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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牌弃妇太嚣张-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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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开他的手,从他怀里起身时,已经格外放轻动作了,但还是惊醒了他。
何俊峰先是半眯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收紧了双臂,抱着她不放,声音是沙哑的,“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能。”
何俊峰可真佩服她的睡眠功力,不过睡眠似乎也有传染功效,原本是想躺在她的身边看看她,不曾想把自己也带进去了。
“饿不饿?”何俊峰问她。
“有点。”龙子昕实话实说。
“我去给你弄吃的。”说着,坐起来,摸摸她的头,倒像是在对待一个孩子。
龙子昕洗漱了一下,下楼来,何俊峰在厨房做汤圆,龙子昕陪言泽昊说了一会儿话,也跟着走了进去。
她之前进去过一次,那时何俊峰正用温水和汤圆粉合成面,面团做成剂子,龙子昕这次再进去,已经有汤圆下锅。
何俊峰抬眸看她,扬眉道,“怎么进来了?”
“领导来视察工作。”龙子昕装模作样背着手,挺着孕肚的她还真像一个高官,近前,现何俊峰正将巧克力掰成小块碾碎,心下明了,“巧克力汤圆?”
“锅里不是巧克力汤圆。”何俊峰见她拿着勺子去捞汤圆,伸手拍了她一下,“家里人,口味不一,舅舅不喜欢吃巧克力汤圆,只能另做。”
龙子昕“哦”了一声,走到水池边洗了手,“我来帮你。”
何俊峰以为她只是童心大出于好玩,就没阻拦,可看着龙子昕将剂子压扁,中间包上巧克力碎块和坚果果仁,少许白糖,揉成圆球,放在了一旁,动作倒是熟稔的很。
何俊峰没想到她会包汤圆,随口问道,“包汤圆是跟谁学的?”
谁知问出口,龙子昕竟是好一会儿没说话,正疑惑间,她说话了,“梅红。”
语气还算平静,心里是怎么想的,难以窥探。
何俊峰没吭声,沉默包了几个汤圆之后,面对她叫了声,“小昕。”
龙子昕抬眸看他时,何俊峰却什么也没说,此时言语匮乏,是因为他疼惜这样的龙子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和龙子昕遭遇极其相似,这些年,各自跌跌撞撞,岁月被沧桑铭刻,有些痛苦会残留在他们生命中一辈子,每次想起如铅重压,令人难以呼吸,但有关爱恨,却始终未曾走远。
自从与龙子昕重逢,他把他的小心翼翼和担惊受怕都给了她,只因“龙子昕”三个字早已牢牢的刻在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在李一航等人眼里,他对龙子昕的爱近乎执拗,执拗到近乎偏执,尽管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邪?
就像今天她午睡的时候,他明明在聚精会神的工作,但是一个不经意,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睡颜上,整个人便鬼使神差走过去,躺在她的身边,痴迷无比的看着她。
何俊峰正如痴如醉想着的时候,龙子昕好似听见外面有车子驶进来的声响,她走了出去,很快又返回来,告诉他,言瑾到了。
茶水室,言瑾没有隐瞒他去看望了言婉,因为他不说,何俊峰也能从时间上推断得出。
龙子昕问,“她现在怎么样?”既然言大哥提到言婉了,她也就有必要打听一下言婉的状况。
犹豫片刻,言瑾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她……情绪不是、很好。”
龙子昕扯唇一笑,“很正常。”就言婉之前的所作所为,如果情绪好那才是不正常。
何俊峰不说话,他就那么坐在龙子昕的身边,修长的双腿看似闲适交叠,手里捧着一杯茶香四溢的热茶,旁观者看的是优雅,但他自己心里知道,因为言婉对龙子昕的那通恐吓电话,他的心早已被投入油锅里翻炸了无数遍。
“阿瑾,你劝劝婉婉,她一向很听你的话。”这话是言泽昊说的。
“爸……”言瑾欲言又止,说明该劝的,该说的,他都尽数做了,现如今,他也是无能为力。
“言婉有没有说什么?”何俊峰终于开口。
言瑾抬眼看向何俊峰,然后皱眉,龙子昕在一旁看出了端倪,隐约猜到了什么,于是说话了,“她是不是说了她的身世?”
身世?言泽昊一愣,莫非言婉的身世有眉目了?
“她说,她是韩淑珍哥哥韩愈的女儿。”言瑾这话听不出任何情绪。
“什么?”言泽昊心里一咯噔,皱了眉,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视为心头肉的养女怎么可能是韩淑珍哥哥的女儿?
“……”龙子昕心里一时冷笑不已,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该说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就知道韩淑珍护女心切,不会告诉言婉事实的真相,没想到韩淑珍给言婉杜撰了这样一个身份!
韩淑珍有哥哥吗?还韩愈?怎么不说是韩信?
此刻,何俊峰的眸子深邃无比。
言瑾定定的看着龙子昕,“言婉说是你告诉韩淑珍,她右肩上的胎记和血型的。”其实,他要问的问题太多,多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从哪里问起,比如,龙子昕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言婉的身世?既然知道了为什么又隐瞒不说,偏偏要等到言婉身怀六甲时?
“韩淑珍根本就没有哥哥,她只有一个弟弟叫韩勇。”何俊峰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极为慑人,那么可怕的眼神,看似无喜无怒,仿佛一潭死水,但在灯光下却迸射出狠戾的寒光,“言婉就是韩淑珍和何承光的亲生女儿!”
轰!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在言泽昊的头顶狠狠炸开……
他的身体刹那间有了过血的麻;惊愕的言瑾缓缓坐直身体,脊背僵硬,愣愣的看着何俊峰。
何俊峰是在开玩笑吗?但认真看向他时,言家父子均是身体一颤,因为那个眉心清寒的淡雅男子满脸严肃。
茶水室忽然陷入一片沉寂,何俊峰和龙子昕呼吸平稳,言泽昊和言瑾呼吸急促紊乱,就那么交织在一起,四处流窜的同时,空气里蔓延而出的寂静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言泽昊承认,他彻底惊呆了。
言瑾同样如此,此刻临近黄昏,把之前在医院听闻言婉的话归类到一起的话,那么震惊的消息可谓是一件接着一件,让人连消化的能力都没有。
如果说,言婉偷了何俊峰的冷冻精子,然后进行了人工授精,在怀孕五个月多月的时候,被韩淑珍他们下药堕掉,和言婉说是韩淑珍的内侄女都能让言瑾在震惊中保持冷静的话,那么此刻面对言婉真正的身世,言瑾忽然有些思绪纷乱了。
那一刻,脑海中好像什么想法都有了,但想仔细辨识的时候却现空白一片。
“言婉是你的侄女?”言瑾问何俊峰。
“从血缘上讲是这样。”他不认何承光是兄长,又怎么会认言婉那个侄女,此刻,何俊峰的眸子里有浅淡的雾气在氤氲漫溢,仿佛喝了酒,所以才会如此,但言泽昊知道,言瑾也知道,此刻的他究竟有多清醒和理智。
言瑾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只是想想,就觉得有血气直往头顶窜去,言婉千方百计怀上的孩子竟然是她叔叔的……太过可怕了。
言泽昊完全回不过来神,“子昕,告诉舅舅,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他不是不相信何俊峰的话,只是这话让他接受不了,他视韩淑珍的女儿为己出,让她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生活,可是韩淑珍又是怎么对待静婉女儿的?
龙子昕淡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了言婉的身世?”言瑾问的很平静,但他心里却宛如天人交战,总之滋味很不好受,盯着龙子昕看了一会儿,这才沉下气,抬眸定定的看着何俊峰,他觉得龙子昕是故意隐瞒言婉的身世不说。
果然,何俊峰开口说道,“四月份的一天,我们在旋转餐厅吃饭,穿着抹胸晚礼服的言婉假借醉酒倒在我怀里,而我正好知道韩淑珍曾经丢失的女儿右肩上有一个形同树叶的胎记,那天我在言婉的右肩上看见了,加上言婉又是rh阴性血,我就给她和何承光做了dna鉴定,没想到言婉就是何叶。”
“四月份?”言瑾呼吸急促,抽了一口凉气。
灯光下,何俊峰脸色不悦,“你是不是在抱怨我们隐瞒了这么久?”
言瑾是一个聪明人,就算心里有这种想法,但也不能说出来,因为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好了,我们先吃饭。”有些话何俊峰必须要说清楚,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夜深人静,等到龙子昕睡下了,他才走进言泽昊的房间,言瑾也在。
那天晚上,何俊峰从龙子昕在何家的遭遇说起,“……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些年,小昕是怎么一步步熬过来的?你们也不知道韩淑珍这个女人有多恶毒?小昕对于自己的遭遇,习惯保持缄默,她看起来无坚可摧,没有人知道,她之所以无坚不摧,是因为她的身心早已被韩淑珍摧残到感觉不到疼痛,打从她失去父母的那一刻,韩淑珍就开始心狠手辣虐待她,让她得恐惧症;在她饮食里下药,想让她终身无法生育,目的就是为了让龙广辉和杨静婉断子绝孙;让韩勇,也就是韩淑珍的弟弟半夜三更进她房间想要强暴她。”
言家父子的脸像是在一瞬间被漂白了,脸色在何俊峰的话语里一点点的陷入灰白。
“韩淑珍把小昕送到英国,美其名曰是给她最好的教育,实际上是要让她在异国他乡自生自灭,因为韩淑珍压根没给她寄生活费,有一次,小昕绝望地走进车流,准备用她父母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她的好朋友邓希玥拉住了她。”
听到这些,言泽昊浑身颤抖,眼眶湿润,言瑾也是不可思议瞪大眼睛,嘴唇哆嗦。
这哪里是收养,根本就是人间地狱!
何俊峰重重闭上眼睛,调整紊乱的吸呼,冰冷的说道,“或许你们想不到,我岳母是今年五月份才真正和我岳父葬在一起。”
此话一出,言泽昊身体瞬间失重,眼神震惊,“怎么回事?”难道今天清明节祭奠的不是……
言瑾的脸色更加苍白……龙广辉和杨静婉不是十九年前双双车祸身亡,然后被何家合葬在了寿山公墓?怎么今年五月份才真正合葬?
何俊峰眼眶已红,“十九年前,韩淑珍把我岳母的骨灰偷偷葬在了郊区的一座荒山上……”
言泽昊泪流满面,哽咽的让何俊峰不要再说了,他知道子昕在何家受了很多苦,但是没有想到事实远比想象中还要悲凉凄惨。
言瑾的泪无声落下,他强忍着,背转过身体,不让言泽昊和何俊峰看到他满是泪水的双眼,但是越强忍,越是没办法遮掩。
后来,何俊峰又说了龙子昕本来想要借用言婉来报复韩淑珍,但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我一直在想,一个人的身心可以被伤多少次,一次不够,两次不够,那三次,四次呢?就凭韩淑珍的作恶多端,小昕彻底毁了言婉也不为过,但是她没有那样做。言婉怀孕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小昕没有强迫她,再说这事能强迫吗?小昕当初给言婉的精子不是我的,所以她内心无愧,她没想到,我也没想到,言婉会偷我的冷冻精子。小昕担心我情绪失控会出事,所以就告诉了韩淑珍关于言婉的身世。”
那天晚上,何俊峰还讲了韩勇当年绑架何叶的事情。
总之,他的话让言家父子感慨万千,如果说,龙子昕在无形中修筑了一道坚固的城墙,不想让她的舅舅知道她曾经所受的苦难,那么今天晚上,何俊峰就是拿了一把锤子打通了这面城墙,让言家父子知道了龙子昕痛苦不堪的遭遇。
“俊峰,我听了言婉的话,误解了子昕,现在,我向你说声对不起。”言瑾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何俊峰艰涩的笑了一下,“前不久,我也误会了她,还害得她伤心难过,离家出走。”
言瑾轻声叹道,“我虽为孤儿,但遇见爸爸之后,我的生活和人生都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爸爸让我和婉婉生活的很好,我们从来不知人间疾苦,同样是养女,为什么婉婉的待遇和子昕的待遇就……想想子昕所受的苦,我真的很难过,很心疼。”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哽咽了,“若不是爸爸,我和婉婉不知道会有怎样的际遇,我们表面不说,私底下却是很感激爸爸的。”
“一家人,说这话做什么?”言泽昊摸了摸眼泪。
言瑾笑了一下,不语。是啊,一家人,有些话只可心里说,若是口头言明,总归是陌生了。
……
也就是这天深夜,何俊峰睡的不太沉,察觉身旁床位动了动,睁眸看去,就见龙子昕慢慢起床了,以为她要去洗手间,所以没出声,直到龙子昕离开卧室,他这才起身去找她。
龙子昕起床下楼,是因为肚子饿。
楼下灯光通明,龙子昕靠在开放式厨房一角,锅里正热着牛奶。
没错,那样的香味,是牛奶。
因为热的是牛奶,所以何俊峰并不急着下楼,而是站在二楼栏杆处,俯视厨房大半全景。这一等时间有些长,待加热好的牛奶变温,龙子昕方才捧着牛奶杯,送到嘴边。
等她喝了半杯时,何俊峰才下楼,“今后若是饿了,你可以叫醒我?”
这道声音在夜半时分有些突然,龙子昕倒也没有受惊,但诧异还是有的,端着牛奶杯回头看他,“怎么醒了?”
“你不在。”短短三个字,龙子昕垂眸微笑,何俊峰走过去,从身后搂住她。
他的搂抱力度很松,龙子昕在他怀里转过身,“你要不要来一杯?锅里还有。”
“我自己去盛。”何俊峰把她扶到餐椅上坐下,然后去拿杯子盛牛奶。
鑫苑深夜,餐桌旁,何俊峰和龙子昕聊天,屋外温度接近冰点,室内却温暖如春,何俊峰从去年的撒哈拉大沙漠说起,龙子昕静静聆听,却在安静喝牛奶时,露齿浅笑。
“你说那天那么多的帐篷,我为什么单单钻进你龙子昕的帐篷?”何俊峰单手搁置在桌,掌心撑着脸,歪头侧眸看着龙子昕时,多么像是一个情窦初开,千方百计逗女友开心的小伙子。
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龙子昕心里是这样想的,嘴里却回答道,“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何俊峰想要蛮横耍赖,绝对是无人能及。
“当初是你钻进我的帐篷里,我怎么知道?”龙子昕端着空杯子,站起身,几乎是同一时间,何俊峰也起了身,龙子昕呼吸一急,他已从身后拥住她,唇啃咬着她的耳朵,潮润的舌舔吻着她的脖颈,灼热的呼吸潮湿她的眉眼,融化着她的意识,仅是淡淡地亲吻就让龙子昕站立不稳。
“知道今晚有着怎样的纪念意义吗?”手指轻柔探进她的睡衣。
因为他的撩拨,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意义?”
当何俊峰用唇舌临摹她的唇,他终于开始挥语言的魅惑力,“去年的今晚,我们在澳洲悉尼的一个酒店上床,有了第一个*的夜晚。”
龙子昕没有回头,却被他的气息和言语折磨的柔肠寸断,原来他讲述撒哈拉大沙漠的事情,就是为了告诉她今晚的意义所在!
………………………………
206 听闻真相,她杀无赦
第二天早上,何俊峰从有机蔬菜基地回来的时候,龙子昕在餐厅吃早餐,言泽昊和言瑾出去了,至于是去干什么,想必是去医院看望言婉,
“我以为你会等我回来一起吃。”何俊峰走进来的时候,和她开着玩笑。
“我是想等你来着,可是孩子们不配合,他们饿了。”龙子昕正在喝汤,抬眸看他。
何俊峰去水池边洗了手出来,在她身边坐下,跟往常一样贴近她的小腹,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很快就感受到了胎动,他说,“似乎很调皮。”
龙子昕把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调皮的话会是男孩吗?”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环扣,姿态自然亲昵。
龙子昕失笑的看了何俊峰一眼,“要是两个男孩,又都调皮的话,家里岂不是要闹翻天。”
“男孩子调皮最起码显得很有生气,你看甜甜,女孩子,太安静了。”
“我不太喜欢孩子太调皮,不容易管教,操不完的心。”
何俊峰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笑了笑,话语闲适却透出宠溺,“以后我管教,你在一旁看着。”
龙子昕看着何俊峰孩子似的笑容,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俊峰,我有没有说过你将来会是一个好父亲。”
“只是好父亲吗?比起好父亲,我更希望做你眼中的好丈夫。”何俊峰声音温柔而缱绻,他永远都知道,什么样的话才能势如破竹的直击龙子昕内心最深处。
她笑,“你已经够好了。”
何俊峰在她的眉心轻轻印上一吻,“我做的不好,而且前段时间还让你受委屈,真的很对不……”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薄唇就被龙子昕的右手给捂住,“别说了。”
何俊峰握着那只白嫩的软软小手,放在嘴边吻了吻,然后放在眼皮子底下细细打量时,满是邪气地说了一句寓意深远的话,“这只小手真的很神奇!”
他是指昨晚……龙子昕顿时脸红。
昨晚确实有着纪念意义,但是何俊峰却什么也做不了,不是做不了,而是不能做,不敢做。
何俊峰之前也上网查过,说孕中期,爱爱更健康。
但是他妻子情况特殊,万一因为他的闯入,伤到她,伤到孩子,怎么办?
所以,他最后拉着龙子昕的手用老方法解决。
……
这天,言泽昊和言瑾去医院看望言婉,得知言婉已经出院,还是被韩淑珍接走的。
言瑾给她打电话,关机。
“她怎么可以这样?”言瑾一拳头打在墙上,为言婉的薄情寡义忿忿不平。
“算啦,我们回去吧。”此刻,言泽昊又能说些什么呢?他当初收养言瑾和言婉,并不是为了让两个孩子报答他,对他感恩戴德,他只是凭着自己的良知做人做事。
韩淑珍为什么这么早就把言婉从医院接回家,是因为她拿到了二十三号做的亲子鉴定,言婉和她,言婉和何承光,两份dan鉴定书,都铁证如山的证明言婉千真万确就是她的女儿。
看到鉴定书,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痛意袭击着她的心脏,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痛得快要窒息了。
韩淑珍从来都是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认输了,可是现在呢?躲在医院的洗手间里,她将两份鉴定书一点一点撕成了粉碎,然后丢在便池里用水冲走。
那一刻,她在想,要是水能将这个残忍的事实也冲走该多好。
言婉是她和何承光的女儿,言婉怀过何俊峰的孩子,虽然孩子已经被堕掉,但事实存在,永远也抹杀不了,一旦言婉知道真相,一旦何氏的员工知道真相,一旦江州市的市民知道真相,那她还要不要出门?
纸包不住火,何况龙子昕对她恨之入骨,她一定会曝光此事,怎么办?怎么办?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下午,韩淑珍接到了龙子昕打来的电话。
“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淡漠的声音在韩淑珍耳边响起时,韩淑珍还在担惊受怕中,没有听清楚龙子昕的话,“你说什么?”
“我知道言婉是你女儿的时候,正是知道你泯灭人性将我母亲葬在桥头镇的时候。”龙子昕低头恍惚的笑了笑,然后抬头深吸一口气,“举头三尺有神明,果然不假。”
韩淑珍眸色一变,声音沉了沉,“你很早就知道了,却故意不说,就是为了利用言婉来报复我?”
龙子昕慢慢握成拳,指甲深嵌掌心,“我的父母悲惨的离开了人世,你却将所有的抱怨与仇恨强加在我身上,我为什么就不能跟你学个一招半式,用其人之道坏治其人之身呢?”
“言婉何罪之有?”韩淑珍身体僵直,神情幽痛。
“难得你还知道这句话?”龙子昕冷嘲热讽的声音很轻,却很明晰,“我只有六岁时,你就开始狼心狗肺虐待我,请问我何罪之有?而你的女儿言婉,她不仅不知廉耻偷窃了何俊峰冷冻的精子,还卑鄙无耻偷窥我的婚姻,要置我于不堪,请问这样一个道德品质败坏的女人,难道没有罪?也是,言婉是你韩淑珍的女儿,她就是杀人放火,在你眼里也是无罪。”
韩淑珍浑身抖,脸庞血色尽失,很显然她气坏了,幸好是打电话,龙子昕看不见,否则还不清晰的暴露在龙子昕面前?
都说人生是一出永远都看不到结局的戏剧表演,韩淑珍没有想到她的人生戏剧竟然会在,她走进晚年的时候出现这么惊天动地的反转。
站在窗边的龙子昕一手持着手机,一手抚在隆起的腹部上,她笑了笑,双眸里明明有笑意,却没有渗入瞳眸之中,她轻描淡写说道,“韩淑珍,你女儿是人,我不是人吗?你女儿会痛,我不会痛吗?你担心你女儿疯,还特意为她杜撰了另外一种身份,可我呢?曾几何时,我差点被你们逼疯。你说,为什么你们把我踩在地上尽情蹂躏完之后却还能活的那么好?”
韩淑珍抿了抿干涩的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软肋被龙子昕踩着,她又能说些什么。
但什么都不说的话,证明自己心虚理亏,那样龙子昕愈会嚣张。
韩淑珍想了想,开口,“你今天打电话来是什么意思?”
“跟你打声招呼,我准备把言婉的真实身世公之于众。”韩淑珍杜撰言婉的身世,就是担心言婉知道后会奔溃,担心世人知道后,她抬不起头来。
“你威胁我?”龙子昕要公布的话,用不着跟她打招呼,所以韩淑珍觉得龙子昕是在威胁她。
“我威胁你,要你害怕才行,请问你现在害怕吗?”龙子昕的声音过于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泯灭气息。
韩淑珍在听到龙子昕说完这句话之后,双腿软,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你到底想怎样?”声音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飞扬跋扈,竟然带着几分无能为力。
“我想要何氏破产倒闭,当然,这个已经是指日可待;我想让你韩淑珍生不如死,这个应该为期不远;我想让你的儿子穷困潦倒,让你的女儿身败名裂。”龙子昕声音轻飘飘的,并没有遮掩,麻木而冷淡,“这些都很容易,不需要我想。对了,我想等你死后,把你葬在桥头镇的荒山上,让你成为孤魂野鬼……”
“龙子昕!”韩淑珍大声尖叫。
“生气了?”龙子昕冷冷一笑,又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生气了说明我的这个想法不错,很有创意,当然,我的这个创意纯属是抄袭你韩淑珍的,那么请你到时候就多多包涵,不要责怪我的抄袭……”
碰!
话还没说完,龙子昕的耳边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嘟嘟……”的忙音。
毋庸置疑,韩淑珍砸了手机!
不错,某人确实是把手机给砸了。
言婉在另一间房子里听见声响,从床上起来,推开门,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再看看脸色铁青的韩淑珍,问道,“姑姑,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
韩淑珍答非所问,“婉婉,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回到床上去,我跟你说啊,五个多月叫引产,跟生孩子坐月子一样,要休息好,不然身子骨会落下一些毛病。”说着,扶她回房间。
“姑姑,到底生了什么事?”言婉执意要问个明白。
“公司的事。”韩淑珍搪塞。
言婉今天的悲惨遭遇,与韩勇的作恶有关,韩淑珍自感愧疚,加上言婉是她亲生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心疼,自然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因为度假村工程停工,从美国来的质检团队下午将乘飞机离开江州市,前往法国展开新的工作,若是何氏复工的话,他们会抽调人员过来,中午,何俊峰和言瑾在一家高档西餐厅设宴为他们践行。
临出门的时候,何俊峰叮嘱孟旭阳,除了邓希玥,不准任何人进来,他不放心,又嘱咐言泽昊和放假在家的甜甜照顾好龙子昕。
其实,看着何俊峰出去,龙子昕不高兴,怀孕后的她,随着月份越来越重,心里是依赖他的,她不愿何俊峰出门,但她什么也没有说。
何俊峰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下午,箫默要来江州市,李一航也会从澳洲回来,晚上他们将在帝豪餐厅为何俊峰庆祝生日。
这天,天气不错,太阳时不时从云层后钻出来,偷窥人间。
庭院一角,苏姐洗了很多床单,龙子昕站在床单后接电话,言泽昊和甜甜在房间里玩智力拼图。
凉风卷动着床单,接电话的龙子昕没有丝毫犹豫,她答应的很果断,“我马上过来。”
太太要出门,孟旭阳从头到脚,每个细胞都是警铃大作,“太太,何先生……”他承认,他是想搬出何俊峰的吩咐来说事,但龙子昕却在这个时候转过了身。
“就算他在家,我也必须出去。”眼神中隐藏着某种压抑的情绪,这份情绪,孟旭阳注定看不到。
孟旭阳站在花园里,先是看着龙子昕的背影,然后默契与胡杨面面相觑,他们是在用眼神做着最浅淡的交流,孟旭阳为难了,太为难了,“太太……”
未开启的话语,终结在龙子昕淡扫的眼眸里,那眸光虽说很淡,却不怒自威。
一定是生了什么事,一定是。
孟旭阳深知龙子昕的脾性,悄悄拉住准备去屋里搬救兵的胡杨,就算言泽昊不让龙子昕出去,估计龙子昕也不会听。
“我去备车,小胡,你也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西餐厅,何俊峰起初还面带微笑和几位外国佬闲聊着,后来看见手机上的短信“何先生,太太接了一个电话执意要出去,我劝说无效,只能带着胡杨陪太太一起出去。”
何俊峰再也不笑了,示意言瑾陪着,他拿着手机出了包间,猜想孟旭阳应该在开车,接电话不安全,若是打给龙子昕,又怕惊扰了她,也只能打给胡杨。
胡杨在电话里说了一个地名,何俊峰一愣,龙子昕要去郊区的何家农院干什么?韩淑珍和言婉住在市区一个叫锦绣园的公寓,那公寓是何煜名下的房产。
现在的何家农院住着病入膏肓的梅红,龙子昕要去见梅红?还是接了一个电话?什么意思?
何俊峰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忽又想起了什么,他快步离开西餐厅时,给包间里的言瑾打电话说他有事先走了。
中午十二点半钟,龙子昕从梅红房间里出来,脚步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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