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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桃花使-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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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万里一下子愣了,这样的射速,这样的射箭距离,若是漫天的箭雨一起射向一个地方进行覆盖,那场面一定是相当骇人的。

    宋钱又道:“这个是我从万轮弩想到的,万轮弩威力虽大,可是体大沉重,极为不便,更重要的是只能限于胡同狭窄小道,我在云内州时又看到女真人的轻骑拐子马,无论是什么精锐的骑兵与之对抗,都不免一败而溃,几乎不可与之争锋。”

    方进石不由心头一动,忙问道:“宋五哥,你这弩可破金国的拐子马么?”

    宋钱摇头道:“金国拐子马全是精锐骑手,速度极快又不畏死,配合又熟练,破之甚难,不过我在想,若是射拐子马的箭又多又密,射的又远,定有机会,拐子马的轻骑全是轻甲甚至无甲,这就是拐子马的弱点所在,这就是我潜心捉摸这强弩的原因所在。”

    方进石想了一想道:“这弩虽然准头差了,可是若是有人指挥角度,喊着口令,准头也会增加不少,经过时间久一点的严格训练,必然有效。”

    。。。
………………………………

第230节 造端何其锐

    宋钱道:“我只管做出利器,至于如何训练军士,我却不知了。”

    方进石对训练军士也是不懂,当即闭口不说了,解万里道:“这种弩制作一个当值多少钱?一个熟手工匠多久能做一个?”

    宋钱拿起那弩弓道:“这弩制作倒也简单,比神臂弓还要省事一些,不过倒有一点不好。”

    解万里道:“什么不好?”

    宋钱将弩弓的弦用手指弹了一下才道:“就是这弓弦,因为射的太快,损的也快,非用上好的牛筋牛皮混别的材料制作不可,你也知道大宋农田甚多,农夫多不舍得杀牛取肉,本朝自宝元年间虽然开禁可杀牛,可牛筋牛皮仍然难得。”

    解万里道:“若是在辽,这倒不难。”

    宋钱看了看他却没再说什么,因为解万里说的根本就是废话,这里是大宋,不是辽朝。方进石在一边道:“我倒是听说过金国的拐子马,就是没有亲眼看到过,宋五哥,如果我朝官军有了你的这个弩箭,对付女真人的拐子马,胜算如何?”

    宋钱道:“以你看,能有如何?”

    方进石笑道:“小弟又没见过拐子马,如何知道,不过想来六成以上胜算也应是有的。”

    宋钱道:“别说六成了,一成胜算也没有。”

    方进石一下子给呛住了,宋钱道:“金国的拐子马,在每一拐子都分为三种杀势,一百六十步时,女真骑者用弓箭攻之;六十步时,以长矛长枪投掷攻之;近战时以狼牙棒重斧长刀攻之。”

    解万里道:“正是如此,拐子马非常凶悍急速,难以正面相迎敌。”

    方进石道:“那我方也依样不可么?”

    解万里道:“女真拐子马骑者,俱是骑兵精锐之中的精锐,每一拐子全都要经过长期训练磨合,各拐子之间又要配合恰当,非一朝一日之功,且每一骑者不仅长射箭,会投掷,更要使的动重兵器,一时间也难以凑齐这些人来,金国处心积虑多年,后备源源不绝,一有战损可以马上补上,别的军队仿也仿不来的。”

    方进石低头不语,这些都是实情,更重要的是,这些拐子马的骑者全都要靠不怕死的气势,冒着对方敌军的箭雨冲击,要凑齐这些人,实在是不太容易。

    宋钱却又道:“拐子马虽狠,可是也并非全无弱点,轻甲就是它的弱点,金人距离一百六十步才能开弓,可是我这弩三百步外也能穿透枯木,因而这三百步外到六十步内,便是我这躺弩的用武之地,重点就是我的弩箭要密要快。”

    解万里道:“就算是金国的拐子马损失过半,可是若是有一半拐子马冲到近前六十步内,投掷第二波长矛长枪,跟着转眼就冲到近前,我军弓箭手多还是躺在地上,岂不是任由宰割,没半分还手之力了。”

    宋钱道:“对付拐子马第二波冲势,我也有一样器物应对,其实你也见过用过,就是床子弩。”

    解万里愣了一愣,然后笑道:“老五,你在说笑么?”

    宋钱一脸认真的道:“怎么会是说笑呢?”

    解万里道:“怎么是床子弩呢?床子弩利于远射,又大又笨重,六十步的距离,拐子马杀到近前也不过是瞬息之间,只怕床子弩一簇即出,第二支长簇尚未安装好呢。”

    宋钱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带你去看看我新做的床子弩。”他说完起身走到院中,领着解万里和方进石来到另外一间关闭房门的房前,转过身来得意的对二人道:“且让你们见识见识。”说完双手在背后将屋门用力一推。

    双门洞开,方进石从他身后向屋中望去,果然有一木架放在屋子正中。

    这木架却甚小,倒好像一架纺棉花的木车,比之方进石解万里之前见到的床子弩全都小了好几号,是床子弩的微缩版,奇怪的是,车尾木架上多了一个和船上舵轮差不多的小木轮。

    解万里前走了一步看了看道:“这么小的床子弩,能射多远了?”

    宋钱本来面向二人,此时转身走到屋中,将手按在床子弩的弓弦上道:“很近,它的弓相对较软,二百多步远已是极限。”

    解万里道:“不能及远,又有何用?”

    宋钱道:“不能及远,可是却快,大的床子弩少则三五人引弓射箭,我这小床子弩只需一人即可,大的床子弩上有五张强弓,我的这弩只有两张软弓,弓软却易上弦,这木轮就是上弦所用,再配上方才躺弩那样的箭匣,拐子马投一矛我却可发六箭。”

    解万里道:“总是和他比快。”

    宋钱嘻笑道:“非也,我是欺他无甲。”

    方进石插了一嘴道:“若是还有部分拐子马冲入到我方阵中,那又如何应对?”

    宋钱收了笑容,竟然沉默了,半响才道:“这个第三波冲势,我尚未想到应对办法。”

    方进石和解万里不禁大失所望,宋钱的躺弩和小床子弩确实是厉害,对付以快速冲击的拐子马来说,前两波攻势已经足以造成重大伤亡,可是关键的第三波近身而战,却是毫无办法,那么就算是前两波占尽便宜,可是一旦给拐子马冲入阵中,以女真人的狼牙棒重斧长刀来应对弓箭手,甚至可能有些兵丁还躺在地上呢,肯定是虎入羊群,砍瓜切菜了。

    那么第三波最关键的近战抵挡不住,我方阵势一乱,结果当然是前面的努力全都白费,必败无疑。

    解万里知道宋钱性格,他为人偏激,痴于技术,怕他钻牛角尖,就安慰他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有时只要杀伤敌方两三成,就足以使之胆寒败退,哪里还敢再冲向前,老五也不用太过执着。”

    宋钱道:“最近苦思万种法子,都不尽如意,难道当真是天下再无寒器真正克制金国轻骑了?”说完摇了摇头,方进石看他神情,不由的道:“宋五哥也不必过于急于求成,今日想不出,说不得明日就想到了,我回去也请教一些军头,过些时日再和五哥商讨,也许那里五哥已经制成了第三种神奇的武器也是未必。”

    解万里也道:“正是此理,有时越想做成一件事,却偏偏越做不成,有时无意间就做成了。”

    宋钱走到房屋角落,翻看桌案之上的一些图纸书籍,头也不抬的对二人道:“你们且请自便,我自己先想上一想。”说完竟然再不理会客人,自己琢磨去了。

    解万里和方进石对望一眼,解万里向他摇摇手,示意他出去,二人一起走出宋钱的屋子,解万里道:“他就是这样,有时候想个几天几夜,也是正常。”

    方进石很能理解像宋钱这样的技术狂人,内心中也很敬佩这类人,当然对于宋钱的怠慢也一点不在意。

    二人走到院中,解万里道:“此次前来汴梁略显仓促,即未上门造访,也未事先告知,还请兄弟见谅。”

    方进石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多礼数,明日我们两家汴梁城外寻一处安静所在,好好的聚聚,让她们姐妹多团聚一下如何?”

    解万里叹了口气道:“怕是不行了,岳父那里危机依旧,再说多呆在这里久了只怕生变,我带着家眷总是胆小,今晚就想动身回去了。”

    方进石道:“还想着请二姐到家中小住些时日呢,看来只能下次了。”

    解万里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其实说真的,我也想过着你们这样的日子,他们都说四妹嫁的最好,生活安定无忧,远离战场才是最好的。”

    方进石一时无言,他对这位擅于攻防的连襟还是比较佩服的,解万里笑道:“我们去看看她们姐妹都在聊些什么。”

    方进石点头同意,二人一齐走进梁翠容姐妹三人说话的屋中,三个女人聊兴正浓,二人进来和她们也随意聊了一会儿,解万里的夫人刘家二姐道:“小妹就全靠你们了,总是你们带过她些时候,她和你们不生份。”

    梁翠容握着刘浣青的手笑了对她道:“二姐就放心好了。”

    方进石听说这位小姑娘又要留在他的家中,抬头望去,刘浣青镇定的抱了她手的那只白猫,也不吭声,方进石心中想的是,此时不同往日了,之前在延州城时,家中只有梁翠容一个女人,什么都好说,此时汴梁城家中还有黄金绵和云奴儿,这小姑娘年纪虽小,有时也比较文静,可是有时候说话呛起人来,能把人气死,方进石可是领教过她的厉害。

    她此番来到家中,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事来。

    天色渐晚,解万里急于赶路,方进石也就告辞,宋五嫂送他们出门而去,宋钱竟然一直未出门相送。

    坐在回汴梁城的马车上,方进石看着坐在梁翠容身边的刘浣青,她抱了那只白猫一直不说话,方进石有心要讨好她,就看着这白猫笑着问:“这白猫还是延州的那只么?”

    刘浣青只是点点头,也不回答,方进石又道:“我之前也喂过它两次呢,不知它还记得不记得,我动它一下,会不会抓我?”

    刘浣青道:“你一直喂养它它就会记得,若是三心二意几月才想起它一次,它就不记得了。”

    方进石抬头望了梁翠容,她也是笑笑,尽管这刘浣青只是无心之言,可是已经让方进石感到,要当好人家的姐夫,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
………………………………

第231节 长揖不受官

    马车停在方家大门前,刘浣青抱着她的白猫从马车上下来,抬头打量了方进石家的大门。

    方进石道:“这里比延州府如何?”

    刘浣青道:“还行,比延州府那里旧一些了。”

    方进石也不解释什么,引着她们姐妹进了府中,刘浣青站在院中,看着来来往往的姑娘们,这些都是前些日子郓王赵楷送的那十位,转头向方进石道:“四姐夫,你已经有几房了?”

    方进石愣了下,道:“什么?”

    刘浣青认真的道:“加上我四姐,你如今已经有几房妻妾了?”

    方进石没想到她问的如此直接,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转头向梁翠容道:“快要到开饭时间了吧,你带她先去休息一下,找个房间。”

    梁翠容对她的这个小妹也是无奈,走上去拉了她的手道:“走,我们去看看房间去。”

    刘浣青却对方进石道:“连这个都不敢回答我,果然……”她没有再说下去,方进石忍不住问道:“果然什么?”

    刘浣青道:“我的读书先生说你是多智却无勇,敢做却不敢当,我看果然是这样。”

    方进石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刘浣青也直视着他道:“我说错了么?”

    方进石尴尬一笑,连声道:“没错,没错。”

    他早在云内州府和延州城时就已经领教过他这个小姨子的厉害,此时只好陪笑,梁翠容走过去拉了刘浣青的手向里面走着道:“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他一向敢作敢当的。”

    刘浣青给她拉的走着说道:“我这是给你讨不平……”声音渐远,两人转过墙角不见了,方进石苦笑一下,走到门外又上了马车,对魏崇道:“走,到郓王府一趟。”

    魏崇也不问他去做什么,赶了马车去向了郓王赵楷的府第,经过通传,方进石在暧阁中见到了郓王赵楷。

    赵楷一看到他,让他坐下来就马上道:“我正有事想找你呢。”

    方进石行了礼道:“三哥找我有何事?”

    赵楷道:“还能有何事,自然是到江南之事了,前些时候总是忙了别的事情,竟然给误了,蔡驸马今日又提起,问金国的茶叶何时开始启运。”

    方进石道:“此时是冬季,到江南收的茶叶也是陈茶,此时也不忙于收茶叶,待到清明时节,新茶开始采摘,再开始准备收茶也好。”

    赵楷道:“女真人有个茶叶喝就觉得是件奢华之事,还管什么新茶陈茶了,蛮荒之地,他们分的清陈茶新茶么?你只管去收,无论多陈多旧,只要是茶,全都运到金国去。”

    方进石听赵楷这么说了,只得道:“也好。”

    赵楷盯着他道:“那你何时动身?”

    方进石为难道:“年关已近了……”

    赵楷哈哈一笑道:“我自然不会这么不体谅你,让你跑到江南去过大年,不过年关一过,最迟初五,你就要给我动身。”

    方进石低头不语,即未答应也未否决,赵楷道:“你有何为难之处么?”

    方进石道:“不瞒三哥说,我之前在陕西之时,有个军职,如今已经调令到汴梁城中来了。”

    赵楷“哦”了一声问道:“是何军职?”

    方进石道:“之前是武功郎,如今是武节大夫。”赵楷点了点头道:“怪不得你不想替我去到江南了,竟然已经是军中七品了。”

    方进石急忙解释道:“三哥莫要误会,在下一定初五之前动身前去江南。”

    赵楷道:“你替我跑腿办事,我还会差你便宜不成?这武节大夫之职不要也罢。”方进石听他这么说了,这才心中稍定,向赵楷道:“多谢三哥了。”

    赵楷道:“金国人大量向我朝购进茶叶丝绸瓷器等,蔡驸马觉得先前的本钱太少,想要再多做一些,他派了一个亲信,名叫蔡孟,已经先期去了江南,他购丝绸瓷器你购茶叶,一起装船了运向金国。”

    方进石道:“若是论到事时,一时难决,我和这蔡孟看法不同,该以谁为主呢?”

    赵楷道:“若论不下,就书信快马来报就是了,不过太小的事就不要报了,我信的过你。”

    方进石听他这么说,是给了自己便宜行事的权利,内心十分高兴,郓王都已经这么说了,想来以后的好处肯定不会少于七品的武节大夫,以郓王的权势,一个七品军职,实在是太小了。

    方进石高高兴兴的从郓王府出来,想着过了年就要到江南去,应先和施全说一声,打个招呼,就向了施全的锦线庄而来。

    锦线庄此时正是繁忙的时候,大过年的,百姓当然想要添置新衣了,施全听了方进石说完以后,皱眉道:“为何好好的军职不做,却想着去行商?”

    方进石道:“郓王和蔡驸马势大,以后前途无量,再说此次本金数量甚为极大,人生能遇到几次这样的大手笔?兄弟真想试一试。”

    施全听了想了一会儿,才道:“兄弟已经成家立业,想要做什么由你决定,我只是可惜那七品军职。”

    方进石走上前去,搂过施全肩头亲热的道:“我也知大哥是为我好,想象一下,上百万缗的钱由我调用,何等豪气冲天,不比那小小的七品武官来的痛快?”

    施全道:“那你更要千小心万谨慎,不能出一点差迟,我如今只担心你经验尚浅。”

    方进石道:“大哥多虑了,这单买卖客人已经明确,而且是先钱后货,价格由我们来定,若是这样都给做赔了,那不成是傻子了么?”定了一下他又道:“就算是老天爷都让赔钱,亏本的也是郓王爷蔡驸马,怕什么,他们也亏的起。”

    施全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道:“那你也要当心些,至少能学点人情世故,多认识些朋友也是好的。”

    方进石连连答应,临走时又道:“我过年后到江南去,大哥就从锦线庄的老伙计中找几个得力的,会做生意懂行的,让我带到江南去成不成?”

    施全略一沉吟,马上点头道:“也好,找一些有经验的人给你出出主意,也少犯点错。”

    方进石这才离开锦线庄,这事基本上就这么定了,方进石想着,这汴梁城虽然好,可是不能久呆,总要尽快到江南早做打算才好。

    忽然他想起刘浣青说他“多智却无勇、敢做却不敢当”这个话其实也没有说错,他确实不是个很有大志向的人,贪图享乐永远是他的本性。

    回到家中,方进石先和梁翠容说了,她听了以后有些不悦道:“这汴梁城住的好好的,为何要想着南迁淮东?”

    方进石道:“此时好,过上些时辰就不好了,江南也算是繁华之地,又是我故土,当然要叶落归根告老还乡了。”

    梁翠容看了他一眼道:“你才多大岁数,还告老还乡?延州城的家刚刚安定,你就跑到这汴梁,汴梁刚刚住了这几个月时间,你就又要南迁了。”

    方进石道:“我正想说呢,应该找个时间到延州府去一次,把那里给卖了,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他忽然文绉绉的背了一首白居易的诗,梁翠容从来不曾听过他背诗,一下子也给逗乐了,笑了道:“难得,难得,郎君前些日书没白读,竟然会白乐天的诗了。”

    方进石也笑道:“其实我会的很多呢,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树生花,群莺乱飞,此等景象,东京汴梁是没有的,离三月还有三个月时间,到时我带你去江南看扬州瘦西湖,姑苏寒山寺,数不尽的美景,岂不是好?”

    梁翠容轻叹息了道:“其实你要搬到哪里去,还不是你说了算?我们这些女人只能跟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方进石去搂了她的腰笑骂道:“竟然敢骂我是狗是鸡,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去亲她摸她,梁翠容一边扭腰躲了一边笑骂道:“要死的,莫让那小鬼头看到。”

    她说的小鬼头自然是指刘浣青了,方进石虽然宠着云奴儿,可是一直也没有冷落梁翠容,有时候反而会刻意的讨她的欢心。

    新年到了,方家除了庆贺新年外,也在为着方进石来年正月初五到江南做着准备,方进石将高宠带来的那两箱黄金存放在施全的店中,让他代为保管。

    正月初一的五更,在梁翠容的安排下,祭拜了祖先,下人都赏了些钱,让他们回家去,方进石已经言明过了年后要到江南去,郓王爷送的那些个女人,如果不愿意去的,方进石当即遣散她们回家,结果只有两个女人愿意到江南去,其他的都想留到汴梁城中。

    方进石暗中叹了一口气,就遂了她们的愿,晚上到云奴儿房中,二人闲聊时,云奴儿柔柔的道:“你此去江南,何时回来?”

    方进石道:“看到时事情办的如何再说,我先带你去,后面安顿好了,再让她们过去。”

    云奴儿一愣道:“带我一个人去?”

    方进石道:“当然了,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的?你不愿意么?”

    云奴儿赶忙道:“怎么会呢,只是少夫人会不会不高兴?”

    方进石道:“正因为这汴梁城的家里也少不了她,我才不能带着她去,我看你心情一直不太好,就带着你到江南散散心,看看江南的风景。”

    云奴儿道:“只要跟着你,无论在天下任何地方,我都不会心情不好。”

    。。。
………………………………

第232节 深雷隐云壑

    正月初三,大宋汴梁皇城文德殿中,朝中大臣们和当朝天子宋徽宗一起齐贺天地同春,并接见四方来贺的贺旦使节。

    丞相蔡攸率先出班道:“藩镇及各邦使节仰慕我大宋国威,前来朝贺,尤其是高丽国,已经有多年中断不来朝贺觐见,如今我朝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高丽国竟然也顺应天意,派来交好。”

    宋徽宗连连点头,蔡攸比之父亲蔡京拍马屁功夫更胜一流,他曾经为了逗皇帝高兴,堂堂一个丞相居然学扮小丑,只为了博君一笑,此时察看皇帝点头,马上又接着道:“高丽国此次备礼是所有各邦使节中最重的,不仅有各种奇珍异宝,尚有高丽国两位公主一并送来服伺官家,以示高丽国主诚意。”

    宋徽宗不仅眼前一亮,问了声“果真是高丽公主?”

    蔡攸道:“据臣下所查,真是高丽王的女儿,绝无虚假,礼单在此。”有人将高丽国的礼单奉到宋徽宗的龙案上,宋徽宗打开来慢慢观看,蔡攸不失时机的高喝一声:“传高丽国的使节进觐见。”

    高丽使节被黄门太监带了进来,宋徽宗立时被两位窈窕美貌的女子吸引住了,这两位女子不仅生的好看,更难得的是长的一模一样,是个双生的姐妹。

    蔡攸看了一眼宋徽宗的表情,已然知道高丽国主送的礼送对了,其实宋徽宗并非沉溺女色之君,高丽国送的公主虽然美貌,可是终比李师师之流差的远了,更别提宋徽宗**佳丽甚多,这对姐妹花特别之处,也是让宋徽宗唯一感兴趣的是她们的身份是公主,若别国朝觐连公主都送来,那就是无上的光荣和诚意了。

    至于这公主身份是真是假,已然不重要了,只要高丽国使节说是就可以了。

    高丽国使节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宋徽宗点头颔首,高丽使节是一个大胡子,他高声道:“奉国主之命前来朝觐圣主,共贺天地,重修旧好,敝国主请乞三件事,请圣君恩许。”

    蔡攸道:“高丽国主所请何事?”

    高丽使节道:“其一,敝国主请天朝上国遣使前往,互通文书,以永世相好。”

    宋徽宗点头道:“准。”

    高丽使节又是谢过,然后才道:“其二,敝国主久闻天朝上国有得道仙师,仰慕之极,烦请圣君恩准仙师到高丽国讲经授法,得传大道。”

    宋徽宗沉吟一下,向左右小黄门道:“此也准,去请素信法师前来。”

    那小黄门忙的去了,过不多时,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踩着方步翩翩而来,他向宋徽宗行了一礼,站于旁边,宋徽宗向他道:“今日高丽国主遣使前来,他们久闻仙师大名,想邀仙师东游,不知仙师意下如何?”

    素信法师尚未开言,那高丽使节已经抢先道:“只是敝国主想请的并非这位仙师,而是另有其人。”

    这话说的虽然很是没有礼貌,可是已经足以引起宋徽宗的好奇心了,他转向高丽使节道:“高丽国主想请的是哪位仙师?”

    高丽使节却是住口不语,素信道长此时上前道:“道君,不知还曾记得上个月时,本道所赦封的一个密匮么?”

    宋徽宗号称道君皇帝,这老道竟然直呼其法号,宋徽宗却毫无在意,点头道:“此密匮已依道长所言,封于武德殿,昼夜重兵看护,不得任何人接近。”

    素信道长道:“此时吉时已到,请速取来。”

    宋徽宗看了一眼身旁的大总管,马上有黄门太监到了武德殿中,恭恭敬敬的迎来了一个小小的黄布密匮,素信道长先是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的打开密匮,从中取出一封手札来。

    他小心的将手札奉于宋徽宗案头道:“道君请看。”

    宋徽宗慢慢找开这手札,顿时吃了一惊,道:“道长真神人也。”众人不解,宋徽宗使人将这手札与高丽国使节的礼单一齐与众百官传阅,众人看过,都不由称奇,原来这封存已经月余的手札上面所书的内容,竟然与礼单一模一样。

    素信道长道:“此密匮中手札,其实并非本道所留,而是在下师弟郭京仙师所书。”

    高丽使节此时才道:“敝国主所求道长,正是这位郭仙师,乞请圣君恩准。”

    宋徽宗向素信道:“道长何时有个师弟,怎从未曾听道长提起过。”

    素信道长道:“本道这位郭京师弟,入门晚了八十年,却一直在恩师陈抟老祖教诲下,道行比本道还要高深,不过他修行于市,大隐于民间,是以知之人甚少。”

    宋徽宗一听说还有这样道行高深之道,马上派人去请,蔡攸却问高丽使节道:“不知贵使第三请是何?”

    高丽使节长躬一礼道:“其三请求更为简单,敝国主听说天朝上国造舟船技艺高明,还请上国能派遣五百名熟手工匠,随大宋使节一起到敝国教授造船之技。”

    这个要求对宋徽宗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他一个“准”字尚未出口,堂下两个声音同时高呼道:“不可。”

    宋徽宗及朝臣转头望去,两人高呼之人,一个是御史中丞秦桧,一个是日本国使节。

    日本使节显得已经急了,抢上来道:“圣君万不可同意高丽请求,如今金国已经出兵高丽,高丽国已成金国附庸,金国借道高丽欲向我日本开战,只是苦无战船,日本和天朝上国百年交好,每岁来贺,天朝上国不能弃善邻而援邪恶之邦。”

    高丽使节也急道:“圣君莫听日本使节胡言乱语,敝国只是造船出海,运送天朝上国贡品,我朝国主连公主都亲到汴梁以示诚意,日本有什么诚意说是善邻?”

    宋徽宗无语,蔡攸也不知谁对谁错,他转头向了方才高呼不可的秦桧道:“秦会之也说不可,是何道理?”

    秦桧出班道:“水师乃国之固本,进退得宜,坚船乃我朝独有,怎能轻易传于外邦?”

    蔡攸听后笑道:“大宋又不靠水师,天下各邦哪个不会造船?秦中丞多虑了。”再也不理秦桧,转向宋徽宗道:“请官家恩准高丽乞请。”

    宋徽宗却未当即同意,日本使节上前道:“敝国君上除了例年的贡品以外,也另有礼和往年不同。”

    蔡攸来了兴趣,道:“请速呈上来。”

    日本使节道:“此物乃利器,不敢呈上。”蔡攸道:“即是礼物,又有何妨不敢?”

    这日本使节这才命随从到驿馆取了利器过来,庄重的呈送到大殿之上,原来日本使节携来的是一把细长的战刀。

    蔡攸看后不屑道:“此刀有何奇异之处?”

    日本使节道:“此刀锋利,可断它刃,经久而不钝。”

    蔡攸笑道:“这有何出奇之处,我却不信,我有一刀,可敢来试试?”他向了殿外侍卫司中叫人回去拿了一把弯刀过来,向日本使节道:“你和我这把刀比比,看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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