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观园吃货研究局-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等,等等,所以为什么她也要跟着逃啊!犯事的是他,自己跑就算了,带着她干什么?!

    穆莳似乎非常熟悉这里的布局,他绕了个大圈,那两个道人果然跟丢了。

    他一路到了一个围墙墙角,终于停下了脚步,将她放了下来,纵身一跃……

    摸到了一边树上挂着的长棍。

    贾瑛一脸懵圈看着他已经俯下身子,开始拿长棍捅墙根。

    她还以为这位是什么大侠,有轻功能带着她飞檐走壁呢,结果这是在掏狗洞吗……

    站在一边,贾瑛的内心是崩溃的。

    墙外有瓮被推动的声音,穆莳伸手探了探,又猫着身子钻进去,动作利索,看着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少年的身子纤瘦,轻轻松松就钻了进去。

    贾瑛就傻傻站在那里看着,实在是这一会的发展太出乎意料,而且画面也太有冲击力了。

    她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人钻狗洞。

    不一会,一边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穆莳灰头土脸,黑一块白一块,只一双黢黑的眼睛烨烨生光,却没有半点窘迫,表情似乎是听到她叩门才从从容容来开门的。

    他笑道:“快进来,我把门拴上。”

    贾瑛刚迈步进去,他插上了门栓,推了推,注意到贾瑛在看他,因笑对她解释道:“等那些道士赶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吃完了。迂腐的也就那两个,老道长知道了,怕也不管我。”

    贾瑛微微睁大了眼。

    他还是第一个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的,好像她根本不是一个小孩子,而是他的同龄人。

    贾瑛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他比贾珠小那么多岁,两个人还能玩到一块了。

    这里是一个已经废弃了的院子,荒草丛生,只有一条石子小径弯弯绕绕,两间青石房,有一间连瓦片也飞了不少。

    穆莳抬头,盯着那空荡荡的房子若有所思道:“他倒也有气性。”语毕,又跑到先前的狗洞那里,将瓮推了回去。

    贾瑛听了摸不着头脑,也没有多说,乖乖跟着他。

    这一会他带着她到这里,她也没记住路,想着等会还是要穆莳送她回去,既然观里的道士都认识他,看来也没有什么危险,不如看看他在折腾什么。

    ……居然会被追着跑。想到这位大哥上次一下就绑架神医,这次难道偷了老道长炼的丹?

    她忍不住好奇问道:“他们追着你,是要什么?”

    穆莳没有回答,弯下身子在那个瓮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褡裢来。

    他摸了摸,褡裢还暖呼呼的,不禁笑道:“只是我忽然想吃烤鸭而已。说来我这也不算是道观的范围,老道长都不管我了,偏偏他们俩总是大惊小怪的。”

    原来是烤鸭……

    等,等等,所以为什么是烤鸭。贾瑛无力吐槽,头一次觉得自己败给了一个古人。

    在那本《九章算术》批注里,贾瑛大概了解到,穆莳偶尔会来这个道观,却没想到头一天过来就能碰到他。

    主线剧情不愧是主线剧情,她即使不触发,看来也是要主动发生的。

    她脑袋里胡乱想着,两人进了那间完好的屋子,画风瞬间一变,和外面的杂乱荒芜全然不同,温暖舒适,一应陈设布置得井井有条,贾瑛一眼就见着一旁立着的大大的书架,上面摆着不少书册。

    穆莳自一边拖出一张矮桌,又拿了两个软垫。

    “你先坐一会,”他依旧半蹲下来,平视着她,“我去打理了便过来,上次善端托我给你带的画册,还有些他没拿,你先看,我回来后咱们就用膳。”

    善端就是贾珠的字。

    贾瑛下意识乖乖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开后,看向桌案上的画册,贾瑛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难怪大哥不给她带回去呢。《三国演义》,《会真记》,《山海经》……听元春讲起来,早些时候贾珠还是个叛逆少年,这几年稳重多了,贾瑛就觉得,贾珠在她面前还是非常有长兄范的。

    至少他绝对不会给自己看这样的书。

    贾瑛合起手里的《山海经》,抱在胸前,再看向那个书架,记不住热泪盈眶起来。

    这里……简直是天堂啊。

    网瘾少女过了三年的苦行僧生活后,终于在精神世界找到了绿洲。她都无聊到把那个通灵玉的积分刷了一千多分了,现在终于得到了解放。

    天色尚早,屋内也不用点灯。贾瑛起身站在书架前看了看,她个子不高,仰着头才能看见书架上一本本大部头。

    虽然不知道穆莳是什么人,不过既然能和贾珠关系不错,能有这些书,想来家世也不差。

    这个和平的时代,除非皇帝有什么动作,阶级固化很严重,读书的话,高门子弟就享有着更好的师资和书册(而普通人家可能还要花费时间出抄书),接触的层次也不同,日后做官了,一眼看去全是熟悉的叔伯兄弟,算来算去还都是七弯八拐的亲戚。

    当然,不排除寒门出贵子,一般这样的,则会和同届的举子联合,以应对前辈和后辈的压力。所以这个时代做官,大部分报家门都会说自己是什么年的举人。

    就像这个穆耘之,即使住在城外一个破院里,却还是能有很多人家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的藏书。

    贾瑛摇头感慨了一番,又乖乖跑回去打开了那本《会真记》。

    过了一会,穆莳回来了。

    他换了一套新的衣裳,布料看起来有些粗糙,长发束着,潮潮的,非常随意盘腿坐在了她对面。瞥了一眼她手中的《会真记》,笑起来:“你看得懂吗?”

    这句话被他说出来,好像只是简单询问一般。

    贾瑛摇了摇头。心里却道,《会真记》有个著名的同人《西厢记》,也就是崔莺莺张生的故事嘛。

    不过这本里面张生先是看中了崔莺莺的美貌,到手之后,在进京赶考里抛弃了崔莺莺,还给自己的负心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不仅诋毁崔莺莺,还蛮得意说自己是在补过。

    比起《西厢记》简直有种扑鼻而来的人渣味。

    嗯,很典型的一本封建小说,能够提醒她女人在这个时代卑下的地位。

    理智上知道作者身处这个时代,有他的局限性,贾瑛还是觉得,元稹这货果然还是跟白居易一块玩儿蛋去吧。

    穆莳翻了翻一边的褡裢,漫不经心道:“也罢,看了看就看了吧。你把书递给我一下。”

    贾瑛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依言把书放了上去。

    穆莳伸手接过,刺啦撕了这书的最后两页,顺手就拿来擦了桌子,擦完了,团成一团,扔进了一边的竹筐里,才把褡裢里的纸包放在桌上。

    贾瑛一愣,接着就听得他道:“这两页这样,倒也物尽其用了。”

    她盯着穆莳,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却隐约露出几分倨傲来。

    其实她刚刚已经大概翻完了,最后两页,没记错是这个编书的人在后面说了一大堆话,极力为张生的无耻辩护,各种理学封建思想往崔莺莺身上压,批评她不守妇德,骂她妖孽。

    贾瑛忍不住笑出来。

    他在她一个小孩子面前这样,好像根本不在意她会怎么看,什么都随心而为。简直中二得不行。换成真的小孩子,估计都会觉得他古怪吧。

    不过,她觉得挺有趣的。

    穆莳打开了一个纸包,拿出了几个烤饼。他又笑道:“这个你就别吃啦,粗粗剌剌,刮破嗓子就不好了。”

    贾瑛:……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他在玩什么梗。

    他一次打开几个纸包,都是很普通的街边小吃,贾瑛却好好开了眼界,全是些她没见过的小点心。

    最后终于是这次的主题烤鸭了,两个人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看向桌子中央。

    纸包解了一层又一层,隐隐有香味冒出来,穆莳的眉头却飞快拧了一下。

    慢慢打开最后一层,正是深秋,有些凉,穆莳便掩了门,这时天色还早,在屋里看着却有点暗了。除了那层淡淡的油光,有些看不太清,两个人都下意识伏在了桌案上,同时凑近去看那只烤鸭。

    贾瑛盯了好一会,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道:“你确定这是烤鸭?”

    穆莳听了,沉默了半刻,自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戳了戳,又顺着往下切了切。

    那只烤鸭立即变成了两块。

    穆莳和贾瑛:“……”卧槽。

    描述兵器什么的,最锋利的形容词,大概是削铁如泥吧。

    穆莳这把匕首很锋利,却在有生之年真的削了一次泥。

    完整的鸭骨架,整个糊了泥,外面裹着一层纸,刷一层油烧了。

    穆莳瞪着被解体的“烤鸭”,满脸难以置信,贾瑛已经伏在案上哈哈笑起来。

    他下意识辩白道:“我只看到挂着的,但是那已经凉了,我就买了炉子里的。”

    贾瑛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实在是没想到在古代都有假货。

    这个假冒伪劣实在太伤害感情了,难为穆莳还为着这个在道观完了一趟追逐跑,其实他真的没有带半点肉。

    穆莳少年满脸挫败收起了那摊泥块扔了,见到小姑娘笑得不行,心里更加郁闷了。

    他赌气道:“这是我走眼了,下次我带你吃京城最好的烤鸭。”

    贾瑛点头,却用哄他的语气道:“好好好。”

    于是最后两个人只有随便将就吃了穆莳本来打算屯着的甜点。

    贾瑛最喜欢的是一种酥酥脆脆的饼子,一口就满嘴掉渣,浓浓的蛋黄香味,里面是货真价实的酸甜山楂泥,还有偶尔脆脆的地方是特意切成了细丁的果肉,还有枣泥味道的,不过里面的脆丁是瓜子仁碎。

    虽然没有吃到米饭总有种自己没有用餐的感觉,但是有这种街边小吃也超级幸福啊。

    正吃着,贾瑛觉得不太对劲,一抬眼,就看到坐在对面的人正盯着她看。

    下意识擦了擦,脸上没有什么碎屑,贾瑛疑惑回视。

    穆莳立即将那一包的都推到了她的面前。

    贾瑛窘然:“我,我已经饱了。”

    他收回目光,笑道:“那你就带回去吧。”言罢,站起身到书架前看了看。

    “姓谢的又把我的《尚书》拿走了。”他低声道,“要真中了举,我就成首功了。”

    贾瑛听他说起科举,忽然想起还在炼丹的贾敬来。

    贾家这几代就出了几个举人,只是除了贾敬,都是旁支庶族的。

    旁支庶族,后者当然是庶子那一支了,比如荣国府的话,他们二房以后,贾珠是肯定会搬出去的,那时候,他们这支就成了旁系。

    贾瑛日常接触的几位老爷,贾敬,贾赦和贾政,往上数一代,也就是贾代化和贾代善,他们都是嫡长子,其他类似于贾珠这样的族人肯定是不能住在国公府了,这些人里,有的支渐渐就败落了,有的说不定连饭都吃不起。有发迹的,同族的人就会提拔一二,毕竟不管如何,外人怎么都比不上自家人的。

    从最早的宁国公荣国公开始,一代代下来,贾家便像是一颗大树的根系,不断分岔扎根,有的根系细微得不行,也有新鲜的血液,不断汲取营养维系着这颗大树。

    没有粗浅的宅斗,没有因为一点点小事的兄弟倪墙,只有最简单如机械系统一般的环节维系,家族的关系远远超出她这个现代人所能想到的小儿科。

    所以像是贾府这种啃老本的方法,如果不是要被抄家,败落也不是这几代的事情。

    贾瑛头一次切身意识到,古代为什么会有家族的存在了。

    面前,穆莳已经把架子上的书摆好了,叹了几口气,又坐回来,撑着头看她:“小家伙,你怎么在这?”

    听到他的称呼,她心里不服,内里算起来,他比她还小呢。

    贾瑛想着,还是如实道:“来给老太爷上香。”

    穆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问,又道:“善端最近怎么样了?”

    贾瑛这下明白他把自己带过来的目的了。

    她脸上一黯,放下饼,低声道:“大哥哥不太好,平日总是躺着,最近太太已经开始准备……”

    穆莳沉默下来,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贾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拿出了那块怀表,虽然她知道这上面是丘比特吧,但是跟天使一个样,都是鸟人,糊弄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她将怀表推到他的面前。

    “我听说,这个人有法力救很多人,你能找到它吗?”
………………………………

第21章 试探

    是第一生产力。——佐泽·塔·资基梭德

    试探

    贾瑛把那只珐琅怀表推在桌案的中间,双肘撑着桌面,死死盯着穆莳,回想起迎春平日里的样子,恳切道:

    “我听说,这个人有法力救很多人,你能找到它吗?”

    这一记直球打出来,贾瑛也没再多说别的话,只静静看着他。

    穆莳听了这句话,先是一愣,盯着那块怀表,陷入了沉默。

    他不会说这个金发鸟人根本不存在,毕竟他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说不定在西洋真的有呢。倒是她的话,给他提供了思路。西洋那几个国家的传教士有说过,他们掌握了治疗疟疾的药物。

    这样一来,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良久后,穆莳轻轻笑了笑,暮色染着眉眼,整个人都变得温和起来:“我知道了,我会试试看的。”

    贾瑛跟着甜甜笑起来,却留意看着他的表情,见他样子无异,稍微放下心来。

    并不是她不想多铺垫一下,一是,贾珠的事实在拖不得了,二是多说多错,她根本不想低估轻视任何人,与其一边试探或者去引导对方,还不如就只说一句,至于要怎么猜她,就是他的事情了。

    贾瑛只有在心里安慰自己道,反正过了这次之后,两个人就不会再见面了。到时候,论他怎么觉得不对劲,她一口咬死了,难道还能有别的变数去吗?

    这么想着,她松了一口气。既然要做,就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在贾瑛眼里,比起贾珠来,这算不上什么。

    穆莳将那只丘比特的怀表递还给她,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家伙,你要在这里呆多久?”

    贾瑛道:“一个月。”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叫小家伙。”

    上辈子她就比贾珠如今大了两岁,穆莳她不知道多大,看着也就和元春差不多,被一个初中生叫小家伙,总觉得很奇怪。

    穆莳好笑道:“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善端的妹妹吧。”他下意识想问名字,却觉着不太妥。虽然心里并不在意这些,但是本质上他还是非常了解一些规则的。对方是好友的妹妹,更是个还不太懂这方面的小孩子。

    何况……

    他想着,便似乎遗憾道:“你要是有个号,我便好称呼你了。”

    字和名都比较*,虽然觉得这么大的小姑娘也不会有字,要是起号,那就更不可能了。这样一来,倒也能轻松揭过。有也行,女子少有起号的,他真称呼了,也没人联系得上她,没有更好办,让她找家人起了,这样顺势把话题转给贾珠,也不突兀。

    作为现代人,而且因为年幼还没被教这方面规矩的贾瑛并不知道他的照顾,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反而出乎穆莳打算,非常认真思考起来。

    号什么的,她也就知道五柳先生,东坡居士之类的。

    贾瑛苦恼起来。

    怎么来这个世界后都要自己起名呢,她以前玩网游的时候,起名就都是那种脸滚键盘流的。

    现在来这里了,又是各种起名,每次起出来,还都要暴露一下自己没文化,只是想着就简直要对这个充满了文科生艺术生的时代绝望了。

    然而她只是技能点点歪了啊!

    既然五柳先生,东坡居士,都是四个字,还都是名词称号后缀的格式,照着来没问题吧。

    这么想着,贾瑛努力把“黑暗骑士”,“烧酒殿下”从脑袋里排除了。

    说起来,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

    她得意道:“神瑛侍者。”曹公可是这个世界的神,感觉只要挂上这个号,自己都带上了主角光环的buff呢。

    穆莳看她刚刚陷入沉思,明显是要临时起一个,本来有些头痛,没想到还真让她想了一个出来。看到对面的小家伙一脸“快来夸我”,穆莳按捺下先前的怀疑。

    毕竟从这次见面到现在,她也只和他说了几句话,其他时候一直都是安静听他说话,看起来就是一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信息量实在有限。

    上次叫他“叔叔”来嫁祸他,倒也可以理解为一个意外,小孩子记忆力好了,混乱了也有可能。她才这么一点,若说口齿清晰有条理,也可以被归结为比较有天赋的孩子。

    他心里笑自己多心,却也觉得太巧合了些,上次主动来找他,她就是想说这个事情吧,想要救贾珠倒也能够理解,但是她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的父亲,而是来问他呢。

    可能贾珠同她说过自己,但是也不足以让她判断出让他找那个所谓的天使是最优的选择。

    穆莳垂眼看着贾瑛,忽然轻轻笑起来:“这个号好听,我便唤你阿瑛怎么样?”

    贾瑛一愣,这个称呼。

    一直的三姑娘和宝玉,她都快忘了。

    这个号是她自己“起的”,如果表现出反对就太奇怪了,她垂着头,死死压抑住异样。没有发现对面的人带着微笑,毫不掩饰用审慎的目光一点点打量着她。

    接着,贾瑛就听得对面的人道:“既然要在这里呆一个月的话,阿瑛你倒是可以时时来我这里玩,恰好我最近都在这里。等找到救治的人,我也能尽快告诉你。”

    这个对于她来说太有吸引力了,能够跟着进度,如果能够帮上忙更是再好不过了。毕竟她的历史不好,何况这还是个小说的世界,完全架空的朝代,所以对西医具体的能力也不太了解,只是因为中医已经实在没办法,才转向这一点的。

    如果能知道这边的后续当然很好,只是如果继续和对方打交道……贾瑛心里觉得这种忽然送上来的机会不对劲,但是结合起之前他对待自己完全不是对小孩子敷衍的态度,也有些疑惑了。

    这个时候,她也许应该快点跑开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可以继续向其他方向努力了,这样穆莳这边走不通,她还能想办法找到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这两个已知的神仙。

    贾瑛绷紧了后背,笑嘻嘻道:“好呀。”

    这一会,穆莳已经收拾好了桌案,撑着头看着她,见她回视,提起那包之前要给她的纸包。

    他漫不经心环视了一圈屋子,掩上门,牵起了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少年的手很大,轻易就把她握了个全,指腹薄茧粗粝,温暖自掌心传过来。

    踩在石子路上,穆莳因为牵着她,所以走在路边,贾瑛侧过头,果然他的鞋履已经变得灰扑扑的了。这才注意到他的步子迈得极慢,她轻易就能跟上,秋日的暮风吹过来,一时间只有衣袂翻飞的声音。

    贾瑛心里叹气。

    目前为止她还算小心,但是这次跨度太大了,用力过猛,肯定会有不对劲的。

    不来似乎她心虚了,但是穆莳这边的线她也不会再插手了。主要是他提出来的邀请……太突然了。

    就像她突然找上他一样突然。

    头一次提出怀表倒也无妨,因为是他主动找到贾珠的,这是她控制不了的,所以怎样也怀疑不到她是有预谋找他帮忙的,只是贾政忽然出现,她没能继续说下去。至于这一次,她忽然出现在这个道观的原因根本站不住脚,这么看起来,自己这样简直是挑着他去找西医,太有目的性了。

    这就是问梅小朋友“只捡牛肉和鱼翅吃”方案的弱点了……暴露了自己不喜欢香草。

    现在她似乎也要暴露了。

    虽说之前给王嬷嬷挖坑她比较小心,贾府的人肯定不会觉得如何,但是在穆莳的视角看来,巧合似乎太多了。

    贾瑛对当妖孽和神童都不感兴趣。

    将贾瑛送回院子,迎着那位老嬷嬷警惕的目光,穆莳也没多管,与贾瑛道别后,当夜就去了教堂。

    穿着黑袍的金发男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话:“要治,难。我没有听说过这种病症,不过几日后,我可以将帝国的药剂师介绍给您……”

    蜡烛的光跳动着。穆莳听着对方的话,一点点皱起了眉。

    贾政刚刚走进书房,就见到贾赦坐在安乐椅上,老神在在吃着茶,旁边还放着个笼子,八哥蹦跶着,时不时冒出几句吉祥话。

    贾政忍不住感慨起来,他哥这次挺长性的,这只八哥一耍就是大半年,感觉已经好久没赌钱了。

    贾赦见他来了,摆了摆手,屋里的人便都退了出去,带上了门,从窗外吹进来的风引得火光摇曳。

    贾政正要开口问他夜里找自己何事,就见贾赦手里的三炮台不断颤起来,脸色也渐渐白了。

    “大哥,你这是……”贾政大奇,就见贾赦嘭地把茶盏放上了桌案,站了起来,几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了贾政的手。

    贾赦的手冰凉,汗涔涔的,他一脸机警左右看了看,才压低了嗓子道:“要出大事了。”

    贾政脸上平静,心里却也跟着打起了鼓,知道兄长不会在这事上开玩笑,现在找到他了,想来是跟整个荣国府有关。

    他拉了贾赦坐下,兄弟俩相对坐着,皆是面色凝重。

    至少此时还有个可以商量的人,望着桌上被自己砸出来的水渍出神想着,贾赦定了定心神。

    “我这些日子里,不是和临安伯走得近吗。”贾赦道,“就刚才,我和他去喝花酒……你先别那表情,要不去那,我能知道这么个消息吗。”

    贾政叹道:“这几日里母亲不是风寒了吗,你也别说那么详细了,权且说他吃醉了酒吧……”

    见这副他熟悉无比的表情,贾赦觉得比起以前顺眼多了,因缓和了面色,道:“这老头吃醉了酒,说溜了话。他说近日里大营那边,不太平。”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贾政脸色变了变。

    贾赦已经缓过神了,这时看到贾政这个表情,非常满意。至少不是他心理脆弱,实在是这事本身太震撼了。

    贾政才回过神,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忍不住说道:“许是近日草原那边部落动乱呢?”

    贾赦叹气:“真要如此就好了……如果真是草原那边,会这么小心动那个营吗,连我们都不知道。”

    贾赦袭的爵位是一等将军,在现代等于省军|区司令。他虽然不用管事,但是该知道的,还是能知道的。

    宁荣二公都是以军功起家的,贾家怎么也算是个武将世家,贾赦和贾政在这方面还是有足够的敏锐度的。

    贾政沉思半刻,道:“你的意思是,京城要乱了。只是,皇上如今既然已经发现了,就已经有了先手,最后的赢家只会是皇上。”

    贾赦道:“这便是我怕的地方了,你说,皇上有这动静应对,最有可能是太子爷,我们把蛋都放在太子爷那个篮子里了。”贾赦揉了揉眉心,接着道,“若是太子爷沉不住气,现在去撩虎须,只可惜现在老虎不是真打盹呢,怒了一拍,虎崽子没事,我们这篮子就都要碎了。”

    贾政被这话唬了一跳,忍不住道:“大哥慎言。”

    贾赦无奈看着他:“知道你是为我好,让我小心些,只是我是真的接受不了,至少许我发泄一番吧……你说,我这也就是想借个顺风。想着大皇子倒了,张家被牵连,婆娘都为了这个疯了,风雨已过,我觉着太子怎么也没别的阻碍了……”

    贾赦心里苦。

    皇帝活得久了,太子在那个位置也要待得久。听得那些戏里,这位置待久了的,没一个成功坐上去了。

    而且要是太子真有事,那以后新皇说不定要收拾他们。

    贾政纠结了一会,他受的教育还是不允许他说出“也许太子就成功篡位了”这样的话来安慰兄长,他叹道:“如今要年关了,几个皇子都从封地回京了,太子是不会选这个时候的,许是哪个王爷……”

    兄弟俩对视,皆是叹了一口气。心里都亮堂着,这样悄声的动静,也只会是太子。如果是哪个封地的皇子,皇帝哪会留面子,直接让太子去收拾了。

    贾政郑重道:“我想着,使一个妥当的人,给如海去一封信。他看着,总是比我们通透些。”

    贾赦直了直身子,道:“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若说这两年有变,他在外面倒也好,调任也不急,只是若真换了新……在外头,就难回来了。”

    贾政点头。

    “何况,母亲想妹妹也很久了。”

    贾赦斜了他一眼:“你们两个关系是最好的,她回了京,两个人又聒聒嗦嗦管起我,到时我要再出去,你可得说服她了。”

    贾政忍不住笑道:“你便直接说了要同临安伯出去,母亲说不定夸你。”

    临安伯的地位不高,除了吃喝吹胡,这老头也没什么别的能耐,贾赦觉得,这位可能连玩这方面都不如他。

    只是耐不住临安伯有个好女婿。

    临安伯的女婿,神武将军冯唐,光是这封号便威风凛凛,冯唐与贾赦差不多大,只是比起他的一等将军爵位,这个将军是真的赫赫战功堆出来的,深受皇帝的器重,如今跟前数一数二的大红人。

    是以,临安伯虽然爵位不高,在京里,大家也都借着卖他面子来讨好冯将军。

    很显然,临安伯能醉后吐露出换防的事情,是来自于神武将军。

    听贾政提起临安伯,隐隐还拿幼时的梗顽笑,贾赦也忍不住哈哈笑了,指着他道:“你也莫拿这宗,我这也有新的计较了,你猜我如何同临安伯拉上关系的?”

    临安伯算是权贵一流了,冯唐攥着实打实的兵,太子都极力拉拢,照以前,比起他们这样啃老的勋爵,是不大与他们来往的,只是贾赦不知怎的入了这位老先生的眼,去哪都叫上他。

    这几个月里,贾赦带着临安伯四处闲玩,被贾瑛盖过“天生的销售”章,贾赦是地地道道的纨绔子弟,各种玩法花样百出,今天喝这家的花酒,明天听那家的小曲,拉了个赌局专门让人出千给临安伯,不过几天就让临安伯引为知己,两个人醉了还乱辈分称兄道弟。

    贾政就觉得挺神奇的,如今听贾赦主动提起,也好奇起来。

    贾赦笑道:“还不是我那小侄女。要说,那次我碰着那群给临安伯拍马的,拿我做筏子,我便和临安伯打赌,若是我把那八哥……”说着,又将看到贾瑛对着金蝉咽口水,自己突发奇想让临安伯吃炸金蝉给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