交集,都未可知。
至于唐倩,根本就不存在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卢小闲对唐倩,戏谑的成分更多一些。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双方是敌对立场,若放在后世,说他们俩是一对损友,应该更确切些。
当然,他不可能对眼前的唐倩说出真实想法。
“若说最喜欢的,应该是那位唐姑娘了!”卢小闲说起谎来一点都不脸红。
“为什么?”唐倩目不转睛的瞅着卢小闲。
“很多事情是无法解释的,反正我就是喜欢她!可惜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如果她还记得我,我不介意整个世界都把我遗忘了!”
所谓情话,就是说了一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却希望对方相信。但不能不承认,情话对女人很有杀伤力,至少唐倩就很吃这一套。
听了卢小闲的话,唐倩的眼睛里现出流光溢彩来。
她笑了笑,刚一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一个凄厉刺耳的声音由远处传来。
响箭的声音,这是警戒的羽林士兵传来敌袭的警讯。
有敌情!
训练有素的羽林士兵一齐跃身上马,有的弯弓搭箭,有的长刀斜指上方,有的掣出标枪,凝神以待。
卢小闲皱着眉头站起身来,此刻他们身处吐蕃军队的控制区内,若真有吐蕃骑兵来袭,以这么点人,在如此空旷的地方,进行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月光斜斜投下光影,映在旷野中,自远而近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大约有五百多匹骏马穿过这轮光影,毛色鲜亮,如笼了一层霜雪。
眼见到了近前,最前面那名骑士忽地勒住马缰。
马儿极是神骏,马头高高仰起,马蹄腾空一个回旋,那人已是回转过身,面向警惕的羽林士兵。
虽然有月光,但毕竟还是晚上,卢小闲目力极好,也看不清骑士的面庞。
骑士身后的五百骑齐齐勒缰停住,竟无丝毫错乱,整个队伍当中了无人声,只闻夜枭凄鸣。
这次卢小闲看的分明,这五百人都身着虎豹衣,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吐蕃骑兵。
“卢公子!是你吗?”领头那名骑士高声询问。
卢小闲听出来了,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莽布支。
“玛本,咱们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呀,想不到在这又见面了!”卢小闲大声回应着。
“卢公子,请说明来意!”莽布支的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奉大周金轮圣神皇帝敇令,前来觐见吐蕃国赞普,并递交国书!”
卢小闲说的跟真的一样,郭振一听便傻眼了。
来的路上,卢小闲对外宣称郭振是朝廷的使者,郭振并未在意,以为卢小闲这么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从洮州城前往伏俟城,卢小闲也是这么说的,郭振还以使者的身份与洮州大小官员告了别,当时他依然没有在意。
可现在,卢小闲面对吐蕃人的询问,竟然将谎话说到了底。
这可不是玩笑的事情,万一穿帮如何是好?
更何况,他们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陛下的亲笔信,到时候他拿什么来递交国书?
郭振心里不停的在打鼓,卢小闲却很坦然,他又向莽布支补充了一句:“当然,在觐见赞普前,最好能先见见钦陵大论,烦请玛本通报一下!”
“卢公子!请你们在原地等待,安心休息,我的人会保护你们!我会及时通报大论,待大论的命令到了以后,再做下一步安排!”
莽布支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骑兵向两侧迂回而去。不一会,便将营地包围起来。
每个人心里都很明白,莽布支名义上说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
“多谢玛本!那我现在回去睡觉了,敬候回音!”
卢小闲懒得理会到底是监视还是保护,丢下这么一句话,真的就回帐篷睡觉去了。
莽布支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一大早,他便接到了钦陵的命令:高规格迎接使者团一行,护送前往伏俟城。
派来迎接大唐使者团的不是别人,正是仇恨水。
“仇掌柜,咱们又见面了!”卢小闲有意将“仇掌柜”三个字咬的很重。
仇恨水却并不在意,笑着对卢小闲道:“卢公子,奉吐蕃大论钦陵之命,仇某特前来迎接使团,请抓紧时间准备,我们即刻前往伏俟城!”
……
………………………………
第二百三十六章 会见钦陵
中午时分,卢小闲一行远远看到蓝天白云下,有个一望无际纯净湛蓝的湖。
“卢公子,这便是青海湖!”仇恨水介绍道。
到了近前,卢小闲发现这里真是个美丽的天堂。
青海湖清澈的似乎被净化一般,卢小闲很想用双手捧起,来润泽有些干渴的喉咙。
清风抚慰,湖水如绸缎一般微波荡漾,置身湖畔,心都被这一湖碧水融化了。
告别青海湖继续前行,两个时辰便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伏俟城。
原来,伏俟城距离青海湖只有十五里。
想来吐谷浑人真是英明,能将都城建立在这样的风水宝地,后依祁连山,前拥青海湖。
……
吐蕃人依照大唐模式,居然在伏俟城里也设置了驿馆。不过,比起洛阳驿馆的华丽,伏俟城的驿馆就太不起眼了。
卢小闲一行住的是长方形的帐房,帐房用木棍支撑高七尺左右的框架,上覆黑色牦牛毡毯,四周用牛毛绳牵引,固定在地上。
帐房内周围用草泥块或土坯垒成高大约两尺的矮墙,上面堆放着青稞、酥油袋和牛粪。帐房内陈设简单,中间置火灶,灶后供佛,四周地上铺以羊皮,供坐卧休憩之用。
入乡随俗,卢小闲也懒得管别人睡着睡不着,简单吃了些干粮,便一觉睡到了天亮。
吐蕃人提供的早餐很丰盛,但在卢小闲看来却很简单,,也就糌粑、牛肉干外加酥油茶三样。
“糌粑”其实就是炒面,是吐蕃人天天必吃的主食。
酥油茶是高原生活的必需,寒冷的时候可以驱寒,吃肉的时候可以去腻,饥饿的时候可以充饥,困乏的时候可以解乏,瞌睡的时候,还可以清醒头脑。
陪着卢小闲吃过早饭后,仇恨水便领着卢小闲和郭振,前往帅府去拜见钦陵。
钦陵住的地方,比起驿馆来就好的多了,这是一处用石头建成的建筑,很高大也很气派,在伏俟城应该是最好的住处了。
无论在后世,还是在今生,卢小闲听过无数次钦陵的大名,见到真人还是头一次,多少让他有些小激动。
陪同钦陵一起接见卢小闲和郭振的,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人卢小闲认识,正是莽布支。不过,莽布支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甚至都没有直视卢小闲。
另外一个人身材异常魁梧,第一印象让卢小闲不由想起了一路上所见的牦牛。没错,这个吐蕃汉子就像个健壮的牦牛。
就在卢小闲打量着面前这三个吐蕃人时,突然听到那个“牦牛”一声怒吼:“你们俩个,见了吐蕃的大论为何不行礼?”
奶奶的,这厮嗓门真够大的,直震得卢小闲耳朵嗡嗡作响。
卢小闲回过神来,朝着钦陵作了个揖:“大周皇帝钦派使者卢小闲、郭振,拜见吐蕃钦陵大论!”
郭振也跟着卢小闲,向钦陵行了礼。
“放肆!还不跪下行礼?”又是一声炸雷从“牦牛”口中喷出。
卢小闲皱了皱眉头,看也不看“牦牛”一眼,不卑不亢的钦陵说:“大论,你莫不是还要逼出个陈行焉不成?”
二十多年前,吉州长史陈行焉作为使节往吐蕃。
当时,钦陵刚打了了胜仗,根本就瞧不起大唐使者,逼着陈行焉向他行跪拜礼。
陈行焉守节不屈,钦陵便以处死他相威胁,陈行焉仍然不从。
于是,他被钦陵扣押在吐蕃十来年,后来死在了吐蕃。
永隆元年,文成公主去世,大唐遣使来吊祠,吐蕃这才将陈行焉的尸骨归还了大唐。
卢小闲说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当年你逼陈行焉不能得逞,今天逼我依然不能得逞。
钦陵冷冷一笑道:“没错,我倒想看看,你们大周会不会也出现一个陈行焉!”
卢小闲盯着钦陵,一句话也说。
他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叫苦:奶奶的,这个钦陵不是省油的灯,咋也不按常理出牌。
按理说,卢小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钦陵觉得理亏,打个哈哈这事就算过去了。没承想,钦陵偏偏不按套路来,非要较这个真,这让卢小闲有些骑虎难下了。
卢小闲与钦陵对视了好一会,突然扭头看向郭振:“郭大人,你怕不怕!”
事关朝廷颜面,郭振哪能认怂,他挺了挺胸膛道:“卢公子,你放心,我当然不怕!”
卢小闲又问:“那我就做决定了,不知郭大人……”
郭振义无反顾道:“卢公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卢小闲点点头:“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说罢,卢小闲又看向钦陵:“大论,你也太小看我大周了,谁说大周不会出第二个陈行焉!”
听了卢小闲的话,郭振眼中闪烁着正义凛然的目光。
可卢小闲接下来这句话,差点没让胸膛的郭振闪了腰:“不过,我可不想做第二个陈行焉!”
钦陵目光闪动,并没有说话。
“来的时候,皇帝陛下专门交待过我,她说当年吐蕃大论禄东赞来长安为赞普松赞干布向太宗皇帝求婚,太宗皇帝不仅没有为难禄东赞,而且还把文成公主嫁到了吐蕃。你此次作为使者前往吐蕃,想必吐蕃赞普也不会为难你!”
卢小闲说的确有其事,而且当事人就是这位钦陵的父亲禄东赞。
他拿禄东赞来说事,是有潜台词的:当年大唐没亏待你父亲,你现在若咄咄逼人,可就太不厚道了。
钦陵何尝听不出卢小闲话中有话,不过他很明智的没有搭卢小闲的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卢小闲,就像看着一个从没见过的稀有动物。
算你狠!
卢小闲被钦陵逼的走投无路了,虽然恨的牙痒,但面上却依然波澜不惊,他微笑着摇摇头:“皇帝陛下还给我交待,她说如果吐蕃人真要为难你,我同意你向吐蕃赞普行跪拜礼,但你要记住,不管是谁只能有一次跪拜,这可关系到我大周的颜面,绝不能突破这个底线!”
这不明摆着是瞎掰嘛!
郭振越听卢小闲这话,心里就越觉得郁闷!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忠告
陛下什么时候这么交待过,我怎么不知道。再说了,以陛下那么要强的性格,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没原则的话呢?
想到这里,郭振恨恨的瞪着卢小闲,目光中充满了鄙视:编,你就给我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更没节操的话来?
卢小闲一脸正色对钦陵道:“大论非要我行跪拜之礼,但我得把话说在前面,因有皇命在身,只能跪拜一次,我不敢违抗,若在这里跪拜了大论后,到了逻些城觐见赞普,我绝不会再跪,哪怕是死我也不从!”
说罢,卢小闲撩起衣服,就要下跪。
见此情景,郭振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卢小闲吗,也太没骨气了。
“等等!”仇恨水一把拉住了卢小闲。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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