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潮涌动的日子-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蔡英杰也说:“今天上午我有点激动,并不是对丛行长有意见,确实是收入太低了。今天市行领导正好在这里,我一看文处长,就知道是个好人,心地善良,胸襟坦荡。我的建议是,在目前全行总体工资不高的情况下,效益工资占比不能太多了,我刚才问了王醒,他说基本工资占百分之四十,效益工资百分之六十。我认为这样不合理。应该反过来,保证员工的基本生活才能稳定人心。”
现场气氛轻松,大家发言踊跃,语言诚恳朴实,比较理性,很多建议都有参考价值。最后,文一帆充分肯定了大家的发言,感谢大家提的好建议,表示原原本本带回去向市分行党委汇报,认真进行研究,积极采纳合理的建议。
《大潮涌动的日子(日更新6000字以上)》
………………………………
第十二章 丛向阳的轻喜剧
1
吃过晚饭后,丛向阳和王醒陪文一帆一行绕着穿城而过的河岸走了一圈,河两岸小店铺和夜宵摊鳞次栉比,人流涌动,非常热闹。
丛向阳对文一帆说:“这条河叫天河,是云雾山下来的水,原来是清粼粼的,天河两岸的人都饮用这里的水。现在河里的水又脏又臭,天河算是毁掉了。”
文一帆说:“河两岸有商铺,特别是餐饮业,就是这种结果。你看看,两边河岸有多少生活垃圾。”
“政府有治理天河的规划,已立了项,最近批准了。上面解决了一部分资金,但还要一部分项目贷款配套。最近,各家银行都在跟踪,我们的田行长一直在忙这件事,如果拿下了这个项目,天河支行可以安稳几年,但我很担心政府的偿债能力。”
“偿还能力应该没有问题,他们会拿土地抵押的,政府也只有土地。我认为,房地产这几年会持续升温,土地会升值的,可能还会大幅度升值。鉴于天河县资源贫乏的现状,这是一个机遇,我建议你还是全力去抢这个项目。这是一件大事,要提升营销队伍的层次。”
丛向阳在认真思考文一帆说的话,过了一会,才说:“文处,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来我们真要好好研究一下,调整一下作战方案,这次营销,还是由我披挂上阵。”
文一帆笑笑,然后说:“这仅是我一家之言,至于该项目的可行性,建议丛行长还是听听专业部门的意见。”
大家边走边说,谈了天河这个项目后,谈了工资分配改革这个话题,还谈了员工裁员撤点等敏感的话题。
回到支行后,丛向阳说玩一下牌,文一帆说晚上还要开个短会。于是,丛向阳和王醒便告辞而去。三人回到客房后,稍许,华文修和任达智来到文一帆房间,向他汇报了上午的资料查阅情况。
天河支行去年制订了一个效益工资的计价分配办法,把市分行核定的效益工资总额切分为三块,一块百分之三十,叫岗位工资,正股、副股和一般员工分别按1。5、1。2、1。0的系数计算,每月固定发放;另一块百分之六十,叫计价工资,业务产品明码标价,每月计发。机关后台员工按存款一项计价,信贷员按贷款、存款和收息三项计价,营业网点按贷款、存款、收息和不良贷款清收四项计价。还有一块百分之十,叫奖励工资,与营业网点存款、贷款、清收和收息四大目标任务挂钩。这个办法好的方面是,人人有任务,个个有压力,基本工资考虑了基本生活、岗位工资考虑了不同岗位责任的差别,计价工资考虑了工作能力,奖励工资考虑了与市分行同口径的经营目标任务的大局利益。不足的方面是,个人业绩因工作量大,数字经常变化很难统计;业绩的真实性很难甄别;价格总量很难与效益工资总额吻合,不是超了,就是用不足;本职工作能力强而市场营销能力差的员工及部分后台员工在计价工资上明显吃亏。
文一帆听了两人的分析,很满意。他说:“天河支行这个效益工资计价分配办法,有超前意识,应该也是今后薪酬分配的方向,尽管不甚完善,但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上午我向尹行长汇报时,他很感兴趣,提出来要看看,由此也就爽快地同意追加六万元工资额度。回行后,达智要参考天河这个办法,认真思考一下市分行今年的工资分配方案。哦,明天我们的工作内容有两项,一是上午去看望一下得了尿毒症的网点主任淦金,就是上午吵工资时消瘦弱小的中年妇女的丈夫。听丛行长说,淦金是个好主任,工作任劳任怨,还是个优秀党员。慰问金,文修先垫付一下,包个一千块钱,就算组织部看望基层困难党员。二是去一个农村网点,看看效益工资分配的情况。晚上赶到岭南县支行住宿。就这样,你们辛苦了,早点休息。”
华文修和任达智住一个房间。回到房间,洗漱完后,两人坐在床上聊了起来。
华文修说:“跟文处下乡节奏太快,还不太习惯。不是上午出了点事,非叫王醒带我们出去转转,好久没来天河了。”
“你呀,很像文处,不打牌,不抽烟,是个文化人。”任达智打趣着。又说,“不过,你还是学学打麻将,免得一到晚上把自己封闭在家里,朋友都没有。找女朋友吗?”
“能有文处那样就很不错了。麻将我会打,只是不想打而已,不喜欢那个氛围。女朋友嘛,目前缘份没到。”
“哎哎,文处应变能力很强,也很会沟通,今天这个场面真不好处理。你认为今后人事制度改革力度加大,我们也会碰到这种极端的情况吗?”任达智说。
“肯定会的。到时候你也要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争取立个功,早一点弄个一官半职。”华文修半开玩笑地说。
“彼此彼此。这个工资分配方案,你说实行计价能行得通吗?全行二千多人吃饭的事,叫我先思考,我很担心会让文处失望。”
“放心,车到的山前必有路,到时候文处会给你详细指点的。上次叫我写策划书,给我点了几下,我写起来就轻松多了。”
两人说说笑笑,好晚才睡。
2
吃过早饭,在丛向阳和王醒的陪同下,文一帆他们去了淦金的家。淦金住在县城一个网点的楼上,是八十年代的房子。上楼的走道黑呼呼的,台阶又陡又窄。小小的两室一厅,摆设了简陋的老式木家具。淦金夫妇急忙招呼大家坐下,大家有坐的,也有站的。淦金五十多岁,脸上浮肿苍白,他气喘吁吁地说:“丛行长,真不好意思,这么忙,还来看我。”丛向阳介绍了文一帆一行。淦金马上连声说:“谢谢。麻烦市行领导。”他的妻子要为大家泡茶,被大家谢绝了,她拘谨地站在一旁,全然没有了昨天那种泼辣。
淦金说:“丛行长,我听说我老婆昨天找你闹去了。真对不起。我昨晚对她说,脚长在你自己身上,怎么那么胡涂。没有党,没有长江行,我早就死了,哪能活到今天。不要忘恩负义,不要过河拆桥。我这个老婆呀,就是读少了书,请丛行长原谅。本来我想等身体好了,再给长江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在家歇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少拿一分钱,真不好意思。恨就恨我这个身体总是好不起来。有恩报不了。唉!”说完,他长叹了一口气。
淦金一席话,在场的人都很感动。
文一帆说:“淦主任,你不要想多了,你为长江行作了很多的贡献,大家都很感谢你。你好好治病,早日康复,就是我们大家最大的愿望。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丛行长,也可以告诉我。今天,我代表市分行党委组织部来看你,你是一名老党员,我们有责任帮助你。”说完,示意华文修把钱给他。
文一帆接着说:“这是党组织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淦金千感万谢,双手接过装有现金的信封。这时,任达智用卡片相机,抢了一个镜头。
丛向阳问了一下淦金病情和治疗情况。文一帆问了生活起居的事。说了一会话后,丛向阳便说:“淦主任,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有困难就说,我们会尽力的。不打扰你休息,我们走了。”大家告辞而出。淦金夫妇俩人非要下楼送大家,送到大门外面,还目送了很久才回家。
回到支行后,丛向阳亲自陪文一行去云岭营业所,因为车子坐不下,王醒没去。路上,丛向阳介绍了云岭营业所的业务状况,说这个所的主任工作任劳任怨,工作能力比较强,很会处理关系,业务经营情况在全县算是中上水平。云岭营业所离县城有两个小时路程,坑坑洼洼,一路颠簸,到云岭时已到了吃中饭的时候。中饭安排在一个小店里,营业所江主任和坐班主任早已在门口等候。大家认识了一下,便坐了下来。
江主任说,“丛行长,喝点酒?”
丛向阳没有征求文一帆的意见,直接说:“就喝点你们这里的糯米酒。”
江主任说:“正好,我这里吊的糯米酒已经有五年了,上次开坛喝了一点,还真香。想起了你,舍不得喝,一直留到现在。“
华文修心想,这个家伙还真会拍马屁。他看看任达智,两人会心一笑。
“那还是我们文处长有口福。“丛向阳看着文一帆,奉承地笑道。论级别,丛向阳比文一帆高,但昨天文一帆尽力地帮了他,他的客套话是发自内心的。
文一帆心想,反正在乡下,营业所一下子也很难接待这么多人吃饭。不喝点酒又怕丛向阳有看法。还是客随主便。
菜上得很快,都是些野味,烟薰菜、干菜和农村时菜之类,桌上还摆着几个炭炉子,炖钵里散发着热气腾腾的香味。大家的胃口都吊了起来。江主任把酒倒在一个大碗里,里面放着几个瓷器小勺,每人发了一个容量只有几钱的小瓷器酒杯,然后用小勺帮每人勺酒。
丛向阳站了起来,说:“第一杯酒是开席酒,大家站着喝,以后就坐着喝,谁站起来就罚酒。”他看着文一帆说:“文处长,那我就来开席咯。”
文一帆笑着点了点头。
丛向阳想了一下,然后端起酒杯说:“文处长到任后,下乡工作第一站是我们天河支行,作为基层网点第一站是我们天河的云岭营业所。这说明文处长重视我们天河的工作,是对我们的厚爱,也是我们的自豪!今天,我代表天河支行表个态,决不辜负文处长的期望,努力做好工作。同时,我们任何时候都欢迎人事处的同志到天河支行来指导工作。干杯!”
接下来最忙的是江主任,因为酒杯小,大家你来我往,一口一杯,他来回添得不停,大家也是你帮我添,我帮你添,洒得桌上地下**的一片。
这顿饭大家吃得很高兴,个把小时一下子就过去了。
吃过饭后,大家紧张地开展了工作。虽然农村网点中午不关门,但也基本上没有业务。于是,大家就在营业间里和基层员工聊了起来。听文一帆介绍了来意后,江主任很老实,照实汇报了本所效益工资考核分配的情况。
云岭营业所七个员工,去年工资最高的是主任,发到手的工资有一万三千多元,其次就是坐班主任,也有一万元以上,其他员工八千元左右,大家都差不多。虽然支行要求任务到人,考核到人,拉开分配差距,但江主任拉不开脸面,还是老办法,任务不到人,效益工资平均分配。主任和坐班主任的工资是支行定的,员工没有好大意见。员工之间的工资要是拉开差距,没有好大的依据,比如说,每笔贷款主任都参与了,业绩记到哪里信贷员头上都不合适。存款大多数是柜台自然增长的,也有主任揽来的,同样记在哪个头上也不合适。所以,支行算下来的效益工资基本上平均分配,为了怕支行检查,每人象征性地拉开几十元的差距。尽管如此,还要个个做工作,就是这样,还有个别员工有意见。
丛向阳听了江主任直言不讳的汇报,吓了一跳。支行辛辛苦苦搞的效益工资计价分配办法,到基层网点就是这样执行了。在调动和激励员工积极性上,根本没有起到作用。丛向阳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拉着脸说:“由此看来,云岭的工作做不上去,你这个主任是有责任的。工作是靠大家做的,你一个人逞能有什么用。你怕得罪人,那好,云岭的工作拖全行的后腿,你负责?云岭员工收入低,你掏钱?你没有那么大本事,你负责不了!要是怕得罪人就别干了!”
面对丛向阳的训斥,江主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其他员工都不敢吭声了,场面很尴尬。
文一帆出来打圆场了,他说“江主任的难处我理解,主要是个人业绩难甄别。再加上所里一共几个人,一个锅里吃饭,一个屋里睡觉,天天在一起,抹不开面子也很正常。但是,江主任,”文一帆停了一下,看到这个网点主任很感激的样子,他话锋一转,“组织上把你派到云岭来负责,不是叫你来平衡关系,是派你来发展业务的。因此,你就要不折不扣地执行上级行的指令,这是个原则问题,也是执行力的问题。你想想,如果其他主任都是你这种畏惧心理,前怕狼后怕虎,都去找自己不能执行指令的理由,我们的工作能发展吗,最终员工的切身利益是维护不了的。现在你到城里去看看,银行之间业务竞争是你死我活的。员工压力很大,那些柜员,白天办业务累得腰酸背痛,晚上还要去客户家里搞存款。不要认为农村网点是世外桃源,暴风雨马上就要来。我们今天是来调研,只是了解情况。好,江主任,今年重新来,按支行要求做好工作。我想,只要自己以身作则,与员工同甘共苦,不搞特殊化,员工是会理解你的。”
江主任在擦汗,丛向阳的脸色也缓了过来。
文一帆看看时间不早了,便与所里的员工一一告别,一行人离开了云岭。临走时,丛向阳频频地挥着手指头,仍在严肃地向江主任叮嘱什么。这个网点主任像鸡啄米一样,一直都在不断地点头。文一帆理解丛向阳此时的心情,自己的爱将都靠不住,其他的网点就更没有底了。
………………………………
第十三章 座谈会差点开砸了
1
当文一帆小组在天河县支行戏剧性地展开剧情时,钟山乔小组的调研工作也不平静,一场风波悄然地等着钟山乔。
从部队来地方工作,角色的转变有一个过程,尤其是像钟山乔这样分到金融行业工作的转业干部,更要有一个较长的适应过程。对钟山乔来讲,长江行的业务知识、工作内容、专业用语、人际环境,用过去在部队学的东西和积累的经验是很难对接的,直到调到市分行人事教育处后,在“组织培训”这个岗位上才找到些感觉。一年多来,前后两任领导对钟山乔都比较尊重,既表示了关心,又为他的发展在巧妙地铺路。钟山乔这次带队下基层搞调研,憋足了劲,决心要干出点成果。
钟山乔选择的第一站是潇水县支行,也就是文一帆担任副行长的支行。潇水支行是个大行,员工有二百多人,其中,党员占百分之六十。在党员中,老干部党员占百分之四十多。
在途上,钟山乔对朱乾鹏说:“乾鹏呀,你对我们这次调研心里有数吗?”
朱乾鹏说:“比劳资上的调研要单纯点,相对来讲,我们的任务比较轻松。”
钟山乔说:“单纯?不对。我们的担子不亚于劳资方面的调研。你想想,长江行成立系统党委只不过两年时间,据我了解,基层行到现在也就是搭好了机构的架子,党员组织生活制度落实得不好。我估计这次调研有些棘手的问题,领导又不在,到时候你要帮我拿主意,你到人事上比我时间长,见多识广。”
朱乾鹏说:“钟哥,你就不要讥笑我了。你在部队专搞政工,见过大场面,抓党建工作肯定是游刃有余。我当好书记员就可以了。”钟山乔虽然没有职务,但有人缘,处里的年青人都叫他“钟哥”。
钟山乔郑重地说:“哎,我给你说正经话,这次工作,我打头阵,但你一定也要动动脑筋,拿出一份有价值的调研报告,不要让钟哥失望。”
朱乾鹏笑着说:“放心,钟哥,我会尽力而为的。”北港到潇水近三个小时的路程。两人说了一会话,便沉默了下来。
朱乾鹏毕业于本省的银行学校,是在偏僻的基层营业网点一刀一枪地拼出来的。他老于世故,言语不多,工作能吃苦耐劳。钟山乔的话提醒了他,这时,他不得不考虑工作的细节,调研材料的构思。
钟山乔想得更多。朱乾鹏说他抓党建工作游刃有余,触发了他的回忆。当年在部队那些难以忘怀的事情,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钟山乔七十年代末入伍,集训时,因身材英俊高大、思想小结写得好和钢笔字清新飘逸等优势,新兵训练结束后,就在连部当了文书。后来副排长、排长、副指导员、指导员、副教导员和教导员,一步一个台阶,最后,肩上挂上了两杠三星。他还记得当指导员的时候,板报和宣传栏评比,每次都能得全团第一。每年抓军报上稿率,他的连队写稿子的很多,他的一个兵还因此获过三等奖,还有一个兵借调到师部宣传部去了,后来很快就提了干。团部、师部组织的文体活动,他们连每次都能捧个奖回来。
他还想到每年老兵复员的时候,平时管理严厉、性格暴躁、方法简单的连长都借故不参加欢送酒宴,怕那些没提到干,没入到党,没转到志愿兵的复员老兵借酒闹事。因此,总是他去应付那种场面,每一次他都紧张不安,既伤感,又担心,生怕出事。
有一次还真出了事。离开部队的头天晚上,五个老兵在外面喝多了酒,想到三年兵什么都没有搞到,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都对连长有很大意见。他们边诉边喝,火气一上来,胆子也就大起来了,他们说,反正明天要走,找连长理论理论去。当时他和连长都在连部,五个老兵已经失去理智,拿着酒瓶,大声叫着连长的名字,跌跌撞撞地过来了,有一人没等开门,就一脚踹开了,五个人气势汹汹地直奔连长,口里说敬连长一杯酒,还没等连长作出反应,几杯酒一齐浇到连长的脸上。连长大怒,高声喝叫,把他们绑了。这时,这些人已经和连长的身体接触了。他赶快冲上去把他们隔开,文书和通讯员楞了一下,马上也跑了过来,随即外面又来了几个战士,大家很快就把五个老兵制住了。混乱中他和连长都挨了几下,身上还有点隐隐作痛。事后,连长暴跳如雷,非要严肃处理。他苦口婆心,将心比心,做了很多工作,连长才冷静下来,但感到丢了面子,心里窝着火。连夜,他又做五个老兵的工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感动了他们。他们在他的陪同下,到连部向连长陪礼道歉。连长接受了道歉,既没有处理,也没有向上报告。一场风波就这样化解了。几年后,连长到某地接兵,这些老兵专程赶过来宴请连长,大家喝了很多酒,一下子领悟了人生,成了朋友。想到这里,钟山乔暗自笑了。
他印象更深的是到营部任教导员时,正是中央军委领导提出“走中国特色的精兵之路”之际,在新形势下,在部队思想政治建设中,如何服务于军事建设,如何促进精兵之路方面,他总结了政工干部要“四功”,全营官兵要“四学”。四功是:脑功,口功,手功,腿功。四学是:从书本上学习,在压力中学习,边总结边学习,边交流边学习。不久便得到师部的肯定,并在全师推广。就在他春风得意的时候,一次军事演习,他不慎腿部骨折,在医院躺了三个月。由于脱离了工作,便心猿意马,思乡心切,想到父亲年老多病时常念叨自己,想到又要上班又要操劳家务的妻子,想到经常念着爸爸已在上小学的儿子钟声,他决心一下,便转业了。
2
下午的座谈会,潇水支行派了刘静方副行长主持会议。由于是党建工作座谈会,参加会议的代表有在职的,也有不在职的,结构比较广泛。刘静方首先介绍了钟山乔和朱乾鹏,客气地把钟山乔称为钟科长,简单地说了请大家踊跃发言之类的话。钟山乔补充了一下来意,谈了系统党委成立以来,党建工件的现状,希望大家把座谈会当作党内的一次组织生活,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所顾虑。
话音刚落,一个矮胖的头发花白的代表、粗声粗气地说:“既然钟科长叫我们不要有所顾虑,那我就先放一炮。我担任过潇水支行的副行长,现已退了好几年了。说到党建工作,我认为这两年倒退了,市分行和潇水支行都存在‘一手软一手硬’的问题。先说支行,‘三会一课’连形式都没有走,除开收党费,还是收党费,支行党委变成了光收党费的党委。再说市分行,对基层的党组织工作没有一个具体的统一的考核办法,更谈不上与领导的业绩挂钩,无形中淡化了党建工作。我认为,这是造成基层不重视的根本原因。听说钟科长是管党建工作的,能给我们基层同志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朱乾鹏感到气氛不对,这人咄咄逼人,好像是专门冲着调研组来的。刚准备解释一下,被钟山乔的眼色制止了。
钟山乔看了一下发言名单,淡然自若地说:“曾行长说得很好,直言不讳的作风值得我们学习。等下我会一起解释的,如大家不满意,我会将大家的意见原原本本带回市分行,向领导汇报,最终会给大家一个答复的。谢谢曾行长,大家接着讲。”
“说到党费,我也说几句,”一个在职的中年员工说:“我入党也有十多年了,原来在地方党委,党员学习资料经常发下来,每人一册,有时也发发票看看电影,有时还安排去党校学习,有时也组织党员外出参观接受红色教育。现在可好,交了党费就像打了水漂,除了交党费,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是党员。市分行有责任公布党费使用情况,让基层的党员心甘情愿地交钱。”
一个约有六十多岁的人接着说道:“有班上的人也许对党费的额度无所谓,可我们这些退休的人,收入低,一块钱有一块钱的用处。我已经退休两年了,交党费的标准,至今还把我当在职员工,没有调减。管党费的人干什么去了。我建议市分行应把这些不负责的干部调到基层网点工作,让他也吃吃苦,学会体贴体贴民情。如果还不调减,那就莫怪我不交党费了。”
钟山乔心想,这个退休员工说话完全不像一个党员,不知当初为何要入党,可能是图个前途,没达到目的就斤斤计较了。
这时,刘静方说话了,“大家听着,我们是座谈会,有意见和建议可以说,但态度要端正点,不要光站在自己个人的利益说话。刚才老孙讲不交党费,有点过头。如果你连区区几块钱党费都斤斤计较,你当初就不该入党了!几块钱党费就把你家弄穷了,讲这种话就没有意思了。”
那个老孙站了起来,瞪着眼睛说:“刘行长,你饱汉不知饿汉饥,我有你那么高的工资,也可以唱高调。既然不让提意见,这个会我就不开了!”马上站起,有即刻离开之状。
这时,有一个人跟着说:“开这样的会没意思,别耽误我们时间,我们都走。”说着,站了起来。紧接着,拖动椅子的声音连成一片。
刘静方急了,连忙说:“大家不要走,我刚才仅是批评老孙态度不对,关你们什么事,都坐下来,我们都是党员,要有组织纪律性。”
有几人犹豫了一下,有几人不理睬刘静方,仍准备走。这时,朱乾鹏站了起来,正准备去拦阻。
钟山乔镇静自若,提高嗓门说:“嗨,别急,大家都是党员,听我说几句话。请大家先坐下来。”钟山乔人高马大,凛然的军人气势压住了想退场的人,会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我当了十八年兵,是个正营级干部,手下有三百多个战士。今天这种场面我见得多,流血出人命的极端情况我也不少见。我不想说大道理,只请大家务必耐下心来,听我说一件真人真事。听完后,大家想走就走,我决不会挽留。”钟山乔神态庄重地说:“我有一个陕西农村的兵,很听话,很守纪律,但就是大脑反应迟钝,在一些比较简单的军事训练科目上,都很难过关。入伍第一年就写了入党申请书,直到复员前都没有解决。有一天,他喝了酒,壮着胆子来找我,求我帮他把党员问题解决。我问他为什么那么在意,是不是找的工作要党员。他说,不是。我家祖祖辈辈是务农的,家里人没有能力帮我找工作,我仍是回家种地。我又问他那又为什么。他说,如果我是党员,村里人会说我在部队还不错,是个党员。我父亲也会很高兴。我入伍时,他就说,娃呀,在部队要好好干,要主动向组织靠拢,一定要入个党回家呀。再就是在部队里看见别人参加党小组会,我心里很不好受,入了党,能参加党员的活动,我会感到自豪。听了他朴实的话,我当时很感动,不图升官发财,只是想要个荣誉,真是一颗纯朴的心,一个多好的战士。当时我决心帮他,就当我正在为他的问题向上级党组织反映的第二天,他为救一个落水的儿童牺牲了。”
会场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嘀嗒嘀嗒’地响着不停。
钟山乔声音哽咽地继续说道:“党员当然是追认了。但他是独子啊,正当老人翘首以待,盼望团聚之时,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今后,谁来赡养他年迈的父母,抚平老人心中永远的创伤!他正当年轻力壮,风华正茂,马上就可以回家娶媳妇了,但他却匆匆地走了,带着这辈子没有闻过女人的发香,没有摸过女人肌肤的遗憾,永远地走了。他似乎走得很安详,那天我贴着他的遗体,轻声地告诉他,你是党员了,去天堂你不会孤独的,有很多比你先到的战友会欢迎你的。因为你是一名合格的党员,是个好战士,是个英雄!这时,我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泪光,他的欢愉,他去往天堂路上的笑声!”
钟山乔的这个故事,犹如一声声炸雷,在大家的的心里激起了阵阵强震,有人流了眼泪,有人在默默地思考,再也没有人说不开会了,大家连坐得姿势都端正了很多。
静了好一会,才有了声音:“我叫黄岩,我也谈谈,”说话的人是去年因满五十五岁而内退的副行长,“内退前,党建这一块是我管。刚才钟科长一席话,我相信是真的,世上还是好人多,特别是农村人,朴实,憨厚,品德善良。这种故事听得看得很多,今天我还是感动了。应该说部队的政治氛围比较好,但作为企业就没有这样的环境。长江行基层单位的党建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