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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争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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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什么!”高驷从后营闻讯赶来,杨敏、徐小慧和韦珪 一行三女,也急匆匆的跟着上前,很快就到了中军大帐之内。
高驷凝神看去,看见看见杨积善的模样就知不对,当即问道。
“重德,弘农太守杨知积老贼食言,大哥遇害!再有,宇文成都也带着大军从关中绕道前来拦截,咱们,咱们无路可走了,,,。”杨积善说完便哇哇大哭,满是惶恐,分明已经丧胆。
“哭什么,闭嘴!”高驷怒喝。
“懦夫才需要用哭诉来发泄,战场不相信眼泪!阿敏,去打水来,给四哥洗把脸。让他吃点东西,缓缓神儿,大战还在后头呢。”
“去把王伯仁给我叫来!”高驷先对常何吩咐道。
然后又对张火灵吩咐传令诸位将领来中军议事。
王伯仁再到大帐时,见到 几个明显是军官的人,分两列站立,每个人身上都充满了血腥。
这气氛,顿时使本来桀骜的王伯仁气息为之一窒,他毕竟还未经过战火洗礼。
韩世鄂眯上了眸子盯着王伯仁,这相似的气息,使他心中惊异,原本没注意的陌生面孔,似乎有种与自己相同的潜质。
他熟悉战阵,自然对将军潜质非常了解,一观看,就知道这又是个大将坯子。
事件紧急!
高驷直接下令:“
由韩世鄂带兵五千,正面迎击函谷关杀出的隋军。
王伯仁作杨民行的副将,带兵三千道函谷关外埋伏,待厮杀起后,便截断官军退路。”他自己则带着主力随后进发。
杨民愤然行接令,王伯仁也兴奋的跟着离去。
韩世鄂心中,顿时改变了看法,闻战则喜,此人不死,来日必是大将。
他翻身上马,走带着五千兵马疾行,但是一赶到函谷关后,就看到了那极为惨烈的场面。
一个个已经死亡的楚军士兵头颅,被堆砌成了京观。
那不甘的眼神里还充满了迷茫和渴望,这是求生的欲望。看这情况,这些楚兵同袍都是投降后被官军斩杀的。
就算是杀人如麻,向来勇武的韩世鄂,也深吸了一口气,止住脚步,将大军展开。
关外有一处广袤的竹林。
在稍高且平缓的土丘上,宇文成都正在审视着杨玄感的头颅,周围满是亲兵。
理所当然,只要一眼看过去,表情高傲的天宝大将,带着某种自得而冷酷得气息。
“骁果卫勇毅校尉马元,拜见大人。”马元低头行跪礼。
两排亲兵,以及十余个武将齐齐望去,都满是期待的等着新的军情。
宇文成都面容一肃,目光凌厉扫视着马元,片刻之后,冷然:“马元,你可探知了楚军余孽后军踪迹?
马元不敢耽搁片刻,神情兴奋道:“将军,楚军后营主将是高重德,正朝这边赶来。”
见他对答顺畅,宇文成都扔下杨玄感头颅,面色略缓:“马元,你带领骑兵,准备出发,今日大胜,高重德还没有反应过来,说不定正准备救援他大舅哥呢。我们可奇袭之。宇文益,你整顿一下其他兵马,等会随我一起出军,某要彻底剿灭杨素余孽!”
众将互相望了一眼,齐齐出列,应着:“诺!”
韩世鄂再看了眼阵亡的楚军尸体,大多尸体被砍去了头,血肉模糊,实在不好辨认。
心中怒火升起,召过一个随军传令兵,下令说着:“擂鼓进军!”
另一侧山路上,王伯仁狞笑一声,带着大军朝交战之地后方极速进发。
大战再起!
………………………………
第二卷:波涛乱 第六十三章:反击
大业九年,八月初九,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
函谷关外,竹林原 。
暴雨初歇,山风呼啸,道路布满泥泞。
韩世鄂率领五千大军,擂鼓助威,向出关的骁果禁军猛攻。
居于阵中的他面色凝重,虽不至于像杨积善般丧胆,但杨玄感陨落的影响,却让他心里变的压抑起来。
大军覆灭在即,前途何往?
宇文成都大胜之后,自付无敌,要克尽全功,当下也放开军马杀向韩世鄂所部。
函谷关谷道已有两三千隋军将士,身着铠甲,手持刀盾、长枪,齐声呼和着杀出来,朝当面叛贼杀去,一一在他们看来叛军头目杨玄感一死,余者皆不足惧。
宇文成都骄傲之余还保持着一份清醒,在高驷手中吃过大亏,再不敢有丝毫轻敌。
“骑兵进攻!”隋军再动。
马元带着两千铁骑,扬起马槊,不顾道路的泥泞,从隐藏之地加速奔驰而来,那马蹄践踏泥水的声响啪啪地传来。
“杀过去!”韩世鄂部四千人马结阵,八百骑士游走待发,死命的抵住隋军进兵。
宇文成都仍旧驻马土丘,不为所动,只是冷哼道:“韩世鄂,有些许将才,但不及高驷小儿。”
身旁的宇文益和赵行枢却对坐无言,韩世鄂将门虎子,其时并不算太差劲。
直到探马再度来报,高思带着楚军万余人人马已达三里外。
宇文成都才一挥手,兴奋的说着:“都下去准备吧,我将领一下,任何人不得后退。”
看穿竹林,又说着:“你们也下去整兵出战。”
“诺!”几位将领应了,各自回营备战。
踏踏踏,原来的脚步声渐近,将旗翻飞,杀声更隆!
高思提着七星宝剑,行军中遐思不断。
杨玄感中伏身亡之时,通过相连的气数变化,他早已获知。
故而杨积善来报时,他才有了临危不惧,发兵救援的火速安排。
实际上局势已渐趋明了,宇文述派遣大军绕道关中阻击,又在后面布置人马追剿。要想脱身,必须先战败一路官军,然后再觅良机。
危难之际,处于险恶形势下就必须用人力来挽回。
王伯仁的命数极佳,故而破例提拔其为副将,前去统领伏兵,切断官军退路。
“进攻!”高驷长剑前指,无数楚军在战旗指引下向前杀去。
“剿灭叛贼!”宇文成都也不甘示弱的指挥隋军反击,铁骑突阵,箭雨纷飞。
隋军盔甲齐全,训练有素,这在骁果禁军中更是必备。出关追击的官军足有两万众,人是楚军的倍数。
至于楚军,大概只有那些地位较高的才穿皮甲。对于普通士卒来说,那一身黑漆漆的皮甲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七星宝剑乃是以始兴双剑为根基锻造,又引入了燕山之水,经烈火反复捶打而成,自非凡兵可及。
高驷手持宝剑左冲右突,常何举着将旗跟随,沿路杀伐,那些官军挡着俱亡。
很快同宇文成都在战场上相遇。
对方的马头上挂着杨玄感的尸首,宇文成都十分得意,凤翅鎏金镗前松,冷笑道:“高驷小儿,今日取汝狗命!”
高驷双眼怒睁,如两团火焰,一下燃烧起来。忽然剑指着宇文成都,喝道:“你杀了杨玄感!”
尽管双方口音不统一,但彼此也是能听得出来,各自杀机大炙。
宇文成都得意道:“不错!”提起兵器就杀。
高驷挥剑勉强当下一击,回头转向何常,大声下令喝道:“放箭!”
这时,只道自己听错了,常何执者大旗不由吓了一跳,问道:“将军,真要放箭?”
高驷又吃力的当下宇文成都一击,喝道:“对,放箭!我们已被宇文成都拖住,只有杀了他才能结束战局。”
高驷施展虎韬剑法,双手握剑,连环劈斩,勇猛进攻。
宇文成都挥动凤翅鎏金镗隔开,轻蔑的笑道:“高驷,今天就是汝的丧命之日!”
后面,常何把将旗一招,大喝道:“放箭!”
这话一出口,数十步外潜伏的越甲剑士营五十余人,齐声发喊,弓弩架上重箭,嗡嗡嗡的如飞蝗般朝高驷和宇文成都交战之地攒射而来。
高驷已经翻身侧倒,躲入马腹下。
常何也早有样学样。
“这是?”宇文成都见乌芒袭来,下意识的一愣,待发觉这是无差别的弩箭攻击时,不由大惊,连忙舞动凤翅鎏金镗抵挡。
噗噗噗,任他兵器舞得水泼不进,还是挡不住重箭突袭,箭雨三轮突射下,宇文成都右肩,左臂和腿上各中一箭,战马也倒毙在地。
就连他身边的卫士也被射倒七八个,纷纷毙命。
残存的卫士连忙救起主将便逃,连兵器丢了都顾不得拿。
高驷从马腹下挣扎出来,心知到了千钧一发之时。不顾被压伤的右腿,奋力大吼:“宇文成都已死,降者不杀!”
常何也钻了出来,神奇的并未负伤,趁机挥动大旗,跟着叫喊:“宇文成都已死,降者不杀!”
天宝大将军阵亡了?
骁果禁军所部,多少宇文阀统领,宇文成都号称大隋新生代第一勇士,威名卓著。
此刻陡然听闻将军阵亡,无不大惊,各自生疑。
有将军朝中央一看,果然不见了主将大旗,这还了得?隋军士气不由大跌。
“好狠的高驷小儿!”宇文成都逃命中,暴怒吐血,但却不敢回头。
若是在被盯上,那可真要了老命了!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隋军各营将士正在疑惑中,忽然背后的函谷关夹道口,也发出声声喊杀,一标楚军像是幽灵一般窜出来,嗷嗷叫着朝官军杀来。
当先一将,更是个赤面大汉,手舞双刀,轮转如飞,如猿奔狼途,挡着俱亡。
此正是王伯仁率三千伏兵择机杀出,他怪吼者,真有万人敌的架势。
宇文益也吓了一大跳,大军溃败下不辨真假,向山林中就逃。但即使如此,他身上还是受了几处不轻的伤。
随着楚军奋勇厮杀,骁果禁军渐渐崩溃。
在一片大乱中,忽然听得高驷在此下令道:“宇文成都已死!降者不杀,骁果军将士们,何不降我!”
人谁无偷生之念?
眼看败局已定,被困在包围中的隋军纷纷结阵自守,但却不敢轻易投降。
杀戮渐止。
一个隋军将官来到阵前,举着空空的双手,这人似乎不怕死,发声叫道:“败将赵进求见高将军!”他是虎牙郎将赵元枢的长子。
刚才一番惨烈的厮杀,高驷身上的铁甲也有几处裂痕,一张脸上更是血迹未洗。他的腿犹自阵阵作痛,听闻隋军信使前来,便以剑支地,冷冷喝道:“让他过来!”
边上常何传令道:“将军有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小子……跟我走。”
这个赵进虽年轻,但话说得却也算流利,他身上也披着软甲,一个就是贵族出身。
只听赵进道:“高将军,我等不愿与将军为敌,但投降也不可能。若将军执意要杀光我们,那军中儿郎也只能遂家父拼死一搏。”
高驷心里吃了一惊,按剑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喝道:“你们不投降,是认为吾剑不利吗?”
赵进低下头,叹道:“不敢!只是高将军虽勇,却挽不回大局了。
圣上百万大军已经会师,宇文述老将军更是早就派遣精锐如关中堵截,西进贵部是没有希望啦。
在加上东有屈突通部尾随,南有龙骧将军伍云召围攻,你们已经无路可走。”
高驷不为所动,冷冷道:“你单凭这点军情,可不够保命。”
赵进点头苦笑。
他咬咬牙,继续说道:“我们可留下所有盔甲兵刃,并赠送阁下一月军粮。只要高将军能放开条生路,给我父子和手下这八千儿郎。”
高驷平淡道:“某也不是嗜杀之人。如此甚好,我派一队人去押运军粮,收到一批放一队人。”
赵进弯腰,拱手称谢,然后跟着王伯仁部入关押运粮草。
关上有弘农太守杨智积早些时候为杨玄感大军备下的粮草,后归了宇文成都,现今又到了高驷手中。
赵进诈称奉宇文成都将令调运粮草,关上之人不敢不从。
由是星夜搬运,到了第二日上午, 两百驴车粮食被王伯仁接受完毕,这厮乐的合不拢嘴。
高驷也并未食言,在收缴了大批铠甲兵刃后,下令放开道路,让虎牙郎将赵元枢带人分批离去。
临别之际,赵进忽然回头,低声道:“宇文述大将军已经着陈棱攻陷黎阳,大军正从北面杀来!”
“多谢。”高驷若有所思。
战后收拾残局。
竹林原上,归德军傍山扎营。
凭险用兵,大破宇文成都后,高驷需要考虑的前路如何走。
黎明时,新一天到来,高驷在杨敏和徐小慧的服侍下,艰难的穿好铠甲,不顾加重的腿伤,巡查着整个大营。
再到战场,仍是满地尸骸,不由呆住。
众将见他呆瞪地上的骸骨,只得在旁耐心等待。
高驷苦笑的说着:“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厮杀时并无感觉。但现在,见到这个我总是心里不忍,来人呐,不分敌我,把亡者都葬了吧。”
众将连忙说着:“将军,现在这大军前途为要,您还是早定行程吧。”
高驷不为所动,叹息后说着:“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尔等听我号令。”
众将应诺:“诺!”
“常何,你着人收敛尸体加以埋葬,还有那些被铸成京观的兄弟,都一一安葬,不许再有暴尸于野。”
“韩世鄂,你整顿可战兵马,加派探马,时刻关注屈突通动向,不得有误。”
“王伯仁,杨玄纵,汝二人驻守关口,防止函谷关内再有隋军杀出来。”
“李百药,郑俨,你们统计粮库,安排大军食宿,乘着大战后,将伤兵和家眷一一登记,要为日后行军做好准备。”
“最后,其余诸将选报有功将校,吾要奖励有功之士。”
“遵命!”众将齐声应答,个个凛然,莫敢有违。
………………………………
第二卷:波涛乱 第六十四章:飨士
八月,昨日才是暴雨过罢,今朝便是烈日曝晒,冷热交替下许多将士都生了病。
军中士气更加低落。
韩世鄂派斥候回报军情,已经是第二日下午时分,还是快马赶回,才到大营,不一会儿就有卫士小跑出来,说着:“张伍长,跟某来。”
张海刚来到中军大帐,一眼看见高驷立在门口等候自己。
张海心里感动,连忙上前行抱拳礼,“见过大帅。”
高驷见他行礼,立刻上前,挽起他说:“一路奔波辛苦,军情到里面说吧。”
进入账内,就有亲随上茶。
张海接过,大口喝了,随后急忙说到:“屈突通的大军情况,已经探清楚。我一路潜行打探,发现还有另一波隋军打着陈字将旗。官兵大军已经追到内乡县,距此只有一日半路程。
高驷听完,心里有些凝重,说着:“外面已经在筹备犒赏宴会,你回来的正好,本帅正要嘉奖勇士,算你一个。得了赏赐,放松片刻,行军之事听后安排。”
见张海有些迷惑,高驷有些黯然,说着:“前日大战,兄弟们伤亡惨重,我固然这次打败了宇文成都,夺取了大批铠甲和粮草,但并未改善我军的处境。汝忠勇可嘉,来日能担大任,故以实相告耳。”
“这次大胜消息传开后,如果我预料的不错,屈突通就要发力进攻了,汝自小心。这大战不远,消息不可扩散。”
“主公,小人白了。不管官兵来多少人,俺也不怕。官军敢追,俺们就敢打!”张海握紧双拳,颇有股子士气。
“去吧。到常何那领命。”
“遵命。”张海转身离去。
“你怎么对一个伍长如此重视?”作小兵打扮的杨敏不由奇怪到。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高驷叹息一声,半晌方缓缓的说着:“此子面带风尘而不忘军令,刀痕箭疮都是在身前,非勇者不可为。再者,我急召你来,是有大事需要你出面。在这段时间,大军连续苦战,胜负参半,安抚军心迫在眉睫。特别是对于立下了功而没有得到奖赏之士,必须借此机会封赏。当然,亡故的将领有合适的子女也可以赔给军中立功将士。
我本普通人,现在被时势所迫,不得不奋起耳。拜托了。”
杨敏起身,收敛哀愁,说着:“放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道理妾身还是懂的。杨家满门存亡之忧关,我会安排好的。”
“大善,就是此意。”高驷大喜,说着,他运用望气神通,微微看向大营的气数变化。
大军中煞气景像并没有崩溃,可这时,气数却跌到了最低点,虎符已经布满裂纹,甚至气数漂浮在外面,丝丝在消散之中。
唯一值得的警惕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本命鲤鱼吐书之像,已经像漆黑转变,一页页敕封之书沉浮着,勉强驾御着众气,但也快到了陨落的边缘。
高驷心中自省,这次自己若能突破重围,则虎入深山,龙归大海,来日便可卷土重来,到时候气运大盛,就可进一步立下基业威凛一方。
庆功宴选的是牛头宴。
这消息传开的正是时候,这时,本来低落的士气很快大振。
即便是后营那还在卧床养伤的斛斯政,也问闻讯跳了起来,捂着受伤的肩膀,满是期待的望着大营。
这一日上午,李百药忙碌不停,指挥辎重营宰牛烹制,又核定军功,选出立功将士名单上报。
自从定下办牛头宴犒赏士卒后,高驷又分别约见了几位将领,如残存的楚军大小将校,都有些人心惶惶,不知前路何在。
这到让高驷显出了不同,他已经窥得的生路所在,怡然不惧说道:“怕啥,河北已经有大批流民作乱,只要绕道西进弘农宫,从陕州龙门渡黄河入山西,则大伙皆可活命也。”
讲的多了,连他自己都信了。
初步安抚了人心,时辰已到下午。杨敏拿着家眷中适龄女子名单,声音清朗的念来。
当念到杨恭道之女杨玉儿,年十六已到出阁年纪时,高驷突然一脸惊讶的抬起头,忙叫停下。
“你想做什么,难道准备再娶一个?”这到引起了杨敏的警惕,凤目锐利之色流传,不时打量的丈夫。
高驷知道引起了误会,大笑后说着:“哪里,夫人多虑了。我是想韩世鄂多谋善战,又出身将门,正是其良配。”
“哼,算你识相。玉儿妹妹骤然丧父,本就可怜,给她找个如意郎君也是应当。”确认此事后,杨敏也放松起来。
可等排到最后,说到一个名字,不由迟疑起来。这一顿住,却让高驷惊讶,拿过来一看,竟然发现赫然是杨敏姐姐杨雪的名字。
“姐姐也愿改嫁?”高驷不由惊呼:“李密可还活着呢。”
提到李密,杨敏十分来气,不由说出了原委。
“李密,失意时能隐藏于乡野之间,得志日会翱翔于九天之上。能隐能飞,虽堪为人中之龙,却非吾杨家之婿。现在他既然抛妻弃女,我自当与他一刀两断,另觅两人。”这是杨雪的态度。
“李密这厮头上要带点绿了。”
高驷释怀之余,不由好奇,刚被丈夫抛弃,就能走出感情阴影,这大姐姐也非同凡人呐。
心中一动,不由脱口问道:“莫非姐姐有了心上人?”
“啊——,你怎么知道?”杨敏下意识惊讶道。
“是谁?”“还能是谁,黑傻大个子尉迟恭。”
噗——高驷惊讶的被茶水呛住。
杨雪和尉迟恭,这不是古代版的美女和野兽吗?
只是,这道惹恼了杨敏,她娇嗔说着:“不许笑。我姐姐温柔贤淑,本想找个靠得住的男人,谁知道李密临头来只顾自己逃命。告诉你,后营在行军中也多次遇险,尉迟恭骁勇善战,三番两次救姐姐于危难。两人有了感情,也没什么稀奇。”
说到这,摇了摇高驷的手臂,不忘恳求一句:“哥哥临终前,指定夫君做杨家家主。这事儿,你可不能反对。”
听完后后,高驷面上忧色进去,回过气来说着:“娘子,你且放心。尉迟恭忠勇无双,乃是当世将才。大姐和他的事,我岂能不成全?”
“谁人可用,谁人不可用,我自然晓得。你把刚才名单拿过来,我想再斟酌一遍。”想到赏罚之度,高驷忙吩咐的说着。
见此,杨敏暗暗叹一口气,将家眷和立功名单取来,交到丈夫手上。
又仔细将上面内容又看了两遍,高驷这心中又安稳了几分,他拿起毛笔将其中一个名字划去,说着:“韦珪有孕在身,她就暂时不要安排了。”
见高驷安排妥当,杨敏面上不变色,心里却是惊讶和酸涩并在。
论心有灵犀,自己真的是比不过徐小慧。因为,劝姐姐嫁尉迟敬德,首谋是不是她。
不管追兵将到,高驷力主举办牛头宴,重赏有功将士,收拢军心。
天未黑,火把已全部点起。
各营分列,鼓声聚将。牛肉飘香,烈酒置就。
李百药手捧功劳簿立于左,杨敏持姻缘簿站于右。
高驷荣登点将台,双手向前一压,鼓声停,现场霎时变得雅雀无声。
他突然问着:“斩首十人者,可谓勇士。我兄弟,谁人也?”
“汴州张海,汴州汪庆,汴州王伯仁,汴州常何,黎阳韩通,黎阳许三,汲郡方大牛,钱渊等。”李百药翻开第一页共念了二十二人。
每念一人,高驷都令全军唱名,使其到台上来,按功劳封为百夫长,并允许其先捞取一大块牛肉,喝三碗酒。
待众人欢呼把,高驷再度念到。
临阵破敌,斩将立功者,我兄弟何人也?
“尉迟恭奋勇先登,斩将三人,又阻敌有功,特赐正从九品营正之职,掌兵两千。此外,将杨氏女杨雪嫁与他为妻。”
“百夫长斛斯政舍身救主,忠肝义胆,晋升其为执戟司长,掌兵八百,赐其女子一名为正妻。”
“任命韩世鄂为后营主将,赐九品校尉之职位,掌兵五千,赐隋杨宗室女杨玉儿与他为妻。”
“任命杨积善、杨民行,贺怀亮为副校尉,各掌兵两千,日后有功再度赏赐。”
“以上任命,立时生效,等牛头宴庆功后,各自上任。”
高驷一连发出数道任命,加上种种赏赐,顿时使闻着心中雀跃,对官军的什么恐惧心思都抛在脑后了。
“开席!”
篝火晚宴,彻底开始。
主角自然是各位立功的勇士,还有得到升迁的将校,通过这一连串任命,将营中的普通士卒和门阀子女,以联姻的方式捆绑在一起。
现在虽说大军尚未脱离危险,以一军之力抵御一国之兵,这压力虽然重如泰山,但也会逼出楚军残部的真正潜力和凝聚力。
一支军队在凝练军魂的过程中,必然会遭遇种种危机,大多数可能抵抗不住,一旦败了,就立刻灰飞烟灭。倘若收住了最后的薪火,只要骨干犹存,日后必可形成燎原之势,横扫天下如卷席。
如商鞅变法,铸就强秦的百万虎狼之师。
如汉武挥鞭,攻伐匈奴打下了犯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的不灭威严。
逢敌必亮剑,一旦铸就了军魂,便是支打不垮、拖不烂的钢铁雄狮!
“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踏八荒兮,歌无敌。”
酒酣,高驷舞剑而歌,唱起了前世不知真假的汉军军歌。
众将相合,声震四野。
当奖赏传到前营防备隋军的王伯仁和后营监视屈突通的韩世鄂两军中时,营中都是欢声如雷。
不同的是,韩世鄂平淡如水,王伯仁激烈如火,立誓日后非比个高低,立功就要立下头等大功。
第二日,高驷下令大军开拔。
军旗猎猎,一万六千大军,如林而进,朝陕州弘农宫进发。
………………………………
第二卷:波涛乱 第六十五章:半渡
陕州,乱世兵家必争之地,俯瞰黄河中流砥柱,北望龙门,秉承茫茫禹王治水迹,浩浩长春满人间。
有诗云:“洪波浩淼自西来,晋豫平分两岸开。一苇才冲烟霭去,片帆又载明月来。”
天下太平三十载,昔日要塞变成了天子观景的行宫,唤作弘农宫。
弘农宫立于山水之间,风景宜人。除了千余府兵守卫外,剩下的就是数百宫女了。
高驷率军赶到,那城内校尉孙鹰竟然据城而守,面对招降小卒 竟然斩使明志。
“逆贼,不得好死!诸君随我力战,为国尽忠,有死而已!”孙鹰大骂之余,号令将士守城,一面向关中派出信使求援。
城下,远到的大军中,高驷拔剑下令,冷酷的说着:“攻城!”
自杨玄感败亡,李密出逃后,无论是被动还是局势所迫,都要求他用铁石之心来应对。
因此,在中军这边收到消息,就立刻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攻城。
负责攻城的是杨积善部,接到这消息,便是呼和声中,数队人马爬墙进攻,在喊杀声的提醒下,孙鹰才猛醒过神来,带着守军箭射,刀劈。
只是,为时已晚,刚升任百夫长的王伯仁奋勇先登,靠着巨木作梯,猛地跃上城头,挥动双刀大肆砍杀。
“当我者死,避吾者生!”王伯仁步步染血,硬是在三通鼓未罢,就在城头站稳脚跟。
见到破城有望,杨积善令全军压上,更是亲自带亲兵冲锋,大喝到:“破城!”
“破城!破城!破城!”
楚军士气如虹,大将奋勇,不到一顿饭功夫就攻下了此城,彻底占据了弘农宫。
高驷策马来到城内,见到满地厮杀痕迹,顿时沉默下来。
杨积善站在那里,等候着问话。
果然,过一会后,高驷将手里战报报交到了一旁常何手里,问杨积善道:“攻城过程你是亲身经历的,有何感想?”
“守城官军不堪一击。”杨积善昂着头,大声应着。
“哼,如此小城犹有官兵抵抗。我是让你明白大隋民心尚未尽失,不可小视。”高驷淡淡说着。
杨积善闻言,犹豫了下,像是响起了什么,不情愿地说着:“大帅,王伯仁拿住了守城主将,要不要见一见?”
“甚好,让王伯仁把官军头目解到。”高驷略一沉吟,就吩咐道。
很快,伴着呵斥声,王伯仁得意洋洋的押着衣甲残破的孙鹰到来,抬头见到高驷时,脸上的桀骜之气不由得一收。
“禀告大帅,敌将孙鹰带到。”
“松绑。孙将军宽心,某不杀你,只有一事相询。”
孙鹰活动了下手腕,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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