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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园吃货研究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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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对你不公平了。”
“而且,什么叫在工部混了大半辈子还只是个员外郎?林缃玉你上辈子也不过是个小老百姓,在这个世界,就只看得上皇帝王爷了?你这眼高手低,也有点界限吧?”
她不能忍受不仅是林缃玉拿一些教条来鄙薄女孩子,更无法容忍这句话。
“你自己都是个庶女,凭什么说我爹这个嫡次子上进有错了?”
贾瑛嗤笑起来:“你说着那番话,我倒也要学学你捏造一番,你说原著里,我一房占了荣禧堂,说不定就是书里那个贾赦根本扛不起一个家,荣禧堂交给他只能鸡飞狗跳,又或者因为荣禧堂和荣庆堂太近了,他不愿受到母亲管束,干脆就搬出去了,你不也说了吗,开的门都直接通向街道,说不定是为了更好出去玩呢。”
她对自己的伯父贾赦从来没有多的恶感,本来人就是多面的,没必要论出个对错好坏来。所以,虽然他游手好闲,贪花好色,甚至轻视人命,她自认不是神,没资格评判人,而且他平日里对他们几个小辈也是个很温和的伯父。
但是林缃玉凭什么拿伯父来踩她的父亲?!而且还是她这样的现代人,拿着古代的规矩来压她的父亲?!
贾瑛冷笑:“你若要用原著中,我父亲做过什么害人命的事情,又或者不负责甩手不管一切来说服我,我倒也心服口服,可是你偏偏拿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攻讦,我只能想到你是故意要拉他下来的。”
“我这几年,只见着一个慈爱严厉的好父亲,不仅能扛起一房责任,孝顺有才,行为端方,为人不死板,不能被祖辈荫蔽,就踏踏实实准备科举,然后在官途上尽力。”
“我还不知道,努力的人,原来也能被诬诟成清高假正经了。”
林缃玉看着贾瑛,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居然真的把贾政当父亲了?
林缃玉皱眉,要说话,贾瑛却向着她迈了一步,双目澄澈,没有半分怒意,目光笔直。
“你这人有趣得很,也矛盾得紧。”
“你一边说你喜欢林妹妹,她是多么的优秀,一边却肆意批判她的母亲好友。”
“我并没接触过我的姑姑贾敏,更不知道你所谓的原著里她如何,我只知道,这么优秀的姑娘,能教出她的母亲,怎么会是你嘴里的那么龌龊的人呢?”
“换做我知道的,林家世代单传,难道每一代的主母都如你说的,坑害姬妾庶子?再说了,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贾瑛的左脚又迈了一步。
“湘云刻薄说小话,如此糟糕的女孩子,照着你的论述,那你口中如此聪慧的林妹妹为什么还要和她一起玩耍?看来是林妹妹脾气好了,那你之前为什么又要说林妹妹小性子?”
林缃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贾瑛故作深思颦着眉,道:“只是更奇怪了。你一个现代人,刚刚来古代几年呢,是怎么说出‘不下蛋’,‘卑贱’和‘主子’,又指责一个都没上初中的小姑娘‘不知羞耻’这样的话来的?可是说你是被封建给蚕食了,成了个卫道士吧,你却连‘探春虽然庶出,可是她的母亲只有王夫人’‘黛玉见贾政是礼节,贾政借口回避,也是礼节,不仅如此,贾敬病了,我们姐妹几个都要去请安,黛玉是不用去的’这点社会常识都不知道?”
林缃玉已被她避退到了亭柱上,石柱上的凉意慢慢攀爬到了背脊上。
贾瑛猛的伸出手来,攥住了林缃玉的衣领。林缃玉一时不防,被她拉着欠身,连尖叫都忘了。
“什么对你自己的立场有利,你便立着那一个,能够使你将人批驳一番。”贾瑛冷声道。
“说白了,你只是为了安放你自己那点,因为先知产生的可怜优越感而已。”
林缃玉听到这话,脸上一白,猛的推开她,尖声道:“你懂什么!你一个连红楼梦都没看过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贾瑛看到她这副样子,顿觉无趣起来。自己又何必同她这样活在自己妄想里的人计较这些呢?
反倒是听了林缃玉这些,不管是孙绍祖,忠顺亲王也好,甚至是那些“不下蛋”“不知羞耻”的话。
她有了更想做的事情。
………………………………
第53章
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低血糖
“不要不要不要!”
袭人一脸累爱,端着碗的手都快僵了,就见着贾瑛裹着被子,像是蚕宝宝一样滚到了炕的最里面。
她苦口婆心道:“姑娘,再不喝,这药就凉了。”
贾瑛哼了一声:“我不喝,不好喝。”
袭人看问梅呆呆站在一边不说话,便轻轻拍了她一记提醒,问梅“哦”了一声回过神,忙道:“姑,姑娘。我这里有热的烤红薯。喝完药了就能吃了。”
贾瑛从被子里警惕探出头。
袭人像是顿时看到了希望,笑道:“是的,特别香,李婶听说姑娘不舒服,特意烤的呢。”
一边的麝月注意到袭人看过来,不等她暗示,也忙道:“炉子上用砂锅煨着鱼翅。”
袭人补充道:“还是姑娘最喜欢的小排翅。”
贾瑛听着有些心动起来,但是看到袭人手里黑乎乎的汤汁,还是缩回去了,只留了雾蒙蒙的双眼在外。
她扁嘴:“袭人你都和她们两个演排好了,说的都是你会说的话,我才不上当。”
这位大小姐都烧成这样了,居然还能有思考能力,着实不好对付。
袭人头痛起来。她瞬间觉得,自从来到贾瑛身边,自己似乎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一个不靠谱的问梅,和自己唱对台戏的晴雯,还有一个和稀泥的麝月。
还有永远是跳脱在外太空的大小姐。
袭人只好看向一边给贾瑛做衣服的晴雯:“晴雯总不会骗姑娘吧?”
晴雯咬断了线,轻飘飘道:“姑娘不爱喝就算了。”
贾瑛用力点头。
不顾袭人的瞪视,晴雯笑道:“不过既然姑娘不喝药,也没鱼翅吃了,不如赏了我吧?”
袭人心中点头,和宝玉抢吃的,这一招好。
果然,贾瑛脸上纠结起来,她沉思了半刻,吸了吸鼻子:“那你吃吧。”
晴雯讶然:“姑娘不吃吗?”
贾瑛点头:“不想吃,没胃口。”
屋里几个丫鬟都倒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事情严重程度不亚于世界末日。
完了,自家姑娘居然没胃口了!
贾瑛只觉得头昏昏沉沉,像是有什么钝钝的东西不断的敲着脑袋,思维也不大连贯。
她抱着被子哼哼唧唧,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较上劲了,抵死不从,拒不吃药。
王太医写的方子一点都不好吃!还消化科圣手呢!负分差评!求胶囊和糖衣药丸!
想到现代,她心里伤心起来。脑袋里烧得晕晕乎乎的,思维也跳跃,再加上人病了就容易脆弱矫情,不知道怎么就哭了起来。
她不喜欢吃药,不喜欢绣花,更不喜欢被那些压抑人的大毒草。这个鬼地方,没人权,成天被关在后宅里,她都快发霉了。
三妻四妾就算了,王熙凤赶走小妾都有错,不想和别人分享丈夫,还要被人说三道四,她能够理解,但是怎么都没办法认同。
盲婚哑嫁,所以迎春要被嫁给一个叫从来没见过,甚至不可能喜欢的,叫孙绍祖的人。迎春要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被一个人的冷暴力和虐待到死,她没权决定自己的婚姻,也没办法从这样真正的火坑里跳出去。
像是林缃玉这样的现代人,都能毫无顾忌说出“占着窝不下蛋”这种,将女人当做生育机器的话。
耳边几个小丫鬟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忽然有只手伸了进来,先是摸了摸她的额头,因为冰冰凉凉的太舒服,她还忍不住蹭了蹭。
摸到贾瑛脸上湿漉漉的,林黛玉的手顿了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宝玉,起来喝药了。”
听到她的声音还有这个称呼,贾瑛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阿颦?”
黛玉笑起来:“你才三岁吗?喝药也要这么多人哄?”
贾三岁不满道:“我喝就是了……喝了就让我好好睡觉。”
袭人闻言,知道总算是解脱了,长舒一口气,感激对黛玉道谢,忙给贾瑛垫好了靠背引枕,先到了一钟温水给她漱口,才把重新温过的药给她喂进去,下头还用帕子铺好了不滴下来。
黛玉叹道:“也就你细致了。她那么些怪毛病,还都惯着她。”
看着贾瑛喝了药,又重新漱口睡下了,过了一会贾母也过来看了,黛玉才走。
“我问过麝月了。”紫鹃一面给黛玉卸钗镯,一面道,“多半是前日,和林大姑娘说话,在亭子里吹了好一会的风,回来了只喊热,也不好好穿着衣裳,像是那时候就受凉了,昨日史大姑娘要回侯府,三姑娘便一直撑着,说是翻箱屉发现三姑娘还自己偷偷吃了点丸药,今日发热了才请了王太医。”
说着,紫鹃忍不住笑起来:“往常三姑娘还常常监督姑娘有没有按时吃药,这会自己病了,还得哄着才吃。”
拧了帕子,紫鹃才发现自家姑娘在走神。
“姑娘在想什么?”
黛玉摇头,接过热帕子,擦了脸。
她在想,贾瑛平日里总是开开心心,乐呵呵的,怎么忽然哭得这么厉害,还一回来就染了风寒,莫非林缃玉和她说了什么不成。
黛玉满怀心思睡下了,天明了,她便起了个大早,与贾母用过早饭,出了门,往林缃玉的院子过去。
看得出来柳嬷嬷非常用心,这里的布置与扬州并无差别,黛玉只看了,一时间想起父母来,不免心中悒郁,摸了摸临行前母亲给的玉镯,才整理好了心情。
柳嬷嬷在庭中洗衣裳,见到黛玉,有些拘谨擦了擦手,站起身。
黛玉虽然心中奇怪为什么柳嬷嬷要亲自洗衣,却还是扶住柳嬷嬷双臂,止住她的行礼,笑道:“大姐姐在吗?我来寻她说说话。”
柳嬷嬷有些为难回身看了看正屋,叹道:“大姑娘自前日回来,话也不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天了。”
黛玉讶然,这两个人是怎么了,只见了一面,跟犯冲一般,还都不好了。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贾瑛除了小时候身子弱了点,三岁后就没得过什么病了,壮实得不行,几年没得过感冒,从来不叫大人操心的健康宝宝。
这次一发烧,来势汹汹,竟然断断续续,时好时坏拖了好几个月,直到年后才好了。
抱着手炉,贾瑛觉得,自己又一次吃了惯性思维的亏。
还以为是以前那个吃几颗药,或者挂一瓶水就能好的时候,没想到一个发烧感冒折腾了这么久。幸亏是个饥饱无伤,衣来伸手的大小姐,平日胃口好不挑食,这一遭下来,也没伤到身体底子。
但是也不能说全无影响……
“这一瘦下来,我也看出了一些大姑娘当初的影子,却还更明媚些,三姑娘日后定然是个美人。”一位太太笑道。
贾瑛只得干笑着被太太团们观察,王夫人在一边听着,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也全然没有谦虚着说“哪里哪里”的意思。
贾府有个规矩风俗,无论是主子下人,只要伤风咳嗽,总要净饿为主,其次才吃药调养。贾瑛觉得,这估计是想刺激人体的免疫系统反应,确实也有点科学道理在里头,只是这么一来,她是饿了个头昏眼花,还要灌中药,什么都不能吃,觉得人生都快没追求了,就这还抗争病魔呢。
袭人这个大骗子_(:3∠)_说好的鱼翅红薯呢。
贾瑛这一瘦,婴儿肥便尽数褪了,按说不过八|九岁,只她双目转盼多情,语言常笑,便多了一分明媚。
甄家太太在一边是越看越满意,被甄家太太打量着的贾瑛背后也越来越僵。
她怎么觉得,这位太太看自己,像是在看橱窗里自己喜欢的鞋子一样。
“诸位伯母……”贾瑛弱弱道,“我去看大姐姐,就失陪了。”
一边又有太太不住点头赞叹:“三姑娘此次一病,人也稳重了许多。”
有媳妇夸赞道:“生得好看,说话又轻声慢语的,看着就可人疼呢。”
贾瑛泪目,她,她只是饿的没力气了啊,最近只许吃清淡小菜和粥,分分钟就能消化干净,她弱风扶柳坐着,却感觉闭上眼就是“绳命是入次回晃”的法师。
今天是元春出嫁的日子,她怎么也得撑着。
贾瑛站起身,刚刚出门,就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只得扶住麝月的手。
因为这一会太太们聚在一块,贾瑛也没带什么丫鬟嬷嬷,只带了一个麝月在身边伺候。
她也明白,自己吃了这么久的素粥,一时间进荤,胃肯定受不了。
但是,真的,好想……吃肉啊。
贾瑛觉得,从自己身边穿行而过的丫鬟婆子们,都是章鱼小丸子,周黑鸭鸭架,粉蒸肉,牛板筋,猪肉脯,烤肉,上校鸡块,草莓蛋糕,鸡蛋仔,葡式蛋挞……
由着麝月搀着走,麝月看她脸色越来越白,心中担忧,也顾不得这里是在垂花门外了,忙招呼一边的婆子去贾母院子找袭人来,又扶着她到一边厢房里坐下。
贾瑛虚弱脸,只觉得眼前的视线越来越黑,头也越来越沉,接着耳鸣起来,连麝月说的话都像是从天边传来的。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低血糖了。
麝月看她脸色煞白,一时间也慌了神,就听到贾瑛道:“快去给我找些糖来。”立即就应了,也不着人去找,自己就跑了出去,居然就把贾瑛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贾瑛趴在桌上,手脚冰凉,不住冒着冷汗,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只觉得脚下像是出现了一个黢黑的无底洞一般,不住下坠。
这时,一双温热的手将她的头轻轻抬了起来,掰开她的牙关,塞了一颗冰糖进来。
伴着在舌尖融开的甜意,一片暖融自头顶笼下来,盖在她的身上,像是收束了羽翅的大鸟一般,将她牢牢包裹了起来,淡淡的皂角味道让人意外安心。
有人轻笑道:“阿瑛你这般贪吃,还有气血不足的时候?”
………………………………
第54章
纯则粹,阳则刚,一顿不吃饿得慌。
巧克力
作为指婚人的外甥,又是贾珠与谢沉的好友,穆莳会出现在这次婚礼中,倒也不意外。
甚至,他还起了不少桥梁作用。
只是,穆莳会在垂花门外头转悠,还是因为他姨母——皇后娘娘。
所有已婚妇女,尤其是万事足的妇女,对做媒这件事情,是非常热衷的。尤其是现在的皇后娘娘。
后宫和谐,儿子还只是个小豆丁,但是也健康聪慧,太上皇和皇太后都是很正常会享福的人,不爱折腾晚辈。皇后娘娘觉得顺风顺水,有点闲,这时,她看到了唯一还不能让她放心的外甥。
皇后看穆莳这么热心给人家跑来跑去,痛心疾首。
又不是你丫结婚,这么积极!
而且都十七了,还没定下来。
一开始,皇后还只是王妃的时候,她是很乐观的,反正等外甥成年了,让他去封地,到时候多优秀的姑娘都有。
结果一不小心拿了北京户口了,皇后开始发愁了。
穆莳在京里的名声,真的不怎么样啊……她只要一提出意思,人家家里的太太就一脸“皇后娘娘求放过我家老爷是不是做了什么陛下要惩治我们了别祸祸我家闺女啊”。
皇后很愁。
贾瑛清醒过来,冒出的第一句话是:
“巧克力?”
虽然味道涩了一些,她还是吃出来了可可粉的味道。不过和未来的口感完全不一样。
穆莳讶然看了她一会:“你知道?”他想了一会,竟然没有问下去,转而道,“事从突然,也寻不到热水给你冲饮,只好整颗塞进去了。”
贾瑛大汗,原来这个世界都有巧克力传进中国了,似乎还只是作为饮品用的。
这不就等于是给她塞了一颗泡腾片吗,难怪觉得嗓子里干干的。
穆莳见她脸上没有先前那种煞白了,放下心来,猛的想起了什么,在屋里四处走起来。
贾瑛抱着手炉,看到在屋里不住转悠踱步的穆莳,茫然眨了眨眼。
她只好哑着嗓子道:“我已经好了,你再转下去,我又要晕了。”
听到这话,穆莳猛的顿住了脚步,直直朝她走过来。
贾瑛下意识往后倒了一些。
他问道:“你那只怀表还在吗?”
贾瑛点头。
他飞快道:“这屋里也没个坐地钟,你借我看看时间。”
拿到珐琅表,穆莳看到了时间,心里绝望起来。
完了,要被训了。
如果不是迫于皇后的要求,他心底里对相亲是非常抗拒的,结果一折腾就错过约定时间了,现在还把给人家老太太的见面礼拆了。
皇后赏他的时候说是极珍贵的巧克力,他看了看贾瑛的表情,觉得应该也不是多好吃的东西。
算了算了,他心中无所谓道,反正一开始也没想去,就当过来给阿瑛送吃的了。
不管是低血糖还是穆莳,来得突然,走得也很快。
原来他进屋前就叫小厮去找贾珠了。这里毕竟是在垂花门外头,只有他们两个呆着很不妥。
当初那么肆无忌惮得不像是古人,对《会真记》后面批注嗤之以鼻的少年,现在似乎也顺应这个社会成为一个遵循规则懂得避讳的青年了。
也对,她已经在“七岁不同席”的范围之内了。
贾瑛有气无力趴在贾珠背上,注意到一边老嬷嬷欲言又止的样子,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贾珠说着,将她往上托了托,“哪里不舒服吗?”
贾瑛闷闷道:“我想下来。”
贾珠听了,便将她放下来,见她站稳了才松开手,温和道:“难受的话,还是回去歇歇吧。”
贾瑛摇头:“我已经好多了。”只是还饿着。说着,她又笑起来,“哥哥还要背姐姐的吧?而且我已经大了,不需要背着了。”
贾珠听到她这话,才明白过来,好笑摸了摸她的头:“想什么呢,你再怎么长大,永远是我妹妹。”
被这么一说,贾珠心里也顿觉恍若隔世一般。
原来,今天元春就要出嫁了。一切就像发生在前几天,他趴在床边好奇看着刚出世妹妹,现在连这个小的妹妹也到了要注意的年纪了,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要被臭小子拐回家了。
虽说劝了母亲,理性上也明白,但是前日去谢沉那边“铺房”的时候,贾珠在感情上还是忍不住觉得,这个环境,确实有些委屈妹妹了。
只是想到元春笑幸福的样子,贾珠心里叹气,伸手摸了摸贾瑛的头。
他无害道:“日后阿瑛如果出嫁,哥哥也一定会背着你的。”
元春是被指婚了,他没办法,但是过几年后,他自己就有能力了,最宝贝的妹妹,怎么都不能让人轻轻松松娶了。
贾瑛被大哥跳跃的思维吓了一跳,不知道是怎么从元春出嫁说起以后要背她来,还莫名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想到这里,贾瑛一囧,大哥,如果我十五岁出嫁,您老都三十了好吗,那时候指不定都是个大官了,没必要再背她了吧。
婚礼,昏礼也。
穆莳相看地方的时候,是问过贾珠意思的,最后是谢沉挑出了三处,又由贾政夫妇挑选决定了离荣国府最近的那一处。
距离不大远,所以元春这时才妆好,看到贾瑛进来,就将她揽在怀里了。
抱琴忙过来劝她。
贾瑛用力抱了抱元春,吸着鼻子从她怀里退出来。
元春摸了摸她的脸颊,心疼道:“才几个月,怎么瘦成这样了?”
作为新娘子,还要绣嫁妆,又因为是指婚,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几位长辈都不许元春见她,这日贾瑛撑着起来了,姐妹两个才见着。
这一天听着各位太太说她好看了,只有贾母和元春说她太瘦了。
贾瑛用力眨眼憋回眼泪,笑道:“太太都说我变得好看了呢。”
元春红着眼眶道:“以前我不许你吃零嘴,还和我闹脾气。现在大了知道臭美了,老太太又总顺着你,你记着,再好看,还是身子重要。”
贾瑛用力点头:“等姐姐回门的时候,我就养回来了。”
元春含着泪,笑出来。
“才三日,你怎么养也养不回来了,要让我知道你才好了又乱吃,你且等着。”说罢,元春又拉着贾瑛絮絮嘱咐,不像是她要出嫁,而是要送贾瑛出远门一般。
“你那位林妹妹我见过了,非常好的姑娘,你日后可不许欺负人家。”
当初元春走前担心妹妹适应不了新室友,毕竟一直宠着自己的奶奶,又多了一个小姑娘宠着,今日见到黛玉,又想到人家姑娘举止言谈不俗,看着西子一般弱柳扶风,反而还对贾瑛交代起来了。
贾瑛想到这段日子被黛玉监督着一块喝药,叹气:“哪里是我欺负她,她管起我来,比姐姐还厉害。”
元春见她这样子,知道两人和睦,彻底放心了。
这时,有婆子传话说花檐子到荣国府正门口了,元春又去一一拜别了老太太和父母,由贾珠背着到了轿上。
贾瑛站在屋里,下意识攥上了胸前的通灵玉,眼前依旧是现代的系统界面,简体界面写着他们一家。
毫无意外,都是希望元春能幸福的话,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听着府外震天响的鞭炮,贾瑛看着元春的名字一点点消失在了系统的面板上。
之前还憋着的眼泪,倏然就掉了下来。
冬末的暖阳熏得人昏昏欲睡,夹岸常青树葱茏,湖光潋滟,映得亭台楼阁也闪着瑰丽的光,湖里的画舫乌篷穿梭不停。
“衔玉而生的是个姑娘,贾珠不仅活着还中举了,元春也嫁了人。”
“有趣,有趣。”
少年仰躺在艄舱的木板上自言自语笑着,双臂枕在脑后,湖水轻轻推着游船,摇得他困意上涌。他伸出手掩住嘴,打了个呵欠。
将另一只手也从脑后抽回,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描得像是鬼画符一样的白绢被举起来,看那些半白半拼音组成的计划,他满意眯起了眼睛。
一、掌控齐国公府,争到爵位,抢不到就考个功名。
二、和那个忠顺亲王搞好关系,抱上皇帝的大腿。
三、整垮贾府,尤其是荣国府二房,趁着抄家,顺势收了大观园里面的女人。
他将绢子胡乱塞进怀里,伸了个懒腰,随意一瞥,又招呼着艄公摇船去岸边。
不远处的长桥上游人扶老携少,摩肩接踵。桥边那棵歪脖子绿柳下站着一青布粗衣小厮,打扮得精干,掌着一屉吃食,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像是要栽进瘦西湖。
小厮先是见那张沙飞仙上挂着的“陈”字,眼睛一亮,远远就冲着坐在船头的男孩喊起来。
“道二爷!”
喊罢,也不等船靠岸,还有半臂长的距离便跳了上去,差点摔了个大马趴,惹得陈文道哈哈大笑。
艄公费力稳住了船。
陈文道笑道:“打听得如何了?林府的太太可还好?”
小厮龇牙咧嘴道:“林府遍寻名医,看着是还没放弃呢。”
陈文道若有所思点头。
想不到贾敏这么有求生意志,不过,她是肯定没救了。
不然,他来干什么呢?
………………………………
第55章
盲僧,你发现了华点。
辛秘事
大婚第二日就起了个大早,元春还没来得及适应自己的身份变化,已被轻声唤了起来,四下里一片阒静,谢沉似乎还不习惯叫人伺候,竟也没叫人,亲自给元春换上了衣服,两个人闹了个大红脸,方才进宫拜谢指婚。
回来的时候,甄家老爷太太已经备好了赏贺,元春与谢沉一齐给他俩敬茶。
“当年给你这个镯子的时候,还有人打趣呢,想不到真的做了我家儿媳妇。”
甄家太太拉着元春的手,笑着道:“再过些日子,我们说不准也要进京。到时候,你若是有时间了,多来陪我说说话。”
元春红着脸应了。
说着,甄家太太又对谢沉道:“论起来,你媳妇是我从小看着大了的,比你这半道义子还亲呢,若是对她不好,我第一个收拾你。”
“不会的,”谢沉在一边认真道:“元春是我向陛下求娶来的,因为想要一辈子都和她在一块。”
谢沉忽然扔出这个大炸弹,屋里的人俱是一怔。本以为是上头指婚,原来是他求的。
甄家太太被他这么直接的话逗乐了:“这孩子。”
元春也没想到,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他只是点了翰林院编修了。
她并未多说,只将这事默念在心,偷偷扬起了嘴角。
又去拜过了谢沉父母,新妇拜堂礼才算是全了。新婚小夫妻只在早膳后交谈了一会,将去年大年初一那日相遇的事情共诉了,才算是剖白心迹。
元春大婚一过,王夫人觉得像是打了一场大战,长舒了一口气,又觉得通体舒畅,干劲十足。
贾瑛对这种想法非常理解,不就是好不容易把高考生送进了大学的家长嘛,她姐姐这次婚姻还战果斐然。
只是就苦了她这个革命尚未成功的妹妹了。
元春这颗核弹发射成功,还非常震撼,王夫人志得意满,清点了一下手里剩下两颗小炮弹。
探春是个聪慧的,拎得清事,待人接物从容有度,只是可惜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不过作为庶女,以后也不用太过担心,找个嫡次子或者上进些的庶子就好。
看到贾瑛,王夫人开始发愁了。
这倒是她亲生的,可就是这个,随时可能是个哑炮,蹦不响。
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针线活更是没眼看……想起贾瑛绣的东西,王夫人就头疼。
辣眼睛。
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哪个,要是像贾政那样吧,虽然不可心,但是也不会出错,要是像自己,那肯定也是没问题的,就是学了老太太半点精明,她也算是烧高香了。
偏偏是个大大落落的,还学了些精致的淘气,比谁都会来事。
……除了在女孩子里人缘非常不错,也会讨长辈欢喜。
王夫人无奈,这看着算是优点吧,以后找个和睦又人多的婆家,妯娌小姑子估计也能处得亲亲密密的。
这么想着,王夫人觉得,甄家确实还不错。
贾瑛规规矩矩坐在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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