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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愚若智(女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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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发现了我的僵硬,而很明显的,我的害怕取悦了他,因为他又开始笑了,玉靥春半桃花,潋潋弄月。

    “你说,我陪你耗下去好不好?穷尽碧落黄泉!”他倾身靠近我,双眸半阖,一脸挑衅,笑得越发碍眼了。

    “上穷碧落下黄泉么?也就是说,在你腻味前,你不会杀我了?”我也笑了,抬手将他的双手从我的颈边挪开,紧紧包裹于双掌之中。

    他一怔,似乎不解我突来的笑意,于是就让我钻了空子,得逞了――

    我一口咬上了他的唇瓣,狠狠的,瞬间就尝到了淡淡的血味儿,我松开牙齿,又恶意地舔了舔他唇上渗血的齿痕。

    “我们来看看,到底是谁耗着谁!”我微微退开,咬牙切齿地说道。

    但还来不及得意,墨台妖孽已经从震惊中回神了,出乎我的意料,他居然回咬了过来,这下我清楚地尝到,他的口中居然也带有佛手柑的甜香。我的脑袋下意识地移转,却无处可躲,双唇微热发麻,似乎不会很疼,只感觉他的舌尖沿着我的唇形舔绘着……我睁大了双眼,看着他轻阖的双眸,微微颤动的卷长睫毛,突然下唇一股麻痛,我条件反射地张了嘴,他得寸进尺地咬上了我的舌尖……

    思维逐渐混沌,理由很简单――缺氧!

    我饱含恼意地重重咬了他的舌,乘着他吃痛的时候,挣脱了出来。

    墨台妖孽骤然站起身子,单手捂唇,眼色迷蒙,颜如渥丹。

    “你……咝……”刚欲开口说话,就因牵扯到伤口,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够狠!

    墨台妖孽一言不发,只瞟了我一眼,就转身出去了,似乎还带着几丝的慌乱。

    这算什么?!怎么看吃亏的人都是我!我才咬了他两口,他咬了我这么多下!赔大了!我轻触下唇的伤处,突然想到自己的粉妆――我唇上的那层厚如膏的胭脂啊,他居然还能咬得下口,真不愧是妖孽!

    ………………………………………………………………………………我是完成回忆的分割线……………………………………………………………………………

    出来十余日了,我彻底实现了以墨台妖孽为中心的陀螺生活。白天赶路,他多是呆在车轿里,我自然是呆在他边上发呆;天黑后,一般都会赶至客店休息,我自然是跟他同房同床,偶尔错过宿头,只能睡车上,我自然还是紧密团结在他的周围――真可谓,如胶似漆,难舍难分,恩爱夫妻的典范。

    当然,如果墨台妖孽肯稍微正常那么一点点,就完美了!

    我不得不感慨,一个人脑袋进水,我还能应付,但是,一个人脑袋浸水,我就开始怕怕了。

    “喂,我说,你能不能别再看我了!”我忍无可忍地扭头瞪视墨台妖孽。

    而我刚偏头,墨台妖孽立刻就垂眼看书了――一如之前n次那般。我转正脑袋,继续看着窗外。

    “你要叫我‘夫君’,别老‘喂喂’的乱唤,出门在外,不比桓城随意,莫让人笑话了去。”许久,墨台妖孽突然轻轻开口说道。

    我未接话,转头盯着墨台妖孽,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我暗自琢磨。

    他仍是玉颜艳春,皎如暖月,唇边始终挂着淡淡的笑,看上去温和柔顺,只是――

    “夫君,那个……”我从善如流地唤他,问道:“我好奇跟您打听一个事儿,您没事脸红什么?”还越来越红,开始是微施粉泽,现在已经胭脂敷面了。我能肯定,他的面部毛细血管分布太过紧密了……

    墨台妖孽斜睨我一眼,就低头看书了,不再说话。

    我无趣地摸了摸鼻子,撇了撇嘴。想不明白啊,一本《玉兔记》居然看了这么多日还未看完,难道真的是在破译什么暗语?我没见他有撕页、泡水、火烤这些步骤,莫非暗语就直接印在书的字里行间?!

    思及此,想到矮柜里有我之前买的那本《玉兔记》,一转身,墨台妖孽果然还是保持着垂眼看书的姿势,我从矮柜里掏出一大堆的书,然后捧抱到窗边,背对着墨台妖孽,开始翻阅。

    在秋梅策马靠近窗口,请我们下车小憩之时,我已将《玉兔记》大概的情节看了一遍。顺手将书塞到书堆下方,径自下了车。

    唯一的读后感就是,这书写得真是……婉约啊!一整本书都是写那只公兔子精含蓄地勾……不是,“沟通”那酸腐的女书生。譬如说,开篇就是那兔子精痴痴地站在书生家窗前的桃树下,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屋内的书生,终于感动了书生……这作者真是严重脱离了生活实际,你说一个疑似跟踪偏执狂的不明生物体在你家门外守着,你会心生怜悯将它迎进屋内吗?莫不是打算关门打狗……

    车队停步的地方,是官道边的一个茶摊,依靠着成排的翠柳,春风轻拂,柳枝荡漾。

    茶摊里只有一桌的女客,看装束像极江湖中人,我暗暗戒备,却神态自若地坐到春莲她们为我擦拭好的板凳上。一会儿工夫,春莲就端上一壶新沏的热茶,从茶壶到茶叶,甚至连沏茶的水,都是从马车上取下的,就是借了茶摊的灶火。我最不用怕的就是毒,所以安心地饮着。

    那几个江湖女子见我们一行人不像生事的样子,慢慢地又继续高谈阔论了。

    “……近来真是不太平,大半月前,暨宁城的知州府一夜之间被人灭门了,两百多口人,无一幸免。不知是哪路子的人干下的,敢动朝廷的州官。”

    暨宁城啊,离桓城只有半天的路程,以银矿出名。这知州之位,还真是个肥差。可叹啊,有命贪,没命花,白忙活了。

    “天下第一庄‘晓风山庄’的庄主,被她的义女杀死了,庄内众人倾巢而出,不遗余力地追缉凶手。”

    晓风山庄?没听过!个人认为,山庄之人,在戕讨那个义女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同时,还应自我检讨,为什么早年没看出她是一只白眼狼?!这事还教育我们,“信任”真是一个危险的词儿啊……

    “……据说,‘生死门’丢了镇门之宝,所以弟子都下山找寻了。有人说是长生不老的仙丹,也有人说是天下第一的毒物,还有人说是提升百年内力的灵药。”

    “我听说的完全不是这样子的。‘生死门’一个女弟子与掌门的一房侍人通奸,两人私奔,掌门震怒,所以才派了许多弟子下山,是为了将这对狗男女抓回去清理门户。”

    “‘生死门’终于肯出事了啊……总之,现在整个江湖都沸腾了,人人都争先恐后地加入找寻的队伍,就指望能卖个人情给‘生死门’呢!大伙儿四处奔走,相互呼告,异口同声地说,等了这么多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生死门’出事了,这无疑给世上顽疾在身而又无力支付高昂医钱的人们,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闻言,刚入喉的茶水喷射了出来!

    。。。
………………………………

27误思寄心愿意绵绵

    难怪啊……难怪门派内麻烦不断――你说,一天到晚,被难以计数的怨念纠缠,药光能安然享福吗?!

    是的,生死门,就是我的门派,算是过去式掺杂着现在进行式的门派……

    生死门,据说之前数百年,只有单个“生”字,谓之“生门”,一个巨大的血红的“生”,刻于门派西面断崖的开山石壁之上。

    世人皆云,“入‘生门’者,即生”。那时,门派跟现在是不一样的。崖外没有桃花林,上门求医的人,苦等在崖边,那拼的就是所谓的诚心与毅力,赌的其实是当天出巡的弟子的心情了。运气好的话,就能被弟子接过断崖,迎进门内医治。至于医钱,方外之人,端的就是一个高姿态,谈钱多俗气啊,只讲“随缘”二字,给多少都随意,倒无明码标价。真是名副其实的“妙手回春”加“是乃仁心”――背地里干的那些掳劫婴孩什么的肮脏事,咱就估且不论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十多年前,药光出任门派掌门。药光是前任掌门的直系弟子,但并非掌门大弟子。虽说,门派掌门是举贤而任之,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是从各脉各系的大弟子中挑选的。因此,药光这个掌门,怎么看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得来的了。只听说,当时前任掌门猝死,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陆续失踪,门派内人心惶惶,药光临危受命,接任掌门之位。

    据药晴长老回忆所说,在一个电闪雷鸣,暴雨交加的夜晚,新任掌门药光一身黑衣,手持长剑,临风立于崖边,对着“生”字开山石壁,冷然道:“‘生门’连自己弟子的生死都无力掌握,何为生?”语毕,她提剑飞起,在那个“生”字下面,硬生生刻画了一个同样巨大的“死”字,力透壁体,入石三分――从此,“生门”不复存在,世上只有一个“生死门”。

    对药晴的描述,我始终本着严谨的研究态度。实在想不明白,药光刻个字,干嘛非选个雨天出门,还专挑打雷的时候,又不是富兰克林那科学疯子。但是,无论如何,那个“死”字是真实存在的,几乎是劈石而成,雄浑,清寥!

    那几个江湖女子又说了一会儿话,喝了几杯茶就上马离开了。顿时,整个小茶摊就坐着我一人,春莲规矩地站在我身后。说是整个车队停下休息,但那些佩剑女护卫只是下马,围着车队站着,兀自吃着随身的干粮。而车把式们,一看就是经过□的,有条不紊地打理照料着拉车的牲口,始终未离开车轿。夏枫见墨台妖孽没下车撵,就新沏了一壶热茶给他送去了。

    其实墨台妖孽不下车也好,日也看夜也看,我早就审美疲劳了。闲闲地坐在凉蓬下,四下乱瞟着,突然发现茶摊摊主居然是个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薄粉敷面,钗荆微绿,裙布朴素,看上去倒是清爽干净。

    “老板,来碟煮瓜子。”我嚷嚷着,没事找事干。

    那男子低声应了,然后弯身在灶柜边忙活。

    这边正看着,鼻间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甜香味,一偏头,果然见墨台妖孽迈着雍容雅步,进了茶棚。其实,墨台妖孽不用剑的时候,怎么看都是知书达理、气质沉稳的名门公子,他走路的时候,连鞋面都不露的。

    “妻主,你别乱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墨台妖孽端庄地坐到我边上。夏枫为他倒了一杯茶,他未理,抬手给我斟满了茶。

    “你不是最喜欢吃瓜子果仁之类的么?”墨台妖孽平时看书、看我、发呆的时候,手里都会攥些小零嘴。

    “你这瓜子是为我点的?”墨台妖孽手中一顿,轻轻问道,秀靥粉泽,春眸流盼。

    “自然不是!我无聊的时候也喜欢磕瓜子,但看你那么爱吃,自然不好抢你的来吃,干脆自己备上一些。”我老实答曰。

    并非我不想讨好墨台妖孽,问题是他的性格乖戾,阴晴不定,难以迎合,弄巧不成反成拙,适得其反,得不偿失。所以,还不如顺其自然,静观其变。

    语毕,只见墨台妖孽唇边的笑微微一敛,美眸莫名地瞪着我。

    不禁唏嘘,墨台妖孽越发不可理喻了!

    我撇撇嘴,调开视线,随意地打量着那个茶摊老板。不一会儿,那摊主端着一小碟的煮瓜子过来了。他步子缓缓,衣裙簌簌,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的升斗小民,除了他的鞋――居然是云履,流行于官家及富商之间,即使称不上是价值连城,却也是所费不菲的。

    “想不到,山野僻乡间,竟也有如此清秀佳人。”我看着那名男子,高声说道,暗暗观察着四周。

    话音刚落,春莲她们都条件反射看向那男子。那男子急急地将瓜子放下,就以袖掩面,跑回了灶柜后面,状似羞涩。

    我不得不感慨,这世道真tmd混乱啊!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还不知道劫匪强盗原来是如此热门抢手的职业,可谓炙手可热,竞争激烈。从桓城出来没几日,就连续遭遇山贼,初时是平均两三天遇一次,越往北行,越接近土匪窝,逐渐就发展成每天都要跟土匪打一次照面……而今,居然一天就能撞上两三拨的匪类。

    我一直担心是“生死门”的弟子追来了。说来奇怪,至从那天药殷认出我之后,门派好像停止了一切行动,一直到我离开桓城,都没有人再夜袭墨台府了。

    但是,墨台妖孽肯定地告诉我,那些只是一般的凶匪,成不了大气候。墨台妖孽说得轻描淡写,我也就没放在心上。反正遇袭时,我什么都不用干,只要乖乖呆在车撵内就好了,偶尔墨台妖孽会亲自出去,但是很快就回来了。一路上,有惊无险,倒还算平顺。

    眼前这男子,不知是什么来路,他的目标倒也未必就是我们一行,令我比较介怀的是,一般的强盗不会穿云履吧……我打量着那名男子,心下暗暗起疑。

    “妻主,你是嫌我照顾得不够周全,想纳一个侍人吗?”

    耳畔传来墨台妖孽的软语,我一怔,慢半拍地发现墨台妖孽始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看着我作甚?”对着那男子的方向,我努了努嘴。可墨台妖孽脑袋“浸”水的病症越来越严重,楞是没明白我的暗示,仍死死盯着我。

    “休息够了吧?!通知下去,开拔!”墨台妖孽突然站起身,探手精准地捏住我腕间的脉门,将我从凳子上拉了起来,然后拖着我走向车撵。

    我顺从地跟着墨台妖孽走着,不时回头看向那名男子,提防他有所行动。

    “你这般恋恋不舍,莫不是真动了心思,想把他带进府了?”墨台妖孽偏头看着我,美眸半眯,隐去了唇边的笑意。

    我微微挑眉,定定地注视着墨台妖孽,就见他脑袋一转,继续拖着我前行。

    “你知道吗?幸好我对你有相当的认识,不然我一定会误以为你现在是在吃醋呢!”我揶揄着墨台妖孽。

    墨台妖孽倏然回身,狠狠地给了我一记眼刀,然后径自上了车撵。

    连玩笑都开不起……不好玩!我撇嘴,也跟着爬上了车轿。

    一直到那个茶摊消失在视野中,都未发生状况,我遂放了心。

    尽管之前耽搁了不少时间,但是春莲策马到窗边禀告说,今天能赶在下一个城镇关城门之前进去投宿。我放松心情,欣赏沿途景色,突然听到一阵悠扬的歌声,词儿听得不甚清楚,但是曲调琅琅上口。又往前行了一段路,只见数名农妇扛着农具,沿着田间的阡陌缓缓走着,边走边唱,悠闲自在,怡然自得。

    “其实,农作也没什么不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喃喃自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掌,纤纤素手,细圆无节。突然自怜自哀起来,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妻主,这次去皇都,我把事情都交办清楚以后,就给你捐个官吧!咱们不留在皇都,也不去直隶城镇,找个小地方呆着,做个芝麻小官,就这样过一辈子,你说好不好?”惆怅间,忽闻墨台妖孽如此说道。

    我将信将疑地侧身看向墨台妖孽,他的春眸含情,芙蓉面温柔似水,春意笑,心间绕。

    我不由地颌首笑语:“大隐住朝市,小隐入丘樊;丘樊太冷落,朝市太嚣喧;不如作中隐,隐在留司官;似出复似处,非忙亦非闲。”

    不管墨台妖孽是不是在诓我,现在的我,是感激他的,至少他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不用惶惶不可终日。心如明镜似的,清楚这极有可能是个恶意残忍的谎言,尽管如此,仍是忍不住去相信,这不正是人性的弱点吗?!可笑,可叹,可悲!

    “我唱曲儿给你听吧!”我忽然说道,没管墨台妖孽露出何种表情,直接开口低吟,就是刚才那群农妇唱的调子:“错落间,青峦数隐,碧水几重,鸿雁低回映斜阳。盈满袖,任由晓风徐徐唤;微风拂,几处人家炊烟散;清风款,小酌粗茶田垄畔……”

    我一遍又一遍吟唱着,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不思量,难思量,前路茫茫;

    心如水,空荡漾,痴痴守望;

    惟恐相负,肝肠寸断,如魔似狂……

    ……………………………………………………………………………………我是入夜的分割线……………………………………………………………………………………

    果然如春莲预计那般,车队赶到城门关之前,进入到城中。这个城镇,不大,入夜后有宵禁,街上空荡荡的。由于我们人数过多,必须分住在同一条街上的不同客栈。自然,墨台妖孽与我,住在其中最大的一家客栈。

    墨台妖孽留在房内沐浴,春莲去了客栈后院,说是帮忙安顿护卫及车马,我略思量,终不敢单独行动,就磨蹭着走至后院拱门外。

    后院里,灯火通明,四辆车撵将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的,周围仍守着数十名护卫女子,却是不见春莲的身影。不多时,几名护卫抬着一个庞然大锅进了后院。她们的吃食从来都不假他人之手,都是内部轮流烹煮的,而同一锅出来的吃食,一半人吃,一半人不吃,异常谨慎。

    我瞟到春莲从一个车撵里跳了下来,然后捧了一份吃食又进去了,心下奇怪。眼角突然瞟到左侧阁楼暗处有人影闪过,迟疑一下,决定还是呆在墨台妖孽身边安全。

    我回到阁楼二层的上房,估摸着时间,不确定墨台妖孽是否洗好了,只能蹲坐在门槛前。侧耳倾听,屋内好像没有水声……

    “妻主,既然回来了,就进来吧!”墨台妖孽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闻言,我干脆地推门而入,先是看到一个普通的竹木屏风,然后映入眼帘的是――

    热烟袅袅,白皙美丽的背脊没入木桶之中,及腰微湿的长发斜斜地拢束着,披散在桶缘外,摇曳的烛光投射在裸背上,显得……呃……赏心悦目。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墨台妖孽的腰身很细,只是从没想到,能细成如此这般,细得……嗯……令人垂涎。

    心中警铃大作,我急急后退一大步,慌乱地夺门而出。

    我坐在楼梯边,暗暗苦笑,墨台妖孽,您洗澡居然能不发出水声……这算怎么一回事儿呢?他又想出什么招来玩我了?我捧着脑袋,苦思冥想,疑惑不解。

    不知过了多久,夏枫领着几名小厮上来了,他见我这样,微微惊讶,却没问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见夏枫指挥着小厮抬着浴桶下楼去了,才敢慢慢踱回房间。

    屋内,墨台妖孽正背对着我,坐在镜台前细细梳理着一头青丝。我小心翼翼地坐到圆桌边,盘算着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总不能说,你的背挺美的……即使我是很诚心地这么认为,但只要话说出口,我绝对会被墨台妖孽剁了……

    突然觉得撞见沐浴的这个场景,十分熟悉……在哪里呢……今天刚刚看到的……

    《玉兔记》……对了,这不正是《玉兔记》里的桥段么?!那公兔子精以此设下美男计,果然使女书生意乱情迷……然后呢……让我想想……

    然后,那个脑残的作者,只写了八个字――

    扶上牙床……

    天亮之后……

    。。。
………………………………

28局外人识局不识情

    思及此,我头大地按摩着突跳的太阳穴,试图冷静地分析眼下的形势――

    尽管,墨台妖孽看书速度奇慢无比,这十天半个月,都只抱着一本《玉兔记》在看――这让我不禁质疑他的识文断字的能力――但是,我记得这个剧情在书的第二章回就出现了,就算是黄髫稚童,初识字,临摹字帖,这么多日的时间,也该临摹到那一页了吧?!

    于是,能建立一个假设――墨台妖孽看书之后,有感而发,故意效仿,情景再现;由此引出的问题与讨论是,墨台妖孽,他想干嘛?!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存在所谓的“难题”,难的只会是如何去解题。这个问题难吗?问题一点都不难……难的是,我不知道答案……

    我还不至于脑抽地以为,墨台妖孽脑袋“浸”水的病症严重到打算□我,然后主动献身……反复思量,只能模棱两可地推敲,墨台妖孽认为我意图对他不轨,所以试探于我……

    真是天地良心啊,我对他绝对不存在任何非分之想。就算,癞蛤蟆专吃天鹅肉,也会挑只好欺负的来吃不是?!

    “妻主,你……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墨台妖孽没有转身,仍是背对着我,温言软语,寓意不明。

    “我是冤枉的……”我脱口而出。

    “……嗯?”墨台妖孽明显地迟疑了一下,却仍未转身。

    “其实呢,您不用费心思来试炼我这个的。您是端丽冠绝,天姿国色,桃羞李让,群芳难逐,如九重天外的仙子一般,绝俗的风采,令人不敢直视,更遑论存在丝毫的亵渎之心。我深知,我俩间的云泥之别,对你,绝对只有敬仰之情,如果您没意见,我可以把您当做亲爹那般来尊重的。”

    我说得诚挚无比,就差指天起誓了。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宫刑,不是“去势”,而是“幽闭”啊――依照墨台烨然的妖孽程度,他还真干的出来……

    墨台妖孽绝对感受到了我的诚心,只见他虽仍是背对着我,却是双肩轻颤,良久未语。

    “……你……你……”他的声调扭曲,带着无法忽略的压抑――许是被我感动的。

    不由的,我心下一喜,再接再厉地说道:“况且,我长年修身养性,视锦绣娇容如粪土,金珠美貌若灰尘!深知‘色乃伤身之剑,贪之必定遭殃’的道理。”语出《西江月》,后两句是,佳人窈窕好容妆,更比夜叉凶壮――自然,这下阙,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你!”他忽地转身,直视我,那对黑亮的春眸,仿佛带着不可置信。

    “现在安心了吗?要不,我发个誓?”我试探地问道。

    只见他面无表情,无波无澜,紧紧盯视着我,却不再作声。

    昏暗不明的烛光,投射在他如玉的容颜上,似着了火一般,让我产生错觉,以为墨台妖孽正处于盛怒中。

    等我有意识的时候,竟已呆呆看了他好久。我不禁眨了眨眼,心里大呼危险。对墨台妖孽的美色的免疫能力,是越来越低下了。

    “你在看哪里?”墨台妖孽静静地开口。

    “自然是在看你啊!”我立刻笑眯了双眼,看向他细润光滑的美颜。

    话一说完,目光微偏,开始仔细研究他身后镜台上的烛台,全神贯注,将那个烛台当做稀世珍宝来看。

    余光瞟到,他注视着我的脸好一会儿,才扯出淡淡的笑容,说道:“时候不早了,洗漱了就休息吧。”

    其实我想说,我还没用晚膳呢……但是,天大地大,现在墨台妖孽最大。我嗫嚅着应了,出门向夏枫要了一盆热水,草草对付着洗了脸、泡了脚。

    等我洗漱好,小厮已经铺好了床,退了出去。出门在外,确实不比在墨台府。墨台府的婚床躺五六人不成问题,但是寻常客栈的床,也就勉强挤下墨台妖孽跟我,加上中间那床避嫌的被子而已。

    我磨蹭地走到床边,就见墨台妖孽面色如常地靠坐在床柱边,暗暗舒了一口气。

    “咦,为什么就一床被子?”我诧异地问道。

    “夏枫笨手笨脚的,打翻了车撵内的水瓶,车上那些床被,就只剩这一张能用了。”墨台妖孽没看向我,偏着头,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去楼下向掌柜讨两床被铺来。”我撇嘴,转身要出去。

    “我可不盖来路不明的被子。”墨台妖孽发起大少爷脾气,语气执扭。

    “那你睡这儿,我跟掌柜再开个房,隔壁的房间好像正好空着呢。”我略沉吟,说道。

    “你睡在隔壁,半夜出事,可没人赶去救你。”墨台妖孽斜睨我一眼,如是说道。

    “……我要了被子,就到你床边打地铺!”我一向从善如流。

    “……你……”墨台妖孽的双肩又开始颤抖。

    莫非是因为缺钙,所以肌肉抽搐?!我暗想。

    “你打地铺可得找准好位置。离床太近,我半夜下床的时候会踩伤你;离床太远,有人来袭,我可来不及救你。”说完,墨台妖孽兀自躺上床了。

    “……你不会要我站在你床边守一宿吧?!”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墨台妖孽。

    “我又没不让你睡觉。”墨台妖孽瞪了我一眼,往床里面缩了缩身子,侧身而躺,背对着我。

    您难道是让我站在床前睡觉么?你丫的,你当我属马的啊?!偏偏无可奈何,只能满腹委屈地站着。

    一时间,屋内静极了。眼睁睁地看着墨台妖孽舒服地睡在床里,心里这个怨啊……

    不知站了多久,突闻烛火爆了一声,我走上前,用剪子去了段烛芯,再挪回来,才发现双腿如灌了铅一般,麻痛无力。眼瞅见床外缘有不小的空间,想着墨台妖孽应该已经睡着了,就小心翼翼地挪坐了上去,顿时觉得腰腿轻松了很多。坐了一会儿,又悄悄地靠上了床柱,整个身体放松了下来了,慢慢的,居然泛起了困意……

    脑子里还有一丝意识,提醒自己不能睡着,但是疲惫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呼吸间熟悉的甜香,莫名地令我心安,迷迷糊糊间,身子自动自发地调整好了睡姿,双腿一点一点移上了床,身体一点一点地滑落下去……

    在意识完全被黑暗吞没前,隐隐约约、亦真亦幻地感觉,有人帮我放平了双腿,去了软靴,最后将被子覆在我的身上……一时间,身体被暖暖的被子包裹,鼻息间的甜香味儿更浓郁了,慢慢地沁进了我的心肺间……

    ………………………………………………………………………………我是半夜鬼哭的分割线………………………………………………………………………………

    好吵!到处都是跑动的声音――我翻了一个身。

    在烧房子吗?!我微微睁眼,红色跳动的火光刺激到了我的视觉神经。

    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地看向床内侧,已不见了墨台妖孽的身影,我抱着被子一下就坐了起来――记不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上的床,不过现在这个并不重要。

    出什么事了?!火光是在楼外的院子里,却将屋内的景物都照得通明。

    我从靴子内侧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藏在袖子里,套上鞋,弯身蹲在窗台边,然后像做贼一般,将窗门推开了一条小缝儿,偷偷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只见院子内,满是墨台府出来的女护卫,她们举着火把,有的守在原地,有的四处察看的,像是在搜捕什么。

    丢什么东西了吗?我暗想,看了一圈也没见到有打斗的身影。

    缓缓将窗子合好,又跑到门边偷窥。已经有女护卫进阁楼搜查了――暗自奇怪,她们又不是官府的,店家怎么会任由她们横行?突发感慨,果然世人皆是欺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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