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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坑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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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白公子眯眼卧在地上晒着太阳。它看上去懒洋洋的,实际上它比最尽职的监工还要精明十倍。卢小闲和张猛的任何一点懈怠,都会被它尽收眼底,并且有办法让缺德鬼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当最后一颗鹅卵石放入牛皮口袋里,卢小闲和张猛直起腰来,扎紧袋口。
假寐的白公子突然站起来,目光神采奕奕。
卢小闲一边迅速穿鞋,一边嬉皮笑脸的对白公子说:“不准耍赖哟,我还没准备好呢!”
白公子笑嘻嘻点点头。
卢小闲还没来得及高兴,白公子便率先窜了出去。
“赖皮!”卢小闲大骂一声,抓过牛皮口袋,扛在肩上便追。
一牛皮口袋鹅卵石,足有三百来斤,卢小闲丝毫不觉得重。他现在只关心如何才能追上白公子,若让白公子先到达木屋,他和张猛肯定少不了被缺德鬼惩罚。
山林中呈现出一副诡异的画面:一只白毛狐狸在前狂奔,两个少年背着个大口袋,在后面健步如飞拼命追赶。
……
木屋前,缺德鬼和摇风并排站立着,看着三个身影越来越近,二人心中感慨万分。
刀不磨不锋利,人不磨不成器。
八年来,缺德鬼全力打磨卢小闲这把刀,结果没有让他失望。
如今,这把刀已锋利无比,就等着出鞘散发夺目光芒的那一天了。
木屋后的鹅卵石早已堆的像座山,卢小闲和张猛将牛皮口袋里的石头倒出来,迎着缺德鬼和摇风走过去。
缺德鬼笑眯眯盯着卢小闲:“今天,我们吃山雀肉!”
卢小闲淡淡点头。
缺德鬼从不说无缘无故的话,也不做无缘无故的事。事出反常必有妖,卢小闲知道,缺德鬼肯定不会是真想吃什么山雀肉,他说这话必有深意。
“咱们打个赌!”缺德鬼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样。
又一个诡计要上演了,卢小闲心中暗自生出警惕,表面却波澜不惊,微微一笑回应道:“好啊!”
这么多年来,卢小闲的棱角已被渐渐磨平,身上的刺被拔掉了,学会对讨厌的人微笑,学会了变成一个不动声色的人。
看着卢小闲淡定的表情和深邃的目光,一旁的摇风不由叹了口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卢小闲越来越不好对付了。特别是他的处事不惊和大智若愚,有时让摇风也觉得看不透。
“以半个时辰为限,咱们看谁活捉的山雀多!”缺德鬼把“活捉”两个字咬的很重。
摇风知道,如果大师兄不设置“活捉”这个条件,卢小闲会有一百种办法弄来无数山雀。
“没问题!”卢小闲不动声色。
“你先来吧!”缺德鬼眉头轻轻一挑。
卢小闲抬眼望望头顶浓密的树梢,不少山雀正在树上叽叽喳喳叫着。
他猛跑几步,顺着一颗树干手脚并用快速向上攀爬,转眼便到七八丈高的树杈上。没有任何停留便高高跃起,手疾眼快掠住一只还没来得及飞走的山雀。重心下坠时,他顺手抓住一根青藤,轻盈落下。
从起身到落地,卢小闲跳跃腾挪一气呵成,能做到这一步,与每天被缺德鬼逼着爬树是分不开的。
缺德鬼向卢小闲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
卢小闲如法炮制,每次都没有空手而归。半个时辰,总共活捉了二十七只山雀。
“不错!”缺德鬼由衷赞赏,对卢小闲点点头,“你等一会!”
缺德鬼回到屋里,出来的时候端着一盆稻谷,随意洒在了地上。
卢小闲不解缺德鬼是何意,却并没有询问。
缺德鬼对卢小闲招手:“走!我们去对弈一局!”
屋内,缺德鬼和卢小闲坐在桌子两边,桌上摆好了棋枰。
缺德鬼抬抬手,卢小闲也不客气,拈起一枚白子点下。
缺德鬼随即拈起一枚黑子,落在白子旁边。与以往厚重的棋风不同,缺德鬼从一开始就发动了攻势。
卢小闲虽然诧异,但依然稳如泰山,应对得法,时有妙手。
看着面如止水的卢小闲,缺德鬼感慨道:“还记得你刚学围棋时,经常贪胜,每每都会大败而归,远没有现在的沉稳!”
卢小闲更觉诧异,以前缺德鬼和他对弈,从不言语。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发起了感慨。
“有了贪欲,必然会使人鼠目寸光,心智昏乱,焉能不败?”卢小闲点头承认。
当初,如果不是缺德鬼时常把卢小闲杀的落花流水,卢小闲也学不会围棋,更领会不到围棋的精妙。
在与缺德鬼的对弈中,卢小闲渐渐悟出一个道理:实力就是底气,计谋就是转机。
缺德鬼一边落子,一边自顾自的说:“假如有一天,你离开望云山,到了弱肉强食的俗世中,最好做一只狼,而不是一只兔子。如果不得不做兔子,也要跑的快,有个隐蔽安全的洞穴,还要有敏锐的听觉。就如同下棋一样,不会做眼,怎能治孤?”
卢小闲越加奇怪,缺德鬼似乎话中有话,隐隐藏着什么。
数十手过后,盘中战况渐趋紧迫。
缺德鬼在右下角忽连下了两着妙手,卢小闲登时陷入困境。
思索良久,他终于应手,没有跟着缺德鬼的节奏,把棋应在右下角,而是直接点到了空空的腹地。
看到卢小闲的应手,缺德鬼赞赏道:“不错,你终究没让我失望!”
顿了顿,缺德鬼意味深长道:“对弈说穿了,就是舍小就大的过程,两利相较取其重,两害相较取其轻,不舍小何以就大?下棋取舍不明,输了可以重新摆一盘。做事若取舍不明,保不准就要遗恨终生了!”
卢小闲暗自奇怪,缺德鬼今日是怎么了,说这么多奇怪的话,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到近百手时,缺德鬼占了边角的实地,卢小闲在中腹形成一片大空。
略一思索,缺德鬼毫不犹豫 “打入”中腹,他要防止卢小闲的大空,最终变成实地。
卢小闲毫不示弱,将打入的那颗棋子迎头罩住。既然进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缺德鬼早已想好每个步骤,运子如飞,嘴里也没闲着:“对弈如同打仗,开战前既要抓住时机,又要把握分寸。时机稍纵即逝,分寸毫离之间,胜负往往在此一举。就拿现在的‘打入’来说,过深会被围歼,过浅于事无补。对弈如此,人生亦如此,故曰:棋如人生。”
卢小闲能感觉到,缺德鬼似乎在向他暗示着什么。但此刻棋形越来越绞着复杂,处处危机四伏,让他根本无暇分心。
下至二百余手,二人依然无法分出胜负。不管哪一方稍错一着,定然满盘皆输。双方如履薄冰,慎之又慎,一步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让人透不过气来。
到尾盘时,卢小闲围住缺德鬼的一块棋,点了他的眼,却无法杀死,形成“双活”。
终局点目,两人目数一样。
卢小闲看了一眼缺德鬼,没有说话
缺德鬼一语双关道:“与强大的高手过着,和棋就是没输,大可不必为没击垮对手而烦恼。一味示弱,取败之道。一味逞强,自取灭亡!”
卢小闲不由自主点点头。
缺德鬼话音一转,突然问:“蔺相如完璧归赵的那段史,你还记得吗?”
卢小闲当然记得。
蔺相如不畏强秦,完璧归赵,以大无畏的精神而名垂青史。这段历史,卢小闲不仅在后世学过。跟缺德鬼读史时,他也曾多次为卢小闲详细分析过。
“其实就算相如不怕死,如果他手中没有那价值连城的和氏璧,即使再有十个相如,秦王杀了连眼都不会眨一下,你可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可是缺德鬼以前没讲过的,卢小闲若有所悟:若只有蔺相如的精神,而没有璧,是绝不可能让秦王屈尊取和的。
妙,的确是妙,“妙手”总是轻灵的。
缺德鬼的思维跳跃很快,再次话音一转:“刚好半个时辰,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刚才对弈过于紧张,卢小闲都忘了打赌这一茬,听了缺德鬼说这话,这才想起打赌的事情来。
随缺德鬼来到屋外,眼前的一幕让卢小闲瞠目结舌:屋外黑压压躺了一地的山雀,不时扑棱一下翅膀。
捡了山雀装入篮中,粗粗一数足有百来只,个个都是活的。
卢小闲心悦诚服,坦然对缺德鬼说:“我输了!”
“处理棘手问题,有时需要另辟蹊径,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缺德鬼考校着卢小闲,“你可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
问题肯定出在稻谷上,卢小闲从地上捡起几粒稻谷,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摇头苦笑。
原来,稻谷用烈酒浸泡过,山雀吃了这些稻谷醉倒了。
这种另辟蹊径,也就缺德鬼能想出来。
“还记得我教你饮酒吗?”缺德鬼眼中洋溢着笑意。
怎么会不记得?
这八年来,每日饮酒不仅是他和张猛必做的功课,也成了他们二人的习惯。
“都说酒后吐真言,酒后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真性情,酒桌上也能看出人生百态。”说到这里,缺德鬼脸上显出一丝落寞,“有了好酒量,迟早有一天你会用的上。至少不会像这些山雀,成为别人口中的美食。”
缺德鬼今天说话与往日大不同,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
………………………………
第一卷 穿越大唐 第十五章 缺德鬼之死
夜幕降临,卢小闲和张猛秋出门去蝙蝠洞练功。
如同河边拾拣鹅卵石一样,每晚去蝙蝠洞,他们也坚持了整整八年。
卢小闲不得不承认,缺德鬼这办法真的很管用。
如今,在漆黑的夜晚,他们可以看清几十步之外东西。闭着眼在蝙蝠洞里,仅凭听力就能判断出洞内有多少只蝙蝠。
路过缺德鬼的木屋时,里面飘飘渺渺传来萧声。缺德鬼每晚都会吹萧,吹的是同一首曲子,这么多年卢小闲和张猛早已习惯。
当年,卢小闲和张猛准备离开望云山,途中被十来条银环腹蛇阻住去路,那时候他们便听到过这萧声。只不过,卢小闲从未点破此事。缺德鬼也从不提及此事,或许他觉得根本不需要隐瞒。
萧声像梦中的幻觉,又似刚从梦中醒来,或是残留在心中的对话和呓语。每每听到这首曲子,卢小闲总能隐隐感觉到,缺德鬼是个有故事的人。
两个时辰后,卢小闲和张猛从蝙蝠洞返回。缺德鬼木屋内烛光依然摇曳,萧声还在继续。
卢小闲不由皱起眉头:以往缺德鬼吹萧最多不过半个时辰,像今日这么长时间,倒很少见。
驻足细听,箫声与往日又有不同,陌生而久远,有隔世的恍惚,犹如苍凉的嗓述说已过去的岁月,直达灵魂深处。
这一瞬间,卢小闲突然生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不安。
萧声戛然而止。
屋内传来缺德鬼沙哑的声音:“别站在那里了,你们俩进来吧!”
卢小闲和张猛推门而入。
烛光中,卢小闲和张猛清晰的看到了缺德鬼的脸。
这张脸,见证了他们的八年时光。
这张脸,曾经让他们憎恶不已。
这张脸,曾经让他们痛不欲生。
这张脸,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张脸,现在看上去,却那么陌生。
八年来,卢小闲第一次像今晚这样,细细打量着缺德鬼。他蓦然发现,这张脸上满是皱纹,缺德鬼老了。
“知道我吹的是什么曲子吗?”缺德鬼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愁思。
“不知道!”卢小闲老老实实摇头,“但我知道,这首曲子藏着你的心结!”
“终究是长大了!”缺德鬼不置可否,显然是默认了。
沉默片刻,缺德鬼叹了口气:“这首曲子叫《黍离》,出自《诗经》!”
说罢,缺德鬼低声吟唱起来:“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缺德鬼的歌声低沉而沙哑,算不上动听,但卢小闲能听出来,他是用心在唱,用灵魂在唱。
歌声停了,卢小闲似乎被一种莫名的悲哀笼罩着。
“第一次在你们面前唱歌,见笑了!”缺德鬼破天荒露出了羞涩,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这还是以前那个诡计百出的缺德鬼吗?
卢小闲诧然。
缺德鬼盯着卢小闲道:“这支萧跟了我几十年,今日就送给吧!”
听了缺德鬼的话,卢小闲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接过那只缺德鬼从不离身的萧,入手极沉,卢小闲这才发现萧竟是由铁木制成,难怪声音如此奇特。
“年轻真好,我也曾年轻过,看着你们俩现在的朝气,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缺德鬼神情有些恍惚。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卢小闲郑重其事的问。
缺德鬼回答的同样郑重其事:“是,是有话要说!”
卢小闲等待着缺德鬼的下文。
“你可知道,当年我师父为什么会收我做徒弟?”
卢小闲摇头。
缺德鬼掀起自己的左脚裤腿,指着脚踝上半寸的一颗痣说:“痣长在这里,叫‘坎坷痣’,是颗凶痣,预示着一生遇到的磨难比常人要多!”
说罢,缺德鬼又抹起右脚裤腿:“左右脚都长着‘坎坷痣’,这样的人很少,全天下也不会超过十个。当年,就因为这个原因,师父才收我做了徒弟!我们师兄弟三人,都长有‘坎坷痣’!”
卢小闲心中一动,赶忙挽起自己的裤腿,发现自己的左右脚也长着“坎坷痣”。
张猛也挽起裤腿,结果让他很失望。
此刻,张猛明白了,自己被缺德鬼收为徒弟,是沾了卢小闲的光。如果不是这样,估计他连留在望云山的资格都没有。难怪卢小闲学的东西,和他学的有所不同。
想到这里,张猛心中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能和卢小闲在一起,别的又算得了什么?
“本门绝学出自当年鬼谷先生的纵横学,以计谋为主,只传于长着两颗‘坎坷痣’的人!”
“这是为什么?”卢小闲不解。
缺德鬼摇摇头:“这是师门历代传下来的规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缺德鬼似是陷入了回忆,良久,继续又说:“当年,师父毫无保留,将所学倾囊相授给我和二师弟。我们的悟性好,全盘学到了师门绝学。出道后,我们二人如鱼得水,无往不胜。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本门绝学必然扬名天下。直到有一天,我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简单,有的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没有一代人的青春是容易的。
每一代有每一代人的宿命、委屈、挣扎、奋斗,没什么可抱怨的。
卢小闲皱起眉头问道:“可是因为你们二人比试之事?”
“唉!”缺德鬼叹了口气,“当初比试,我有些走火入魔,从那时起就落下的病根,这些年来,我只能隐匿在深山老林中苟延残喘!”
他正待细问,缺德鬼却摆摆手:“不必再问,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些年,我想尽办法磨炼你的性情,就是为了避免将来重蹈我的覆辙。本来再有两年就可以大功告成,可惜老天爷偏偏不给我这个机会!”
卢小闲心中一惊,急忙问:“你说什么?出什么事了?”
“这些日子,我虽极力克制,但病却发作的越来越频繁,时至今日,已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了!”
“师父!”卢小闲再也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这些年,卢小闲忍辱负重没有离开望云山,只为完成一个心愿:那就是用自己的方式,彻彻底底打败缺德鬼。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直到现在,卢小闲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梦寐以求的夙愿,竟如此荒唐。处心积虑要报复的人,竟然是这世上最关爱自己的人。
“能听你叫一声师父,九泉之下我也能闭眼了!”缺德鬼脸上露出了慈祥,从身边拿出一本书递给卢小闲,“这是本门的绝学《读心术》,里面的很多内容平日里我都教过你,你再仔细梳理一下吧!”
卢小闲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接过书。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娘亲。卢小闲来自后世,既没跪过苍天,也没跪过父母,今日破天荒向缺德鬼跪了。
张猛也跟着一起跪下。
缺德鬼语气中透着疲惫:“该说的都说了,我累了,你们回去歇着吧!”
卢小闲还要说什么,却被缺德鬼摆手止住:“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回到自己的木屋内,卢小闲心潮难平,缺德鬼今晚的话让他震惊无比。
八年来,缺德鬼无时无刻都在刁难着卢小闲,何尝不是时时刻刻在教导着他。
作为师父,缺德鬼是称职和敬业的。正是因为有了缺德鬼的磨砺,卢小闲才有了转折与收获。如果没有缺德鬼刻意制造出的那些危机和麻烦,或许他会活得平庸而无趣。
如今,卢小闲已能用成熟的心态面对各种起伏,不再无助,俨然已成为真正的勇士……
黎明刚过,最后一颗星终于消失在天边。
卢小闲在屋内打坐,习练天罡诀。
突然,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他心中生出警惕来。
猛的一开门,却见白公子在门口,眼角挂着泪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它咬住卢小闲的裤腿,使劲向外拽。
卢小闲心中觉得不妙,赶忙喊上张猛,跟着白公子来到缺德鬼的木屋内。
缺德鬼一动不动躺在床上,面色平静。
卢小闲伸手把脉,没有任何脉象,缺德鬼已溘然长逝。
卢小闲悲从心中来,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白公子也在一旁“呜呜”的哭着。
……
木屋东侧,杂草被清除的干干净净,缺德鬼就葬在这里。
卢小闲知道,缺德鬼不可能陪自己走一辈子,他必须适应孤独。缺德鬼也不可能帮自己一辈子,他必须一直奋斗。
墓碑用厚重的原木制成,上面写着“恩师之墓”四个大字。
早晨起床后,卢小闲和张猛出了木屋。摇风正静静的站在缺德鬼的墓前,也不知在想什么。
“师叔!”卢小闲和张猛恭恭敬敬向摇风施礼。
摇风冲他们微微点头,脸上一片风轻云淡:“你们是去练功吗?”
二人点点头。
与往日一样,他们要去小河边捡石头,卢小闲觉得冥冥之中缺德鬼在看着他,他不敢有一丝懈怠。
白公子变的慵懒了,没有了陪同卢小闲去河边的兴致,不吃也不喝,一动也不动的卧在缺德鬼的坟前。
卢小闲能理解白公子的心情,陪了缺德鬼这么多年,缺德鬼已经是它生活的全部了。
如今,缺德鬼去了,白公子像被抽掉了脊梁。
夜半时分,卢小闲和张猛从蝙蝠洞回来。
摇风已经歇息了,可白公子还是白天的姿势,卧在缺德鬼的坟前,嘴里呜呜咽咽的。
卢小闲叹了口气,蹲下身来,轻柔的对白公子说:“回去吧!他肯定不愿意见到你这个样子!”
白公子使劲的摇头,呜咽声更大了。
第三天清晨,白公子死了,是泣血而死的,就在缺德鬼的坟前。它的眼角两道醒目的殷红,早已凝固,在柔软的白毛衬映下,触目惊心。
缺德鬼在世时,白公子和他心有灵犀,亲密无间。如今,缺德鬼走了,白公子的世界没了生趣。无论生与死,一辈子与缺德鬼作伴,是白公子的夙愿。这个结局,从缺德鬼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缺德鬼的坟旁多了一座坟茔,墓碑上写着“白公子之墓”。
卢小闲闭上眼睛。
良久,他喃喃自语:“师父,有白公子陪伴,您应该不会寂寞了吧!”
……
为缺德鬼守墓的这段日子,卢小闲和张猛依然每天做着必做的功课。
做完那些功课,卢小闲便把自己关在屋里,细细钻研《读心术》。
《读心术》果然博大精深,它的谋略不在一事一处上见长,却又在每事每处上见长。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古人谋略的最高境界,让卢小闲大开眼界。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中生存,必须有更高的智慧和更强的实力。实力可以暂时没有,但智谋必须有。只读书本无异纸上谈兵,唯有研深钻透,才能自然而然达到内谋谋圣、外谋谋智的境界,才能成为真正圣智兼备的谋略家。
卢小闲像潜龙在渊般蛰伏,等待着一飞冲天的那一刻。
……
………………………………
第一卷 穿越大唐 第十六章 重返苦水村
春晨的空气像过滤过似的,异常清新,黄白的太阳懒懒地从云里踱出来,把天空涂得一片淡青、一抹微红、一块烟紫。
此刻,刘里正在自家小院里,惬意的闭目养神晒着太阳。
突然,院门被人粗野的撞开,一个汉子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刘里正被惊醒,睡眼惺忪愕然望着汉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被汉子硬生生拽了起来。
刘里正挣脱汉子的手,恼怒道:“小六,你这是干嘛?”
刘小六是刘里正本家侄子,平日里做什么都慢吞吞的,也不知今日这是犯了什么邪。
“四叔,快,快,咱村里来了两个妖怪!”刘小六结结巴巴道。
“妖怪?什么妖怪?”刘里正狐疑的瞅着刘小六。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快走吧!”刘小六不由分说,拉着刘里正就往外走。
苦水村东头,果然有两个“怪物”。
它们佝偻着背,蜷缩蹲坐在一棵柳树下。离它们不远的地方,不少村民手中拿着锄头、棍棒,警惕的盯着它们。
胆大些的孩童,不时朝“怪物”丢一块石子。
“怪物”被打中也不反抗,只是嘴里含混不清呜里哇拉吐说着什么,细心的村民大概能听出“刘…里…正”三个字。
刘小六带着刘里正急急赶到,他指着那两个“怪物”,忙不迭道:“四叔你看,怪物就在那!”
刘里正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他不似村民那般惶恐,细细打量着面前的“怪物”。
两个“怪物”身上未着一丝片缕,只是在下体前后捆扎着两片芭蕉叶,虽然它们蹲在地上,但看上去身材还算魁梧,裸露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却绿一道黑一道肮脏不堪,甚至看不出皮肤的本色来。
刘里正皱了皱眉头,沉声试探着问那两个“怪物”:“你们认识我?”
“怪物”显然能听懂刘里正的话,连忙点头。
刘里正越发奇怪,对怪物道:“你们俩站起身来!”
两个“怪物”顺从的站起来,抬头望着刘里正。
他们的头发不知多少天没洗过,一缕一缕的,夹杂着枯草和树叶,乱蓬蓬耷拉在脑袋上。脸上油腻腻的,嘴唇干裂的都起了皮。只有眼睛忽闪忽闪的,还有一丝活力。
刘里正询问:“你们俩是什么人?”。
“刘里正,我……是……卢小闲!”其中一个“怪物”急切的说。
没错,这两个“怪物”正是卢小闲和张猛。
要回到苦水村,并不是想象那么简单的事情。
卢小闲不能让人知道,他和张猛在望云山这些年的经历,如果没有一番合理的说辞,不好好下点功夫,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卢小闲完全有把握蒙混过关,但张猛在就不一定了,这家伙有时候是一根筋,不小心露出破绽,那就不妙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卢小闲以后世的《鲁宾逊漂流记》的故事为蓝本,编造了一番离奇的经历:他和张猛因为瘴气被困在望云山深处,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二人凭着强韧的意志与不懈的努力,在深山里顽强地生存下来。直到前不久,他们才逃脱出来。
和《鲁宾逊漂流记》的故事所不同的是,鲁宾逊被困于荒岛,而他们被困在了望云山;鲁宾逊被困了二十八年才重见天日,而他和张猛被困了八年后回到苦水村。
卢小闲让张猛一遍一遍复述编造的故事,直到他说的想吐,连他自己都觉得相信了,卢小闲这才善罢干休。
“卢小闲?”刘里正想了好一会,也没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卢小闲有些语无伦次:“……八年前……望云山……祥瑞……阿爹遇到瘴气……我十岁……”
毕竟是在深山里生活了八年,他必须要表现的迟钝一些,否则肯定会穿帮。
刘里正愣了愣,旋即睁大了眼睛:“你……你是林峰的后人?”
没错,卢小闲名义上的父亲的确叫林峰。
他赶忙点头:“是的!我是林峰的儿子卢小闲!”
刘里正又看向张猛:“你是张家的后人?”
张猛有样学样,结结巴巴回答道:“我是……张家的后人!”
说罢,他幽怨的瞪了一眼卢小闲。就算要化妆的惨一些,但也不能太磕碜了吧。现在倒好,简直跟真野人没什么区别。
“你……你们俩还活着?”这下轮到刘里正语无伦次了,他激动的上前抓住他们的手,“孩子,这些年你们到哪去了?”
听刘里正这么问,卢小闲终于松了口气。
穿越后生活在望云山,有没有身份无关紧要。可现在,他们离开了望云山,要融入俗世必须要有合法身份。就好比在后世,如果没有身份证,肯定是寸步难行。
刘里正此刻的举动,表明他已经认可了他们俩的身份。下山前编的那一番说辞,正好派上用场,当然不会留下破绽。
听卢小闲说罢,不仅是刘里正,周围的村民也是一阵唏嘘。
“孩子,你们跟我来!”刘里正眼睛有些湿润。
卢小闲和张猛跟着刘里正,来到了他的家中。
洗了好几桶脏水后,卢小闲和张猛“脱胎换骨”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二人穿上刘里正找来的旧衣服,浑身散发出的俊朗青春的气息,让刘里正不禁暗自称奇。
二人告别了刘里正,凭着记忆来到原来的“家”。
八年无人居住,卢家小院已破败不堪,屋子塌了半个角,甚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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