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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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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多次来书呈言,队伍增长的过快,请谴军伍经验丰富之将士往协理事务要求。每有战功必提到我的名字。这般心态,我却是省得,还书勉慰过“战功皆将士血拼而来,不必为我锦上添花的”纭纭。
而作为协战的一部分,那些义军头目,以授个出身,为子弟谋为名,很是送了些家族子弟的,到后方『操』练授学的,说是为子侄谋个好前程,也有变相的送质和为将来打算的意思。
但是前方打的太顺了,顺利的我反有些不安了。面对已经改变的历史轨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我心中并没有太大的底子。
我倒希望有选择的败上几场,毕竟把希望寄托敌人的愚蠢上,是很可笑的。我现是拿他们练兵,倒宁愿多受点挫折,也不愿意助长骄胜之心。
初期取奇不备的优势,终是会被叛军反映过来的,倒时候日子就不大好过了。以关中广阔大地,作为游击战的战场是足够了,但是以我两军三部的人马填进去,面对十几万叛军就不够看了。我手上的力量看似庞大的数万正军还有多的义勇民壮夫役为后备,但多数是训练了不过几个月的军,而且叛军里面很有些后世的能人,包括那个屡屡击败名将封常清、哥舒翰、高仙芝,甚至郭子仪的崔佑乾等人,出奇的手段和同样的战术占得的上风,也许第二次就未必见效的。希望通过轮战入关,迅速成长起来。将来错『乱』的历史大『潮』中,成为我一个重要的筹码。这些将校,便是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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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变局与输诚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变局与输诚
午间的日头似那婆姨笑的眉眼,温温煦煦晒的人懒懒的,老旮眯着眼睛,口中叼着草根,嚼着那青涩的滋味,有些妒忌的,看着穿上衣甲的小三,不,现正式从军算条汉子,应该有大号,得叫他刘家三郎了,正马上手忙脚『乱』的拉控着缰头,不被颠下来,不时招惹出阵阵暴笑。哈18&
可惜游击大人的官军喜欢收年少的后没有家室牵挂的,特别是与贼军有血仇或是杀贼多的优先,听说还是蜀中的某位大人定下的规矩,如自己这样本乡土,只给了附军团练的身份,光看那小子的光鲜衣甲和齐全的备马,将来的待遇,肯定却是天差地别。
无奈自己除了握惯了锄头,没能学点武艺,要不学那些胆大一些又自认有些技艺的浪『荡』子弟,纠集起来跑到那些州县里去,拿命抽冷杀贼军的小头目,再拿兵甲和首级到南边去换酒食钱粮杂货,也不错。『乱』世人命贱,也许不缺少的,为一口吃,就肯拿起家伙去博命的人。
相比之下,这儿还算地好的,刚抢割完粮食,麦田割的香味,还散逸空气中,夹杂袅袅桔杆焚烧的烟气,是农家人喜欢的醇厚。
还没脱壳的粮食,早一车车一驮驮的运进山里藏起来,不让那些贼军糟蹋了,官军还给打了凭条,说是将来要如数拨还的。虽然对被征去的东西不抱太大的指望,不过相对动辄杀人抢东西烧房子的贼军来说,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实不行还可以到南边去,据说那里靠这些个凭据,起码可以让你不至于饿死。
这些日子跟着官军打埋伏,打贼军的秋风,学会了许多东西,包括将亮堂堂的甲面用烟灰熏的老黑,却只是好夜半砍人暗处埋伏不晃眼等等,也见识了许多行行『色』『色』,却又装配各异的部伍,他喜欢的是那些满脸煞气的军将们所特有的,不知道用染的花花绿绿蒙布,这东西耐磨不怕水,往地上一伏,班驳的一片就老远看不出人来的。
本乡的老团头,正给入义勇训话,声声传来“瓜个娃子的,军中不比地方,有三条规矩是根本,私掠者杀、『奸』『淫』者杀、烧杀者死,所有财货兵甲登载归公,再按功劳分配,听明白了没”?
“将来。依功绩的大小,还要减免了钱粮税赋的”说到『性』质高涨之处,脸上上结的疤痕涨的老红。
“官军回来免钱粮”想到这句传的极远的民谣,让他心头再度一下滋滋的冒火热灼起来,虽然和大多数人一样,投军只是为了口能管吃饱的,但要是有命侥幸活下来,典卖了这身家什,该给置些什么,再加上省免下来的钱粮,再买个粗脚大手的婆姨。
且不论前方如何的舍死忘生,成都仁庆坊,龙武军府衙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舒服的倚还散发着漆味道的枣枝木摇椅上,眯着眼扮高深,段着本编的兵法战例注集消磨时间。
再次拿起这封奏捷和事后评估,我叹了口气,长安一场大火,这秋草枯黄的季节,顺风赶火的引得很快,还烧了不少的民家。而叛军各部的混『乱』,相互拥塞街头,影响了救火的时机,以至于好几个坊都受了波及,大片房屋宅第的化做焦土灰烬。
我本意是通过清风明月的网络,将那些人组织起来,以武关为根据,行些暗杀破坏之事,主要是制造混『乱』,配合游击军的破袭,未想到那些家伙,如此胆大妄为的,居然『摸』进长安城搞了这一手。其中怕少不了那位严季鹰的影子把,这个家伙似乎行险求胜的事情,做上了瘾头。就酸没有亲自参与,光这个军品流散,少不得要申斥整肃的。
且不论这群疯狂的家伙,是如何把武关的油品,避过多如牛『毛』的叛军检,大老远穿过游击区的送到长安去,又是如何的走通关系,把几车油半真半假的当作酒送进粮仓里驻军,又如何放倒一大堆人,利用制造贼军火拼的混『乱』,大多数完好的脱身出来,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次真正有现代特种作战意味的行动,手法上基本可以说干净利落恰到好处,可以作为教科书的典范了,问题是他们做的太好了。
”这算是大大成就,大人反为何叹气“又升了一级刚穿上身乌濮细凌绯袍冠戴的,长史薛景仙就曾笑问过。
“老薛,你觉得被烧了粮草的叛贼,吃了这老大的亏,当有什么反应”
“大人是当心北边吃不住把”他合扇一拍。“不过西北朝廷已经出兵关西
,陈节副陈北兵境,崔节帅据山南进『逼』关内,叛贼四面敌顾,我等两部三军一州,还不首要把”
“现怕已经不是了,,,老薛,你觉得我部聊训年半的,战力当如何”
薛景仙为人老到周密,善谋厉害得失,但着眼点上,离统帅统筹全局的角度,还是有所差别的。有些东西,还得我自己耳提面示的。
“原来大人是存了练兵的心思”他也不是庸人一点拨就明白了“此外,大人还担心的是三州之地那些经营把,钱监、金砂场都有了些规模了,贼军,怕要损弃了,这倒要详细计议了”。
我本来就是存了用关中的叛军逐步练兵的意思,但是他们这一来,就把把我的计划给打『乱』了,少不得重规划计议。被烧掉了大量存粮的叛军,整体的切身威胁下,只怕要放下派系和纷争,重聚拢起来,不但是为消灭眼皮底下的隐患,也是为掠补给用度,势必大举倾巢而出。
而那位崔圆崔节帅能够接手鲜于仲通、李宓之后几次天宝战争留下的烂摊子,吐蕃、南沼两国交相呼应侵攻下,经略有方,未失寸土,也不是偶然了。
进入山南道后,立刻处置一批弃走的官员,宣喻四方,提拔任命了数州的防御使若干团练使,迅速稳定了战线,还一举击溃克复了几处叛军薄弱的城池自此,山南诸道这些年下来,颇有些积谷,崔圆的手腕下,那些地方豪绅氏族也很是捐纳了一些,倒是不怎么吃紧,
对于其他各路人马连连利好的消息,却表现出了极稳健的作风,不求大功,只求绝对优势的小胜。每复一地,就召见大户头面人物,招募义勇,安排人事,经营布防,虽然缓慢,却相当坚决的,步步为营将叛军的力量出山南道的『逼』逐,清除出去。看起来中规中举的平淡无奇,却偏偏是稳进的几乎无懈可击。水磨的功夫让汉坡、眉邬一线伪山南都督安忠直的贼军,也是无可奈何的。
倒是我的两部三军,这些日子来太过活跃张目,反成了众矢之的了。
好再过一段时间寒『露』也要下来了,军队行动能力将大受影响,留给我们和叛军的时间都不多了,特别是罗先的游击军,加紧活动,囤积物资,准备过冬的,等到大雪下来,道路将变的坎坷难行的,双方的军事行动,就要进入一个蛰伏期,虽然北方寒冷的气候,严重制约了骑兵的活动,但是对发动民间支持的游击军来说,也是个致命的威胁。残酷的拉锯,对原本富庶的八百里秦川影响极大,加上叛军的大肆洗掠,许多地方,能否支持过这个冬天很成问题的。将又是一股难民大『潮』。
因此军议上,商榷下来,必要时,可以将游击和团练的大部分人马退入武关,或者分流到大散关方向,还有那些民军义勇,也可以利用冬季闲余,进一步整编和汰练,除了少量适应『性』好一些的特殊部队留下『骚』扰破坏,不让叛军过好这个冬天。各种粮秣物资也要安排人早早征发筹备疏运了。
“让他们南下把”我另外通过清风明月下了密令。“来蜀地受奖把,好歹做了这番大事”我也想见见这个胆大妄为行动的组织者,要知道大多数都是清风明月的关系网,就地招募的关中豪杰,能把他们捏合一起做出这番大事的,也不是等闲之辈。
好容易混到正午了,走了出来,唤了驭士车驾。正巧撞上回来呈文第报的薛景仙
“大人可知尚可孤”他突然道。
“他又如何”我顿时想起那个,面『色』黝黑,精悍如枪的汉子。当初还有些草原汉子爽直的硬气,可是此时位卑权轻不过一千骑别将的他,被俘虏的事情,并未叛军中引起多少波澜,反而成了那位仓皇而走的孙大干殿下委当罪责和发泄怒气的对象,安上内贼的罪名部属遭到清洗,不得不很郁闷的成为降将,倒省却了我一肚子的算计手段,诸如特意安排人去构陷他的手脚等等。
自从被解到成都后,倒没有一般俘虏的待遇,而是有限制的寄寓于武学宿舍中,见过了许多人和事后,不得不承认朝廷气数尚旺,也有些认命的意思,但多少有些心结未解的,是以被我以他出身的鲜卑宇文别种,和宇文进的汉化宇文,五百年前是一家的理由,派到训做营与宇文做伴,专授『操』练马战之术,让这两家宇文后裔,相互较劲去了。
结果却是他按照胡骑的风格,从质子营的旧人中,拉带了支人马出来,训战中常常按我的要求扮演假想敌,时不时的让那些军很是吃了苦头和大亏,又近来军中的马球选赛中,过关斩将的把一干的对手打的溃不成军的事情。
“他请入武学”薛景仙继续道
“这很好啊”他很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那属下就去安排了”
旋即又道“赵胖子已经回来了”
“哦”我顿时精神一振“快请”
赵胖子回来了,同样回来的还有清津渡口上,一船船压的水线满满的粮资,看他风尘仆仆的,连身上肥肉也似乎瘦了一圈,手那一叠的单子“我的大人诶,小的跑这许多的地方,总算给办回来了”三十三万石的各『色』稻米黍麦豆栗,还有大量棉布麻纱等物资。
这个赵胖子还真有能耐,派人几下江南,后一次亲自出马,江南粮价因战火愈演愈烈,米粮棉丝等日益起落涨跌的情形下,穷财力,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组织了一大帮下线人手,楞是罗了江南五大米市,横扫那些鱼米之乡,据说因为采办的匆急,还使了些不怎么光彩的速成手段,为此还和地方某些的大户豪族起了龌龊,总算完成后一次疏运。
随他而来的,还有一个重大历史事件的消息,历史上老皇帝的十三子永王,终于江陵开府了,率水师东巡,严格管制军资流通,盘查过往,以嫌疑名目拿扣无数,这已是后一批了。
至于他之所以这么卖老命出力,甚至宁愿冒着被毁约破产的风险,把多年积蓄的身家先行垫付进去,却已不是赚钱多少的问题,也不仅仅是因为我许诺的那些名利的东西,关键的是,我的答应给他家的子弟们一个直接可以看的见好前程和机遇。
这样的条件也许对我来说不是过小儿科,但是有了这个机会,他的子孙也许就可以摆脱官士农工商五大社会阶层中,仅仅摆娼优奴婢等贱籍之前,五民之末的身份了。
因此他很强烈的要求,让从军的子弟优先上得前线去,哪怕是战死沙场。说起刀枪无眼的情形,他反而正『色』的信誓旦旦道,生死安由天命,只求赵氏子弟若是为国捐躯的,能有继续补替的机会。这样全力报国的典型自然树的越多越好了,
用他的话说来,虽然不敢奢望有生之年,能够汲身那些世家之列,那东西没有百年的积淀和无数代的努力,不可能成就的,但子孙后代的机遇,却就眼前。作为商人这个末流身份,到了他这个地步的,钱挣的再多也没有用处。
若能够把握好这个机遇,子弟再争气些,能够挣些功名回来袭荫子孙的,就不用再因为那个捐输出来的散官,被人暗地依旧轻蔑称做贾人赵,表面客气的背后的不屑。真正的赵家老爷,军门赵氏。如果能再因功荫上子孙的军中效力的,那就可以厚颜称呼上一声将门赵家,有底气仰着头和那些官老爷们说话。
指使清点交割了籍薄帐册,他看了左右无人,又掏出一件绸包的事物,小心的放案前“依照大人的吩咐,这回江南东道采办的机会,已经和那位父母官接触过了,资给钱粮,采买兵器甲仗。”
一捆用丹阳蜡封口的信笺,我拆看了内容,能做到这种程度,也算不错了,对方谨慎的表示了感谢,虽然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有些莫名其妙的,但还是透『露』了将来必予回报的意思,现正是那人开始瓒『露』头角的时候,也是他困难的时期,一个小小的真源县令,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上司妒忌贪墨他的功劳,还老想排挤他处处为难的,只是凭一腔热血和个人的威望,号召了一班人马,正是捉襟见肘,我雪中送炭资助了他这些大量招兵买马的本钱,就算知明知背后是陷阱和毒『药』,也要吞下去的。
毕竟历史上能够以数千人对抗十数万大军,长达数月的并没有多少,这么好的守城专家,我倒不愿意让他轻易就怎么死了。何况其帐下三十六将,都是历史上称道过的人杰,不论是作为部下,还是盟友绝对是笔好买卖。
况且他此时的身份虽然卑微,但是将来所处的位置,极是要紧的,如果这样他都支撑不下去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果能够活下来,将来的成就,也是难以估计的。作为雪中送炭的因由,好处也是难以估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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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新才子佳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才子佳人
说完了正事,他又奉上了一些顺道采买的珍玩奇物,说是敬效府上赏鉴把玩,正悉数品评的。
却见门上传报,成都府长史郑元和来了,不由那赵胖子的一阵激灵,口重叨念这“妈的,这号要钱的家伙又来了,还真是消息灵通”。是面『色』一变,赶忙告了罪先避走了去,不由我心中宛尔的,却又有些感叹。
我虽然有很多办法和手段,但对一个特别敬业又很有公德和义心的人来说,就有些无可奈何了,这个郑元和恰巧就是一位,说起来这个家伙还真是很有一番来历的。
而不远处,端茶奉坐偏厅的郑元和,闲看着山墙上挂幅卷轴,有些感慨世事蹉跎无端的,思绪却转回了数月前。
当时还是成都小小州属司户参,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刻,倒不是成都府尹以下,都因为杨党案连作进去,也并不担心怎么身受牵连,自己虽然虽然不敢说执于清直,但也没有合流那些私弊情由让人检点。
但狂涌而来的流民『潮』,却让他本能的忧心不已,这蜀地的冬天虽然不比北方,但野外霜降下来一样的要命,还有那千万口要吃饭穿衣,要是起了时疫,那简直不可想。
而州府上下,却因为皇上的驾临,忙着跑官、保官,竟然没人理会这情形,呈文打理上去,也屡屡石沉大海。
郑氏京畿也算是个大族,远宗里也出过几个平章、学士的。沾这远亲的一点光,才放了这个司户参军的职事。虽然早年的意气和抱负,多被官场的现实, 消磨的七七八八,但心中那一点明灭,却是始终没放下的。
后终是暗下了决心,搭这个乌砂也要弄出寅卯来,屡屡碰了壁后,却有人劝自己走那位北军大人的门路, 理由是禁前那几位的大臣、权故,都有自己班底亲故,没那么好见的,只好退而求其次。这位大人虽然是武人,却因为善音律歌舞甚,又尚了宠爱的公主,常禁内活动,出入无禁的,时时召对御前,也很能说的上话的。
由于太上指龙武军就食成都,作为龙武军支应派差,早知道这不是个好担待的差使,那位大人事出名的难缠,一个不好就要倒霉的。所以那些长史别驾司马的上佐们,都刻意避开了,才特意提举了自己这个小小的司户参军去酬接。也正因为协理的因由,才能勉强搭上了这分干系。
拿了窘迫的时候也没舍得变卖祖传的字画书贴去拜会,和那些营钻之徒,排侯门房,只望这位武夫出身的大人能够识货。陛下面前提上两句就好了。自己虽然谈不上两袖清风,但至少也不负流寓贫寒时,谋事为民的志愿。祖传的东西固然珍贵,但比起能够救多人的『性』命,却是远值了。
没想报出名字,却听到对方恍然大悟的提起自己的夫人,却差点让血一下冲到脸上来了,还以为这个贪财好『色』的争名外的家伙,这般对自己夫人有企图,当即翻脸几要拂袖挂冠而去,未想人家也不生气的,却是热情招呼起来奉茶说话,说起一些敬佩景仰的谚语,竟有招揽的意思。反是是平白度测枉做了小人,虚惊一场。
说起这个郑元和,当初清理门房的投贴时,没想到我能遇见这么一个传说中的人物自己找上门来。如果不是看陌生的拜贴上那一手漂亮的书法,起了兴趣的话,也就被我当作寥寥之徒打发掉。
让我惊讶的是,礼单中居然是两本书法,辩才和尚临的《兰凌序》和唐太宗的〈圣教序〉萧临本,都是大有来历和历史典故耳熟能详的东西。特别象那位辩才和尚是王羲之《兰凌序》后一任主人,因为收藏被酷爱书法的唐太宗骗走,被气的吐血而死。因此他的作品存世极少,却也是公认的接近真迹的作品只一。
虽然据今不过百年,哪怕此时,也是极珍贵的东西,让我很是惊讶,有人给我送礼不希奇,但希奇的是他不象很有身家的人。
派人一查,才发现这个家伙和她的夫人,却是当代轰动一时的一段佳话。郑元和,姓郑名徽,出身五姓望族之一的荥阳郑。他的夫人李亚仙,却是唐朝历史上与薛涛、鱼玄机并称的一代名伎,人称李娃。才子遇上佳人,花盘缠,落魄街头,佳人关爱才子,以积蓄赠之,助其耕读中举,才子不顾家族的反对,矢志不虞富贵不弃。乃至成为患难与共不离不弃的典范。
他们的故事流传了许多版本,重要的是,我意的是他们的故事的结局,郑元和后官至高位,李亚仙也被封为汧国夫人。这就足够了,一个可以预期高回报的政治投资。为什么要拒绝呢。
后来,就听到这位大人酒宴上,说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事情,把那些大人们窘死,连带一些人开始倒霉,然后有发生了些事情,成都府上上被整肃,自己却因为莫名其妙站对了阵营,借内廷传旨,连升数级,以长史权知少尹事。
却是忧喜参半的,虽有个展学施才的机会了,但是这么一来,成都府上下别人倒霉,只有自己加官进爵,大家总道是自己其中脱不了干系,如果不依附那位大人,只怕这仕途要加举步唯艰了,就象夫人所说的,自己虽然不怎么热中权位,但却又偏偏不甘孤单无名一生的人。
后还是妻子很有见地的一席话分析厉害,才真正下定了决心,
“郑郎,这些世家大族成都府上下经营多年的人脉,一下把拔了,怎么肯善罢甘休,那位大人主军自成体系,别人很难牵扯的进去,又深得圣眷,怕是没得下手的地方,还要估量后果是否得不偿失,但是相公你却是为任地方,少不得要那些世族打交道的,这回上书和查办都扯一起,怕是这笔帐都要算相公头上了,这般情由却是少不得靠山荫蔽。又为何不可投效他。若想于民为善,只要自己公心执一,问心无愧,又何必计较一些阿附的虚名呢。”
当然,他能投入我的门下,其中还有些波折的,虽然他立志清正的很,有时候可以比茅坑里的石头,但是作为一个人总是会有弱点的,作为一个才子佳人的故事圆满结局的背后,他大的心病和遗憾就是他妻子李娃的身份,一直不为亲族所正视,对一段佳话赞叹之余,也不妨碍人前背后妒忌和恶意的诋毁和非议。如果能得到朝廷诰封之,就足够让大多数鲜花的来源彻底闭嘴。
而他很快就让我有些后悔了,起因就是这个家伙的继续上柬,陈述流民处置种种情形,虽然说他的想法很应时蔽。
但似乎是谁也不想接手这个炭手山芋的,而朝堂中那些老家伙突然都发现自己能力不足,纷纷谦虚起来,后有个鸟人出了个主义,说其实大家都忘却可一个能人,带了一大堆流民南下,居然没有出什么问题,显然是治理有方的,本人又热心的,干脆就萧规曹随沿袭下去好了。其他人显然发现还有好的冤大头人选,多附和着大大夸赞了一番,于是我莫名其妙成了,朝堂难得一致合力保荐推举的流民安抚处置大使。
不过好老皇帝还算明白事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看上我,但也知道要想马儿跑的快,又想马儿不吃草是不行的道理,只能找龙武军的前例,特许了剑南一年之岁,为前期之用。这批岁入本来是要押解关中,但现北方战『乱』,实际都积压府库中。
而皇帝的许诺,变成实的东西显然还有段距离,而暗中似乎也有些人不大愿意看到事情办的顺利的。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分派了人马,一个个司衙署厅繁荣去催讨,顺便问候一下那些家人。作为对老黄牛精神的支持,如果有不长眼的,也不介意派人上门去找他喝茶谈心,做些思想工作,直到对方“感动的”痛苦流涕的保证,坚决为人民服务,为朝廷的事业鞠躬瘁,按照我的原话是,对待这些下三滥的,用下九流的手段就好。
安抚处置使,听起来很威风,却是实而不惠,麻烦也有一大把的东西。这既是个优差也是个苦差事,如果想发财,这个庞大的赈粮每斗高一平一点的,国手下来也是个天文数目,但如果真用心去做那事无巨细的,也足够累人人。
说我是正使,但实际因为我兼职的多,主要事务还军中,除了规划个大概,负责跑前跑后忙活周详的还是这位授副使郑元和,也能做的有声有『色』的,当然除了时不时的上门催要钱粮度支优点讨人嫌,因为他实太用心了,帐目也精打细算拿捏的让人无话可说,但用度还是花费如流水,因此连赵胖子都烦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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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流民大营
第一百一十六章 流民大营
安置流民可不是仅仅分点粮食就可以,大量人口所需要安置的土地、居所等的规划建设,这只是基本的,还有基本生活物资,卫生防疫等琐碎无比又数量庞大的事务,然后这些人闲无所事,对地方的安靖也是个重大的隐患。&还有外来人与本乡人时不时不免因为水源,占地等产生的摩擦冲突等等,都有他一手调理抚平,居然没有出现过大的状况。这亦是我欣赏他的地方。
正因为他的得力,乃至现与龙武军左长史薛景仙,右长史魏方晋,公主府长史温学士,合被被人并称做我门下的四大长史,各有司长和倚重的。
正思虑中,门上已经引了人近来,此君生高挺英伟,脸孔方方正正,轮廓分明,延伸专注而笃定,属于那种品相很好,看起来就很让人放心的类型。
“老郑,你又来要钱粮了吗”我做头疼状,拿扇子拍拍脑袋“钱是不要指望了,不过这批财货中的其他倒可以拨付一些给你的”
他对我的表情和做作,视而不见的『摸』样,自顾正题“江油县又过来一万口”
倒“麻烦啊”,自从领了这个差事,那些州府地方倒是乐得轻巧,把这里当成收容所,一个劲的送人过来。这些流民积压他们的治下,对他们的官声考评来说,显然是一大不安定因素,因此客气些的,说是疏导劝慰过来,不客气的就差没强行押解过来了。还真没有多少拒收的理由。
“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了”,我自然少不得一番好生的安慰鼓励。
然后是条理陈明的细说如何清册登籍,若干青壮,若干『妇』孺,有是如何的分流制置。又是那里开工若干,哪里营造如何的。直说的我有大白天找周公下棋的渴望。
后才说,此番前来,却非盯上赵胖子输回的物产,而是特意请我去验看这些日子忙碌的成果。想想我挂了这个头衔,除了坐府里指手画脚外,还真没光顾过几回的,有些汗颜,便应承了。
午后时光。
“粥厂已经开了许多处,流民大营也安置了“,开的营地里,当事的主办人员,陪小心应和着,显然吃不准我的意思不敢多说,他们多数只知道因为宫内宴上我的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参倒了一个度支使一个转运使连带一堆仓吏曹属倒霉,又听说我的手下很有些无孔不入的能耐,因此看我过来巡视,倒有些战战兢兢的。
郑元和还不怎么的放心,转头又吩咐人随意从人群中抽了一碗粥水出来,『插』上只筷子,看那粥样稠的缓缓的倒下来,结果还算令满意的。
蜀地自古号称天府之国,天下闻名的粮仓和膏脂之地,成都府集天府平原之精华繁要,粮食周转还算充足,光安定下来后,光西北那里就已经输了几十万石。而经过了那么多事情后,秋粮的征收效率提高了不少,后一批收成也缴上来了,官仓里储积的高度,至少可以让面对众多流民的愁脸,舒展了许多。加上推行的地下窖贮法和炭烟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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