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宋猛虎-第1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走这一步的关键,已然不在当今皇帝赵曙身上了,在赵曙这里,甘奇知道自己是走不上去的,甘奇看得很明白。

    甘奇也还需要立一次大功,才能走得上去。

    他知道,这个朝廷还需要他,因为这个朝廷还要打仗,西夏马上也要打仗,辽国还会卷土重来。

    甘奇还有一个倚仗,未来不久的新皇帝赵仲针。

    甘奇现在的想法,就是拖拖拉拉,拖下去,什么事情都往后拖,想不得那么多了。赵曙对他心中有疑,也不只是因为这些钱财之事,从功高震主开始,就注定了这些事情。

    而今若是真的把那些用来打仗的东西报给朝廷,那真的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现在正是甘奇要用钱的时候,来了十万匹马,正要训练大规模的骑兵,也要打造骑兵需要的一切装备。钱都得留在手中,一分都不能乱花。

    哪怕……获罪!

    甘奇如今也不怕获罪,如今他名声正旺,就算获罪,朝廷也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把他怎么样了。

    总不能状元郎刚刚立大功,接着就给斩了吧?

    军中只闻有甘相公,不知有朝廷与皇帝。这就是甘奇有意为之。

    曾公亮今日来找甘奇,本是来劝甘奇的,没想到被甘奇震惊的一愣一愣的,动辄就是要一扫寰宇,曾公亮是心乱如麻。

    他还是重复了一语:“甘相,道坚,无论如何,你还是该与陛下说一说心中所想。”

    甘奇笑了笑:“甘相说得在礼,是当与陛下说一说。”

    曾公亮立马心安不少,此行多少算是达到目的了。

    倒也不知甘奇心中到底作何想法。


………………………………

第五百一十七章 威势无双,英明圣主

    见皇帝,还是要见的,作为朝堂相公,不论因为什么,总是要见皇帝的。事情已经说出来了,无论怎么样,还是要与皇帝说一说某些问题。

    秋老虎还带着余温,皇帝陛下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坐在一棵柏树之下,算是纳凉,头前有一个姑娘慢慢抚琴,李宪亲自给皇帝摇着折扇,甘奇坐在一旁,不远却还有画师在作画,画着眼前这一幕。

    大宋有皇家书画院,大宋的宫廷画师,也是历史巅峰,特别是到得徽宗朝,更是出得不少千古名人,从王希梦的《千里江山图》到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皆是千古名作。

    画师丹青之下,构图极其雅致,柏树,女子,琴,皇帝,甘奇,勾勒之间,似乎就把历史留在了笔下。

    倒也不知为何皇帝要安排这么一个场景来见甘奇,或是怀念点什么,又或是想要让甘奇心有感动?

    只听赵曙开口说道:“宗兰近来如何?”

    “回禀陛下,宗兰最近挺好,许是又有身孕了,只是还不确定,再过得十天八个月,便能确定了。”甘奇说了一个好消息。

    赵曙闻言大喜,连连说道:“好,好好。道坚你终于要有子嗣了,这般好,嫡出长子,最好不过。”

    赵曙倒是算了命,觉得甘奇要生个儿子了,甘奇点着头笑道:“待得确切了,便立马来与陛下报喜。”

    赵曙点着头:“朕也要着人准备诰命之事,朕这外甥,便是天生的郡王。你觉得江夏郡王,怎么样?”

    甘奇起身:“谢陛下恩典。”

    赵曙笑着,在他心中,这真的就是无上的恩典,他自己的儿子都没有封王,却给甘奇的还未出生的儿子给封了王,连他最亲密的兄弟赵宗汉也还只是汝南郡王,这般恩典,遍观历史,也唯有他赵曙有这般的手笔。

    在甘奇躬身大礼谢恩之后,两人反倒沉默了起来,似乎在听琴声,又似乎两人之间隐隐有了某种隔阂,气场到不得一处。

    真要说起来,甘奇与赵曙,似乎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赵曙还未被立为皇子的时候,甘奇与赵曙,就不曾有太过亲密的关系。赵曙终究不是赵宗实,赵曙与甘奇最亲密的关系,只是赵曙是甘奇的大舅哥。

    说甘奇攀附过权贵,这话不错,开相扑场的时候,甘奇是极为愿意让赵家人入股的。但是甘奇却又从来没有谄媚过赵曙,为赵曙出谋划策,又从来没有与赵曙真正交心。

    当然,赵曙也未与甘奇真正交心,甚至在甘奇与韩琦不死不休的局面之下,赵曙为了得到韩琦的支持,还说过让甘奇要顾全大局的话语。

    琴声悠扬婉转,空灵动听,宫内的大家,一点也不比宫外的差,当皇帝,还是有当皇帝的好处。

    待得一曲而罢,皇帝开口又说:“听曾相说,道坚你有一扫寰宇之心?”

    甘奇点着头:“天朝上国,岂容宵小在侧?一扫寰宇,便是子孙万代安居乐业,我等前人不做,后人便会受罪。陛下临朝,当成千古一帝,立万世基业。”

    兴许整个大宋,就只有甘奇这么一个疯子,动不动就要一扫寰宇。大宋朝立国百年,与谁打仗都打得吃力不堪,辽是大国,西夏是小国,甚至还有交趾这般更小的国家,大宋朝与他们都是打得有来有回。

    再也不复什么汉唐横扫天下的威风了,不论是谁,心中早已没有了那般横扫天下的信心与信念了。

    就这样,挺好。这是皇帝的想法,也是满朝诸公的想法。少打仗,少花钱,少死人,安居乐业,自自在在,挺好。这就是大宋朝,你们不要来打我就行,我也不想着要打你们。

    所以赵曙微微皱着眉头,一群正常人中出了一个疯子,赵曙劝了一句:“道坚,大国之道,好战必危也。”

    甘奇点着头:“强敌在侧,看似平静,实乃危局。辽人怀恨在心,必然会卷土重来,党项自李元昊之后,频频入寇,从未有过间断。如此之局,国强则能安,臣只怕未来有一日,子孙们一个不慎,教人侵门踏户,国破家亡,所以当扫荡外敌,才能有真正安枕之日。”

    甘奇这话,自然是对的,不是危言耸听,那些关口城池,守得住,国家就在,却也难保有一日后世子孙守不住,便是国破家亡了,这太被动了。

    历史之上,但凡强横的朝代,从来不会因为外敌而亡,如秦汉唐,这些兵威赫赫之朝,中原从来不会受到外敌威胁,皆亡于内乱。

    如晋、宋、明,皆亡于外。战争终究是战争,会死人。但是历史沿革,后人观感,民族自豪上,文化进程上,社会进展上,亡于内与亡于外,其中差别实在太大。

    许多人说儒家,或者说中国,喜欢固步自封,其实不然。就比如火器大发展的时代,中国是不落人后的,大明对于火器的看重与发展,不落后于世界任何一个地方,从明朝开国开始,从朱棣打蒙古开始,火器就是明军最倚仗的制式装备,这是明朝从皇帝到军队共识,大明神机营天下无双。

    甚至满清与明打仗的时候,火器也是他们最重要的倚仗,明满长城附近关口城池攻伐,从来都是火炮互射。却是当满清真正入关坐了江山之后,炮也好,枪也罢,都熔了做铁锅。

    满人最喜欢说自己是弓马得天下。却不知,他们打关口用的是火炮火枪,打李自成用的是火枪火炮,打蒙古准葛尔丹用的是火枪火炮,平三藩用的是火枪火炮,收台湾用的也是火枪火炮。

    却是不想两百年之后,洋人来了,反倒用起了大刀长矛。后人骂之,动辄却说儒家误国,这道理实在说不通。

    有没有万世之基业甘奇不知道,但是甘奇是真的要扫荡寰宇。

    赵曙倒也不一定觉得甘奇说得没有道理,但他只是不想认这个道理,大户人家日子过得太好,何必要提头与去山林里觊觎的盗匪拼命?

    赵曙叹着气,看着甘奇,日子好好的,有吃有喝有绫罗绸缎,非要舍弃这些,拼命去做那些不现实的事情,赵曙只能叹气,百姓安居乐业不好吗?一家老小合家欢和吃饭喝酒不好吗?

    赵曙就这么看着甘奇,什么也不说。

    因为他心中有了一些决断。

    甘奇也不管那么多,赵曙要决断什么的,都无妨,都行。你家的天下,你做主。

    琴声接着起,起了许久,抚琴的姑娘,十分动情,眼神微闭,身形随着左右轻轻摇摆,高山流水,阳春白雪,花前月下,正是女儿心思沉重时,风花雪月皆有悲。

    伤春悲秋好不好?

    好!

    但终究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不能当地种,不能当铠甲兵刃。

    文明,自然是好。只奈何这世界文明太少,野蛮太多。

    赵曙再开口:“道坚,那演武阅兵之事,还有多久?”

    甘奇算了一算:“还有二十九天。”

    赵曙点头,然后又不语了,手指轻轻拍打着膝盖,乐音其中。

    曲终人散之时,赵曙起身,抬手一招。

    画师飞快而前,几个太监把一幅《听琴图》摊开左右,笔墨还未彻底干,却是这画技无双。

    赵曙看了极为满意,笑道:“道坚,你看看这画,多好。”

    边说着,赵曙还边提笔,在留白之处写下:治平二年秋,七月廿一,皇城听琴,朕与道坚闲叙,甚欢,画师作此图。

    写完之后,赵曙把笔递向甘奇:“道坚,你题诗一首其上,留待后人看看。”

    留给后人看什么?

    君恩臣躬,君明臣忠,君臣同乐,君臣同心。

    赵曙的心思却在这里,便是从这般举动,甘奇多少也能猜出赵曙的心思,又想做某些事情,又怕别人说他薄情寡义,怕现在的人说他薄情寡义,更怕后世的人说他薄情寡义。

    这不,有图有真相,有字有诗章。

    甘奇笑了笑,接过笔:秋风入高树,幽宫闻清音。误疑在溪壑,不知傍有琴。素爱闲云野,与世任浮沉。美哉恬澹质,涤我尘垢心。

    诗很简单,配合着画的文艺雅致氛围,甘奇几笔落下,甘道坚。

    赵曙看着,微微皱眉,这首诗挺好,别的没有什么,就那一句“与世任浮沉”,似乎甘奇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一刻赵曙内心之中,却又有一种心虚尴尬之感。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赵曙也假装没看明白,哈哈一笑:“好诗好诗,道坚诗才绝世!”

    “陛下谬赞。”

    “来人呐,待得墨干之后,裱起来挂在御书房里,朕喜欢这幅图。”赵曙如此话语,什么意思?自然是要挂在御书房内,让所有人都看得见,所有人都能看到赵曙是多么喜欢甘奇,天子恩宠如此,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曲终人散了,人生起起落落的,大概皆是如此,从古至今,哪个大佬不是这般的人生轨迹?

    看得开,甘奇如此想着。

    好好准备阅兵之事,阅兵之后,就该甘奇蛰伏了,治平二年秋,治平四年春。宋英宗,这个英字,倒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英年早逝之意。

    阅兵之况,空前盛大。

    甘奇一身红色官袍,站在皇城大庆门城楼之上,皇帝陛下难得穿一次金黄龙袍,威武不凡,居中站定,左右臣子,皆微微退后半步。

    大街笔直,街面皆是军汉,防止百姓误入,百姓们在各处巷口,或是街边的楼内,早已挤得满满当当。

    各国使节同在城楼,城楼之上旌旗招展,街面之上一尘不染。

    几万大军早已准备好,为了凑铁甲,又买又造又借,从皇城司到殿前司,连开封府与那些战球队伍都借遍了,乃至京畿附近几百里地的州府县衙,皆借了个遍。皇帝的殿内崇班的铁甲都给借出去不少。

    无数百姓远远看得城楼处高高在上的皇帝,万岁之声,山呼海啸。

    皇帝陛下举着手,与子民们示意着,脸上的笑容,发自内心。

    等着时辰,枢密使甘奇上前与皇帝禀奏:“启禀陛下,吉时已到,是否开始?”

    皇帝陛下点头:“开始吧。”

    一时间,号角先起,无数长长的号角,发出一种低沉的鸣叫,传遍整个汴梁城。

    随后鼓声隆隆,城墙之上,排列了上百面大鼓,鼓手们也操练了许久,把鼓点打得出奇的一致。

    军汉们来了,打头的就是甘奇麾下的七千具装甲骑,马蹄铁踩着青石板,哒哒哒哒哒。

    随后更是欢呼大作。

    城头之上的皇帝与官员们,皆是击掌叫好。

    城头上的各国使节们,面色各异。最难看的脸,莫过于契丹使节,鼻子上哼哼出声,若非差事如此,他便是打死也不愿站在这里看敌人耀武耀威,学了儒家,少了野蛮,就得照顾这个所谓“盟国”的面子,兄弟之国,面子上暂时要过得去。

    党项使节,鼻子上也是哼哼作响,脸上带着一些不屑,哪怕心中有一点点吃惊,也要作出不屑之感。

    最喜出望外的莫过于倭国使节,他是来长见识的,自然心中惊喜非常,天朝上国,爸爸就是爸爸,了不起了不起,鼓掌鼓掌。

    阅兵,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也如百姓激动之语。

    “如此兵威,天下无双,天下无敌啊,我大宋,实乃天朝上国!”

    “甘先生治下,军威之盛,古今少有。”

    “便看看何人还敢与我大宋起刀兵!”

    “得报仇,甘相公如今执掌枢密院,收了燕云,还得一定要报仇,报昔日好水川之仇。”

    “放心,甘相公何等人物?连契丹人都打得抱头鼠窜,何况党项人?”

    “只待看着就是,看甘相公如何威震天下。”

    “陛下用人得当啊,以往还想着陛下无甚声明在外,只当是白白捡了一个帝位,未想也是一代英明圣主,有识人之明,有进取之心,我大宋必然蒸蒸日上,重现汉唐盛世!”

    队伍一列一列走过去,带着阵阵的喝彩,甘奇亲手抓的工作,京畿禁军之中,不知撸掉了多少军将,今日队列,当真整齐划一,威势不凡。当然,撸了很多军将,也就塞进去了很多军将,甘奇麾下,有的是军功卓著之人。

    百姓们夸着英明圣主,夸着甘相公威势无双。

    却也不知过几天,这天下之人,当又是一个什么说法。

    喜欢大宋猛虎请大家收藏:()大宋猛虎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

第五百一十八章 会一会天下儒生

    (上一章有一个地方写错了,昏头了,甘奇的儿子是国公,不是王,已经改了。)

    皇帝有了决断,这个决断有许多人出力其中,其中富弼出力最大,这也是富弼老早就谋划的事情,从给赵宗兰封个公主名头开始,富弼就埋下了伏笔。

    甘奇是驸马了,也是国公爷了,也是枢密使,这些名头与官职都还在。但是甘奇回家了,不用上值了。

    这件事情在皇帝心中,是想低调处理的,低调处理的意思就是把权力交出来即可,什么都给甘奇留着,这在大宋朝也是正常的,比如什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种名头,也可以是个虚职,甚至可以拿来封赏给皇家子弟。

    甘奇这个枢密使,也成了个寄禄官。

    美其名曰,守孝之用,昔日甘奇父丧,守孝期未满便为国效力,而今再行守孝,补满时日。

    许也是一种打击甘奇名声的手段,一个读书人,连父丧守孝都未满,不免有不孝之嫌。古代的这些礼法,你不是一个脱产的读书人,倒也无妨,什么守孝时限,什么冠礼,什么抓周,这都得有产阶级才能贯彻实施的。

    甘奇是一个街边浪荡子的时候,自然也没人在意他有没有给自己老爹守孝期满,如今成为了一代名士,自然就需要把这件事情做好。

    有时候,这种礼法也是一种麻烦事,倒也不是说礼法不对,而是过于迂腐,比如王安石,好好的三司副使,忽闻家中母丧,匆匆回江宁而去,比甘奇走得还早。

    王安石忽然也回家守孝了,官也不当了,国家大事也不顾了,就这么忽然走了,三年之内不会回来。

    皇帝的想法可能是好的,希望低调处理甘奇的问题。

    但是世间之事,往往却不如皇帝想得那么简单,事情既然做出来了,就止不住有人议论有人说,当官的会议论几句,当官的家人下人就会跟着议论几句,接着整个汴梁城都会开始议论,汴梁城就是这么一座城。

    谁都知道,甘相公大功不久,就权柄尽失。这件事情,有人看到的是甘奇高风亮节,有人看到的是其中的阴谋论,口中不免也要说上几句鸟尽弓藏的话语。

    朝堂诸公们,似乎大多数人心中都有一种暗喜之感,有些人单纯就是觉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他们前排,心中有一种不爽,如今这个年轻人不再出现在朝堂上了,心理平衡了。

    有些人就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知道甘奇做了许多逾越之事,就该受到惩罚,欣喜说不上,就是觉得事情合该如此。比如司马光,他便是这种想法,哪怕往后甘奇还有再起之日,他也觉得无甚不可,但是有错就要受罚,这是正理。

    有些人,喜悦比较多,比如富弼,他很高兴,终于把这个小年轻弄下去了,高兴不已。

    不过很大一部分人心中,都还有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外戚干政之事,这种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不好,奈何甘奇立功太大,便也得过且过,他们本来是比较中立的,如今外戚离了朝堂,倒也觉得满意。

    什么?你说甘奇立了大功?这话也对,但是能列班朝堂之人暗自的内心里,哪个不觉得自己为国为民,居功至伟?哪个没为国立功?不立功,怎么升迁上来的?更何况皇帝对甘奇也不差,一门两国公,这般荣耀,何其荣耀?

    当官,把官放在官这个位置,把政治归到政治上,许多事情就不那么复杂了。

    赵宗兰真的怀孕了,倒也不知是不是赵曙希望的嫡长子。

    在家待了这么一段时间,甘呦呦终于认得父亲大人了,时不时也会在甘奇膝下欢淘。

    甘奇是彻底的无事一身轻,枢密院大小事情皆有欧阳修暂为管理,甘奇刚刚熟悉了枢密院的一切事务,就匆匆而别了。

    女儿挺好,可爱至极,爹爹叫着,奶声奶气,甘奇便是哈哈大笑,看着这个可爱的女儿,甘奇更加投入进造人的伟大事业当中,多生几个才好。

    老婆也挺好,赵宗兰有了身孕,得好好照顾着,时不时出门走一走,还有几人也挺好,也让甘奇更加投入进造人的伟大事业当中。

    甘相公失势了,这也是有人说出的话语,这种话语对许多人都有影响,就比如甘奇的门口,每日拜见的人潮,明显少了许多。倒也不是门庭冷落车马稀,但也不复之前那般热闹了。

    时间多了,甘奇提起了笔,先写出了几个名目,也是几个书名。

    《管理学要义》、《经济学原理要义》、《何为宏观经济学》、《何为微观经济学》、《寰宇地理志简要》、《历史与社会阶段简述》、《社会学原理概要》、《儒家与社会》、《哲学原理要义》、《宗教学简述》、《算学新编要义》、《几何原理要义》……

    书名不是要义就是简述,其实也说明每本书都不会长,甘奇也知道自己懂而不精。

    甘奇要写这些东西,就是要换一个治学的方法,给整个时代换一个治学的思路,圣人之言,对于普通人而言太过高高在上,甚至对于读书人而言也不友好。学问是否能更好的传播与传承,就看这门学问能不能接地气,能不能换一种方法来让人更加容易理解。

    中国上下几千年,有的是故事例子,管理学要义,加上历史故事的证明,来解释各种管理上遇见的问题,以及该考虑的各个方面,还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思路。

    经济学,在这个时代而言是前卫的,但是贴合实际来说,甚至贴合甘奇自己做的贸易战来讲,原理就不难了。

    寰宇地理,就是为了开阔这个时代人的眼界,甘奇倒也不至于非要灌输地球是圆的这种概念,他就说,北边有多大地方,大概有哪些人,东边出海是哪里,有哪些地方哪些人。西边还有哪里,大概是什么风土人情,哪里是地中海,哪里是君士坦丁堡,哪里是麦加,哪里是罗马,哪里是希腊,哪里是埃及,古巴比伦是什么,金字塔是什么奇观,突厥人如今大概是什么境况……

    历史阶段与社会阶段,是一种颠覆这个时代历史研究方式的新方法,什么是奴隶制社会,什么是封建社会,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的区别阐述,中国历史每一个阶段的巨变,以及巨变的内在外在原因,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历程,社会生产力的意义所在,人口与时代,文明的局限与未来……

    儒家与社会,这就是如今社会的深入剖析,从儒家的开始,到儒家的如今,圣人在说什么,以前的人们如何理解圣人,现在的人如何理解圣人,甚至也说一说儒家的皇权。大宋朝,不以言获罪,这件事情挺好,甘奇如今的身份地位,也让他难以因为言论而获罪,就会让他在写这些问题的时候,更加大胆。

    哲学原理,很简单,以前研究圣人在哲学层面言论的方式方法效率太低,传播的门槛太高。用后世的办法研究圣人哲学,就可以深入浅出许多。

    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是哲学的三大基本问题。

    儒家是怎么回答这三个问题的?孔子言论中是怎么解释的?孟子的言论中又是怎么解释的?一路之下,各位大儒又是怎么解释的?包括胡瑗又有哪些言论解释这个问题?

    人是什么?人因为什么立与天地之间,要达到什么目的?人与万事万物的关系,人对一切事物的态度?

    道家是怎么解释的,佛家又是怎么解释的?

    当然,哲学只是儒家的一个方面,儒家也不仅仅是哲学。

    甘奇这么来说儒家,也只是分析儒家在哲学方向的思想理论。还是浅谈,但是甘奇提供了一个思路,提供了一个治学之人如何真正认识自身理论的新思路。让这些治学之人,能把这些东西接地气的来解释,更加有利于传播与传承。

    甘奇在抛砖引玉。

    但是甘奇在颠覆一个时代,不论什么学说,都是有利有弊的,弃其糟粕,扬其精髓,他要让儒家成为一个更好的儒家。

    每天去跟人争论到底谁解释的圣人才是正确的,这没有意义,理学心学也好,事功也罢,公羊谷梁,杀人的,懦弱的,都没有意义。

    至于什么是宗教学,这是甘奇新发明的词汇,深入解析宗教的核心,把宗教的发展与传播也拿出来说一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古代的正统读书人,古代的统治阶级,其实对宗教的态度都不热衷。虽然有信宗教的皇帝,比如有对佛教崇拜的,有对道教崇拜的。

    但是自古中国的掌权者阶层,对宗教的态度实在称不上恭敬,说灭佛就灭佛,大规模屠杀和尚,焚毁庙宇佛陀。古代中国,也就佛教真正大规模流行过,然后也大规模被灭过,什么太平道造反之类的,摩尼教起义之类的,都被灭了。

    这只证明到了一点,圣贤子弟的骨子里就不信你那一套。

    所以宗教学,必须要写一写,从本质上认识宗教,也从本质上认识宗教为什么能快速传播。

    算学,或者用更现代的话语说,数学。本就是中国读书人必备技能,科举明算,一直就是大科目。甘奇写的东西,将会是一个更系统的真正启蒙,几何有几何的用处,统计学有统计学的用处。

    甘奇要当一个不一样的大儒,把研究学问的方法彻底颠覆。

    所以甘奇一本接一本的写,写一本一本的要义与简述。

    京华时报下面的印刷作坊,一本一本的印。

    发给道坚书院的学生,搬到太学里免费发放,摆在各处书局里卖。

    道坚书院炸锅了,太学炸锅了,然后汴梁城就炸锅了,接着洛阳也炸锅了,江南也炸锅了,蜀地也炸锅了,甚至连福建都开始炸锅了。

    天下的读书人都炸锅了。

    汴梁的学子读得这些要义简述的,多是一脸的新奇,也有不少一脸懵逼,还有一些人陷入了深入的思考。

    洛阳的学子,忽然开始成群结队往汴梁而来,却有不少人义愤填膺,程颐就在其中,他要去汴梁,去质问一下甘奇,问问他是怎么继往圣之绝学的,问问他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是继了哪个往圣之绝学,胡子衣钵在他,问问他甘奇为何不好好继承胡子绝学。

    程颐别的不想,就问问甘奇,为什么不好好治学,非要走一些歪门邪道,不谈仁义,不谈家国,搞出这些东西。甘奇若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还罢了,而今甘奇的影响力如此之大,搞出这些东西,不治儒家正统,这岂不是误人子弟?

    所以程颐来了。

    其实汴梁城里也有如程颐这般想法的人,比如同知谏院司马光,想法虽然不如程颐那般偏激,却已然对甘奇观感不好。因为甘奇如今在天下文坛的影响力实在太大,甘奇却偏偏“不务正业”起来。

    事情越来越热闹,富弼也开始翻了翻甘奇最近出的新书,文彦博也开始在翻,曾公亮自不用说,也翻了几本。

    翻得最多的,反倒是皇帝赵曙,他倒是真看得进去,特别是《管理学要义》,他看得手不释卷,其次便是《历史与社会阶段简述》,他也很有兴趣,最后经济学与社会学也翻了翻。

    甚至御书房里闲谈,时不时都会有这些话题出现,其中自然也有争论。

    甘奇却还躲在家中努力造人,他知道自己一石激起千层浪了,不过还得等子弹再飞一会。

    甘相公,即便没了权柄,却也要搅得一个天翻地覆,他要保持自己的热度,永远都下不去的热度。

    甘奇家门口拜见的人,又多了起来,无数人拿着书上门来见,或是诚心诚意请教,或是一脸不爽来讨教,一概拒之门外。

    过几日,甘奇才会出门,去会一会天下儒生。


………………………………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大宋全民选秀时代

    程颐到了京城,直接去了太学,而今洛阳学派的领头人便是程颐,他一出马,身后便是一大群。

    如今太学管事是吴承渥,甘奇的学生,程颐找的就是他,闹事就要找正主,也要找对地方,太学这个地方就极为适合闹事。

    程颐带着洛阳大军而来,吴承渥哪里敢怠慢,只得出来见人。

    程颐寒暄都没有,直接把一大摞书往地上一扔,开口质问:“吴夫子,你家先生弄得这么多歪理邪说,是何道理?”

    歪理邪说这话,是程颐真心所想,不是甘奇的书没有道理,而是程颐真的大多都看不懂,什么管理学要义,他这辈子就没有管理过谁,便也不知道管理学有什么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