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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牌弃妇太嚣张-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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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片刻,龙子昕接通了电话。
“俊峰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今天哥哥非要带我回美国?”电话里,言婉在哭,哭的哀婉委屈,“俊峰哥,如果昨晚我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请你原谅好不好?我真的是喝多了,喝多了,俊峰哥,我没有要破坏你和龙子昕的婚姻,没有!我想留在江州市找亲人了,你要相信我所说的话,我觉得我曾经在江州市生活过,我对江州市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对了,那天在海鲜餐厅,我看见了一个中年男人,也不知为什么,我对那个中年男子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我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和经历,我甚至在想,我的身世是不是和那个中年男子有关,当时我隐隐约约听见中年男人的女伴叫他勇哥……俊峰哥,让我留在江州市,好不好?”
言婉在电话那端哭,接电话的龙子昕却在回想那天在海鲜餐厅的情节,中年男子?勇哥?
会不会是韩勇?
她当时在返回洗手间的路上,还真没有看见韩勇和那个年轻时尚的女人。
“我哥跟我把机票都订好了,也拿走了我的所有证件,他是要强行带我回美国,俊峰哥,现在只有你说话,他才会同意我留下,所以求求你了俊峰哥,让我留下吧……”
龙子昕稳了稳呼吸,声音镇静无波,“抱歉,表姐,我是龙子昕。”
“……”手机里忽然寂寂无声,显然龙子昕的声音让言婉有些措手不及。
电话那端呼吸迟缓,片刻后传来言婉紧绷的声音,“俊峰哥呢?”
“俊峰去厨房给我做早餐去了,他的手机放在床上,我很累,懒得把手机拿下楼给他,所以我就接了。”
瞧瞧,她的话蕴含了很多暧昧成分,不让言婉心里添堵,誓不罢休,谁让言婉觊觎她的男人呢?
“……”言婉的语气一时间充满了凄楚和迷离,“你们……昨晚……”
龙子昕今天脾气很好,应该说,她在言婉面前,脾气向来很好,“表姐,你想问什么?噢?是不是想问我跟俊峰昨晚有没有吵架?告诉你,我们不仅没有吵架,还……”
后面的话让言婉自己去想。
“……你原谅他了?”
“原谅什么?”龙子昕明知故问。
“我听我哥说,众目睽睽之下,我和俊峰哥抱在一起激吻,难道你不介意?”
这句话,是自得,是炫耀,还是变相的挖苦龙子昕?
“表姐希望我介意吗?”龙子昕并未深究,她只是眼眸转深,话语平静,“惦记我男人的女人多了去,常常会有一些恬不知耻的女人借着发酒疯,扑在我男人怀里,还想强吻他,结果每次都被我男人一把给推倒,如果我介意的话,早就气绝而亡。”
言婉听了那些含沙射影的话,不怒反笑,“昨晚的事,很抱歉。”当务之急是要留在江州市,所以不能把龙子昕惹毛了。
“我会给表哥打电话让你留下来。”龙子昕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将手机扔在床上,闭目小憩。
言瑾把言婉强行带回美国,难不成言婉对何俊峰就死心了?不让言婉见何俊峰,根本不是办法,龙子昕知道这也是言瑾的无奈之举。
何俊峰进来时,龙子昕正在想言婉在海鲜餐厅畏惧的中年男人是不是韩勇?一阵脚步声走近,她听到了,却不睁眼,没心思搭理他,但,这男人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她不得不睁开眼睛,迎上那双带笑的眼眸。
“乖,吃早餐。”何俊峰将一杯温牛奶递到她唇边,要喂她喝。
龙子昕接过来,喝了一口,这感觉不错。
何俊峰看到床上的黑色手机,开口问道,“有人给我打过电话?”
“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接电话,对此我感到很抱歉。”说这话的时候,龙子昕并未抬头看向何俊峰。可见道歉诚意有多“真”。
“谁打来的电话?”何俊峰随口问道。
“你的救命恩人。”这一次,她和他目光相撞,在成功看到他微微紧皱的眉头时,低眸笑了笑。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何俊峰问的无心。
“她说她哥要强行带她回美国,但是她不想回去,要留在江州市寻亲,所以向你求救,何先生,面对救命恩人的求救你该怎么办……”
“小昕……”何俊峰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有必要将最后一句话说的阴阳怪气吗?
耸耸肩,龙子昕似乎妥协了,笑的无害,“我答应她,给言大哥打电话,让她留下来。”
“你答应她?”何俊峰声音很轻,但字字咬的清晰。
。。。
………………………………
142 五一,有人欢喜有人忧
言婉又不是洪水猛兽,为什么不能把她留在江州市呢?龙子昕始终觉得,强行把言婉带回美国,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言婉对何俊峰的痴迷程度,如同参天大树,你抹掉它的枝桠,锯掉它的树干,它的树桩同样可以开枝散叶,只有将她心中的那棵大树连根拨起,她才会死心塌地离开江州市。
接到龙子昕打来的电话,言瑾无法理解,感觉表妹的脑回路跟别人不大一样。其他女人若是遇到类似问题,恨不得自己的情敌连夜消失,龙子昕倒好,竟然让言婉留在江州市。
言瑾给何俊峰打电话,得到的回复是,“听小昕的。”把言婉留在江州市也好,方便取样做dna鉴定。
上午十一点多钟,何俊峰把李一航叫到办公室,神色严肃,“想办法在两天之内,弄到言婉做dna鉴定的样本。”他去酒店弄样本,有着诸多不便。
听到峰哥的吩咐,李一航有瞬间的诧异,但很快说道,“好。”
何俊峰又说,“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言外之意,不仅当事人言婉不能知道,就连言瑾和龙子昕也不能知道。
“明白!”李一航慎重点头,其实就算峰哥不叮嘱,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何俊峰的额外叮嘱说明此事事关重大。
下午,何俊峰去了何家,和上次一样,他是一个人去的,话说前几天何煜在车上欺负龙子昕的第二天上午,他关了手机,一个人来到何家,把何煜一阵暴打,那天要不是何承光给他下跪,何煜的下场比韩勇还惨不忍睹。
何俊峰是跆拳道黑带,那快绝狠的身手,何煜连还手机会都没有,何耀华住院,梅红在医院照顾,韩淑珍又在公司,家里只有何承光。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与双亲,面对何承光的下跪,杀气腾腾的何俊峰住了手。
他是尘世间最平凡的男人,会嫉妒、会愤怒、会心有千千结,龙子昕曾经喜欢过何煜,只是偶尔想想,他就愤怒的想杀人,她的过去,没有他的参与,只能遗憾了。
可龙子昕现在是他何俊峰的女人,他连言瑾的拥抱和握手都不允许,何煜倒好,该死的竟敢欺负他老婆,还在她唇上、脸上、脖子上制造一些痕迹。
对龙子昕,他有着强烈的占有欲,那么浓郁,连他自己也意想不到。
何家大别墅门口,有着三三两两的记者,他们看见一辆黑色悍马驶过来,立马来了精神,以为可以捞到好的新闻素材,可是看见一身黑衣,眸色暴戾的成熟男人,却又不敢靠近。
这些记者大多数参加了fxd分公司的记者招待会,对于何俊峰那天的精彩发言,他们记忆犹新,也心生敬佩。
何俊峰召开过记者招待会,也开了和何氏合作的发布会,回答了一些他觉得应该回答的问题,此刻记者保持距离紧追其后,试图问一些关于他太太的问题。
“何先生,请问何太太怎么没随您一同前来?”
“何太太有没有和您一同回过何家?”
“请问何先生,何家人对何太太身份的变化有何反应?”
“何先生……”
那天,何俊峰是在三缄其口的状态下,走进何家的,何煜站在三楼窗口,看着何俊峰逆着光走了进来,黑衬衫,墨色长裤,挽起的衬衫袖子,很好的露出手臂线条,整个人清冷孤卓。
何煜脸上有伤,只能呆在家里,不然被门口的记者围堵不说,还要大肆渲染他脸上的伤。
一楼大厅,何承光在看电视,听见强叔的通报,别无选择,只能让何俊峰进来。
上次亲眼目睹何俊峰打何煜的狠绝,何承光有些心有余悸,“俊峰,你来了。”也不知他为何事而来?
何俊峰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他今天是来弄何承光的dna样本,但总得找个理由,还要刺激何承光生气,“据小昕舅舅所说,龙家有几件古董,应该在你们家吧。”
说这话时,语气不冷不热,虽然嘴角挂着笑意,但归类到皮笑肉不笑最为合适。
何承光心一凉,但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再怎么说他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一面之词的话你也相信?”只要不承认,何俊峰拿他没办法。
“一面之词?”何俊峰看着他笑,出口声仿佛严寒冷月,尽是寒气。
“对,一面之词。”
何俊峰忽然一把擒住何承光的手腕,一种强烈的怒意从眼中迸发而出,宛如寒冰利刃,充斥着满满的煞气,“那你说韩淑珍在澳洲悉尼拍卖暖砚是怎么回事?”
“……”何承光脸色巨变,没想到这事他竟然也知道。
“打人还上瘾了,现在又来行凶?”何煜从楼上缓缓走下来,之前的鼻青脸肿已经消失不见,但脸上的淤青还在。
何承光盯着何俊峰,却对儿子说道,“不管你事。”担心儿子帮他,再遭何俊峰毒打,他永远记得那天,何俊峰单手提着何煜的衣领,一拳接一拳打在何煜脸上,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寡情残暴的令人喉咙发涩,何俊峰那么狠,骇的人心头砰砰直跳,就连特种兵出生的强叔,还有何承光,周阿姨,全都在彼此的眼眸里看到了浓浓的骇意,最后,何承光不得不跪下苦苦哀求。
说实话,此刻何煜还真有些心虚,上次被打的经历太恐怖了,如果不是龙子昕和何俊峰走在一起,他肯定会缠着何俊峰教他跆拳道。
今天,何俊峰懒得搭理何煜,依旧攥着何承光的手腕,冷冷的笑,“说啊,澳洲悉尼拍卖暖砚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
何俊峰甩开他的手,冷声讽刺道,“也是哦,这些年,韩淑珍根本没把你当回事,而你呢,也不像个男人,韩淑珍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右转,你不敢左转,让你走一步,你不敢走半步……”
“闭嘴!”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承受这样的侮辱,何承光瞪着何俊峰的目光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但他什么也没做,因为说不过,也打不赢,最后只能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子狠狠砸在地上撒气。
何俊峰慢条斯理捡起地上的两块玻璃碎片,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直勾勾盯着何承光,“真不知道你和韩淑珍的血是红的还是黑的?”
说着,一步步走向何承光。
何煜攥紧拳头,厉声咆哮,“何俊峰,你想干什么?”
“你父亲的心太黑,我看看他的血是不是也是黑的?”说时迟那时快,何俊峰左手擒住何承光的手时,右手的玻璃碎片已经划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吃痛的何沉光觉得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比魔鬼还可怕。
何俊峰松开何承光的同时,扔掉其中一块染着血迹的玻璃碎片,另一块被他不留痕迹和手一起插在裤袋里,“帮忙带句话给韩淑珍,让她识趣的交出其他几件古董,不然到时候,玻璃碎片会划在你们脸上。”
“何俊峰。”何煜手指深深嵌进手心里,似是破釜沉舟,一股脑说出埋藏在心里的话,“子昕现在是嫁给了你,但在我十七岁生日那天,她就把她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我,所以,我是子昕的第一个男人……”
有些隐晦,只想自私保留,不想让他人窥探,有好几次他都没有说出来,但今天他不管不顾了。
“小煜……”何承光魂飞魄散的同时,踉跄着冲过去,将儿子护在身后,妻子不是处女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有心里阴影,何况还是孤傲的何俊峰?妻子的第一次是和自己的亲侄子,这种事情犹如喉咙里的一根刺,暴戾的何俊峰不打死何煜才怪?
闻言,何俊峰一笑,声音像是来自于冰层之下,“你十七岁生日那天,床上的血迹只不过是小昕来的例假,所以,你醒醒吧。”
“不可能……”何煜一脸煞白,那是他最美好的回忆,怎么可能是海市蜃楼?
何承光手掌缓缓握紧,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言语是那么的浅薄和苍白,只能卡在喉咙里。
样本已经得到,何俊峰并不想在这里久留。
第二天,李一航才弄来言婉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何俊峰将一块带血的玻璃碎片给他,让他拿去做dan鉴定。
在等待中,迎来了五一,也就是邓希玥结婚的日子。
那天,天气不好,淋淋漓漓下着雨,婚庆地点只好由室外改在室内,在帝豪餐厅举行,别人都在抱怨天气,邓希玥却是觉得很好,因为和她的心情遥相呼应了。
邓希玥的新娘妆是龙子昕化的,何俊峰早上陪同她一起过来,祝贺邓希玥之后就去机场,飞往韩国,几天后回来,到时候,dna鉴定也会有结果。
伴娘是邓希玥的表妹,伴郎是许华清,龙子昕在新娘休息室,觉察到身后有人,转身看到许华清,他微微一笑,双眸迷蒙的宛如烟雨。
龙子昕微愣,不知为什么,感觉他好像要哭了。
但许华清却在笑,温声道,“子昕,好久不见。”
龙子昕一笑,明亮的眸子光影游移,“好久不见。”
此刻的许华清,虽然明朗的笑着,但是眸子里的薄雾,那是淡淡的轻愁,就像晨起时,天际被浓雾笼罩,这个时候人会觉得很彷徨,很无助,觉得世界一片白茫茫的,没有所谓的前路和归属感,更加看不到希望。
龙子昕见他站在门口,开口让他进来坐,他却笑道,“你忙,我还要去招待客人。”嘴里这么说,人却没离开,依然站在那里,看着她,哪怕只是看着,心里是欢喜的,内心也是幸福的。
最近,他都快忘记曾经是怎么爱上她的?不敢回忆,因为回忆里装满了伤痛和不堪,每每想起,心都是支离破碎。
人来人往,许华清站了一会就走了,龙子昕总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不对劲。
今天的婚宴,方雅没来,这是邓希玥给她父亲提的要求,她的婚礼,她的生母必须参加,为了避免一些尴尬,邓文让方雅去米兰购物去了,算是作为补偿。
邓希玥的妈妈叫肖翠萍,和邓文同年,年轻时候和邓文创业打江山,起早贪黑过度劳累,岁月过早在她脸上留下痕迹,整个人明显比邓文苍老。
肖妈妈对龙子昕很好,如同亲生女儿一般,今天见到龙子昕,拉着她的手,疼惜的捏着她纤细的手臂,数落道,“怎么照顾自己的,还这么瘦?”
被数落的感觉,竟是这么温暖,“肖妈妈,最近我在减肥呢!”
“都瘦成这样了,还减肥!听肖妈妈的话,别减肥,把身子养好了,生个孩子,这样的话,世上就有了你的血缘至亲。”
“孩子”两个字就像细细的针尖刺得龙子昕心酸不已,肖妈妈是一番好心,她根本不知道……
“肖妈妈,希玥没有告诉你吧,前不久,我才知道我在这世上还有一个血缘至亲——舅舅。”
“是吗?太好了。”
“过几天,我和俊峰会去美国看舅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和希玥一定要好好的。”
“要去很久?”肖翠萍眼神微敛,眸光变得暗沉,情绪有些凝滞。
龙子昕不是没觉察到,但她以为肖妈妈是舍不得她离开江州市,“俊峰公司的总部在那里,他说这次可能会在那里呆一段时间。”
肖翠萍一时低头不语,龙子昕也没多想,拍了拍肖妈妈的手背,“到时候,我会给您打电话和视频,走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从婚礼一直到婚宴结束,肖翠萍心神不宁,她时不时看向龙子昕,犹豫着该不该昨天看见的惊恐一幕告诉她呢?
这孩子已经够苦,现在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不错的男人,可以过幸福的生活,如果让她知道,她受得了吗?但是不让她知道的话,又于心不忍,天理难容。
昨天看见的一幕,让肖翠萍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最毒妇人心。
天际雷声翻滚,餐厅里,人潮涌动,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只不过有的真,有的假。
今天是最好朋友的大喜之日,龙子昕却开心不起来,什么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新婚快乐之类的话,她说不出来,最后,只是抱着邓希玥,说了这样一句话,“你一定要幸福。”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媒体的狂轰滥炸,今天的龙子昕似乎成了婚礼的主角,对于如影随形的八卦眼神和交头接耳,她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许华山今天可谓是喜上加喜,岳父在台上做新婚贺词的时候,给了他邓氏餐厅5%的股份。
众人议论纷纷,嘈杂一片。
婚礼现场,肖翠萍退了两步,身体颤抖,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邓氏餐饮,结果邓文在她人老珠黄的时候,找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把她给甩了,到最后,也只给了她5%的股份,现在邓文倒是大方;邓希玥拳头缓缓攥紧,仿佛只有那样才能消除她心口突然窜起的剧痛,亲生女儿只有10%的股份,父亲却给……
听闻邓文的话,就连龙子昕和许华清也是愣了一下,邓文对许华山也太慷慨了吧。
肖翠萍撑到婚宴一结束,就走了,她在走的时候,特意找到龙子昕,让她明天去她郊区镇上一趟,还嘱咐要她一个人去。
晚上,龙子昕睡得很不安稳,半夜的时候觉察到手机在震动,她闭着眼睛,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强光刺来,她先是眯了眯眼睛,凌晨一点钟,准备接通电话的时候,对方却挂了,她翻看了一下,竟是何俊峰。
睡意忽然间就那么没了,她蓦然坐起身,攥着手机,犹豫了片刻,就回了过去。
何俊峰大概没想到龙子昕会打过来,一时有些自责,“吵醒你了?”想她就忍不住给她打电话,后来一看时间,后知后觉的发现太晚了,就挂断电话。
“嗯,没有。”言不由衷。
低沉的嗓音显得很沙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老婆,我想你。”
“噢!”
“……那你睡吧!我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话虽如此,但他并没有挂电话,等了一会儿,他和她竟然同时开口。
“你……”
“我……”
两人同时止话,然后他语声沙哑道,“我先挂了,江州市下雨,天气时冷时热,注意别感冒了。”
这一次,何俊峰挂了电话,龙子昕拿着手机,微微皱眉,听他的声音,他是不是感冒了?
今天太晚,明天给李一航打电话问问,如果问何俊峰本人,他未必会承认。
第二天,雨还在下个不停,龙子昕以买感冒药为由,支走了孟旭阳,自己一人开车去肖妈妈家。
。。。
………………………………
143 蛇蝎女人,我该这么狠你!
有一种说法叫无巧不成书;
有一种说法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也有一种说法叫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偏偏韩淑珍四月三十号独自开车去桥头镇,差点撞到骑着电瓶车的肖翠萍,她们实际年龄相差不了几岁,但两人容貌外形却有着十多岁的差距。
肖翠萍多次听女儿说起韩淑珍的恶迹斑斑,也从电视上看过何氏韩董事长的风韵犹存,上次在寿安寺又见过华贵优雅的韩董事长。
韩淑珍开着车在路上转悠,好像走错了路,又倒回来,推开车门下车,好一阵张望,又上车,朝前开了一百多米,下车,肖翠萍大惑不解,就骑着一辆电瓶车跟了上去。
亲眼目睹的情景,犹如晴天霹雳!
身体僵了,整个人丧失了所有的反应,她站在那里,嘴唇直打哆嗦,当年将邓文和方雅抓奸在床,她都没有这样愤怒过!
太恶毒了,韩淑珍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气愤难耐的肖翠萍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邓希玥或者龙子昕,但想想明天是女儿的婚礼,还是缓缓吧,今天要不是女儿跟许华山回农村老家举办婚礼,她会让女儿跟龙子昕一起来。
若不极早告诉龙子昕,她觉得那是一种罪孽深重!
五月二号上午,雨越下越大,龙子昕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凭感觉,肖妈妈要告诉她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会是什么呢?雨刷器频繁的扫动着,要是能够把人的不安扫除殆尽,该有多好。
车子快要行驶到小镇的时候,肖妈妈给她打来电话,得知她快要到了,打伞出门,走进雨幕中,出了门才发现雨水很大,凉气和雨珠迎面扑来,她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路过一家音像店,里面放着奔放的音乐,还有一男两女在随声高歌,哎,同样是青春,有人欢喜无忧,有人却经历着天翻地覆的劫,命运待人,若是较真,向来是没有公平可言。
龙子昕下了车,雨幕中,水流沿着蓝色雨伞肆意流淌,远远的看见肖妈妈穿着一双雨靴走过来,今天的她穿着一双天蓝色球鞋,鞋面很快溅了一些雨水。
肖翠萍走近后,看着她,眸色压抑紧窒。
“肖妈妈。”龙子昕疑惑,为什么让她把车停在郊外?
“子昕……跟肖妈妈来……”肖翠萍说完,朝着一条上山的小路走去,龙子昕抿唇跟上。
土路,下了雨后,一片泥泞,龙子昕尽管小心行走,天蓝色的球鞋还是沾满了泥水,就像她的人生,她已经很努力了,但命运总是在她前进的道路上布满泥泞棘刺。
“慢点,子昕,路不好走。”肖翠萍在前面提醒着,她性情更直,心里藏不住事,况且这事太烧心,瞒着的话让她良心不安,如果不知道,那是没办法的事,知道了不说,那是要受良心谴责的,真不知道韩淑珍那个毒妇这些年怎么睡得着?
这座山,只有稀少的一些树木,灌木杂草居多,山上有一座座坟墓,没有规律性,很像乱坟岗,近几年,江州市郊区已经修建了公墓,这里的坟墓都是好几年前,或者年代更久远一些,刚过清明,一些坟墓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的清明花,以此纪念亲人们的哀思。
走在前面的肖翠萍确定了目标后,站定,转过身来,看着龙子昕,满脸凄凉和悲伤,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实在是不忍心,便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坟。
龙子昕顺着肖妈妈的手指看了看那长满灌木杂草的土堆,如果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那是一座坟墓。
让她大老远来看坟墓?龙子昕茫然不解,收回视线,看看肖妈妈。
肖翠萍的眼睛瞬间红了,嘴唇动了动,过了良久,声音虚弱无力,“孩子,去看看。”造孽,真是造孽啊。
龙子昕撑着伞,踩着地上的青草走过去,身后,肖翠萍嘴唇发抖,泪水无声滑落。
坟上灌木杂草丛生,没有一朵清明花,凄凉的很,龙子昕脑海里不由浮现一个“孤魂野鬼”的词语来,她走近后,透着一些灌木的枝桠,看向墓碑,眼睛嗖地一下直了……
手中的雨伞,骤然一松,被风卷起,在风雨中跌跌撞撞,最终卡在了一棵枝干间,宛如垂死之人一般。
“啊……”龙子昕一声尖叫,她惊慌失措扑过去,扒开墓碑前的枝桠和杂草,墓碑上只有一张照片,没有生卒年,还有五个字——杨静婉之墓。
杨静婉之墓?
同名同姓也就罢了,为什么墓碑上的照片和寿山墓碑上的照片一模一样?谁能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思维迟钝了,她不该迟钝吗?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照片。
心揪成一团,头皮阵阵发麻,墓碑上的“杨静婉”和照片尖锐无情的刺向她的双眸,宛如疯狂燃烧的火星一般,灼烧着她的神经。
龙子昕扭曲的脸很可怖!
双手紧紧抓着那些灌木,灌木枝桠上的一些小刺刺进她的手心,她竟毫无知觉。
“子昕……”面对这个多灾多难的孩子,肖翠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给她撑着伞,轻唤她的名字,然后默默的流着泪。
“怎么……回事?”龙子昕双眼猩红,一双失去焦点的眸子就那么执拗的盯着墓碑上的照片,事实上她早已看不清楚那张照片了。
肖翠萍知道龙子昕是在问她,可怜的孩子方寸大乱,心智大乱,思绪大乱,已经无法思考。
其实,刚开始看见这座坟和墓碑上的照片时,她也震惊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她曾经去寿山墓地祭拜过龙家夫妇,知道龙子昕的父母合葬在那里,可后来她仔细想了想,再想想韩淑珍的为人,怀疑韩淑珍根本没有把杨静婉的骨灰和龙广辉安葬在一起,而是偷偷葬在这里,让龙家夫妇无法同椁,让杨静婉成为传说中的孤魂野鬼。
“肖妈妈,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子昕转身紧紧抓着肖翠萍的双臂,犹如一条搁放在岸上的鱼,大口大口喘气。
“子昕,我是前天看见韩淑珍一个人来这里,才跟上来的……”
肖翠萍的话,仿佛尖锥一般,深深扎在了龙子昕心里,一种锥心刺骨的痛楚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雨水将她的头发和衣服早就淋湿淋透,单薄的她在风雨中瑟瑟发抖,“韩淑珍?她……”不敢想,不愿想,太可怕,太可恨,太恶毒了……
龙子昕转身跪坐在地上,整个身子扑在灌木的枝桠上,伸手去抠墓碑上的照片,很快就有哭声从她嘴里迸发而出,“不可能,我妈妈怎么可能在这里?我妈妈不是和我爸爸在一起吗?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雨水冲刷着她的嚎啕哭声,指尖太用力,墓碑上很快留下一道道血痕,之前枝桠上的小刺刺伤的血迹也沾染在了上面,血混着雨水缓缓流下来。
肖翠萍扔掉雨伞,蹲在地上,伸出双手将她抱住,苦涩从心底涌出来,几乎要冲出喉咙,所以出口的话语破碎变调,“子昕,别这样……肖妈妈求你了,孩子,别这样……”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龙子昕嗓子里犹如塞了一块石头,哽的难受,“只是同名同姓,只是长的很像而已,我妈妈在寿山,和我爸爸在一起,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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