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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未完待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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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老头被打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一直配合着赤脚医生处理伤口,愣是没答我话。
我给留了一千块在那里,周大婶跟我出来的时候,她告诉我林至诚是被派出所的带回去了。
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驱车走了两公里左右,去到了镇子另外一头的派出所。
幸好有人值班,我一看,值班的小伙还是我初中一个同学的哥哥大牛,好几年前同学聚会去海边烧烤,他还用摩托车载过我回家的。
果然有熟人还是好办事的,跟大牛扯淡了几句,我直接问了正事,最后大牛说:“原来那个男的你认识啊,周妹子我直接跟你说,他这样的情况,打了人还特别拽,问什么都说他无话可说也不会给人渣赔偿,这样态度恶劣教而不善的,最少都得关5天,还要罚最少1500块。”
我的眉头蹙起来,我没有帮忙林至诚的理由,真想甩手走人好了,可是我就算再蠢也能踩出来,他跑来打了周老头,很大程度上面是因为我。
正当我在思考的时候,大牛忽然把我拉到一边凑到我耳边去说:“周妹子,你要想他少关点也行,去找受害者,让受害者过来销案,说是两个人有利益争执打起来的,这样可比蓄意伤人容易处理多了。”
得到大牛的提醒,我在镇上奔来走去了一整天,终于在夜色降临的时候把林至诚给弄出来了。
他的衣服上全是灰尘,脸上也被抓破了好几处,头发乱蓬蓬的,感觉给他端个碗就能往天桥那里站着讨钱了。
我知道我不该对他心软,但是却偏偏忽然的心软了。
我让他上车,一路沉默,最后把他载到镇子某一个饭馆那里,然后我说:“下车。”
林至诚就这样慨然不动地坐在车上,他说:“咱们回家吧。”
回家,呵呵,回家!
这个纷纷攘攘的世界,这个混乱病态的世界,这个独留我一个人孤身前行的世界,我现在似乎拥有的东西不少,可是其实我一无所有。
我没有家。
就在三年前,我就如同一簇无根的飘萍,随波逐流,在很久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而现在我更不知道的是自己能去哪里。
我把头低下去,好一阵我才说:“你还不如让我去下地狱,至少这个地方对我来说还是存在的。”
林至诚的眉头忽然皱起来,他腾一声下车,突兀地走过来一把拉开我的车门,他说:“换我来开。”
我确实困乏到了极点,开夜车,然后白天压根没时间合上眼,所以我根本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我就稳稳地坐在那里,淡淡地说:“不,我们到此为止,以后这样随随便便跑到我老家打人的事,不要再做了。”
林至诚却固执地抓住那道门,他的嘴角动了动,忽然咬牙切齿地说:“我没觉得自己打了个人渣,有什么不对。”
在镇上不像大城市那样灯火通明,这个时候,最多也是有点儿月色朦胧而已,可是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林至诚眼眸里面露出来的凶狠,我终于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思虑了一下,中规中矩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打周老头?”
我的话才说出口,却如同一下子被人拽断了的珠子一样断断续续,因为林至诚突兀的朝着里面塞过来,直接把我挤到了副驾室上面,然后他淡定地拉上门,语气温和:“系上安全带吧。”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继续问:“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打周老头?”
就如同复读机一样,他依然是说:“我没觉得自己打了个人渣,有什么不对。”
他说完,就这样俯身过来拉住了我这边的安全带给我系上,然后发动了车子,飞驰而去。
不想再跟他扯多两句,我也折腾得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胡乱地调整了一下安全带,然后闭上眼睛养神。
累到极点,我睡得很沉,林至诚把我推醒的时候,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在月色下一片泛白的沙滩。
没急着下车,我揉了揉有点惺忪的眼睛,然后扫了林至诚一眼,最后我说:“我求你别再折腾我了,可以吗?”
林至诚张了张嘴,他的头低了下去,几乎是乞求的语气:“陪我喝点。”
他说完,就这样拉开门下车,完了从车尾箱里面拎了一大袋子的东西,这才过来给我开门,我迟疑了一下,最后妥协跟着下车。
这一片沙滩,在三年前林至诚追我到老家,他呆在这里的几天里面,我们曾经在这里肆意奔跑过,而它一点都没变,变的是我们。
我没主动张嘴说话,就这样随意地挑了块干净的沙地坐下来,然后用双手抱了抱自己的双肩。
林至诚估计是瞥见了我这个小动作,他很快把他的外套递过来,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想接过来,就这样推了回去。
最后是他硬要披在我身上,我也懒得再推脱,就这样沉默坐在那里,看着被他打开的啤酒冒出了泡泡。
他给我递了一罐过来,我接过来,直接凑在嘴上一个咕咚将这些味道苦涩的液体全数灌进了身体里面。
就跟两尊暂时哑了的木头一样,我们沉默以对将拎过来的酒干掉了一大半,散落在沙滩上面的酒罐子在月色下散发着蓝盈盈的光,林至诚这才开口说:“这三年,你特别恨我么?”
酒意拢在我的脑袋里面,估计也就在醉酒的时候,我才能那么平静地跟他对话。
在我面前他的脸有点儿模糊,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我慢腾腾地说:“恨,刚开始特别恨,恨不得把你翻出来碎尸万段。后来变成了特别恨自己。也是,我那是自找的。当我不自量力不守规矩地往一个我玩不过的世界里面挤的时候,头破血流是必然的。只是不知道,我不自量力不守规则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又半眯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我自嘲地笑笑:“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可以那么跌宕起伏,说出来就像一本书似的。我以前挺羡慕那些有故事的人的,我觉得他们说话什么的都不一样。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所有的有故事,都必然是经历了事故。因为你,我的世界塌得一塌糊涂,总有人在虎视眈眈,硬生生的把好端端的生活弄得比电视剧还紧张。我觉得那样的日子够了,我希望我永远也别回到以前那样。当然我说这话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我也很难原谅你。”
林至诚的嘴微微抽动了一下,我以为他想说什么,可是他却在措不及防中飞快地挪过来一把抱住我,他就这样沉默着狠狠地拥着我,我被咯得生痛,在迷糊中想要挣扎,可是脖子那里却不断地有冰冷的液体汹涌而下,像是一场经久不息的大雨一样。
我再次想要推开,林至诚却加重力道,他就这样在我耳边说:“周沫,周沫,周沫…”
我的名字就这样被无限循环下去,我全身僵在那里,如同被斩断了跟的爬山虎一样了无生息。
林至诚的手很快覆上我的脸,他就这样捧着我的脸盯着我,我看到他的眼泪依然不断地从眼眶里面冒出来,他说:“别再离开我。让我给你一个家吧,这样我也有个家。我知道在我们过去的感情里面,我一直自私,我占有欲太强,我觉得你就是我的,你不能是任何人的,我一直要你迁就我,我让你很辛苦很小心翼翼。后面让我来迁就你,我会好好对你,我们还年轻,我们后面还是会有孩子的。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自己一直在追求一些自己永远无法承受得住的东西,我其实是个幼稚鬼,我其实很可悲,就当你可怜我,让我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去。不是你没我不行,是我没有你不行。”
酒精在我的身体里面肆意奔腾,他的话在我的耳膜里面震来震去,就像蜜蜂一样嗡嗡叫,我烦躁到了极点,怨恨又涌上心头,我就这样伸出手去点住他的额头,嘲讽地笑笑说:“林至诚,你还是像以前那么会说呢,可是我不是以前那个特天真别人给颗糖就能跟人跑了的周沫了。没我不行是嘛?那这三年你怎么过来的?你现在是诈尸么?没我不行是吧,那这三年来,你他妈的可曾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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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我见过他更惨的样子,这没什么
林至诚原本也有点醉意了,刚才一直很是投入一直在那里说说说,措不及防被我的震怒惊吓到了,他的瞳孔一下子张大,他一下子松开我的脸,伸手就在我面前胡乱比划了一下,他苦涩地笑了笑,似乎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说的样子。
可是我一直在等,我在等他给我一个理由,我在等他告诉我为什么他对于我那一年的水深火热视而不见,我也在等告诉我为什么他要改掉家里的密码,为什么他的手机会被孙茜茜拿了去,为什么他能让我在这一段感情里面如此狼狈地逃窜,为什么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
我现在当然知道我要懂事,我最好别自讨没趣,我最好让这一段感情在三年前就画上终结。
但是,我也是一个普通女人啊,我也有自己的心结需要解开,哪怕现在他再说什么,对于我过去承受的东西于事无补,我却也那么可悲地等待着一个让我心息的答案。
可是,他最后就这样给我几个无足轻重的字,他说的是:“是我的错。”
我如同蜗牛那样微微探出来的心,就像忽然受到了惊吓一样,又躲进了重重的躯壳里面。
自嘲地笑笑,我摸索着从购物袋里面再抓来一罐啤酒拉开拉环,然后举起来对着月亮,特别傻逼地说:“干杯。”
除了记得我断片之前跌跌撞撞地拿着手机照着跑去附近渔民的守渔汛的房子里面上了洗手间,后面所有的事情都成了一串的空白。
我醒来的时候,透过灰蒙蒙的车窗,我看到外面破晓之前蒙蒙的灰色的天。
头晕脑胀地地支着身体起来,我才发现我的身上披着林至诚的外套,而他整个身体蜷缩在副驾室里面,他的脸歪着靠在位置上,双手抱着肩膀,哪怕在睡梦中也是蹙着眉头,拧起来就像是一团麻绳。
我看他的嘴唇,似乎冻得有点儿发青,迟疑了一下,我拎着他的外套下车,轻轻地拉开车门潦草地将它披在他的身上。
他的睡眠依然挺浅的,外套刚刚贴着他,他随即睁开了眼睛,有点迷糊地问:“周沫,天亮了?”
属于他的黎明确实来了,可是我依然在黑暗里面挣扎沉沦。
现在我挺平静的,谈不上很浓的恨,所以我微微点了点头,淡淡地说:“现在可以看日出。”
林至诚噢了一声,他将外套递过来说:“早上冷,你披上,我们去看看。”
我没接,而是转身过去一边走一边说:“我先去了。”
可是我才走了不到十米远,就听到了身后传到了巨大的“扑通”的一声,在这样安静的清晨里面显得特别刺耳。
我惊诧地转回身,只见林至诚倒在地上,他似乎是想爬起来,却是徒劳。
我的脑袋就跟被人丢了一颗拉了线的炸弹一般,急急地折回去,他的脸白得怕人,甚至比以往他胃痛的时候还要惨白,我瞬间六神无主,慌张地问:“林至诚,你怎么了?胃痛吗?”
我越慌乱,越没有办法正常思考,正要伸手触碰他一下,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艰难地说:“周沫,可能是我身体里面的钢片断裂了,你先别慌,打给张磊跟他说清楚这事,让他赶紧安排人过来徐闻。现在你现在去镇上找辆大一点的面包车,找担架,把我先送到县里面的医院。”
大概是身体里面的剧痛越演愈烈,林至诚的脸色越发苍白,但是他却一下子改变了主意,又是艰难地继续说:“你昨晚喝了酒,肯定头还是晕的。算了,别开车了,打给张磊,让他先安排人过来。”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掰开他的手,我奔着几步去车上取电话,我紧张起来的时候原来还是个小结巴,我用了不下三分钟才把事情跟在睡梦中被我吵醒的张磊说清楚,跟他确认好了之后,我挂掉电话,折回去林至诚那边慌慌张张地说:“你先忍一忍,我马上去找人。”
这一路,我把车开得磕磕碰碰,我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可是我忍不住的自己的眼泪。
我的身体里面也有钢片。
那是因为我的曾经被打到脚踝骨骨折,所以医生往我的身体里面植入了一个小小的钢片儿,这除了让我后面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轻松自然地起舞之外,无伤大雅。
而林至诚身体里面的钢片,看他的疼痛程度,绝对不是小钢片。
这三年里面,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的心就像在措不及防中遭遇了一场雷电一样,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张磊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两点了,那时候我站在县城医院小小的走廊里面来回踱步,一见到张磊,我的眼眶随即红了。
我一把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说:“张磊,怎么办,林至诚还在里面,一直没出来。”
似乎是为了安抚我,张磊的表情倒是挺平静的,他说:“你别急,没多大事,我先去安排把他送回去深圳医院去做手术,没大事,别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煎熬的七八个小时路程的,直到林至诚被推进了手术室,我这才如同被吹爆炸了的气球一样,颓然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层又一层地绞着手指。
大概是见我连续十几个小时没吃没喝嘴唇发白了,张磊去给我买了一瓶矿泉水和面包,可是我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把这些东西随意丢在一边,继续绞着手指。
张磊站在那里好一阵,他估计是烦透了,然后他跟我说:“我出去买包烟。”
我没有心情问他不是戒烟了吗怎么又抽上了,而是像想要抓紧救命稻草一样看着他说:“张磊,你别走,就在这里。”
我畏惧医院。
我婶婆就是在医院里面走的。
我的孩子也是一样。
在我现在的认知里面,医院不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地方,而是一个专门吞噬生命的地方。
扫了我一眼,张磊冷不丁地说:“我见过他更惨的样子,这没什么。”
就像有人高空掷物,刚巧砸中了我一样,我僵硬在那里好一阵,捏紧自己的拳头,我艰难地从喉咙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说:“林至诚,他的身体里面为什么会有钢片?就算有钢片,以他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不至于用质量太差,还能断裂在身体里面的那种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磊搓了搓手,他盯着我,就这样死死的盯着我,他就只回答了我前一个问题说:“他之前出了车祸,被撞得不成人形了。怎么,你会不知道?”
张磊最后那句话意味深长,我茫然不知所措,心烦意乱地应了一句:“不知道。”
似乎是鄙夷地笑了笑,张磊突兀变得特别认真地说:“周沫,你也别怪我这人说话直接。如果不是因为你,林至诚他还不知道跑到鬼门关里面走了这么一遭。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你都愿意为了林至诚大半夜跑到我家里去求我,怎么在他出事了之后,心肠硬起来的时候,就跟石头那么硬的?”
我不自觉地抓住衣角,垂下头去,没作太多解释,而是继续问:“张磊,我跟林至诚之间的事情,说起来太复杂。你直接告诉我,为什么是因为我?”
大概是站着累了,张磊随意地挑了一张椅子坐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思绪飘得太快,他用狐疑的眼神看了我不下三十秒,这才慢腾腾地说:“三年前啊,就是你们分手之前的那段,具体日期我还真忘了,反正那时候我撤出宏德了,林至诚在江苏昆山出差,大半夜的刚回来,找哪里都不见你,你老家就有人打电话来说,你家里的房子倒了,砸伤一个砸死一个。人一急起来就不管不顾了,其实林至诚也就是常人,他就这样开着急急忙忙地出门,才开没两分钟就跟一辆货车撞到了一起。好在他命大,要不然连往身上装钢片的机会都没有。但是挺奇怪的啊,蔚蓝海岸那边那条小路,之前是基本没有货车经过的。”
我的心就像被千百支的ak47上膛齐发扫射一般,痛就这样一层又一层地袭来,我的身体颤抖着晃动了一下,颤抖着声音艰难地问:“然后呢?”
毫无表情地扫了我一眼,张磊缓缓地说:“然后林至诚在为你出事之后,你就这样神奇地在他身边消失了,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再然后,你现在竟然又出现在深圳了,你还出现在宏德了,摇身一变就成了总助。还有,让我特别惊诧的是,你既然跟李先勇谈了一段又散了,你是多没心没肺,才能继续跟他哥们姐们的那么熟。而且更让我奇怪的是,李先勇演技也好,他还跟我说他要追你。或者是我老土了,看不懂你们到底在玩什么了。”
把这番信息量巨大的话撂完,张磊抬手看了看手腕上面的手表,他说:“周沫,我也就把你当真朋友才跟你说这些,你要真的不想陪林至诚熬那段,也无可厚非,毕竟也不是每个人的感情都能经过这样的患难。但是你这边还没摘干净,那头就跟李先勇搭上,你这事做得特别没品,让人觉得特别不舒服。其实我早前就想问你了,却又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这样太八卦,毕竟那是你的感情事,我现在没有资格指指点点的。更何况三年后,太多物是人非,再问也觉得有点儿小肚鸡肠的意思。好了好了,你别介意我说话直接,我还是先去买一包烟。”
我的内心早被轰炸得溃不成军,却一把拉住张磊的衣服,我盯着他说:“是谁跟你说我跟李先勇谈过一段的?”
………………………………
129他说会好好照顾你
张磊扫了我一眼抓住他衣角的手,他很快说:“你先放手啊,我好歹有老婆,引起误会就麻烦大了。”
我一听才知道自己急起来确实忽略了这事,就赶紧的放手了。
张磊把自己的衣角拉整齐了,这才慢腾腾地说:“你自己说的。”
我直接蒙圈了,逐个逐个地绞着手指,强装镇定地问:“嗯?我自己说的?我亲口说的?我可没有记得我曾经说过这话。”
狐疑万分地扫了我一眼,张磊有点意气阑珊地说:“你当然没亲口说,那时候你连人都联系不上了。而后面我帮林至诚回家去取衣服,密码不对,找了个开锁的才弄开门,一进去就觉得遭贼了,东西全被翻得乱糟糟的,值钱的手表都被拿走了。我去物业室找了监控录像光盘,当然就只看到你在门口徘徊过,但是我直觉你不是那种人,就把这事压下去了。然而让我觉得你绝情的是,你后面还在徐闻发了快递过来给林至诚,里面就是你跟李先勇抱在一起的照片,你还写了卡片说你还年轻耗不起,好聚好散,希望林至诚早日康复什么的。”
犹如五雷轰顶,我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重逢那天张磊见到我神色那么怪异,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我整个人凋谢下去,半响才接一句话:“哦。”
眼神复杂地扫了我一眼,张磊又抬起手腕看时间,最后他说:“我出去给老婆打个电话说不回去吃晚饭,顺便去弄点吃的,你想吃什么,我打包回来给你。”
我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
有点茫然地摇了摇头,我说:“你自己去吃吧,我不饿。”
大概是自觉气氛尴尬了,张磊有点讪讪地说:“抱歉,我话有点多了。你回来深圳那几天,其实我就想跟你聊聊这事了,可是你挺抗拒跟我聊的,我就知道你介意不想再提,我也觉得你不想提我还主动说说说有点讨人厌。但今天我也是有点儿忍不住了。”
我的手心里面蜷缩了太多汗,内心的恨意绵延成了一场熊熊烈火,更是想起了孙茜茜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却也知道这事的疑点太多,我忍住想要现在冲出去找一把菜刀干死孙茜茜的冲动,从喉咙里面吐出干巴巴的几个字说:“李先勇不是一直在深圳么?我没在这边,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况且,你看起来跟他挺熟的,这三年你就没问过他我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神色忽然有点漠然,张磊张嘴就给我丢掷了一箩筐的锤子,就这样横冲直撞地朝我砸过来:“他当时来过医院一次,他说会好好照顾你,林至诚就因此跟他交恶的,但是宏德跟世通是兄弟公司,总还是有些合作的,所以后面都是我跟他打交道,就这样熟了起来。”
我全身的血液涌上脑袋,聚集在脑子里面不断地奔腾,我的所有理智全数复苏,我就这样松开手指,盯着张磊漠然地问了一句:“李先勇真的这样说的?”
张磊点了点头,一副特别赶时间的样子说:“不说了,先出去打电话给我老婆啊,不然她会饿着肚子等我回家吃饭啊。”
他说完,拿着手机就朝着大门那边走去了,而我独留在这个人来人往却觉得自己孤孤单单的走廊里面,找了一个角落,双手抱住头,就这样蹲下去,我以为我可以忍住自己肆意奔腾的眼泪,可是它们不过是被我强行忍在眼眶里面不到五秒而已,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倾泻而下。
就在我的情绪肆意奔腾的时候,有只手忽然一把将我拽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巴掌已经盖了过来,他指着我就骂:“你这样的扫把星,就不能离至诚远一点吗?你非要把我的儿子害得不人不鬼的才甘心是不是!”
痛在脸上蔓延成一片,我努力睁大朦胧的泪眼,只见林正一脸怒容地站在我面前,他的手又抬起来,估计是想像康师傅绿茶一样动不动就再来一瓶,但是我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在模糊中看到了阔别三年的刘晓梅一脸淡定地站在那里,而她的旁边,是一脸入戏过深的孙茜茜。
这个人渣!我不狠狠地先抽她一顿,我无法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烈火!
我就这样甩开了林正的手,飞快地越过林正走到孙茜茜的面前,在她措不及防中,抬起手来狠狠地甩了下去。
在我的恨意朦胧里面,我自动自觉地把张磊那句蔚蓝海岸那条路很少有货车理解成,林至诚遭遇的车祸,是有人计划的。
我完全不去想三年前在我跟林至诚之间形成这样层层的阻隔的事件是林正为了拆散我们而做的,那是因为我也曾经当了妈!为人父母者,只要还有一点儿良心,这种该下地狱的事情做不出来!
而孙茜茜,她一脸看戏的表情站在那里,却被我一上去就狠狠抽了,她嫩白的脸很快多了一个巴掌印,她的眼睛里面涌现出来的全是不可思议。
大概是被我打愣了,也可能是为了装逼,她没说话,反倒是几年不见一见就觉得这丫丫的狐狸精当得不错的刘晓梅上前了一步,她做了一个跟林正一样的动作,那就是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干嘛打人?“
我没觉得自己打的是人,我明显是在打一个披着人皮外衣的美女蛇。
在我现在所有的认知里面,我还真的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坏到这样的程度!
孙茜茜,她特么的图的是什么!
我的内心有千般的暗涌,可是最后全数被压制下去,化作脸上淡淡的坦然。
被我的一脸淡然气恼到了,也可能是刘晓梅在这三年早就跟林正修成正果了,她觉得她是能说的上话了,她就这样冷冷地盯着我继续说:“不出声了?这里轮不到你来作妖,给我滚。”
我剜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手掌在身上摩擦了一下,最后我一言不发,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淡淡地应了一句:“等医院是你家开的,再来动不动叫我滚。”
刘晓梅就这样被我噎得半死,站在那里一愣一愣的,最后是林正,他说:“够了,别再在医院闹腾。”
气氛越发剑拔弩张,而我也没有再多的心力跟这一窝的牛鬼蛇神现在开斗,所以我依然靠在墙上,静默地等着。
张磊回来了之后,见到走廊这边能凑一桌麻将的阵势,他过来把我拉到另外一边去,他说:“周沫,要不,你先回去?”
我担心躺在手术台上面的林至诚,可是我也是发现了,其实林正他们来了之后,我这个只能算是林至诚的小下属的人,确实没有呆在这里的理由。
迟疑了一下,我说:“那我先回去酒店,电话联系。”
因为张磊找人把我的车给弄回来停在停车场里面了,所以从大厅里面出来,我就径直朝着停车场那边走去。
这一次,就如同全身不仅仅是力气被抽空,连灵魂也没带在身上一样,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慢腾腾地走着,看到了自己的车之后,麻木地掏出钥匙按了开锁。
可是,我还没坐上去,也不知道啥时候尾随在后面的孙茜茜就这样拉开车门坐在副驾室上面,我紧跟着拉开了门坐上去,按捺住内心的怒火万丈说:“下去。”
孙茜茜淡定地坐在那里,她伸手撩了撩那些烫得跟卷毛狗一样得头发,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万种依然如同花儿一样鲜活,但在我的眼里面,她如同地面上那些腐烂的枯枝一样让人厌恶,我咬了咬唇,再说了一次:“滚下去。”
她笑了,自顾自地伸手覆上自己的脸淡淡地说:“估计你是还没看那个光盘里面的东西多精彩,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我当时真的有个想法,就关上车门,把这个女人干死在这里好了,但是我却很快冷静下来,觉得这样实在是太便宜了她。
她触犯了我太多原则了。
她不仅仅害死了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林至诚出的车祸,看起来也跟她脱离不了关系。
这样的祸害,就该把她送回去地狱!
所以我不得不压制下去自己的怒火,换上一副很包子的样子僵了一下,最后声音放低下去说:“孙小姐,我刚才太混乱了,一时冲动乱打了你。我现在心很乱,我们改天再说那事,到时候再说。”
孙茜茜又笑了,她说:“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你低声下气的样子。偶尔我也想让林至诚看看,他在继我之后,都是些什么品位,都爱上了怎么样的女人。特别低级。”
我张了张嘴,想要按捺住恶心继续演一下,孙茜茜却已经拉开车门下车,她在给我关上车门之前,弯下身来冲我笑笑说:“我可比你有品多了,我能容得下林至诚的其他女人。我还在林至诚最艰难的时候陪他度过,在他有别的选择时候站在原地等待,不离不弃。林正以前是不喜欢我,现在他可劲的看好我,等林至诚醒来,他估计会撮合我跟林至诚。如果后面我跟林至诚真的能结婚,我会把伴娘的位置留给你的,这样你就能跟林至诚参加同一场婚礼了,毕竟我这人就是好心,我就喜欢成全你们这种苦命鸳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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