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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猛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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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宋存仁也说道:“开个价吧,我现钱付给你就是了。”
老妈妈又连忙给甘奇介绍一语:“这位是莒国公之子。”
老妈妈是真怕甘奇惹了祸事,怕甘奇得罪了人,往后仕途受阻。
听到“国公”二字,甘奇一脸疑惑,心中也在回想,当朝姓宋的国公?如今甘奇常与苏轼、赵宗汉在一起,或多或少也会提到许多人,谈到许多朝堂上的事情。所以对这个时代朝堂上的大佬慢慢也有一些熟悉了。
待得想得片刻,甘奇终于想起来了。实在是因为这位莒国公在甘奇心中太过特殊,北宋朝兄弟两人同榜进士的事情,并非只有苏家兄弟这一次。而是之前还发生过一次,有兄弟二人,一个叫宋庠,一个叫宋祁。
这两兄弟三十多年前同榜进士及第,宋庠是状元,宋祁是探花,宋庠还不止中了状元,而是连中三元,乡试会试殿试,三场皆是第一名,这兄弟二人,当真风头一时无两,这位莒国公就是宋庠。
宋庠在六年前,还拜过相位,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却是在六年前被包拯弹劾,相位被罢,然后贬成了河南知府,后来又被贬了几处,如今在河阳知县。
为何宋庠会被贬?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之一,便是家教不严,纵容儿子结交匪类。
这种事情,若是随便听听,好似都不可能发生在大宋朝。状元之子,当朝宰相之子,不认真读书考试去想着去做大官,却去与那些江湖匪类为伍,说出来都让人不敢相信,宰相之子,想中个进士,即便学识差了些,也不是难事,只要不傻,在官场怎么混也不会差。
但是这大宋朝,就有宰相之子不读书不做官,要喜欢混迹江湖。这不是故事,这是真事。
此时甘奇心中只有一个评语:脑袋让驴给踢了。
宋庠这个莒国公,算是菩萨心肠的仁宗补偿给宋庠的,官职一贬再贬,倒是给了个名头安慰了一下。
从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人毁在了自己的儿子手中。一个宰相,混成了知县。
甘奇此时反而没有去看文德彰,而是看向了宋存仁,又看了看宋存仁身边那十来个带着兵刃的凶神恶煞,微微皱眉。
这个昔日状元宰相之子,当真是个狠厉角色。
不过,按理来说,宋存仁应该此时随着其父宋庠在河阳当官才是,怎么在这年节时候到京城来了?
甘奇看着一旁的文相公之子文德彰,不免有了一些猜想,文彦博如今在朝堂权柄正盛,莫不是来巴结走动的?想让那位莒国公、知县宋庠能再回东京?
看这位宋公子讨好文公子的模样,想来甘奇也把事情猜得十之八九了。
此时却听宋存仁催促一语:“别多想了,还考虑什么呢?你只管开价就是,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我都允了你,也让你占些便宜,德彰兄喜好的东西,我宋存仁岂能舍不得些许钱财?”
此言一出,台上愣着的李一袖,已然心乱如麻,全身无力,她心中,显然真的担心甘奇把她给卖了。
甘奇看了看台上的李一袖,终于开了口:“那我就开价了,一百八十万贯。”
甘奇一语而出,台上的李一袖更愣了,当面许多人都愣了。
宋存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问道:“多少?一百八……八十万贯?”
甘奇极为认真点了点头,答道:“嗯,一百八十万贯,付了现钱,人你带走。”
宋存仁噗嗤就笑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甘奇,问道:“小子,你莫不是脑袋被驴踢了?一个青楼女子,你想卖一百多万贯?凭白你也敢来消遣老子?”
甘奇也笑了笑,说道:“买不起啊?买不起还与老子扯这么多?买不起就听戏,听戏的钱你倒是付过了。”
宋存仁闻言大怒:“你小子,你小子还真是在消遣老子?莫不是找打不成?”
老妈妈可是知道这位宋公子昔日在汴京城的厉害,见得事情不对,连忙上前说道:“宋公子息怒,宋公子息怒……”
却见宋存仁抬手一挥,把老妈妈挥到一边,回头与文德彰说道:“德彰兄,今日小弟我一定帮你把这破烂货买到手。”
文德彰点点头,退到一边,只等看戏。他这种身份,没必要与人去争吵,他倒是还自诩宰相家的读书人,岂能与匹夫面红耳赤?自然有人帮他去做。
却听宋存仁大喊一语:“来人啊,给我揍,老子离开汴梁方才五六年,这汴梁城里的人怕是都把来自给忘记了。回来一趟,还能凭白被人消遣了。可都别忘了,我二叔说不定哪日就升官回东京了。”
宋存仁的二叔,自然就是当年的探花郎宋祁。宋庠获罪一贬再贬,这宋家可还有个二叔宋祁,官职一直都在升,虽然慢,但也熬了这么多年,如今挂了礼部侍郎的职,在成都做知府,调入权力中心也是正常之事。这宋存仁倒也没有说错,宋祁过不得年余,还真要调进京城里来。
甘奇闻言,心想坑长辈也没有这么坑的,坑了爹还不够,还要坑叔叔。
左右凶神恶煞的汉子们,虽然没有抽出兵刃,却已围朝着甘奇围了过来。
“这是要打架啊?”甘奇问了一语,颇为无奈。
“打架?老子是要打你,打得你知晓个好歹,打得你知道老子可不是你能消遣的。”宋存仁撸袖子叉腰说道。
………………………………
刚从医院回来,开始码字。
老祝的父亲出车祸重伤,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颅内有血,锁骨粉碎性骨折,六根肋骨骨折,左手两根骨头都断开了,肺气肿,盆骨骨折。
老祝昨夜在医院守夜,今天换弟弟,兄弟俩轮流来。所以更新时间会不稳定,还请见谅。
更新量爆肝也不会少。现在码字,码完上传,休息了再去医院。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一号就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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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宋脑残界
打架这种事情,甘奇还是熟悉的,什么江湖匪类,凶神恶煞的,形容词是形容词,打起架来,谁不是两条胳膊两条腿?
甘奇还反问一语:“宋公子这是买卖不成,准备强抢了?”
宋存仁闻言笑道:“哈哈……老子这不是强抢,老子这是强买强卖,到时候汤药费还是要付给你们的。”
话音刚落,宋存仁就看到头前不远有两桌人站了起来,直往这边走了过来。
却见一个肥胖大汉冲到头前,左右环视一眼,便是一声大喝:“是谁?是谁要与我大哥动手动脚?是谁?”
宋存仁面色不改,笑道:“嘿,人手还不少,头前还听闻曹杉这厮被人干死了,如今这汴梁城里牛鬼蛇神都开始出来当人物了,这汴梁城当真没有人记得老子的厉害了。”
昔日宋存仁,宰相之子,而曹杉则是皇亲国戚,两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宋存仁结交江湖汉兴许只是喜欢这般吆五喝六的感觉,出门去威风凛凛,也并不去弄那些生意上的事情,曹杉主要心思还是在钱上。宋存仁不太愿意去惹那皇亲国戚,皇亲国戚也知道这大宋朝的文人才是当家人,知道这宰相家还是得避着点。两人照面上还是有礼有节的,不过宋庠获罪的时候,曹杉还是在人前笑话过宋存仁。
宋存仁是真的准备动手了,还回头与文德彰说道:“德彰兄,你往后站站,看小弟大展拳脚。”
说完宋存仁又看向左右十来个凶神恶煞,自信开口:“弟兄们,可别在这汴梁城丢了我的脸面。”
江湖做派,就是有这么多前戏要演,似乎前戏没有演足了,就好似架都白打了。
却听肥胖的汉子一声大喝:“就是你!”
随着大喝之声,肥胖的汉子两个屁股一摇,已然发力,这汉子胖是胖,一跃也能几步远,动作矫健非常,双拳已然挥起,口中又有一句:“今日让你认识认识老子!”
甘奇见得这胖子已然动手就干,连忙抬手说道:“呆霸儿,呆霸诶,不要……不要……”
肥胖汉甘霸闻言脚步一止,拳还在空中,回头看向甘奇:“大哥,怎么?不能打?”
“不要停!不要留手!”甘奇喊道。
甘霸头已转了过去,重拳挥出,口中大喊:“去你娘的!”
未想那宋存仁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反应及时,加上甘霸还停顿了一下,头一偏便避开了甘霸的拳头。
“再去你娘的!”甘霸一声大呼,后拳又出。
宋存仁抬手一挡,便是这一挡,也让他连退几步,踉跄站稳,可见甘霸手臂力道实在不小。
宋公子已然大怒:“抄家伙,砍他!”
这一语一出,立马刀兵寒光满场,可见宋存仁这个官宦子弟,如今在外地纠结的这些江湖匪类,当真不是等闲泼皮。如此场面,吓得满场众人急忙四处躲避,让出空地。台上的李一袖与萧九奴,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紧拽衣袖,全身颤抖。
场面瞬间炸开,狄咏一跃上前,知道此时更要抓紧机会,先下手为强。
周侗也不用多说,一人腰刀才刚刚举起,周侗已然撞进这人怀中,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猛力一扭,却是并未把兵刃夺下,两人反而杠上力气之后,双双往地上翻滚而去,可见这些随着宋存仁从外地来的江湖汉,还真不是易与之辈。
空中还有无数飞向持刀江湖汉的座椅板凳,桌椅板凳还未落地,扔这些东西的汉子们已然欺身上前。
甘奇腰间有一柄宝剑,早已被他拔了出来,左右砍杀。
此时的甘霸,也与那宋存仁撞在了一起,两人也翻滚在地,扭打起来,只是甘霸仗着一身膘肉,一个翻身,就把宋存仁压在了身下。
斗殴火并,在这种并不开阔的地方,场面实在不美,没有了闪展腾挪、哼哼哈呵,反倒都成了扭打撕扯纠缠的局面。
此时还有老妈妈那恐惧尖锐的呼喊:“杀人了,杀人了,快报开封府,快报开封府。”
当真杀人了,鲜血正从甘奇的剑上滴落。
鲜血也糊满了周侗的双手,周侗花尽全身力气,终于在地上把刀夺到了手中。
惨叫已起,一场好好的过年“庙会”,转眼间,便成了这般场面。
此时的文德彰,早已退得远远,看得这般场面,面色煞白,又听得有人喊着报官,他只是稍稍一犹豫,便从人群中出去了。
也是可笑,宋存仁到这京城来走门路,为了文德彰要买一个女子之事,已然与人当街火并,文德彰却是直接离开了当场。
有人向攀附一下当条狗,却并没有人把这条狗当回事。
其实也是可悲。
人言大宋,往往只会想起柳永、苏轼、李清照,却不知这乱宋之乱,到底是怎么回事。且不说一年两次的造反作乱,这宋朝,还当真有许多人脑子有问题。
比如范仲淹写下《岳阳楼记》的第四年,也就是庆历八年,就有四个脑袋有问题的人,这四人本是皇宫崇政殿的亲卫,一天夜里突然准备杀皇帝,四人杀了校尉,抢了武器,提着刀满皇宫追杀皇帝,杀得无数太监与宫女,到处找皇帝,找不到皇帝到底在哪个宫,便放火烧宫。
最后的结局,四个皇帝亲卫,在杀了无数太监宫女之后,被最后赶来的军将捕杀当场。军将赶来之前,这四个人满皇宫杀人,到处找仁宗皇帝,几乎毫无阻力。最后调查这件事情,也没有调查个所以然来,降职了一些人之后,不了了之。仁宗自己也纳闷,几乎都找不到这四个崇政殿亲卫要发疯的原因所在,就是不能合理解释动机。
虽然也有一些阴谋论的解释,但是连当时的那些朝堂大佬都不相信这些东西。因为仁宗就算死了,继位人选也不是皇家人能决定的,而且这些皇家子弟,也没有这个能力来影响朝堂之事,就算是赵允让,也不可能影响得了大宋朝这些指着皇帝鼻子骂的文人。皇家子弟,更不存在兵权这一说。
至于其他什么报仇之类的,就更不可信了,仁宗这样的皇帝,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与自己皇宫里的亲卫有仇?还是四个不同的人都有仇,这四人连姓氏都不一样。皇家亲卫,本来就是有出身要求的,不说什么开国功勋之后,也是根正苗红的功勋人家,都是既得利益阶层。
这种事情若不是历史明确记载,听起来都不像是大宋这一朝能发生的事情。
状元宰相之子,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大宋脑残界的典型代表。
而这个脑残界代表人物,正被甘霸压在身上一通痛揍,揍得满脸是血。
一旁还有各种刀兵砍得那到处飞来的桌椅板凳木屑横飞。
时不时还有板凳敲击脑袋发出的闷响声。
正听得脑残界代表人物宋存仁开口大喊:“快来救我,快来把这厮拉开!”
六七个人冒着桌椅板凳,往甘霸一拥而上。
甘霸只感觉天旋地转,一回神,已然滚落一边,口中骂道:“干你娘,谁推老子。”
(老祝不会停更的,马上上架,怎么也会更新。说直白一些,赚钱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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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放开你甘霸
甘霸跑起身来准备再次欺身而上,却见六七个持刀汉子把宋存仁拉了起来,护在中间。
宋存仁满脸疼痛,鲜血一脸,抬头看得左右,开口大喊:“走,先走再说。”
架没打赢,这不是宋存仁的心虚之处,开封府才是能吓到他的地方,因为他现在是落地凤凰不如鸡,没有了宰相爸爸,在这汴梁城里岂能不心虚?兴许也是因为宋存仁忽然发现文德彰不见了,没有了文宰相这个儿子在场,那就更心虚了。
甘霸见得宋存仁一行人抬腿就跑,连地上的伤员都不顾,起身就要去追。
却听甘奇又道:“呆霸儿,不要……”
“大哥放心,我一定不停,追到为止。”甘霸头也不会。
“呆霸,不要追!”甘奇喊道。
头前甘霸闻言踩了个急刹车,搓出去好几步才停住肥胖的身形,转头问道:“大哥,怎么又不让追了?”
甘奇答道:“罢了,那些人利刃在身,怕有个狗急跳墙,安全第一。追到外面宽阔地,没有桌椅板凳之物,过于凶险。”
甘奇不追,便是怕有个万一。到了外面去追狗急跳墙的,与在这桌椅板凳堆里与人打架可不一样。甘奇如今当真不愿意身边人有个折损。
甘霸停住了脚步,对着跑出去的背影骂骂咧咧。
甘奇环视一圈,看着满场狼狈模样,早已空无一人的大厅,摇了摇头,走到台上。
李一袖已然瘫软在地,带着哭腔说道:“多谢主人。”
甘奇叹了一口气,把剑收入鞘中,俯身扶起李一袖,说道:“不用谢,既然我把你买回来了,那就不会让你再到别处去,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甘家的人。”
这一语,李一袖听得热泪盈眶,忍都忍不住。这个时代的小妾丫鬟家奴,不说卖了,送出去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自从被甘奇重金买到家中,李一袖从来就没有过安全感。
甚至刚才,李一袖心中还觉得甘奇十有八九会把自己高价卖了,因为甘奇一直以来并未对她表现得如何亲近亲密。
直到听到甘奇开了个一百八十万贯的价格,李一袖才知道甘奇不会卖了自己。此时再听这一语,李一袖心中的感激感动,溢于言表。
美人又如何?花魁又如何?头牌又如何?琴棋书画又如何?
一朝风尘女,良家何其难?人老珠黄时,此生徒阑珊。
“奴家……”李一袖已然泣不成声。
一旁的小姑娘萧九奴,也在嘤嘤哭泣,甘奇看了看她,也说了一语:“你也一样,既然入得我甘家门庭,往后这一辈子就在甘家了。”
萧九奴轻轻“嗯”了一声。
此时老妈妈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走到甘奇面前,心有余悸说道:“甘公子,你可还好?”
甘奇点点头:“还好,几个小毛贼,不在话下。”
“这就好这就好,奴家已然差人报官去了。”老妈妈说道。
甘奇看了看左右,问道:“这戏今日还演吗?”
老妈妈看着满场狼狈,好菜好酒,打翻满地,心疼不已,但也知道这戏今日是演不了了。
却听一人从侧门刚刚走进来,答道:“演,继续演,待得开封府的官差来了,调查完毕,接着演,把小厮都派出去,把客观们都请回来。让人把这里打扫一下,重新上菜上酒。”
说话之人,是刚刚赶来的张淑仪。
老妈妈点头应承,转头去吩咐。
张淑仪却盯着甘奇在看,看得片刻,说道:“世间如甘公子这般重情重义的男人,早已不多了。”
甘奇被忽然夸得一语,又看了看张淑仪,感觉有些怪怪的,回了一句:“张大家看戏否?新戏窦娥冤。”
张淑仪点点头:“嗯,愿随甘公子看一场。”
甘奇微微作请:“坐。”
杂乱之中,两人落座。
开封府郑中和来了,调查了几番,搞明白事情原委,拿了地上的五个没跑了的伤员,便带人去追贼人。只是贼人大概早已逃远了。
不知这一回,那位状元宰相莒国公宋庠,会不会连县长都做不了的,兴许该做个副县长了。
这个状元宰相,史书明确有记载,疼爱儿子,大的儿子不争气,就接着疼小儿子,也是让人无语之事。倒是这儿子也不白疼,至少这儿子还知道上东京来帮老爹找门路。倒也不知道是不是多此一举,要说走门路,当过宰相的宋庠,门路岂能不比儿子多?兴许这儿子此行的动机,主要还是不想当个县长的儿子,而是希望自己能回到这东京城里来。
戏剧接着演,惊魂未定的看客们,三三两两回来了,却也坐不满这大厅了。
梁祝最后一曲唱罢,化蝶而飞。
张淑仪掩面在泣,频频回头来看甘奇。
甘奇似乎并未注意,只等着窦娥冤。
窦娥是真冤,从小丧母,父亲是个穷书生,父亲为了凑赶考的盘缠,便把窦娥卖给了蔡婆婆家当童养媳,不想蔡婆婆的儿子又病死了,婆媳二人相依为命。当地恶霸张驴儿看上了窦娥,打起了她的主意。奈何窦娥不从,张驴儿便想毒死蔡婆婆来威逼窦娥,只是没有想到阴差阳错,张驴儿误把自己的老爹给毒死了。
张驴儿便把窦娥告上了楚州府衙,诬告窦娥毒杀张驴儿的父亲。楚州知府就不用说了,收了张驴儿的钱,大刑逼宫窦娥,窦娥死不认罪。最后知府便把相依为命的蔡婆婆拿到公堂,当着窦娥的面拷打蔡婆婆。
窦娥无法,只得认罪杀人,判斩。行刑之前,窦娥留下话语:“我的冤枉只有老天爷知道,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死后,一要让这刀过头落,一腔热血全溅在上空的白练上,二要天降大雪,遮盖我的尸体,三要让楚州从此大旱三年。”
然后开斩窦娥,刀起头落,血一滴不落地面,狂风暴雪,楚州更是大旱三年。
最后,还是窦娥的父亲窦天章终于终于考上了进士,做官返乡,才沉冤得雪。
这个故事是元朝关汉卿写的作品。关汉卿也是元曲大家,“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这两句便是关汉卿写在《窦娥冤》里面的。
戏在演,人在唱。
满场鸦雀无声看着一幕幕悲剧,人若当真愤怒到了极致,反而不是大呼小叫,而是紧捏拳头,不言不语,似乎马上就要爆发一般。
满场皆是如此之人,连那甘霸,也不大呼小叫了,而是捏紧了拳头,似乎随时都要动手杀人一般。
李一袖此时演出来的窦娥,不知比排练的时候演得好了多少倍,在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冤屈,直教人痛彻心扉。兴许就是李一袖刚刚经历了那一幕,心中的压抑此刻演戏的时候方才爆发。
甘奇早已吩咐狄咏周侗等人都站在了台下,便是生怕有人冲上台去打那个“装孤”的演员,也就是演楚州知府的演员。这种事情,古今都有,乃至后世解放后,还有个军人看《白毛女》看入迷了,掏枪去打台上的黄世仁。
压抑之后的释放,就在于窦娥的父亲窦天章当官归乡,开始给自己的女儿沉冤昭雪,众人才重重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松完,却还是压抑非常。
就连始作俑者甘奇都看得压抑不已。
戏曲已罢,张淑仪没有眼泪,只是满脸沉重,与甘奇说道:“甘公子,这出戏写得真好,一袖姐姐当真演得好。此事莫不是哪里发生的真事?”
甘奇摇摇头:“不是具体的真事,却又比真的还真。”
哪朝哪代,贪赃枉法的官员都不缺,与窦娥一样的人也不少。
戏都演完了,已然先下台的李一袖,依旧泪眼不止。
张淑仪看着台上出来谢幕的李一袖,说道:“一袖姐姐才是这汴梁第一,奴家差得远了。”
甘奇深以为然,点头说道:“她当是这梨园行第一人。”
所谓梨园,便是唐玄宗李隆基排演戏曲音乐的地方,李隆基最爱此道,常常亲自排练调教伶人,甚至也自己上场去唱。所以后世把戏曲行业称之为梨园行。
“奴家愿与一袖姐姐多多走动,不知一袖姐姐愿不愿意。”张淑仪开口问道。
“我倒是不会管制与她,你自己寻她就是。”甘奇笑着答道。
张淑仪连忙说道:“谢过公子,樊楼也愿与公子的梨园春多多交流,更愿在樊楼多多上演这般的好剧目。”
“好说好说。”甘奇答道。
却听忽然有人大喊:“来人,赏,赏一袖姑娘五十贯。”
小厮飞奔,钱已放在台上,正在谢幕的一袖有些发愣地看着台下的甘奇,见得甘奇含笑对她点头,李一袖才开口去谢,戏班子里的人便上前去拿钱。
又有人大喊:“我也赏,赏不得那么多,八贯。”
“我赏二百钱。”
“我赏十二贯。”
“这里,来拿,四百钱。”
却见一人起身大呼:“我这里有六十贯,谁替我把那贪赃枉法的知府打一顿,六十贯归他了……”
甘霸已然起身:“我不要你的钱,我去打……”
甘奇早有防备,站起身来就喊道:“周侗,拉住这厮……以后不准这厮再进戏院!”
“周侗,周侗,你这个没良心的,放开老子,放开你霸爷,放开你甘霸……”
一旁的张淑仪看得这一幕,正在掩面咯咯笑了起来。
(老祝睡去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元夕与考试
梨园春戏院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有拿着纸笔看戏的观众。看戏的心思不多,反而奋笔疾书,纸上记录的都是台词。
这件事情也被人报到了甘奇这里,显然甘奇是知道有人这么做的原因,那就是有人要开始山寨了,但是甘奇却并未吩咐人去制止。
戏曲歌曲,终归是要流行起来的,雅俗共赏也不是随口说说,有许多人,是真的付不起戏院里哪怕最后一排的几十钱,这些人若是想看戏,自然就需要这些山寨者把戏曲带到街头巷尾,甚至田间地头。更要带到其他州府县去,如此才能传播天下。
甘奇能做的也很多,比如多开几间戏院,把梨园春开到汴梁城北,开到江南,开到西北,开到河朔,开到蜀地。
更需要甘奇来做的还有设立行业标准,让自己的戏班子成为行业顶尖,对得起观众付的钱。
有钱人永远不缺,梨园春也就永远不会缺少顾客,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到街头巷尾去看戏,一个行业的钱永远也不可能被一个人全部赚了,这一点甘奇想得很透彻。
就如此时的汴梁城内,蕾丝忽然就火热起来,正月十五元夕夜,汴梁城里所有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去,逛街赏灯。
元夕的汴梁城,还是白天,就能看到满街的花灯,各家各户不说,还有商户们也会花重金精心装点自己的门面,更有做灯谜生意的人,那就更不用说。
姑娘们裙摆上的蕾丝,总会吸引其他姑娘的眼球,结伴出游的姑娘,谁的裙摆上有蕾丝,总会被人围着询问一通。
大户人家说着那“巧儿成衣”如何好,如何大唐三百年传承,杨玉环最爱。然后展示一番衣服上的“巧儿成衣”字样。
小户人家说着蕾丝如今在那大户人家中如何风靡,如何漂亮,时不时也提上一句巧儿成衣,最让人咋舌的是巧儿成衣的价格,然后众人连连称奇。咋舌称奇之后,便有人开始询问如何做工……
甘奇与苏家兄弟,还有赵宗汉、吴承渥,几人一同在街上逛着。
甘奇看着街上时不时摇摆而过的蕾丝,微微在笑。
赵宗汉也看得极为开心,忽然赵宗汉在路边公告栏上看到一张公告,面色一沉,与甘奇说道:“道坚,岂有此理,竟然有人也开始办起了相扑大赛,还叫个天下第一相扑会的名头,这是摆明了要跟咱们抢生意啊?道坚你得想想办法。”
不想甘奇毫不在意,说道:“不必在意,相扑会就相扑会,天下第一也无妨的。”
赵宗汉皱眉问道:“到处都是天下第一,这怎么能行?”
“且不说他们有没有咱们的场地,就算他们场地,花得了重金,也有个先来后到,还有个先入为主。人们岂能不知道谁才是正宗?如今咱们已然成势,后来者想要再成势,必然难上加难,天下哪里能有那么多高手?选出个天下第一也只会让人笑话。”甘奇自信非常。
但是甘奇的话语,似乎还是不能让赵宗汉安心,却听赵宗汉说道:“别人在城内,总会有人去,就算不能真的成势,但也有影响,咱们岂不就少了许多观众?”
“献甫你不用太担心,我要打造的是文化娱乐龙头,不是单单一个相扑赛,过不得多久,待得战球赛事开始,谁还有心思去看别人家的相扑?”甘奇如此说道,便是把橄榄球换了一个名字叫作“战球”。
战球这个名字其实不那么顺口,为何甘奇执意要用这个名字呢?因为甘奇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大宋朝未来的危机。无时无刻不在想提醒着大宋的人民不能忘记战争,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影响人民对于战争的心态,想要让人民保留应有的勇武之心。
这也是为何甘奇不蹴鞠,不打篮球,不打羽毛球,非要橄榄球的原因所在。若是往后能弄到大批的马,甘奇还想发展一下马球。若是大宋朝骑马的人越来越多,来日战争,当也是有帮助的。
赵宗汉听得“战球”之事,又问道:“近来都见你在忙碌战球之事,却也不知道到底如何来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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