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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城罪案榜-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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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人会顾忌自己的安慰,她之前所有的努力究竟换来了什么?
事发后短短两小时,就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进展。
“猎犬袭击人的事情,不是他安排的。”夏雷川倒是出面向aff证明了徐骁宇的清白。他把所有重要的相关人士聚集到了一起,并且解释了今晚真正的目标是杰西卡。
徐家的猎犬在犬舍内被注射了大量的安眠剂。而袭击aff的那只则仅仅是一只外形相似的外来犬。很明显,今晚有人心机叵测地谋划了这场袭击。
首先,在杰西卡的婚纱袋子上发现了用作诱饵的药剂,虽然对人体而言是无色无味的,但嗅觉比人类敏感的犬类,效果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要不是aff代替杰西卡取走婚纱,因此大面积地接触到药剂,使得猎犬追错了对象,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听到这里,徐骁宇又顿时愧疚了起来。事实证明,还是他连累aff成为了猎犬的袭击对象。
再次,凶手懂得事先利用订婚蛋糕引开部分警方的注意力,配合适当地掐断监视器,再一次证明了作案者是内部人员的可能性。最低程度,也得有内部人员的配合才能完成如此精密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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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世纪婚礼。第一节
阴郁的眼睛映照在窗户上。
室外已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暴雨在二十多分钟前就已经在洪城登陆。不过几分钟前,雨势又涨了几分。看来它今晚不下个天昏地暗是不打算罢手了。
AFF走出卫生间,朝房间里一探,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吧……天啊!窗户是没办法从里面打开的,你想要做落汤鸡去浴室里啊!如果要跳楼的话,也请到别处去好不好?我不想搬家,也不想去警察局解释你为什么要上我这里来寻死。你说万一他们把我当凶手,你的灵魂会不会愿意替我来澄清一下。”
耳边传来AFF的声音,徐晓宇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向倒影里的AFF,觉得视线像失焦了一般一片模糊。他甚至搞不清现在自己在哪里。
AFF在激动地拉扯自己的袖子,不过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却一点儿都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此时的徐晓宇丢失了他的理智。
“怎么可能……”父亲会向人开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一个更加年轻的父亲,那么事件一定发生在十几、二十几年前吧!那个男人怎么样了?死了吗?会如此静悄悄地死去吗?父亲抓的女人又去哪里了?事情真的可以如此悄无声息地被淹没吗?会吧!依照父亲在洪城遍布各行的势力,的确可能只手遮天。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父亲一直是这么过来的吗?
关于徐晓宇的“潘多拉盒子”。
在今晚这一刻,它的盖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开了。
是谁呢?
——对于两个被害者。徐晓宇没有任何的根据,就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车库的门被粗暴的撞上,传来“哐当当”的一声,震得厨房的墙壁都微微发颠。
女仆快速地跑进屋,跟太太回报。
“太太,是少爷回来了。”
“儿子,他不会又喝醉了,才会在大雨夜晚的跑回来。你去准备热水,多拿些毛巾。不,刚才撞的这么厉害不会是受伤了吧!快点啊!拿把伞跟我去瞧瞧。”
被一连串命令弄晕的女仆取来了雨伞,又不见了太太。
啪嗒、啪嗒的水滴跟着徐晓宇步入玄关。
“回来啦。”徐太太冲着走廊喊道。没有答复,只有雨声作为背景回响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喝了多少酒啊!被你父亲看见你这副模样,还不如不回来。快去泡个热水澡,别杵着不动。等会儿,这副鬼样被你父亲撞见,信用卡又该保不住了。”就算是训话,母亲的脸上依然忍不住绽放出温和的笑容。
母亲永远都是那么与世无争的慈祥,是父亲的爱与保护,成就了这个幸福小女人的日子。徐晓宇不敢去想象有朝一日,被母亲发现父亲掩藏起来的可怕一面。到时候,家里又会成为怎样的光景?
想到这里徐晓宇对父亲衍伸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滴答,滴答,掉落在母亲拖鞋面上的雨水,把冷意带到了她身上。
“在外面和你父亲撞上了吗?”
徐晓宇那双冰冷如水的眸子转到书房,眼睛里面燃烧着的是母亲永远都不会读懂的熊熊怒火。
“你父亲还在公司加班呢!秘书有打电话来过。都这个点了,还没到,估计是睡别馆了吧!”
“很晚了。”
“我说。这身湿哒哒的衣服你到底还要穿到什么时候?”
把母亲打发回房间后,徐晓宇独自一人摸黑溜进了有徐家禁地之说的——徐卓圆书房。
父亲在卓越加班,对他而言就是绝无仅有的机会。想要窥视父亲的秘密。打破谣言,对!那些绝对是恶言中伤,是敌人制造的谣言,绝对不能当真。如果没有辨别真伪,就把他人胡编乱造的事情当真,才不配成为徐卓圆的继承人。
徐晓宇知道自己除了咬牙切齿地诅咒之外,必须得有所行动。
窥视父亲的商场机密,还是窥视父亲人生中至黑、至毒的秘密。
起初,抽屉、保险柜似乎是正确的选择。搜索的范围很快蔓延到了书架,柜子顶部。单调的雨滴声,时不时地干扰他的思绪。窗外一亮,他即刻站起身来,越过窗户。是体内的警报误鸣,他的紧张感随着时间水涨船高了。
为了平复下心情,徐晓宇在黑暗里坐下。坐在父亲的座椅上,这么一来,他就获得了父亲思考时的视角。一整天来发生的事情,像漩涡一样,总是拉着他望向自己的深渊。强迫他直视生活里将要出现的悲剧。处在亲人的立场,他看的不真切,又不客观。难怪父亲一直埋怨他活得不上心。
对于这个家,对于父母,对于卓越,他缺席的太久了。他沉迷在享乐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几乎丧失了一个人应该拥有的判断能力。况且自己是处在如此捉摸不定的生活里。
他一动不动地在那里坐了多久?他的披荆斩棘地想要在成堆的谜团里理出一个头绪。
把灯打开了。
徐晓宇的目光跳过一排文件,落到了一个可疑的红色文件夹上。在一排白色的文件夹里,它红得如此刺眼。
忽略它。他如此告诉自己,把灯熄灭。今晚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但是,他再一次打亮了灯。再一次,把目光落到了红色的文件夹。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文件夹的边缘,最后一次。他狠下心打开了它。
钟声在空空的脑袋里响起。
一叠剪报。
报纸上的日期停留在昨日。
报纸的头条:世纪婚礼。现代美女下嫁野兽。
见到那张印象深刻无比的脸庞时,他的血液几乎冻结了。真是她吗?
父亲的受害者。
她活着回来了。
徐晓宇丢开了报纸,仿佛那是一件令人惧怕的魔物。那张幸福美满的宣传照上,徐晓宇看到了其中蕴藏着的毁灭的力量。过去的罪恶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父亲再一次盯上了曾经的目标!
徐卓圆坐在办公桌后面。
一坐就是一整夜。
监视器里,儿子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他的书房。
当初在书房禁地装有隐秘的摄像头,就似乎预计到了今天。以防你的家人某天想要偷窥你的秘密。
见证了儿子对自己的背叛,他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他把手放进抽屉里,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
现在,这把枪又握在他的手里,任他支配。他的食指轻轻地抚摸扳机,拇指上上下下地感受着回忆里的沉淀。武器握在他的手里跟不握在手里,其实差别并不大。他想要杀人,从来都不必亲自动手。事实上,这把枪只射中过一个人。死在他手里的只有那一个人。
如今,她又回来做什么呢?
握在手里的枪,随时可以夺人性命。那种力量,似乎能够使一个男人回春。
他把枪管举起来,用舌头尝了一下铁管的味道。
跟着又把枪管对准了屏幕内,那张儿子坐过的椅子。只要扣下扳机,他想要谁的命,就可以要了谁的命。
来吧,他久违地感受到了思绪的狂乱。
好久没有感到如此有趣了。
如果自己是一出戏的作者。那么在第一幕出现枪后,他一定会安排并监督在戏落幕前,该武器得到合理的运用。观众们也一定在期盼着更多杀戮的登场。
………………………………
2。世纪婚礼。第二节
白绫站在那里仿佛等待着什么。她一脚踩在阳光里,半个身子被圣洁的光芒所拥抱在怀里,恬静地犹如一朵正在绽放的白色蔷薇。她的面容经受住了岁月的侵蚀,美得已经跳脱了自然规律的限定。她穿过一道紫色迷离的隧道,把将近四十年的岁月,轻松地抛去在脚下。
她慢慢地走下岁月的长梯,犹如一个转身,她还依然保留着二十多岁时的姿容和身段。大婚在即更为她的美貌添枝加叶,是被人爱着的幸福,为她浇灌了世间最甘甜的蜂蜜,哺育她永葆青春的养分。
在片刻的独处里,白绫屏住呼吸,只觉得有一柄锐利的兵器,即将划过她那婴儿般吹弹即破的肌肤。
她忍耐着没有做声。
那是她保持了一辈子的艰忍,才换回了又一次的幸福。
过往,当痛苦和绝望悄悄离开后。花了数十年才重新找回的生活。她不想忍受又一次的失去。她白绫,这辈子也该值得当一回幸福的新娘。
良久,痛苦被体内的理智压下了。
她又能顺畅的呼吸了。
素有洪城第一美女之称的白绫,即将和年长她八岁的未婚夫罗伯茨·汪,英国华侨,海外贸易进出口商人,在洪城两人共同的故乡举行一场世纪婚礼。
婚礼策划师金伶俐张嘴就把重复了N次的台词念了出来:“白小姐,您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华冠庄园已经被列为洪城具有历史纪念价值的保护性建筑。十一月后,它将面临为期一年半的维修。而且,就算华冠庄园三年后,再次对外开放,它的主要功能也由承办酒会转变为纪念馆。所以,白小姐真是赶上它最后的末班车了。华冠七十年的历史里……”
“咳咳!”陈琦星作为白绫归国临时聘请的私人秘书,他敏锐地嗅觉从白绫沉默中读出了老板的情绪。试用期未过,他积极地抓住了每一个能够表现的机会。“金小姐,关于华冠庄园的历史课能不能先放一边。毕竟,还有整个婚礼等着大家去筹备。时间又那么紧。”
“抱……抱歉。”在俊俏秘书的直视下,金伶俐心头一乱。就算上个月为大明星王朝做婚礼策划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失控过。这张脸做秘书实在是太浪费了。
站在大美女白绫的身旁,陈琦星依然能够占有旁人的视线,光是这一点就已经非常罕见了。如果白绫是一轮圆月的话,陈琦星也一定是天际上那颗媲美月华的星星。当一个星星对着你柔和的说话时,又怎么能够不惹得旁人心头小鹿乱撞。
金伶俐翻开了她开通宵准备的婚礼企划书,整个人调试到工作的状态,并在陈琦星眼神的鼓励下,张开了小嘴:“得到两位新人的一致赞同,婚礼当天,宴会厅的布置会呈现出中西合璧式的风格。当然,我们也不会忽略两位新人的本色,会在布置的同时,加入些个性装饰。就拿白小姐而言,白绫小姐是当代著名的钢琴演奏家,所以汪先生提议在婚礼那天,就在宴会厅的入口处放置一台冰雕的水晶钢琴……不知道这样的安排,白小姐是否喜欢?”
“冰雕的钢琴吗?还真是符合那个人的一贯作风。”
“细节方面,我可以再和您的秘书相谈。只要白小姐点头,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那在水晶钢琴上放烟火呢?”陈琦星一本正经的提议,差点吓坏婚礼策划师。
“冰和火相遇?”
“抱歉,我不过是想和金小姐逗个乐。又或是被她那句‘只要老师你点头,其余都不是问题’的话,激起了我的胜负欲望。”在陈琦星无辜的耸肩下,空旷的宴会厅久久地回荡着单纯的笑声。
“宴会厅与迎宾区相连,会更有私密性感。宴会厅与化妆间距离近,可以最大限度减轻新娘换装来回路上的辛苦。专为婚礼而建的一站式会所在婚礼的专属度、私密度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还有宴会厅的配备也是不能忽视的一项。在看场地时要了解音效、投影尺寸及位置、赠送麦克风的数量等细节。今天只不过是粗略地带两位来确定一下地点,如果落实在华冠庄园举办。我们会在布置的同时,找天来试验投影和音响的效果。”
“老师,感到累的话,余下关于酒店的行程就我和金小姐两人去办吧!”
“也好。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外面活动的时间太长了。肩膀隐隐的酸痛。”
“我安排汽车先送老师回酒店休息。余下的事情,我会整理成邮件发给你。明后两天都没有采访上面的工作,大可以趁着两天半的时间,给自己放个假。”
“这……你已经全部都给我安排妥当了。我能不照办吗?”
“我只会办对老师有益的实事。”
“我真羡慕白小姐身边的男人都那么细心和体贴。”
“一个老的,一个小的。他们把什么都给我安排好了。其实,这样也挺没惊喜感的。”
“不然从下周起,我也给自己放段小假。”
“别,你走了。我可就真的头大了。”
两人相处的方式,偶尔看上去又像足了一对漂亮的姐弟。对外像是老师和弟子般相互称呼,可是某些小动作还是泄露了白绫对这个年幼的弟弟的喜爱和亲近之情。被冷落在旁的金伶俐,眼里蒙上了一层妒忌的颜色。
客房经理被陈琦星打发离开了蜜月套房。
金伶俐拍了几张房间的照片后,呆呆地望着镜头。
“累了吗?你已经说了六个小时的话了。”
“有那么久吗?”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着陈琦星,金伶俐都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快的一点儿都不真实。
他搭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地揉捏了两下,又逐渐加重力道。“都让你不要熬通宵了。不能因为年轻就过度地消耗自己的身体。要知道埋下疲劳的隐患,早晚会害死你的。”
“还不是你的‘老师’,突然提前说要看场地。才弄得我如此狼狈。”金伶俐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不爽。她的小心思,陈琦星自然看在眼里。
“你也喜欢这间蜜月套房?”
“通常贵的女人都喜欢。可是喜欢又怎么样呢?就算等到我结婚,也不知道嫁的是不是可以给我如此幸福的新郎。”
“其实,你做着婚礼策划这份工作,是让你更加向往结婚了呢?还是……”
“不要弄的你好像真的关心我一样。你越是如此待我,我就越离不开你。”为什么你非要来招惹我呢?她疯狂地握住想要抓住对方的手。房间里热死了,紧身衣的带子也勒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
独自欢喜,独自悲愁,身体不住地颤抖。
蠢死了,太愚蠢了!居然会迷恋上这个男子。就因为害怕自己配不上对方,害怕成为他的包袱,又害怕被他嫌弃,搞到自己整天担惊受怕的。现在还不是糟糕的一塌糊涂。
陈琦星浅笑一声:“你真是太……”
“笨是吗?”
在怀里把对方轻轻转了过来:“你真是太可爱了!”
前一秒的悲伤化作泡沫飞出了金伶俐的胸口。她感觉手里握着一个柔软的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朵新鲜玫瑰。“你这花哪来的?”
陈琦星对着进门时的花瓶努了努嘴巴。
“你把那花给摘了?等一会儿如何向经理交代。”
“你说用胶带纸给粘回去,行不行得通?”
“当然不行!”金伶俐把花牢牢抓在手里,“哪有把偷来的花送给人的。”
“我可是花钱买的。而且是花了大价钱。”陈琦星把房卡放到了女孩的手里。“今晚,你愿不愿意留下来陪我?”
“你不会是——”
“这个月余下的日子,我都得跟你蹭饭吃了。”
只要沐浴在星光下,金伶俐就感觉到自己是特别的那个。不在是平凡的女生中的一位,她拥有了世间所有宝石都不能相提并论的宝贝。
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真正逃脱这个男人的掌控了吧。眼下怕是陈琦星提议自己去杀人,她也能毫不犹豫地拿起刀子。可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要怪只能怪自己爱上了对方。
或许,在一起的梦,早晚有一天会被迫苏醒。
但今晚,拥有他,足够了。
衣物和皮肤的摩擦声响起,裙子被退到了地上。
“别关灯。我想要好好看看你这张让你着迷的脸。”
“喜欢吗?”陈琦星引领着对方的手,拂过自己的眉毛,到鼻子,再落到嘴唇上。
“喜欢的不得了。”
“谢谢你。”
“……”
………………………………
2。世纪婚礼。第三节
徐卓圆在家宴请白绫和她的未婚夫当晚,徐晓宇带着自己的新朋友马文辉做了一回不速之客。
开席前,陈琦星替罗伯茨传话道:“汪先生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还耽搁在路上。他让我替他转达歉意,并务必请诸位先行用餐。”
“罗伯茨他还来吗?”
“汪先生的原话是‘就算赶不上吃饭,他也会亲自来向白绫的老友敬酒。’”
“那我们就不用等他了。徐太太,我们入席吧!”
郑局长是今晚第三位应邀而来的客人。他抢在秘书陈琦星的前面,替白绫拉开了座位,并顺理成章地坐到了白绫的邻座。
徐卓圆替太太把椅子推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督促管家在长型餐桌的末尾替马文辉加上了一个座位。
那么,徐晓宇自然坐到了母亲的旁边和白绫正对的座位。
各怀鬼胎的诸位纷纷入席。夜晚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会在家里撞见白绫,其中受惊吓程度最深的莫过于徐晓宇。餐桌上的气氛好端端的,没有什么明显的异状。他的视线来回在父母和白绫之间扫射。白绫和母亲交谈有礼,虽然谈话的内容并没有脱离社交常规的设置,但起码两人之间绝对不存在可疑的关系。
那么,第一步算是得到确认了。母亲被排除在父亲的私情之外。
白绫对父亲又怀有怎样的恨意呢?
还是他们彼此怀有更加复杂的感情?
在用餐期间,徐晓宇竭力想搜寻有用的东西,但直到最后,也没有发现什么。父亲和白绫都是性格谨慎的人,因此未留下什么痕迹。
当徐晓宇问起白绫:“你和家父当初是如何认识的?”
“过往的交情了。”白绫语气平淡,正因为太过平淡反而让徐晓宇觉得这个女人分外危险。
邓局长:“我们是老了,但是白绫的美不复当初啊!”
白绫对着昔日的追求者,缓和了脸色,她捏了下耳垂,转而道:“不同了。很多时候过去了,就再也不复当初了。”
邓局长:“回来了。就多住些日子。要是酒店里住闷了,大可以去我的别墅待些时日。”
白绫有意无意地瞥了眼一言不发的徐卓圆,“多住些时间,怕是不方便。万一打扰到……你们的生活……我终究会过意不去的。”
“什么话。我们之间哪有打扰不打扰的事情。你嫌麻烦的话,我亲自给你去提行李。还有,洪城我虽然算不上最大的那个。但基本上大家还是会给我些面子的。我今日放话了,只要你白绫愿意留在洪城,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
白绫当众把自己的手覆盖在邓局长的手上。“谢谢。来到洪城,直到你打开双臂欢迎我,这才多少有了些回家的感觉。”
邓局长毫不犹豫地许诺:“只要你愿意,我的家门永远为你打开!”
直到这一刻,白绫才首次露出真心的笑容。她取得了安全性的保障。白绫扫了徐卓圆父子一眼,知道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碗碟被佣人撤走了。白绫的未婚夫依然没有露面。
门铃响了,管家回报有巡警找上门来,有要事告知。一辆可疑的车辆,堵在了徐家百米外的车道上,车子估计停了有段时间。
当巡警报出车牌号码的时候,陈琦星站了出来。“我能跟你去看一下车子吗?”
“没问题啊!如果你正好认识车主的话,也可以帮我们联系上。”巡警很客气地引路。
不对劲!这想法很快地滑过了徐晓宇的心头。今晚果然不会过得太平。
陈琦星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苍白的脸色。而且这种白就跟扮鬼演员涂粉似的,渲染了不祥的气氛。
“老师,是汪先生名义下租用的汽车。”
白绫的脸颊皮肤紧绷了起来,是恐惧的生理反应。
郑局长:“怎么回事?车子,是在徐家门口出了交通意外吗?”
“报告局长。是空车。我们四十分钟巡逻路过的时候,就看到车子停在那里了。当时我以为司机临时走开了,也没有多想。可是当我和伙计又巡逻路过时,那辆空车还是停在那里。”
郑局长又转身面对陈琦星:“你还是联系不上罗伯茨吗?”
“嗯。看到车子后,我已经打了三通电话分别给汪先生和今天陪他去谈生意的秘书,两人都没有接电话。”
“那吃饭前的那通电话,是罗伯茨亲自打来的吗?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扮作他……”
渐渐的,两人的谈话模式切换到了盘问模式。陈琦星习惯性地把头瞥向一旁思索了片刻。“电话一接通他就用往常的称呼叫我,加上他又知道我们在徐家作客。我想起码那个时候,汪先生应该还是好好的。”
“那说话的语气呢?有没有被人胁迫的可能性?”
才刚刚触及到敏感的问题,白绫的手臂就已经出现抽搐的迹象了。她片刻就会去确认一下徐卓圆的神态。
“跟普通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那究竟是客人到达后被劫走的呢?还是人压根儿就没有到达?
究竟是什么势力胆敢在徐家门口闹事?!
无独有偶,坏消息接踵而至。女佣举着一个白色的大信封慌慌张张地插入了谈话中。
“有……件奇怪的事情。明明早上没有的,方才我去确认信箱的时候,就看到这封寄给白小姐的信。可是上面既没有贴邮票,邮差也从来不会在晚上送信来这个家里。”
“交给我吧!”郑局长全盘接受了对现场的控制。保险起见,他用餐刀拆开了信封。
一块带血的帕子掉落在空盘子里。
看到英文大写字母LW的绣文,白绫更加惊慌了。未婚夫到底去哪里了?没事的,她跟自己说,罗伯茨他一定还堵在路上,不然就真的因为公事脱不开身。这一定是一个恶作剧而已。
她“蹭”的一声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用手画了一个大圈,怒气冲冲地说:“什么人要跟我过意不去。居然开这么恶毒的玩笑?”她气的声音都哑了,“有本事就冲着我来。不待这么整人的。”
从她极端愤怒的恨意里,徐晓宇发现了一个隐藏着的白绫,一个更加真实的白绫。
未婚夫下落不明的时间里,白绫的压力愈来愈大,尤其是在她看到那块带血的手帕后。她开始觉得正在筹备的婚事,可能会化作一场美丽但永远都触碰不到的海市蜃楼。幸福是假的,她拥有的不过是虚幻的。她的苦难永远都熬不过头。
如果现在还来得及,她应该逃跑,跑的远远的。当初就不该同意把婚事办在洪城。
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白绫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惫,她整个人向后倒去。头颅有气没力地靠在了一个肩膀上,接下来她的眼前一黑。
白绫直直地倒在了陈琦星的怀里。
………………………………
2。世纪婚礼。第四节
夏雷川被邓局长的一通电话,叫到了徐家。在来的路上,巡警给他初步讲解了所谓的“特殊”情况。
客房内。
白绫的眼睛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睁开了,圆圆的眼珠瞪着床罩,充满了痛苦、无助和挣扎。
她起身之际,半床毯子滑落在地。她无意拾起毛毯,双眼盯着邓局长渴望得到一个“好消息”。
她看着他,端详他。直到发现情况并没有任何的进展。
进展,事情发生到现在连一个小时都不到。
白绫不知道自己仅仅昏迷了十来分钟。
警察还来不及插手。加上这件事情的背景及其复杂,需不需要闹到报警这一步,都尚且是个未知之数。
白绫看得出来,站在门边的青年男子,已经是邓局长最佳的选择了。
微弱的心愿,微弱又渺小的心愿。
在小小心愿的支持下,白绫洗了一把脸强迫自己“精神”起来。毕竟,她目前还逗留在敌人的地盘。
“不要太勉强自己。”
白绫坚毅的眼神,阻止了邓局长的搀扶。
“陈秘书他人呢?”
“他去酒店跑一趟。如果晚些时间还联系不上罗伯茨的话,他还会去几个你未婚夫可能前往的酒吧瞧瞧。”
“他提议要去找罗伯茨?独自一个人?”
“我当然有派辆车跟着他。你就放心好了,一有消息,你都会是第一个被通知到的人。还晕吗?再回床上躺会儿吧!”
“我没事。”她恍恍惚惚地又重复了一遍。
夏雷川隔着一个位置,坐到了白绫旁边。“有些例行的问句。我不得不在这个糟糕的时机提出来,毕竟一旦确认你未婚夫失踪,早一步掌握情况还是有必要的。”
“当然。”
“事出必有因。”夏雷川下了这个断语,他的声音低沉,但声线很稳,似乎起到了些放松的作用。“为什么你未婚夫会失踪?同时,你又收到了恐吓信?我想这些都是针对你设计的,起码你是攻击的主要目标。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很重要,我希望白小姐你想清楚再回答我。对于想要伤害你的人,你心中一定多多少少会有利调查的线索。请问,你能够猜测一下,这件事情后面的策划者是谁吗?或许我问得有些迂回了,简单来说,你能够想到谁会伤害你吗?”
那到倒影在墙上的影子,瞬间在白绫的眼里化作了张牙舞爪的妖魔。掩饰说不出口的丑事,如今正掉转过来即将吞噬自己。记忆里流淌的是下水管道里肮脏污秽的水流,那些恶心的东西悄悄蔓延到了她的小腿,包围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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