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明海殇-第20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到了此时,后悔,呵,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不少友方的船只都举起了白旗,想要投降,但对方似乎根本不买账!

    他们的炮火开始向着没有白旗的舰只倾斜,而即使是已经投降了的舰船,也会被猛烈的炮火向着一个方向驱赶,就像水面上被驱赶的鸭子,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权力和人性可言。毕竟在这大海之上,如果占优势的是自己,同样不会有什么仁慈可言!

    就在这样的无奈心理之下,西班牙人的阵型开始急速溃败,更重要的是心理的溃败,方才刚刚开始!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我沉声下达了今天的第三条命令!

    “游猎结束!合围开始!”
………………………………

531。落水之狗

    两路战舰就像一对手掌,将遭遇炮击后畏缩在中间的西班牙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还在负隅顽抗,这也是西班牙人的传统。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不愿意投降,这也是为什么西班牙每次打仗都死伤惨重、伤亡率极高的原因。

    我却没打算放过他们,刚才的战斗让我觉得酣畅至极,积压在心底已久的郁气得到了充分的排解。

    我淡然的望着我方舰队形成两道弧形,将可怜的西班牙人团团围在中间,用三分之一的火力不断的攻击着,侵蚀着他们内心的最后斗志。

    我没想将他们赶尽杀绝,至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因为在将他们赶尽杀绝之前,我必须弄清楚幕后的真凶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难题,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得到的消息,所以我极尽一切可能性压迫着他们,想让这些西班牙人彻底丧失斗志,然后好进行我的计划。

    敌方的旗舰是一艘威尼斯炮舰改进型的大型帆桨并用船,从其体积来看,至少能承载近千名水手,堪称一座近战的水上堡垒。

    但是很遗憾的是,这艘船的侧舷被方才诱敌的运输船队炸穿了,此时船体已经发生了微微倾斜——尽管内部的水手拼命的向外排着水,但是却挡不住三英尺宽的两道口子向里进水的速度,所以尽管他们无限努力,船身却依旧缓缓的向下沉没着。

    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匀速下沉会持续持续一个小时左右,紧接着便会彻底崩盘,船体会被强大的水压折断,或者被涌入船舱的海水吸引,快速下沉到海底,从此长眠不起。

    这样的效果很好,正是我要的,慢刀子割肉,我要让这些敢于太岁头上动土的西班牙人感受到诉不尽的死亡威胁慢慢降临。

    痛快的死对于他们实在是太过便宜,我要的,是真相,以及复仇。

    我方舰队就像围绕着将死斑马的秃鹫群,不紧不慢,不慌不忙。

    西班牙人也尝试过突围,但是一旦他们有所动作,原本三分之一火力的袭击就会立即变成集火覆盖。

    在连续沉没了七八条船之后,西班牙人终于认识到了自己行动了可笑,便放弃了向外突围,而是紧紧的再次蜷缩在一起,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报团取暖一般。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三十分钟,我终于有些不耐烦,于是下令道:“集火攻击!击沉敌方旗舰!”

    我的意志在一分钟后得到了全面贯彻,全盛时期三分之二的火力像雨点般倾泻向西班牙人的旗舰,几乎只是几息的功夫,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敌旗舰便卷起了滚滚浓烟,伴随着“嘎吱嘎吱”的龙骨折断声,义无反顾的沉没进了海底!

    船上的水手们开始拼命的跳海,就像电影泰坦尼克号里的场景一样,尽力的游向周围的船只。我默默的望着他们挣扎,就像落水的蚂蚁一般,重新在几艘战舰前聚集起来,爬了上去。

    “拆了那几艘船。”我伸出手指,指向几艘接受落水者最多的战船,发出了自己的指令。

    没有丝毫的怜悯,也没有一点一滴的不忍。从他们袭击刃海商会的南洋势力以来,我就从来没有过丁点的不忍,我发誓。

    换句话说,之所以他们能够活到现在,并不是因为我怜悯他们,亦或者我做不到这些,而是我在等待答案——他们主动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

    在最新式的两千门火炮面前,西班牙人愚蠢的白刃战船只就像移动靶一般,一艘一艘被连续送进海底,有些船甚至因为互相挤得太紧,以至于连移动靶都算不上,充其量算是个固定靶。

    打固定靶又有什么技术含量,十分钟后,我手指掠过的几艘船已经成为了历史的记忆,永远消失在西班牙人的序列之中。

    更多的人落水,更多的人呼救,更多的人游泳向着周围的船只。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人敢接受这些落水狗,在他们靠近之后,厚道些的加速驶离当地,不厚道的则开始对着水中的落难同伙开枪射击!

    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展现的一览无余,在生死面前,什么友谊、什么哥们儿弟兄,都是虚的。

    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当身后有恶狼追赶,我不需要比所有人都跑的更快,只要比身边的跑的快就足够了。

    所以在明知道接受落难同伴会遭到重点打击的情况下,船上的西班牙人选择了保全自己,牺牲自己的队友。

    哪怕这样做也只能让他们仅仅多活一会儿,他们依然选择这样做。

    这就是人性。

    不知道为什么,按着这些为了生存自相残杀的西班牙人,我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疲惫。

    凭心而论,我这样打击他们,压榨他们,想要得到最后的答案,可是就算得到了又能如何?

    如果不是小彭斯主使,那就可以告慰自己——你的眼光不错;亦或者查出主使正是小彭斯,懊恼的敲一下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从此别再如此单纯?

    又有什么意义呢?

    作为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愿意相信小彭斯,但是我身边的人全都不这样想,我只想要一个答案,让我能够重重的将耳光扇回那些唱衰我和小彭斯友情的人。

    尽管他们当中有不少都是我至亲的人,但是我依然不愿意失去小彭斯这个朋友。

    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朋友们去的去、走的走,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所以每一个我都珍惜,我都不愿意他们站到我的对立面上去。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焦躁,还不投降?还不投降?等着我请客吃饭还是怎地?

    既然你们诚心找死,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慢走!不谢!

    想到这里,我再不犹豫,面色冷峻的下令道:“所有船只,自由射击!目标,全歼敌人!”

    听了我的命令,墨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是他很快还是执行了我的命令,炮火很快开始如暴风骤雨般攻击向中间的西班牙人!

    他们开始负隅顽抗,不少船只准备向外突围,但是却一艘不落的陨落在冲锋的路上,这也是我送给他们的临别礼物,毫无怜悯的临别礼物。

    “启蓝,你是不打算找到真凶了,对吗?”华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论了解我的内心,华梅绝对是无人能出其右,有时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也来自未来,才能与我这样的合拍,却不显得任何做作。

    “我选择相信小彭斯。”我没有回头,声音却轻松了许多:“我回去当面质问他,如果他没有在这次的袭击中丧生,我愿意相信他的解释。”

    “嗯。”华梅来到我的身侧,欲语还休。

    “你是不是想说,我这样对待一个可疑的人,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我扭头看了看华梅,轻笑着问道。

    “其实这个顾虑的确有,但并不严重。”华梅也笑了。

    “哦!此话怎讲?”我饶有兴致的问道,全然不顾眼前正在上演着一边倒的清洗。

    “小彭斯是个聪明人,如果不是他主使的,他自然能洗脱的干干净净。即使是他主使的,他也会找到这样或那样的说辞来答对你。而启蓝你已经选择了相信他,因此只要他的口舌不要太笨拙,这件事其实已经过去了。”华梅笑道。

    “而他向来不是一个笨嘴拙舌的人,对吗?”我笑着问道。

    “你是想用宽恕来放过自己,对吗?启蓝。”华梅偏着头笑问我:“我觉得这样很好。世界很大,属于我们自己的却很少,能够内心安宁面对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只要你心安理得,你选择的就是你需要的,这没什么不对,我支持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华梅说这些,我的心里忽然一阵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从大明离去,让我的心理背负了沉重的包袱。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其实并非土生土长的大明朝如此牵绊之深,但是我的确因为这种不清不楚的离去感到无限的愤懑和无奈。

    我恨着当权的小皇帝朱翊钧,恨着朝中成百上千不知荣辱成败的昏官,甚至也恨那些无能的好官。

    因为他们的无能和无知,汉民族最后的王朝将葬送于他们之手,而接下来的三百年,女真人将成为这片广袤土地的主宰。

    尽管我当初也曾放走了努尔哈赤,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

    即使我杀了努尔哈赤又如何,我又不可能让女真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而改变历史的代价是什么我并不知道,如果努尔哈赤的替代者远比他不如、给苍茫的东方大地带来更大的灾难又该怎么办?

    前一世的历史至少是可控的,是一个我能接受的下限。我不能接受因为我的出现、我的举动,带来事情向着更加糟糕的方向发展。如果是那样,我万死难辞其咎!

    这次的一战,我是怀着泄愤的心情在打的,可是打着打着,我自己却顿悟了。

    何必呢?我何必要为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说过了,从此我只为自己活着,那我就只为自己活着。

    我再也不想考虑那些国恨家仇,我只想当一个愉快而轻松的自己。

    我不想再打打杀杀,做个逍遥四海的富家郎,又有什么不好呢?

    等我回过神来,心底重新恢复了一直保持着的从容,而我的眼前,已经再没有了西班牙人的船只。

    “留下几艘舢板,撤退吧。”我轻声下令道。

    这里距离最近的海岸线大概五十海里。留下仅能承载百人的舢板,其实是想要仍然活着的西班牙人自相残杀,省得脏了我们的手。

    有些事,就交给他们自行了断吧!
………………………………

532。真的朋友

    刃海回来了。

    这是马六甲所有人都在传扬的一个话题。

    他们之前走了,看起来奇书已尽,回来时却带着两场胜利。

    一场击溃了觊觎财产的海盗,另一场打垮了背后搞鬼的黑手!

    有人说,刃海几乎是兵不刃血就击溃了敌人,也有人说,刃海其实也是损失过半才惨胜对手。

    但是无论如何,最后站着回到马六甲的,是刃海无疑。

    真实的情况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小,运输舰队折损了近三分之一不说,再加上其他方方面面的损失,我们的消耗绝对不低于四拾万金币,相当于去年南洋贸易利润的七成!

    但是这值得!最起码我认为值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身边有一个随时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对手,拔除他,是优先级高于一切发展的事情。

    可是现在呢?敌人已经铲除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当华梅问起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她:“我们去马尼拉!”

    作为朋友,我选择相信小彭斯,但是我需要他亲口给我一个解释!只要他说,不是我,我就信。

    这也是我为什么几乎全灭了海上西班牙舰队的理由。

    我不抓活口,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不要口供。

    如果我要口供,我又一万种方式要到最真实的口供,不是吗?

    舰队向着东北方向前进,我心里无喜无悲。经过了这些年的起起伏伏、生离死别,我觉得我在很大程度上已经顿悟了。

    我不再执迷于名利,沉迷于进退,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说,我只想做我自己,最真实的自己。

    海面上依旧平静,浪花不大,却细致绵密,轻轻打的舔舐着战舰的船舷,温柔的就像情人的手。

    我是去探望朋友的。我心道,而我所做的准备也的确是如此。

    十二天,我们在海上行驶了十二天,终于到达了早些年我初来南洋时的第一站,也是我再次回到大明时的最后一站——马尼拉港!

    寄港,登陆,乘车,我的队伍浩浩荡荡,直奔小彭斯的总督府而去。

    在这个弱肉强食、没有义理的时代,实力就是一切。我有这个实力,所以我可以畅行无阻。

    到达小彭斯海滨的总督府时,他似乎早有察觉,决然就那样在门口等着我。

    见我到来,翻身下马,他微笑着迎了上来,和我握手,眼神却在我身后紧张的寻找了一番,似乎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人或物,随即便略略一暗。

    “进去说吧。”小彭斯依旧优雅,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我轻轻点头,也不做声,便那么跟着他走进大门,径直进了后院,我们经常一起喝茶的那个花园。

    等我们坐定,老熟人管家很熟练的给我们上了茶。锡兰红茶,他知道我们在一起总喝这个。

    茶很香,我的笑容也很轻。我并不急于追问什么,因为我知道他知道我想知道什么,所以我也知道也一定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问什么?还是我直接说?”小彭斯轻轻抿了一口茶,神色似乎有些疲倦,但是也透着淡淡的缓释和解脱。那时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我说不清,也猜不透。

    “你说吧。”我答道:“茶很好。”

    小彭斯笑了笑:“舰队全灭了?你没有留下活口?对不对?”

    我点点头,小彭斯也随着我点点头,用力的的抿了抿嘴唇:“启蓝,我知道,我也确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谢谢!”

    “所以,是你做的,对吗?”我平静的问道。

    “是的。是我做的!”小彭斯平静的答道。

    我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等着他的解释。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自古忠义不能两全,我现在才深深的明白了这一点,启蓝。”小彭斯的语气低沉,似乎还带着一点哭腔,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让我对付你,我拒绝了,于是他们抓走了吉米——我的独生子,应该就在你消灭的那支舰队的某处。。。。。。”小彭斯的声音再次低沉下去,他似乎摇了摇嘴唇,却用力挤出一个笑容。

    “我没有背叛你,也没有袭击你,当然,为了吉米活命,我给了西班牙人袭击新大*陆的消息——这是真消息,同时也将你的大概行程透露给了他们,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做,而我却搭上了自己的独生子。所以总的来说,我是对的起你的,我的朋友!”

    说到这里,小彭斯仰头举杯,喝完了手中的一整杯红茶。

    红茶很烫,我端在手里都拿不太稳,他喝的却全无知觉。

    吉米,我见过那个小男孩,今年差不多得有五六岁了。我想过无数种理由,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彭斯的话,我深深为他此时的伤心感到同情。但是以我的立场,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只能低声问道:“他们,是指谁?”

    “他们?往大了说,腓力二世,西班牙王室,往小了说,老阿尔弗雷德——对,就是你的那位老朋友。如今他已经是新无敌舰队总司令,而你的存在让他如鲠在喉,所以他要将你蚕食殆尽,因为,他也有自己要守护的秘密和其他贵重的东西。”小彭斯笑的有些惨然。

    “为什么不让人给我捎话?”我问道。

    “来不及!老阿尔弗雷德预料到了,我尝试过,被截获了,随后我就收到了这个!”小彭斯从胸前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有半截已经颜色发暗的小孩手指。

    我沉默了,默默的望着小彭斯收起那个盒子,又满满的仰头喝了一杯茶。

    “启蓝,这么多天以来我一直在担心,吉米落在老阿尔弗雷德的手里,一定落不得好。即使这次我帮助他们对付了你,吉米依然不能回到我身边——他们看上的是我这片南洋的领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榨干吉米的最后一丝价值的。”

    小彭斯叹了口气,继续说着:“所以当我没有从你背后看到吉米,我就知道他一定已经不在了。这对我、对他,可能都是最好的结局吧。用华夏的话说,我和他缘分已尽,只有来世再做父子了吧!”

    说到这里,小彭斯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默默的,仰着头,任由泪水滑过脸庞、滑到下颚,落在衣袂之上。

    “或许。。。。。。我是说或许!”我对小彭斯说道:“临走前,我留给沉船位置几艘舢板,或许小吉米会被认为还有价值,受到特殊照顾也说不定。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他在船上,我全灭敌人,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我知道的!启蓝!你很仗义,你已经做到了最好,这件事错不在你,严格来说也不在我,而在那些人!”小彭斯一句话面色三变,到了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自从你们在英吉利海峡打败了无敌舰队,西班牙国内就开始动荡不安,核心利益受损,他们就开始惦记我们这些边远的!该死!”

    “目前的西洋形势如何?”我问道。

    “错综复杂!”小彭斯答道:“英西还是死对头,法国想着称霸大*陆,德意志还在四分五裂,荷兰已经开始在海运上崭露头角,奥斯曼还是那么一副打不死的架势。不过启蓝,你若是准备回西洋,我劝你还是小心一些!”

    “小心什么?”我十分疑惑。

    “所有!”小彭斯答道:“即使是你最信任的伊丽莎白一世,最近听说因为王位的事情也和其他人闹得很不愉快,有人提议女王尽快结婚,生一个自己的孩子继承王位,但是也有人推荐了詹姆士。总之你懂的,这里面涉及到王权,没有什么亲情可讲的。更何况。。。。。。”

    小彭斯一脸你懂的表情:“更何况,詹姆士和玛丽女王的关系,让伊丽莎白一世更加疑忌不定。所以你回去之后,一定不要和詹姆士走的太近,当然最好也别和女王太近,毕竟未来的事着实不好说啊。。。。。。”

    原来是这样,我心中暗道。对于这位贞洁女王,我一直对她秉承着好的认知,包括她让仇敌玛丽之子詹姆士继承王位,也是为人们所传唱的点。

    但是真的只有身处其中,才知道这里面不清不楚的 水有多深,她之所以选择詹姆士,只怕也是走投无路,才不得不故作大方吧!

    算了,这一切与我很远,我就一佛系青年,谁当王,谁当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事情,照顾好自己的爱人,还有即将出生的孩子,仅此足矣!

    而小彭斯能跟我说出这些,说明他是实实在在将我当做朋友,否则人心隔肚皮,他何必跟我说这些?

    我重重拍了拍小彭斯的肩膀,沉声说道:“我的朋友,你放心,我会立即派人到交战区域周边寻找,只要小吉米还活着,就一定把他带回来给你!我保证!”

    “好!那就全拜托你!”小彭斯双眼冒出感激的神色,用力反握住我的袖子,重重的捏着我的小臂。

    我知道,他嘴上说着无妨无妨,但是心如刀绞是无论如何少不了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使我只是将为人父,我又何尝不懂呢?

    说干就干,放下茶杯,我就喊来了墨,交代了上面说的意思,墨立即去了,走路几乎带着风。

    至于剩下还能做的,就只有祈祷了吧!
………………………………

533。吉米线索

    交战的位置靠近阿镇港,如果有幸存者,他们一定会直奔阿镇,所以我们几乎是马不停蹄,直奔目的地而去。

    经过马六甲时,周围的船只纷纷给我们让路,为我们腾出一条通过的道路。我也当仁不让,没有时间跟别人客套,响几声号,算是尽了道义,其他的便不再作任何考虑。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尽可能找到吉米。小彭斯对我算是仁至义尽,我自然也要做到一个朋友的本分。

    几乎是冲进了阿镇港,我立即下令,准备让墨发出悬赏令,寻找吉米的线索。

    却不料我的想法立即遭到了反对,反对我的是拉克申。

    “先生,如果您这样发出悬赏令,我敢肯定您一定找不到吉米。”拉克申如是说道。

    我皱着眉头望着他,疑惑的问道:“此话怎讲?”

    拉克申用手摸着下巴下面的胡子茬儿,微笑着说道:“您想啊,最近我们舍下埋伏,消灭了西班牙人本来以为志在必得的队伍,更是将他们吞并南洋的阴谋彻底粉碎。如果咱们交换一下位置,我们是那些失败的西班牙人,会不会兴高采烈地交出对方着急寻找的人呢?”

    是啊,听完拉克申的说法,我心里顿时一阵冰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后怕。有道是关心则乱,如果我真的不管不顾的把悬赏令发出去,只怕我得到的只会是吉米的项上人头!

    那就与我的初衷事与愿违、南辕北辙了。我要的是活着的吉米,绝不是死掉的孩子。

    “没错,你说的有理,既然如此,那。。。。。。”我肯定了拉克申的建议,扭头看向墨:“那这件事就只能交给你了,墨。”

    墨立即向我拱手道:“先生,我们新伊贺的势力在此处经营了十几年,虽然算不上根深蒂固,但是寻找个把人问题应该不大。我已经通知了石川五右卫门,只要这个孩子仍然在世,那我们一定能找到他的下落!”

    听了墨的话语,我的心中才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是啊,伊贺忍者,最擅长的不就是搜索和情报吗?

    石川五右卫门当初随着百地三太夫来到南洋,以马六甲为中心,向外辐射周边所有的港口城市,如今也算是桃李满天下。

    像现在这样,有明确标的的寻找一个孩子,正如墨所说,只要这孩子还活着,那就一定能找到!

    现在只求当日我们放下去的救生艇足够多,不,无论如何,都不够多!

    唉!要是早知道。。。。。。

    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有钱难买早知道,我要是事事都能当先知,又何必回大明来折腾这一遭呢?

    算了,不想这些,还是先找孩子!

    时间就像拧开了龙头的自来水,哗哗的流淌不止。

    我每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尽管面上平静如常,心里却翻腾的难以形容。

    虽然我在这之前并不知情,但是从客观上讲,孩子所在的船只确实是我送进海底的。

    如果吉米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怕是终身不会再踏足南洋一步!甚至,永远撤出南洋,就算是把这块势力完全送给小彭斯作为赔礼,那又何妨呢?

    如今的我,对钱财这些身外之物已经看得通透,我唯一舍不得放不下的,就是这些从一开始陪我到现在的朋友。

    简而言之,放不下的还是这份情,除了这份情,别的我早已坦然放下,什么功名利禄,什么荣华富贵,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一晃就是四天,到了第四天头上,墨从外面回来了。

    别的地方也不去,第一时间就跑来向我汇报情况。

    “先生,吉米的线索,找到了!”墨进来后开口就说到。

    看的出,墨一脸的风尘仆仆,他这几天一定是全副精力在做这件事。

    包括九鬼政孝、墨、夙这些从最早跟我的人在内,他们是我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鸢和岚就更不用说了,已经成为了我的爱人。就算是最远的、留在西洋保护佑熙他们的砂,也同样是忠心耿耿,让人绝对放心。

    所及既然墨说找到了,那就是找到了,于是我直接问道:“人呢?”

    声音尽量平稳,却难以压抑我心中最深的急切。

    “人还没有找到,但是却掌握了线索,吉米还活着!”墨喝了口水,低声答道。

    “说说情况。”我坐了下来,让自己尽量平复一些。

    “三天前,在阿镇港东南二十海里一处名叫缇巴撒的小镇子,当地居民见到了一群看起来像是西班牙残兵败将的人。人数大概在在二十左右,个个带伤。据当地人说,这些人士气非常低落,尤其是领头的中年人,似乎非常生气,一直在殴打辱骂被他们挟持着的一个小男孩。”

    我不由的再次皱起了眉头,刚才听到吉米还活着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

    这样子挟愤报复,只怕下手是最狠的。吉米就算是活着,现在是什么情况犹未可知。

    我追问道:“你们怎么确定那孩子就是吉米的?”

    墨认真回答道:“据当地自警团的人说,在酒吧里,西班牙人带头的中年人喝醉了酒,骂了那孩子几句,踢了孩子两脚,还说什么‘如果不是你父亲那里还有价值,早就杀了你’之类的话。再加上年龄长相之类的因素,所以我们的人推测,被抓的小男孩正是我们要找的吉米。”

    “后来呢?后来怎样?”我再次追问。

    墨想了想才答道:“据说喝完酒之后,那中年人的几个手下似乎与他发生了冲突,应该是不满他的指挥,将这次彻底的失败归咎于中年人的无能,最后他们不欢而散。而吉米应该是依然跟着中年人,向南方逃下去了。”

    “我们的人呢?有没有追踪到他们的线索?”我不由的紧紧捏住茶杯,心中着实捏着 一把汗。我最怕的,是墨突然告诉我,后来找到了吉米的尸首,那我的小心脏恐怕真的承受不了!

    “在追踪,先生。那些人都是步行,跑不太远。我们的马快,人也多,所以只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一定能将孩子救回来的,请您放心!”

    听到这里,我才彻底放下心来。九鬼政孝不在,我身边最让人放心的就属墨了。我们正说着话,鸢和岚走了进来,看见墨之后,忍不住又追问了一番,墨少不了又是一番解释。

    就这样,时间继续用它恒久不变的步伐向前走着,我心里多少有了底,心情也相对好了一些。但是要说完全放松是不可能的,就好像心头上压着一件什么东西,努力告诉自己,不想了,不想了,一定没事的。但是不经意间,这件事就像一只小虫,悄无声息的便再次爬了上来。

    正应了了那句名句: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不管干什么,心里始终惦记着这件事,巴不得它立即给我个答案,无论是什么,我都接受,总好过这样的软刀子割肉,持续的难受。

    终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