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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桃花使-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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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攸笑道:“这有何出奇之处,我却不信,我有一刀,可敢来试试?”他向了殿外侍卫司中叫人回去拿了一把弯刀过来,向日本使节道:“你和我这把刀比比,看能不能断之。”

    日本使节为难道:“怕是损了蔡相公宝刃。”蔡攸道:“无妨,你就和他试上一试,损了绝不怪你。”说完叫了一名侍卫过来,持他的弯刀想立。

    日本使节为显自己带来的刀锋利,大了胆子和蔡攸的弯刀去试,那侍卫挥刀相撞,“叮”的一声,双刀相撞,日本使节手中刀头落地,蔡攸的弯刀头却是无损。

    蔡攸哈哈大笑道:“如此破刀也敢称之锋利,太欺我上国无刀了。”日本使节低下头去,半天说不出话来。

    日本使节不知道的是,蔡攸的那把弯刀出自波斯,并非中土之物。

    过不多时,当郭京大步走上开封汴梁皇城文德殿的时候,他的人生达到了新的顶点。

    他不再是一个混迹于开封府街头的无赖道人,而从此以后他成了宋徽宗“讲经传道”的座上客。

    在东京汴梁城的众无赖闲汉中,郭京和高太尉一样,成了另外街头巷尾流传的神话。

    高丽使节请他到了高丽一游,但是到了幽州,郭京转道去了上京会宁府,在会宁府他见到了汉名叫完颜宗弼,女真名叫完颜兀术的金国四王爷,那个手指戒指上有只银鹰的王大官人。

    完颜宗弼冷眼望着郭京道:“你知不知道,你信口胡言,差点坏了大事,高丽国搜遍全国才找来两个你胡乱写的女子,要送她们到宋室来,为此还杀了一个女子的丈夫。”

    郭京看到完颜宗弼冷冷的眼神,心中惧怕,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完颜宗弼又道:“你过几天速速归去,记住,我能让你一飞冲天,也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郭京赶忙伏身跪道:“郭三绝不敢负四王爷所托,王爷要郭三做什么,郭三就做什么,万死不辞。”

    完颜宗弼大笑道:“我要你助我取大宋江山。”郭京脸如土灰,却半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此时在大宋汴梁城中,方进石前去郓王府中向郓王爷辞行,赵楷道:“此去江南,莫要强买强卖,更不许说是郓王府和驸马府的,若有违者,拿你是问。”

    方进石陪笑道:“我自有分寸,决不敢坏了三哥名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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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节 羁危万里身

    赵楷沉着脸说了他几句,主要是怕他滥权而胡作非为,此时骂过,换了笑脸道:“不过须强势之时也不能过于软弱,天大的事有我和蔡驸马顶着呢,别要什么事情都办不成,最重要的是把茶叶尽快收齐运到金国去。”

    方进石故意了道:“如是我差事办的好,回来以后三哥还能保着我那七品军职,那就最好不过了。”

    赵楷装生气,骂道:“要那小小的军职何用,办好江南差事,我另有重用,决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赵楷的这句话,让方进石彻底吃了个定心丸,他高高兴兴的辞别了赵楷,临行之时,赵楷又赏了他不少银钱,让他安置家用。

    方进石回到自己家中,到了庭院里就见到了高宠,他是方进石派人去请来的,二人到了房中坐下,高宠道:“听说你准备到江南去办茶庄,为何好好的官差不做,要去做商贾?”

    方进石调笑他道:“我又没有什么女子送金子给我,一家子这么多人吃饭,不去挣些钱来,如何养的活她们。”

    高宠正色道:“你也来取笑于我。”

    方进石收了笑容道:“其实在徐王府中蹴鞠,也并非不可,只是依我看,对你来说却未必是长久之计,何不想着离开?”

    高宠道:“非是不愿意离开,最近得了官家封赏御马,我二叔又知会同乡及同僚知道,有别的王府想请我去做教头,前些日子又想着去试试皇城侍卫司的路子,一时难决。”

    方进石道:“非是你对自己前程难决断,而是那位姑娘让你难办了。”

    高宠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道:“那么依你之见,我当如何决断?”

    方进石道:“此事关乎人之生死富贵,他人的话都只是说说而已,拿主意的还是靠你自己,总之我只说一句话,第一莫做,第二莫休。”

    高宠细细口味方进石这句话,一不做,二不休,若是不去做,就什么也不要去做,若是已经开始去做了,无论如何也要一做到底,不能中间三心两意了。

    可是事实了,他好像已经开始做了。

    方进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站了起来准备就此结束谈话,高宠也站起来道:“那么……若是不休做了,机会有多大?”

    方进石指了指屋顶,高宠顺着他的手指望望屋顶,摇摇头表示不解,方进石道:“天下之事,尤其是大事,总是谋事在天,成事在人,我又不是神仙,自然也不知道以后的事到底会怎样,只是你闷着头认真去做了,机会总是比不敢去想不敢做要大的多。”

    高宠听了他的话,心头豁然开朗,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赞道:“你好像什么都懂,我能遇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幸运的很。”

    高宠一般很少去称赞别人,方进石听他这么一赞,顿时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笑道:“我其实什么也未说,方才说的也全是费话。”

    高宠道:“不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知道我应该如何去做了。”

    方进石眨了眨眼睛,嘻笑道:“你想如何去做?”

    高宠道:“忍!等待机会,做好准备,总之,我此生决不负她。”他忽然的就这么下了决心,再也不能坐在这里和方进石闲聊了,走向门口道:“我这就去告诉她。”

    方进石送他到了门口道:“我准备到江南找个地方安个新家,希望有一天你也可以带着心上人到我家中作客,再看你精湛的蹴鞠技艺,与你把酒言欢。”

    高宠道:“我相信总是会有这么一天的。”说完就急急的去了。

    方进石回到自己正房中,想换个鞋子前去找锦线庄找施全也告个别,却发现自己这几天穿的那双鞋子不见了,正好梁翠容走进房来,方进石就问道:“我的那双鞋子怎么不见了?”

    梁翠容道:“你不是说让我帮你收拾行装,明天一早就出门走,我收拾到箱子中了。”方进石皱眉道:“江南那么大,哪里还买不到一双新鞋子,何必带那双旧鞋子了。”

    梁翠容听了悠悠的说了句:“是了,旧的鞋子如何比的了新的鞋子呢?”

    方进石这才想到,那双旧鞋子是梁翠容帮他买的,此次只带了云奴儿前去,不带她去,梁翠容再大度有肚量,心中还是难免有气的。

    方进石上前去搂了她的肩头道:“这家里不是还要靠你才行嘛,你去了这里还不是乱成一锅粥了,再说了,你妹妹不是刚刚来汴梁么?”

    梁翠容挣脱了他的手臂,坐到远处一点的地方道:“什么事都让我去安排处理,黄家二小姐不成么?云奴儿以前也不是分派别人做事,如何不会了?”

    方进石道:“她哪里比的上你了……”不等他说完,梁翠容反过来问他道:“是你偏心,喜新厌旧,有了新人就不要旧人了。”

    方进石给她吃了一噎,上去赔不是,梁翠容以前虽然骂他,可是却从来不会这般取闹,今日却是火气极大,可能是方进石只带云奴儿不带她惹火到她了,如何哄也哄不下来。

    天下间的女人有很多种,有一种女人总是喜欢在临分别时特别无理,也许她的心中希望通过一些吵闹,可以让男人多长些记性,醋意是一方面,但是有意识的去激发放大这些醋意,却是手段。

    梁翠容就是这样的一种女人,在汴梁城中的这段安定生活,已经慢慢的让她从女人向女主人转变了。

    这些方进石是不懂得,他给气的只好出了正房,到了云奴儿那里,把事情给云奴儿说了,云奴儿道:“要不,我去给少夫人陪个不是吧,或者我不去了,她毕竟是正室,不去总是不好,或者我们三个都去吧。”

    方进石气道:“不用理她,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就莫要改了。”他自己也不换鞋子了,就去了施全的锦线庄,施全给他找了四五个得力的伙计算帐先生,明天一早,一起到江南淮东去。

    正月初五的东京汴梁城天气依然很冷,方进石很早就起了床,和云奴儿收拾停当,吃过早饭,魏崇已经套好马车,方进石叫上邓安也去,毕竟他在很多时候,比魏崇有用的多,梁翠容虽然前夜和方进石争吵了一阵,不过还是过来查看他是否带足了行李物品。

    过不多时,郓王府赵楷给方进石指定的几名仆从坐了马车依约到来,施全找的人更是早早等候,等到起程时间,黄金绵都未曾出现来给方进石送行,她既不来,方进石和梁翠容也不会派人专程去叫她来相送,她若是不想来,就是去叫了她还是不来的。

    魏崇马鞭一挥,这个由五辆马车组成的小小车队缓缓开始启程,出南城门向江南而来。

    正月初十。

    送走了方进石,梁翠容心头一直有些后悔,后悔他临行之时还和他争吵,算来他已经走了五天了,也不知此时走到哪里了。

    她心头没来由的有些烦躁,回头问身边的小妹刘浣青道:“今日初几了?”

    刘浣青笑回道:“四姐方才已经问过了,今日是正月初十了。”梁翠容哦了一声,刘浣青又道:“四姐夫才走几天,你就想他了?”

    梁翠容听了白了她一眼道:“谁说的?”刘浣青道:“不用谁说,看也看的出来,其实要是换了我,我想要跟着去,就一定能去不可。”

    梁翠容道:“你这么本事大?”

    刘浣青道:“他耳朵软,你求几次不就行了?”梁翠容顿时无言,此时外面有下人在窗外道:“少夫人,外面有人来访。”

    梁翠容道:“何人?若是不相干的,就说方公子到江南办事去了,不在家中。”

    那下人在外面道:“来人说是找少夫人的,他说他叫刘统。”

    梁翠容皱眉道:“你回他说,我不便见客,让他走吧。”那下人答应转身走了,过不多时又回来了道:“那位刘爷说十万火急之事,一定要见到少夫人不可。”

    梁翠容十分不悦,带了怒气到了会客的正庭,只见刘统站在屋中正在等她,梁翠容坐了下来,用不高兴的语气道:“景王爷不是答应我从此以后不再过问任何事了么,怎么地又来找我?”

    刘统上前躬身行了一礼道:“此次却不是王爷差使,是金统大派人前来找我,问少夫人为何未回他的信使。”

    梁翠容淡淡的道:“就为这事?你回去告诉金蛇,我已经嫁人从夫,再不管江湖任何事了,让他以后别发信使给我了。”

    刘统道:“金统大也知不应该再来打扰少夫人,只是他担心那两个叛党一直对少夫人心怀怨恨,怕少夫人一不留神吃了亏去,特意传递消息,却是一片好心,少夫人不回信,金统大更加担心,就让在下来看看,夫人无恙就放心了。”

    梁翠容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突变道:“什么叛党?那两个人还未死么?”刘统道:“原来少夫人当真不知,真是怪了,金统大说三番五次发信鸽给少夫人都未回音,差人送信也无动静,这才……”

    梁翠容又重新坐下来,竭力镇定下来,对刘统道:“你且说说,这两人怎会走掉了?”

    刘统道:“详情我也是不知,想是必有重大内情,只知金统大已经带人追了两月有余,这两人为人极是狡猾,数次给他们逃脱。”

    梁翠容道:“金蛇现在何方?”

    刘统道:“淮西一带。”

    梁翠容的脸色又是一变,她向刘统道:“请给我安排最快的马车,我要到江南去,同时通知所有府中人马,全力寻找我丈夫的行踪,一旦发现知会他停在当地莫要再动,等我过来。”

    刘统道:“少夫人放心,我得到消息就已经安排。”

    梁翠容恨恨的骂了声该死,打发走了刘统,本想要出门而去,却又转身向了黄金绵住的院子而来。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金绵此时正在认真的写一幅蝇头小楷,梁翠容自她搬进来后,从来也未到过她的房中,她急急而来,黄金绵却只是抬头望了她一眼,说了句:“少夫人有事?”说过之后却依然不停笔。

    梁翠容道:“自然有事,十万火急之事请秀王爷帮忙。”

    黄金绵道:“既然请秀王帮忙,少夫人应该到秀王府去。”

    梁翠容忍着性子道:“等着你把这字写完,也许只差这片刻功夫,你我两个说不定都要成为寡empty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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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节 随意春芳歇

    黄金绵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淡淡的道:“他不是到江南去了么?”

    梁翠容道:“有两个仇家对我们恨之入骨,我本以为这两人已经被剪去了,不想他们并没有死,必然对我们下手,他此次去江南,这二人绝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黄姑娘,江南一直是秀王爷的势力所在,还请你去秀王府走一趟,以求策应。”

    黄金绵依然不急不慢的道:”秀王久不在汴梁,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请恕我无能为力。”

    梁翠容听她这么说,叹了口气道:“那好吧。”

    她再不多言,转身出了黄金绵住的院落,赶紧先去找张邦昌,想借助官府的力量寻找一下方进石一行,一面又派人给郓王赵楷报个信。

    只是方进石几辆马车已经出发五天,那两个恶人有没有开始动手,谁也不知道,梁翠容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他们,余下的只能求老天爷了。

    黄金绵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院中,定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对屋中的刘嫂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帮我收拾一下,我要出门一些日子。”

    刘嫂道:“黄二姐要去哪里?可是到江南寻方官人。”黄金绵道:“虽然仅是有名无实,可是终还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看也好。”

    刘嫂忙道:“一定要去,黄二姐去求求秀王爷,说不定他有办法。”

    黄金绵道:“我这就去。”

    她自个出了大门,前去找秀王赵子偁,其实以她的个性,自出了秀王府,那怕再难再苦之事,她也不愿意再去向秀王开口,只是此次却不同了。

    自从离开京城开封,方进石就让马车慢慢而行,一则天气依然寒冷,二来这长途赶路甚是辛苦,他怕云奴儿受不了这苦楚。

    一直这么慢悠悠的走了四五日,一路之上方进石出手大方,让一同前去江南的郓王府随从和锦线庄的伙计都对他毫无抱怨,他说停就停,说走就走,谁也不会催促他。

    马车缓慢的向前行驶,车轮轴“吱吱”作响,马铃声在这寂静的道路上格外的清脆。

    方进石手捂着嘴巴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将后背靠在马车板壁上扭了两扭,坐在旁边的云奴儿看到笑了问道:“你困了么?”

    方进石道:“困倒是在其次,就是赶路实在是太无聊了。”

    云奴儿抿嘴笑了一笑,坐到他的身边,伸臂搂了他的腰,将脸贴在方进石的胸膛上,方进石看她忽然这样,有些奇怪的道:“干什么?”

    云奴儿道:“你不是觉得赶路沉闷么,我给你亲给你抱,你就不会闷了。”

    方进石见她此时这么的刻意讨好自己,不免心中很是得意,道:“我纵然有些好女色……可是……可是我有时候想高雅一些,做些修身养性之事。”

    “高雅?”云奴儿抬起头来望了望他,松开了他的腰,直起身想了一下道:“那我弹曲唱词给你听。”

    方进石点了点头道:“也好,许久没有听到你弹曲子了。”

    云奴儿道:“琴在后面的那辆车上,我去取来。”方进石听到琴还在后车,觉得麻烦,就拦住她道:“那就算了,看来我永远是个俗人,想高雅也高雅不起来。”

    云奴儿笑笑不语,方进石向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膝盖,她顺从的移过来坐进方进石怀中,方进石一手搂了她的细腰,一手习惯自然的从她的腰间衣服下游到胸部抚摸,边揉边道:“唱曲虽好,可哪有这样解闷来的舒坦。”

    云奴儿低笑着双手搂了他的脖子,扭着身子挺起胸来迎合他,方进石亲了她一会儿,低头在她耳朵边小声道:“我们敢不敢在这车上……”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云奴儿也听的懂他的话,她直直腰身,然后伏在他的肩头低声道:“你什么时候想要,我都给你。”

    方进石感觉她抱自己抱的更紧了,他反手抱了云奴儿的后脑,深深的在她的唇上亲了下去,右手在她胸口的力度大了一分,云奴儿脸色红润,呼吸渐重了……

    方进石忽然停止了亲吻,定了下来若有所思的样子,云奴儿不禁问:“怎么了?”

    方进石低语道:“有点湿湿的。”说着话从云奴儿胸前衣服下把手抽了出来,看了一看然后拿到鼻子前闻了一下,云奴儿脸色刷的变白起来。

    方进石坐直了身子,将手在自己衣服上抹了抹,怀中的云奴儿想要从他身上坐起,方进石低喝道:“别动。”

    云奴儿再不敢动上一动,方进石搂着她,伸手去解开了她的衣服,扯开她的肚兜儿,把两只小白兔露了出来,在上面分别用力抓了几把,然后道:“奇怪,一个有水一个却没有。”

    云奴儿望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躲闪和畏惧,方进石将手上粘粘的汁水在自己衣服上擦拭干净,又低头在小白兔上亲了几亲,这才帮她把胸前衣服掩好,抬头望去,云奴儿神色间竟然有些木木呆呆,低下头去。

    方进石低下头去望她的脸,道:“怎么不敢看我?”云奴儿一时无言,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又低垂下头不敢看他,之前她的巧舌如簧说话大胆,变得胆怯懦弱起来,连话也说不了出来了。

    方进石换了个方向抱她,用食指挑了云奴儿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望着她微笑着道:“怎么又害羞起来了?难道你就没有半点感觉?”

    云奴儿终于开口低语道:“我……我没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

    方进石道:“又来骗我,不过也好,证明我没日没夜的把心思放在你身上,总算是没白费,终于大功告成。”他把云奴儿放在地上站好,认真的把她的衣服穿的整齐了,然后笑了道:“等到下一个城镇里,要去找个郎中好好的给你把把脉,你啊,这个事情终是瞒不过的,何不早些说给我听,也许我早知道几日,就不带你出来了,你是怕我知道了不带你出来么?”

    云奴儿鼓了鼓勇气,抬起头来道:“我……我是故意不告诉你,因为……因为……”她觉得要说出这个秘密来,竟然是如此困难,吞吞吐吐的,脑中在想着自己怎么说,才可以让他不那么失望,不那么难过,可是好像无论怎么说,他都一定会非常失望,他所做的努力都是白费,那就再也不会有那么欢乐安定的日子了。

    方进石望着她,接了她的话道:“是因为你想让我自己察觉,这样才更惊喜是么?”他迈前一步,伸臂把云奴儿重新抱在怀中,脸贴着脸低声道:“这是新年来最好的消息了。”

    云奴儿只是抱紧了他,她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却终是忍了下来,方进石抱了她一会儿,拉了她的手坐了下来道:“早知这个好消息,我就辞郓王了,如今带着你长途跋涉的,这么辛苦的赶路,万一有什么不好的,就太对不住你了。”

    云奴儿微微摇摇头低声道:“我没事。”

    方进石哈哈笑道:“小心一点总是对的,看来我以后也要忍一忍,不能总想着和你做那事。”

    云奴儿看到说的高兴,先前鼓起的一点勇气再也提不起来了,只好强装笑颜,心中想着:“他总是已经知道了,晚上有机会再和他说了。”

    方进石道:“听他们说再走不到二十里就是个大镇子,到那里我们就住下来不走了。”云奴儿“嗯”了一声,将脸伏在他的膝上,方进石轻抚着她的秀发和后背,目光中充满平和。

    将到傍晚,来到了一个大镇子上,这镇子南北通衢,甚是繁华,方进石让邓安去找了一个最贵的大客栈,包了一所小别院,准备好好的休息一天再走。

    这小别院中有个荷花池,池子不大,此时也没有什么好的景色,只是这小别院清静,方进石让大伙儿住下来以后,马上派了邓安前去到镇上找最有名的郎中前来给云奴儿诊脉,那郎中诊过以后,向方进石道:“恭喜大官人,怕是已有三四个月了。”

    方进石大喜,给了这郎中一些赏钱,郎中连连谢了,待转身写药方时,忽然停了下来,方进石不解的问道:“有何不对么?”

    郎中忙的笑了一笑道:“大官人放心好了,一切平安,只是方才好似闻到了赤黄萝的味道。”

    方进石道:“那是什么?”

    郎中道:“是一种很少见的草药,多用于驱灭蚊虫,常人倒也无害,只是有喜的妇人还是远离的好,待会官人在这房中好好找找。”

    方进石答应了,送走了这郎中,方进石马上找了店家过来,让他们把驱虫的药拿走,店伙计一脸的委屈道:“哪里有什么草药,这大冬天的也用不上了。”

    不过方进石也不敢掉以轻心,马上又换了一间屋子,这才罢休。

    晚上之时,方进石本欲在房中吃饭,云奴儿听外面热闹,对他道:“一直呆在房中太闷了,我们到前面那楼上坐坐如何?”

    方进石不忍拒了她的兴趣,反正只是到酒楼中坐坐也不要紧的,也就同意了。

    这客栈的酒楼也是很大,有上下三层,方进石扶了云奴儿上了最高的一层,站在楼梯前俯视街头灯光点点,听着巷尾小贩的叫卖声,别有一番小镇风情。

    这楼上地方很大,还隔了几个雅座,客人此时却是不多,雅座中也不过一两个透出灯光,大厅中放了三十几张桌椅,也不过三四桌有人而已。

    方进石和云奴儿上到楼来,云奴儿道:“我们坐到那边去。”二人走到靠窗子的桌前,早有伙计上前招呼,方进石叫了两份小点心,让伙伴泡了两杯清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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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节 余亦能高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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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经入夜,远处传来一些琴筝乐器之声,偶然间还有焰火升起,在空中爆了,绚丽的照亮天空,毕竟还是正月,这里的百姓还在庆祝新年。

    方进石扶着栏杆向外望着,对云奴儿感叹道:“过新年真好,你看那里,这焰火多好看。”

    云奴儿道:“是啊,宋人的工匠真是巧手,也不知这烟火最开始是怎么想出来的,不仅能升上天去,还能分这么多种颜色出来。”

    方进石笑了道:“过不了几百年,人也能像这烟火一样升到天上去,你信么?”

    云奴儿道:“我信,宋人什么都能做到,无所不能的。”

    方进石哈哈一笑道:“能上天你都信?”

    云奴儿道:“你说什么我都信。”

    方进石道:“也不能这么说,说的对的就相信,不对的也要提出质疑。”

    云奴儿道:“你是我夫君,总不会害我,那怕是说的不对,也是闹着玩的,整日里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总会很累,我可再不愿那样了。”

    方进石去握了她的手,软语道:“那你就这样最好了,我有什么都不会骗你,你也不骗我,我们两个坦诚相待,谁也不会累了。”

    云奴儿道:“我以后绝不骗你。”

    方进石认真的点了点头,两人又看了一会儿烟火,方进石低笑了道:“其实我都想跑下去买些烟火来放,多好看的天空。”

    云奴儿道:“那我们下去买一些。”

    方进石笑着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再怎么说,我都是有家有妻的人了,总也不能天天童心未泯的,只想着小孩子的玩意儿。”

    云奴儿终于笑了道:“你就算是买了烟火燃放,谁还会问问你是不是已经成亲了?这黑灯瞎火的,旁人也不知是大人还是小孩子放的啊。”

    方进石用手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小腹,笑道:“还是再等几年了,到时候我带着这小子一起放烟火,那才好玩呢。”

    云奴儿道:“是……啊。”她的语调已经有些变了,将头扭到一边,害怕方进石会发现她脸上的异样神情。

    方进石毫无察觉,重又握了她的手向楼下张望观赏美景,只听到身后楼中有一中年男音击节而歌,喝的是一首词牌:

    迟日惠风柔。桃李成阴绿渐稠。把酒樽前逢盛旦,凝眸。十里松湖瑞气浮。

    功业古难侔。宜在凌烟更上头。已向眉间浮喜气,风流。千岁三分万户侯。

    这是一首《南乡子》词牌,方进石此前多混勾栏瓦肆,经常有人唱曲,这词牌甚是有名,虽然各个词的内容不同,可是词牌调子却是一样的,是以他也知道。

    方进石回过头来,只见击节而歌的人坐的离他很远,因而先前也并不在意,方进石走的近些,看唱曲之人背对着他,却看不到脸,是一个中年儒生。

    这人对面还坐着一个头发梳髻有些奇怪的人,这人已有三十多岁,他虽然穿了一身汉人的黑袍,可是腰间却斜插了一把中土少见的长刀,这刀刀身极窄,刀身细长而微弯曲,是一把日本武士刀。

    唱曲的男子背对着方进石这方向,他只能看到这人手持竹筷击打桌面,声音虽然嘶哑不悦耳,可是也唱的很是豪气,颇有些味道。

    这两人面前的桌面上酒残菜冷,想来已经在此多时,在这灯火不是特别明亮的酒楼中,唱上一些词牌,而后在墙壁上题写几首佳作,也是宋朝文人喜欢做的事。

    这人一唱完,对面那腰插长刀之人赞道:“紫岩先生此作,虽是此间不太应景,听后却着实让人胸中豪气顿生,立减几分小弟此前的消极颓废。”

    对面的那位紫岩先生道:“此乃去年夏天旧作,一时写不得新词,倒让浩川见笑了。”

    那位被称为“浩川”的中年人道:“紫岩先生的才情豪气,且志向高远,向来让在下钦服,几次想要拜先生为师,先生总是不允,实在是柳生浩川遗事。”

    紫岩先生道:“你我二人神交已久,朋友就好,何须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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