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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殇-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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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里,我觉得其实没必要再往下看了,历史不会记住失败者,只会记住最后是谁站在制高点上。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充斥着的是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从欧洲连番大战回来,再看这些小打小闹,真的有种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寥落吧。

    战斗开始的很突然,持续的时间却很长,其中大部分时间用在了追击逃窜的地方运输船队上面。这些因为利益聚合在一起的家伙们,见到首脑被围歼,立即呈鸟兽散,成为了被我方舰队追击剿灭的最好目标!

    等到战斗彻底结束,我并不关心那些库恩商会头目的结局,他们一定会死,至于怎么死,那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事情,自有老塔克会代劳。

    我关心的是经过这一战我们会获得什么,得到什么,以及付出什么。

    在得到库恩商会被彻底剿灭的消息之后,小彭斯很快扯起大旗,联合所有总督给西班牙王室上书,说库恩商会图谋造反,已经被就地镇压,叛贼一党已经在战斗中被格杀,本国势力得到了有力维护。

    但实际上,却是我和小彭斯之间坐地分赃,重新划分了整个南洋的势力格局。

    这个过程非常友好,原因很简单——我需要小彭斯作为门脸在前面挡风遮雨,而他则需要我们刃海在后面支撑,作为坚强的实力和后盾。

    所以整个南洋大的格局不变的情况下,原本由库恩商会控制的范围在实际上全部易主给了我们刃海,当然明面上却是穿了大大小小若干个马甲。

    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小彭斯,毕竟刃海带有着比较浓厚的大明朝色彩,真的让我们一家独大,只怕又有人跳出来说三道四了。

    水相比于空气,升温慢,降温也慢,人心则要迅速的多。在库恩商会陨灭之后不久,整个南洋就愉快的换上了刃海商会的大旗。

    只是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个股份制的商业联合会。我们刃海作为大股东,充分的享有整个南洋的贸易话语权。而以小彭斯为代表的总督联盟虽然股份上相对较少,却拥有着地方话语权,而且,拿的是干股。

    这样下来可谓皆大欢喜,我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作为我回到大明之前的最后一步,现已经完全稳定下来,成为了我继续前进的可靠后盾和保障!

    老塔克向我请假,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并且要带走马尔斯*库恩和西蒙斯库恩两兄弟,他准备去趟新大陆。

    我知道,老塔克和玛维之间一定有着自己的约定,他们要共同完成当年对亲人夭折赌下的血誓。我同意了,对库恩兄弟即将面临的悲惨境遇也没什么更多的表示。

    因为,这本就是瓦罐的宿命。
………………………………

426。请来的敌军

    一如我从大明初到南洋之时,这一次的会面还是在马尼拉的小彭斯总督府里。

    整体环境还是那个样子,但是装潢和摆设上却优质了不少,可见这段时间的小彭斯整体情况不错。

    “欢迎你,我的朋友!”小彭斯比起上一次来说热情了很多,直接到大门口来迎接我了,而不是像上次样,坐在自己的后花园里,悠闲的等待着我的到来。

    毕竟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在大明朝有些名气、在南洋有些势力的商会头领,而现在,我却是那个在西洋协助英国击败西班牙的海上强人,并且挟着威风一路平推,从非洲到印度洋,再到南洋。

    这个世界坚持的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在我的坚船利炮面前,其他的虚头巴脑都是浮云,所以他选择了与我合作,完全的、彻底的、放下身段的合作。

    我们谈了很多,从西洋的局势到印度洋的环境,从南洋的下一步发展到对大明朝的态度。

    说到对大明朝的态度,小彭斯倒是十分暧昧。

    “远征舰队提督?”提到他这个身份时,小彭斯笑的很有深意:“当你的面前放着一棵摇钱树,你是会抱紧它,还是将它远远的推开呢?公爵阁下。”

    果然,小彭斯就像我所想的,是个睿智而重利的人。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其实也简单,那就是只要你足够强大,只要能保证他的利益,别的事情其实都好商量。

    我端着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福建的?”得到了小彭斯肯定的答案,我笑的更加随和:“所以你压根没打算进攻大明朝?而是要将这个身份作为一个生财之道,对不对?”

    说完我又补充道:“参考你与我们的合作,我这样理解不为过吧!”

    “当然!”小彭斯笑的很轻,却充满了得意的意味:“不仅很正确,而且相当到位。生财之道!就是如此。”

    “为什么呢?”我放下茶杯,舒服的向后靠了靠,藤椅质量很好,随着我后背的挤压,反传回来一阵轻柔的推力,让我感到一阵愉悦。

    华梅在一边听得疑惑,也跟着问道:“是啊,虽然你是葡萄牙族裔,但是毕竟现在靠在西班牙的门下,如果他们彻底倒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小彭斯抿嘴一笑,赞道:“李小姐的智慧果然一如你的美貌,的确,用东方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但是如果这是一棵我们根本不向靠上去的树,那这个理论从根子上就是不存在的。”

    我和华梅一起点点头,听着他继续说。

    “我的祖辈曾是葡萄牙的王族,在鼎盛时期,也曾经可谓富可敌国。但是后来,西班牙人通过肮脏的联姻手段夺取了我们的主权,从此我们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小彭斯的声音渐渐的冷了下来,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悲惨经历:“他们把我们放逐到南洋,请原谅我用放逐这个词汇,但是事实如此。我初到之时,马尼拉连一条像样的马路都没有!”

    我不由得哑然失笑,看着这位地区头目真情流露,也是蛮有意思的一件事。

    “后来,我们在这里进行着宛如开荒的工作,直到航海技术再次飞跃,提高了远洋贸易的效率,这里才慢慢发展起来。”

    他说的没错,南洋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一直是作为逃难和流放的场所存在,真正的高速发展可能也就是眼下的短短几十年。

    “所以,我们屡次上书,向西班牙王室描绘大明朝的美丽富饶和可以战胜,目的就是给自己留下一棵摇钱树,同时也是一张护身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当然明白。”我笑着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打得赢,利益归上面;打不赢,这个锅还得自己背,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小彭斯愉快的拍了拍手:“公爵大人高见,这正是我所顾虑的。所以这等于回答了之前的两个问题。如果这棵大树倒了,自然有新的大树长起来,我这个地头蛇不怕没有市场。如果它没有倒,那我就继续吸血呗,反正我是绝对没有心理负担的!”

    这话一出,我们所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能把挖公家墙角说的这么清新脱俗,我也是相当敬佩小彭斯的思路和口才的。

    正说着话,侍者们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们推着的手推车上摆放着一个个精美的、罩着罩子的餐盘,看来是晚餐的时间到了。

    晚餐很丰盛,是一顿中西结合的大餐。我稍加品尝,就知道这些餐品一定出自流落在南洋的华人之手,是正宗的华夏菜。

    当然,还有后世我很爱吃的葡式蛋挞,以及华梅吃的满嘴流油的腌制鳕鱼,都用的是上等食材,做工也非常精良。

    不过饮食并不是我们的目标,吃了几口我就放下餐具,继续谈起了事情。

    当然,我并没有说太多,因为接下来的话可能不适合太多人知道。

    小彭斯见我语焉不详,知道我大概率有什么隐秘的事要说,便接口请我鉴赏画作,邀我进了内庭。

    房屋的大门紧紧关闭之后,小彭斯收起了一直以来的随意,很认真的坐下问我道:“启蓝,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我看着小彭斯,良久没有发话。他也回视着我,眼神十分的清澈。

    “我可以相信你吗?我的朋友。”我忽然开口问道:“我指的是信赖,而不是一般意义上来说的朋友关系。”

    小彭斯轻轻的拍了拍座椅的扶手,想了想才答道:“一直以来,我都和库恩商会不睦,这一次更是将他们连根拔起。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其实已经背叛了国家,这点毋庸置疑吧?”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如今,我在南洋孤悬海外,西班牙国内对我肯定有猜测,而我的祖国葡萄牙近十年内崛起无望,启蓝,除了和你联合,你觉得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说着他又哑然失笑道:“难道要我和你一样去和伊丽莎白一世那个老女人虚与委蛇?我可没有你的魅力啊!启蓝!”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小彭斯也在笑。他从利益和现实角度的分析,比什么表忠心、唱高调都有效。

    见我首肯了他的说法,小彭斯对我抬了抬手,示意我可以说了。

    我望着他,半晌方说出一句话:“必要的时候,我需要你去进攻大明朝!我是说,真正的进攻!”

    我的这句话一出,小彭斯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思考了半天,他才缓缓的道:“你是要借我去纳投名状?这也是个办法。”

    我轻轻摇头,站起身来,信步走到了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淡淡的道:“不,并非如此。我要的不是投名状,而是……压力!”

    小彭斯并不明白我的意思,他十分诚恳的说道:“此话怎讲?什么压力?我并不是很明白!”

    我负手而立,淡淡的继续道:“我华夏一族,自夏商周而来,至秦汉而达巅峰。后天下三分,复又一统,却不幸遭遇了更加严重的常年混乱,民不聊生,跌入低谷。”

    小彭斯静静地听着,我顿了顿,继续着我的发言:“后天下一统于隋,复兴于唐,开创了千年的新盛世!万国来朝,显赫于世,实为不世之功业!”

    小彭斯点头:“大唐威风,至今仍在传颂,启蓝所言非虚,只是不知这些与我们所说之事有何联系?”

    我苦笑一声,继续说道:“可惜宋朝赵氏暗弱无能,为草原人所乘,夺了天下。这些草原蛮子虽然作战勇猛,但满脑子牛肉,对国力国势实为巨大破坏!”

    小彭斯赞同我的说法:“历史上对草原人多是持不屑一顾的批驳态度。只是我依旧不懂……”

    我摊开手,无奈的道:“到了本朝,曾一度现出中兴的希望,可最近几十年却复又衰败下去!究其原因,原是因为华夏地大物博,又集中统一,皇帝小儿缺乏危机意识,不知奋发图强、终日忙于内斗所致!”

    小彭斯终于明白了一些我的意思:“所以启蓝你是想借这次的机会,一举惊醒大明朝的皇室,给他们生存的危机,让他们奋发图强?”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是这个理,却又不完全是。谁也无法叫醒装睡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感觉到疼!并且发自内心的害怕、恐惧,才或可能抖擞精神、重振声威!”

    小彭斯听到这里,对着我深深地行了一礼:“旁人爱国,多是挂在嘴上。启蓝爱国,却是渗透在骨子里。我敬佩你!只是……”

    他走到航海图前,指着东瀛方向说道:“目前听说东瀛的倭人正在进攻高丽,大明朝正在积极调兵,启蓝你是觉得这压力还不够吗?”

    我摇摇头,叹息道:“不够!不够的!东瀛扶桑人偏安一隅、做小范围争斗尚可,与大明朝争霸,还是先天不足!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在必要时进攻大明,使劲儿打!打疼他们!我才有了更充足的说服理由啊!”

    小彭斯看了我很久,咂着嘴点头道:“只冲你这份情怀,我绝对愿意支持你!启蓝,只要你一封信送到我手里,万水千山,我小彭斯准到!”

    听到这里,我心里感怀万千,我向来不以正人君子自居,但是大是大非面前,我却是站的很准很稳。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会邀请别人来进攻大明朝!

    或许我的构思和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到底能否成功……还是要看天意吧!

    愿一切如我所愿,能够用鲜血和烈火,激起大明朝奋发有为,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一举克服抑制华夏民族几百年的血泪起点。

    华夏大地的暗弱无能始于大明之末,究其原因在于自我阉割,自发的放弃了向广阔大海探寻的勇气,方才有了华夏民族为之扼腕数百年的大明海殇!

    此时我的心头只徘徊着一首诗:

    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暗故园。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

427。重登故旧土

    天已立秋,海面上的气温、水温也普遍下降了三成不止。海鸥的数量比之前阶段也减少了不少,且越往北上越是明显。

    从马尼拉出港后一路北上,此时我们已经在南海行驶了三天,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自从来到这片海域,似乎天气都变的更加清朗,空气中都透露着香甜的味道。

    过了东沙群岛,又行了两日,终于见到了陆地!按照我们的航向,这里应该是广东汕尾无疑!

    挂着刃海商会的旗帜,我们很顺利的在汕尾码头寄港,不过由于舰队过于庞大,立即引起了当地的轰动!士农工商兵无不簇拥至码头,观看这群突然到来的庞然大物!

    近几十年来,东南沿海饱受倭寇的袭扰,尽管前些年在戚都督等人的全力围剿之下有所收敛,但是依然免不了海盗寇边的情况时有发生。

    见到这样正规的大型舰队——尤其是还是自家人的舰队,没有百姓不由衷感到欢欣鼓舞!

    下船来到港口码头,围观的人群更是给了我莫大的鼓励和支持。

    我走了将近六年,但我的事情却没有被人们所遗忘。不少人知道是“蓟州大营副都指挥使一等子爵孙启蓝”的舰队时,民众当中立即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和呐喊!

    “子爵威武!”“扬我国威”一类的喊声不绝于耳,一些了解我底细的人更是带头喊出了“张江陵劲风犹在”“不负北地之威风”的口号来迎接我!

    虽然他们的口音我多是听的一知半解,但是明白了其中的寓意,我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圈圈的四方揖做个不停!

    知道我的到来,广东总兵谢友长立即有所动作,在我方才下榻宾馆,他便派了副将前来,邀请我到总兵府里一叙。

    这谢友长乃是戚都督总兵位置的继任者,据风评也是一位倾向于积极态度的将领,较好的保存了戚都督在位时的改革举措,因此广东境内的兵员战斗力整体很高,这十分值得肯定。

    所以对他的邀请我也是欣然接受,愉快的轻车简从、前往赴约。

    总兵府里的规制各地都相仿,谢友长在门前迎了我,我们携手登堂入室的一刻,我忽然产生出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觉!

    就像是当年在蓟州大营时去拜访戚都督,也是这样的门廊,也是这样的雕像。

    只是一别经年,物是人非,心境却已完全不同了,不由自主的,我便发出了一声轻叹。

    分宾主坐定,谢友长谢总兵尚未客套,便微笑问道:“甫一入门,启蓝便叹息出声,不知所为何故?”

    我再次轻叹出声:“总兵大人见笑,在下只是睹物思人罢了!”

    谢友长点点头,捻须浅笑:“戚大人高风亮节,实乃我辈之楷模。如今告病还乡,我等同袍实为之惋惜。但有后人如启蓝,率领如此规模舰队回航,足以告慰前辈,激励今人。”

    且不论他这话到底是虚情还是假意,但是仅就他褒奖戚都督一辞,就让我心中对他好感倍增。于是我立即谦逊几句,双方又是一团和气。

    屋里坐着的人不多,除了谢友长和副将严志光,也就是几位水军提督在场。听说我是从西洋回来,又带回了大批量的军用战舰,他们不可能没兴趣。

    但是范围被很好的控制了,毕竟有些事传扬出去并不见好,我的身份其实也是半尴不尬,如果换了个保守派的人在此为官,只怕我未必能得到如此礼遇。

    “启蓝此去西洋六年有余,如今回来,做得好大事业!何不向我登述之一二,也让同袍博知广闻呢?”谢友长端着茶,向我提出了请求。

    对于这个要求,我自然是欣然接受。我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把先进的海军理论、海军装备留给大明,让更多的人觉醒起来,重振我大明朝的威风!

    于是接下来我从离开大明后东渡东瀛、西去西洋开始讲起,拣紧要处向这些广东军事要员讲述了这几年的经历。

    当然,我讲的都是与军事直接有关的内容,其他的个人信息我一概忽略,而且时间有些,我讲的粗枝大叶,但就是如此,也让这些军官们听得如痴如醉。

    特别是讲到近两年,我如何帮助英国备战,最终在英吉利海峡大破西班牙无敌舰队的事情,更是让这其中的海军提督豁然站了起来!

    这些心中尚有血性的军人们,最重的就是英雄人物和英雄事迹。听到我率领所有大小舰只上百艘,参加千艘规模的大型海战获胜这对这些只在近海做些简单巡航训练的水军提督产生了极大的刺激!

    特别是西洋人海军如此强大,竟然还对大明朝有着非分之想,更是让这些将领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谢总兵,在下前来之时,曾在南洋与印度洋见到大量西班牙舰队,正对大明朝虎视眈眈。何不借此机会,请朝廷增加海军配置、以强我海防呢?”

    谢友长与一众将领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怒意。沉默良久才谓然叹道:“张江陵走后这些年,朝纲不振,朝臣弄权,虽然也有正义之辈力主大纲不失,但改革之事,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了。”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我一眼,话说的颇为惋惜:“当年张江陵百年之前,放了你自由出海。对晚辈你倒是仁至义尽,但朝堂之上、多少仁人志士渴盼有能人继承首辅遗志,却只能空留满腹的牢骚了。”

    我听的出来,这位总兵对我当初的离开心有不满。我知道,在改革派和军方的眼中,我在很大程度上是二叔祖的继承人,但是自家事自家知,有些事情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于是我长叹一声,摇头感叹道:“总兵大人所言甚是,但当时情景,张四维的手下已经着锦衣卫来捉拿于我,我是怕自己空有报国之心,却无前行之力啊!”

    听了我的肺腑之言,谢友长默然半晌,最后长叹一声道:“我与启蓝虽是初见,但却是与你神交已久,自然知道启蓝的苦衷,只是慨叹国运无常罢了!”

    副官严志光接口道:“听戚都督讲,启蓝离了大明,一路赶往东瀛,用尽智谋力气维持了东瀛的分裂。如今他们虽然来攻高丽,但是毕竟分为两方,难以形成合力,比之统一的东瀛已然缩小了不少。”

    谢友长再次叹道:“正因为此,我才更懂启蓝的一心为国!顾虽然你远在海外,但我等却是长长念着你能回来!”

    旁边一名小将军雀跃道:“如今不仅归来,还带回大批战舰,北方战事定能好转呢!”

    说着他又转向谢友长,渴盼的问道:“总兵大人,孙将军方才所言甚是,我们何不借此机会,扩充海军,强大实力,正好又有孙将军的船只做模板,何乐而不为呢?”

    谢友长叹了口气,却不答话。严志光轻轻拍了拍小将军的肩膀,赧然答道:“这些年,张江陵当年力推的一条鞭法日渐废弛,地方财政日益萎缩,朝廷……”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嘿,朝廷里又有谁是真心为国的!纵然是继承了张江陵一半职位的那位大人,也不过是在巨浪中奋力苟且,不至于身死他乡而已吧!”

    谢友长听他这话,立即打断道:“志光,不可多言,以免隔墙有耳……”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几名侍从默默出去大量巡查,没有发现异常的人,谢友长方才长出一口气:“志光,当心祸从口出啊!你总是记不住。”

    严志光歉然的点点头,复又看着我小声道:“我说的这些,启蓝想必是知道的,对吧?”

    我点头低声道:“当年我曾劝先叔祖早做打算,安排继任者,他考虑安排多人,分文武而继之,却不料依然难以抵抗破坏的力量。”

    谢友长叹道:“戚都督到了广州之后,大兴海防,砥砺舰船,却不料那些逆贼以此为由,诋毁戚都督有谋逆之心!幸亏在朝中几位大人的斡旋之下才得以保全了性命,带着职务告病还乡。算是留了一份香火吧!”

    严志光又补充道:“听说戚都督回到蓬莱安心养病,但自去年其身体大不如前,我等曾着人前去探望,状态相当一般。启蓝既已回来,当会早去探望于他的吧!”

    我点点头:“自我远离西洋,便一路逶迤的赶回来,切我已听内人讲了戚都督情况,自然是马不停蹄的。”

    在这里,我没有多解释我与华梅的关系,这些将领却是高兴不已。谢友长笑道:“李大人乃是我多年的上司,他的女儿找到启蓝这样好的归宿,我们也是欣慰不已的!”

    于是不经意间,我们又攀了一层关系,他们视我为军方的女婿,更是亲密了不少。

    谈了一阵子话,下人通报酒菜已齐备,我们自然是少不了一番热闹。席间他们又说了不少朝廷和地方的内情,虽然感怀于他们的赤诚,但大明朝廷的腐败溃烂还是令我心惊心痛不已!

    我惊的是人竟可以如此无耻,天下难道没有丝毫规矩?

    痛的是二叔祖当年呕心沥血,一心铺在国家,可是今天,他的继承者、反对者们又在如何去从1根本上毁灭这个国度呢?

    看来必须要以雷霆手段、显菩萨心肠了!

    外面起了风,我的心也随着风儿一路向北,飘向了远在胶东半岛的戚都督!

    等着我吧!戚都督,我已回到大明,马上就到!
………………………………

428。悲伤的重逢

    谢友长等人是好人,也是正人君子,但并不是我要找的人。

    所以尽管我们相谈甚欢,但却并不足以留我在此过久,我的第一目标还是去探望戚都督。他们所提供给我的消息让我安心不少,至少戚都督短时间内没有大碍,令我甚是欣慰。

    当日尽欢,在谢友长的暗示下,我留下了一艘中型北海帆船作为友谊的象征,交给了翘首以待的广州总兵府。

    这种船只也是目前大明朝整体造船水平接近、一定时间内或可量产的型号。若是我留下英式盖伦战列舰,却反而可能是拔苗助长了。

    谢友长为官多年,自然知道我的意思,千恩万谢自然是少不了。同时为了表示谢意,在知道我目前身份尴尬的情况下,以广州总兵府的名义给我开具了一张通行证。

    有了这张不大的文书,我在大明朝的海疆行走将顺当很多。当然我也知道,相比于我的身份尴尬程度,一艘船恐怕换不回这样效力的通行证。

    谢友长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怕还是更多的想卖改革派一个人情,顺便也给了我一个顺水人情吧。

    当然,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人本来就是逐利的,又有谁是清澈如白纸的呢?

    在汕尾港送别于我的人很多,大都是广州总兵府的将领,他们中间有不少都是戚都督的门生故旧,见到我一如见到戚都督,那场景倒是让我心中酸涩不已。

    启航之后,我目送着汕尾港渐渐远去。从那些将领的眼中,我只看到无尽的希冀、苍凉和无奈。

    不知为什么,尽管准备如此充分,我却依然对未来说服朱翊钧这小皇帝不抱希望。

    如果他能够被事实所打动,改变自己不上朝、废改革的举措,让明朝再次伟大,那他便不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了!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我又能怎么办呢?眼瞅着大明朝一步一步垮塌下去?直到被满清鞑子再次统治?开始那黑暗的三百年?

    我做不到。所以我必须做些什么,哪怕需要我来扮演那个恶人呢!

    面子什么的最不重要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最亲近的几个人,我又有必要在乎谁呢?

    在我胡思乱想的档口,我的舰队驶过泉州、途经杭州,一路北上到了胶东半岛。这是我这一世身份的家,也是我前一世本身的故乡,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讲,这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故土重临,我心怀激荡是完全有理由的。

    戚都督的故乡在蓬莱,据谢友长讲,戚都督病退之后便回到了故里安享晚年,所以我直奔蓬莱而来,也不算无的放矢。

    蓬莱,自古相传就是仙家之地,秦始皇在始皇二十八年——也就是公元前二一九年东巡时曾来过胶东。他一路逶迤路过黄陲,到成山,登芝罘。

    后人断定始皇帝东巡的根本目的是为寻找神山,求长生不老药。所以说蓬莱是“人间仙境”绝不为过。

    在蓬莱历代所属的登州府署内,有一块秦朝丞相李斯手书的刻石。相传是李斯陪始皇帝东巡路经蓬莱时写的。

    据说当时秦始皇在蓬莱站在海边,只见大海一望无际,不见神山的踪影。他忽然在波浪中发现一片红色,便问身边的方士:“那是什么?”

    方士本来就是满嘴跑火车的主,张口就是拜年的话,便回答始皇帝说是仙岛。

    始皇帝又问:“仙岛叫什么名字?”

    方士仓促之间,无法应答,现编的果然费劲儿。情急之下突然见水中海草随波飘动,灵机一动,便用草名答道:“那岛叫做蓬莱。”

    蓬莱从此得名。

    虽然这只是个传说,但此地精致优美、犹如仙境,尤其是仙阁凌空、神山现市、渔梁歌钓、万里澄波等著名景观在内的蓬莱十景,更是美轮美奂,堪称人间景色的翘楚。

    可是此时我回到故土,却全无欣赏景致的心情,急匆匆的赶往戚都督的府邸所在。

    骑着快马,一行不过十余人,须臾便到了目的地。戚都督官居一品,此世又并非受到前世那样的彻底打压,所以基本的仪仗还是有的。

    按照规制,他的居所规格是五间五架,修的青砖大瓦,倒是颇为气派,不过看墙角里隐现的杂草,只怕这些下人们见戚都督病重,也是各怀心思,做事并不细致却是一定的。

    到了门口,翻身下马,门卫的二人不算年轻,我还没有开口,这二人已经激动的迎了上来:“孙将军!您果然回来了!”

    一名门卫说着眼睛就有些发红,另一个立即补充道:“我们都是当年蓟州大营里的军士,认得您!如今戚都督病退,我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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