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嫡女不乖之鬼医七小姐-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我有三头六臂,我一定早来找你。”方篱笙调整了一下姿势,叹了口气道:“只是那秦惑实在不好对付,如果我不让你跟着苏植,此人一定又会想什么歪主意来找你。”

“这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那秦惑别看他年纪轻轻,却极擅谋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于是便派了他的红衣妖人前往东临与我王叔真静王勾结,密谋逼宫。事成则成,不成还可以把我引回去。”方篱笙苦笑道:“结果我也不得不回。”

他接着把发生在东临的事全数说了出来,“我确定父皇是被红衣妖人掳走后,便带人追踪而去。却不料那些人还会当年五毒教主所使的邪术,更让我想起冥欢曾遇红衣妖人施术还差点没命的事。我推测这些红衣妖人极有可能是当年逃走的五毒教主所掌控,为防我父皇出意外,我追踪千里之后,不得不邀请红衣妖人出来开诚布公的谈,问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结果如何?”

“结果?结果那些红衣妖人传话说,若想见我父皇,除非我揭下面具以真面目去见他们的主子。”

“咦?有人想见东临太子的真面目?会是谁?”花著雨奇怪道。

“你猜?”方篱笙笑。

花著雨想了想,“之前你说秦惑极擅谋算,难道是他在搞鬼?”

方篱笙忍不住捏了她粉嫩的脸,“你猜对了,虽然当时我露出真面目,他也有所伪装,但是以我的观察力,我认出了他。而以他的观察力,自然也知道了此鬼面阎罗就是他所认识的方篱笙,他所认识的方篱笙就是鬼面阎罗。”

花著雨惊愕,“那你的秘密他岂非都知道?”那可是骇人听闻的事,若是秦惑公布出去,岂非天下震动?他的麻烦岂不大了?

“就算他认出我是谁又怎样?他再聪明,也不可能想象得出我和李虚子在铁石阵所发生的事。”方篱笙摇头。

“可是你不是说红衣妖人有可能受控于五毒教主吗?又怎么是秦惑出面?”

方篱笙于此也想不通,“谁知道?当年李虚子遍寻五毒教主不着,难道他就藏于他眼皮子底下?”

他如此一说,让花著雨忽然想起一事,“那日在听政院的时候,曾听秦惑亲口说,在他七八岁的时候,待他极好的师父李蛮子突然性情大变,整日价就想着法子折磨他,甚至把他关入水牢。后来在他约十五岁的时候,他与被我祖母送入听政院的生母胡雪姬一起合计将李蛮子打成重伤,李蛮子逃走。不过回头他们又发现了一具属于真正李蛮子的尸体,从各种证据来看,那个假扮李蛮子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五毒教主,是他杀了李蛮子取而代之。”

方篱笙动容,“听政院竟还发生了这等事?若是如此的话,那就可以解释秦惑缘何可以掌控红衣妖人了。也可以想明白,他从何处学来的那些旁门左道之术。”

“你是指那次在皇宫下蛊毒?”花著雨决定再给他爆另一个消息,“我生母胡雪姬现在就在听政院,被秦惑拜为义母。听秦惑说,我生母竟是山阴派的人,属玄阴一脉,那个五毒教主属阴癸一脉。而秦惑亲口承认,他的蛊术是胡雪姬传给他的。估计那次他利用安宁伤苏植的噬心缩筋蛊也是由胡雪姬所传演变而来。”

说完,她看方篱笙只笑不语,不由奇怪道:“难道你不好奇我母亲竟是山阴派的人?”

“如果你母亲真是胡雪姬的话,她自然就是山阴派的人。”方篱笙说得轻飘飘。

“这是为何?”文人小说下载

“我后来终于想起在何处见过你母亲了,所以我可以帮你解释很多困惑。可能有一点至今都不知道,冥欢的王叔冥隽当年承诺会治好老北冥王的嗜血症,终止北冥王族几百年的诅咒,便是要找到山阴派的传人。只要是有山阴派血脉的处女,愿意嫁与王族,便可解了这上古诅咒。当初冥隽找到你母亲的时候,便要她去嫁给北冥王。结果两人日日相处,却是生了情份。你母亲自是不愿嫁去北冥,一定要让冥隽娶了她。”

方篱笙笑了笑,“可惜那冥隽是个极重情义之人,明明深爱你母亲,却不说出口,只一心一意让你母亲嫁给北冥王。你母亲大怒,当即与他分道扬镳,让冥隽再也找不着。冥隽没有办法回去交待,只好另寻破解的法子,后来也不知他从哪里竟找到了天机图,正欲带回北冥给北冥王,让他按图上所示去寻天机阵,说里面一定能有破解之法。结果半路再遇上你母亲。你母亲这次竟是答应与他回北冥,冥隽信以为真,大喜过望,真与她一同前行。哪知你母亲半夜趁他不注意就偷了他的天机图飞逃而去,任冥隽如何找也找不到。冥隽无功而返。”

听到此,花著雨恍然大悟,“那上次冥欢说来大泽寻人,实际上是想寻胡雪姬的女儿,然后娶回去解了他们王族几百年的诅咒?”

“应该是的。”

花著雨有些哭笑不得,“幸好我机警回来了,不然真让他成了我的男人,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方篱笙淡笑不语。

“可是你是怎么这么清楚我母亲和冥隽的事?”

方篱笙笑道:“我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那个李虚子知道,他曾在你母亲偷了天机图后遇到你母亲在山间大哭,怕她一个孤身女子寻短见,就去询问了她。当时你母亲可能无处发泄,便将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哭诉了出来。当时李虚子还安慰了她一番,后来你母亲也没说什么,就走了。从你母亲是被你父亲突然带回府来看,想必是她一时绝望透顶,便想随便嫁人了此残生,结果没想进了个溜丢窝,日子反而过得更悲惨了。”

他如此分析,花著雨料定十之八九是如此,一时间,不由对冥隽与胡雪姬之间的爱恨情仇唏嘘不已。

“照你如此说来,胡雪姬与五毒教主还是同门师兄妹,不知道当初五毒教主在听政院为何要抓住胡雪姬?难道也是为了得到天机图?”良久之后,花著雨又问道。

方篱笙点头,“极有可能。五毒教主被李虚子重伤之后,功力一时难以恢复,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天机图已落入你母亲手里的事,于是一边把李蛮子取而代之,一边又把胡雪姬从国公府弄到听政院,一任他逼问天机图的下落。却不知为何你母亲并未说出来。”

花著雨忽发奇想,“或许她只是在一心求死呢?”听说失恋的女人最不怕死。

“谁知道。”方篱笙摇头。

“不过现在天机图已由花著月之手落入苏植之手。”她现在还是习惯于把她和花著月分开,因为,关于花著月人生的那部分记忆已离她而去,她便可认定是另外一个人的人生。她只认,她记得的这部分。

“已落他手?”方篱笙直皱眉。

花著雨于是便把苏植曾说的关于花著月和他的故事说了出来,完后才叹道:“昨日苏植才将一切事情都和盘托了出来。目的就是希望我能和他一起上万仞山,帮我完成我想回家的心愿。”

方篱笙盯着她,“你答应了他?”他的语气听起来酸气冲天。

花著雨笑嘻嘻把手放在他胸口,“我若是答应了,你今日还能见到我么?”

方篱笙心里一荡,敛了酸气,“此事看来越来越复杂,若是如此,有些事我不得不重新盘算了。想不到胡雪姬未对五毒教主说出天机图的下落,倒是让你捡了个便宜。”

“怎么会是我?明明是花著月。”花著雨一本正经给他纠正。

方篱笙心情大好,“是。是花著月捡了便宜,与你无关。”

“而且花著月还因此丧命,哪叫捡便宜?”

“是,是我用词不当,谢小娘子指点。”

两人许久不见,这次奇怪的会面,却让两人的心似乎更近了一步,这是一种敞开心扉,将自己完完全全剖析在对方眼前的心灵相通。许多以前不曾谈及或者不敢谈及的话题,在这一特殊的气氛下,方篱笙也是不紧不慢一个一个聊了出来。有的事,他们观念相同,便会会心一笑。有时稍有相左,也会各自思考对方的观点究竟有没有优于自己的。

在这难得空闲的时间里,两人完全抛开外间事闲闲地聊着,没有猜疑,没有怨怼,像许多普通夫妻一样,东扯西拉,有说有笑,特别舒心惬意。直到怒叔在外面敲门叫他们吃晚饭,两人才停止了谈话。

怒叔让人准备的菜并不多,却很精致,最有爱的便是清蒸鱼和清蒸八宝鸡,闻着那扑鼻的香味,花著雨闭上眼猛嗅,陶醉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你怎么清楚我喜欢清蒸鱼和清蒸八宝鸡了,原来你有葵花宝典,真是宝典在手,娇妻我有。”

“葵花宝典?”方篱笙一愣。

花著雨朝他眨眨眼,“我的私密日记上不是有记吗?”

方篱笙恍然大悟,她居然把那小册子叫葵花宝典,果然形象。如果不是那物,他又如何找到她,结识她,了解她?

花著雨给他盛饭,“相公,你真的好奇怪,想见我就应该直接去找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故弄玄虚跑到这里来。”

方篱笙按住她手,“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花著雨又看到怒叔古怪的笑,不禁脸一红,嘴硬道:“难道你不是我相公?”

方篱笙清明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急剧涌动,几欲流溢而出,“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如此唤我,以前只觉这称呼好俗气,哪料从你嘴里说出来会如此美妙动听。”

他的声音低哑,似笔落白纸的沙沙声。

本是如此肉麻的话,此时由他说出来,却让花著雨倍感甜蜜。

“在这里见你,自然有我的顾虑。”方篱笙接过饭碗,正色道:“第一,我是想避开秦惑的耳目,其次是我不想让苏植知晓我来找过你。”

花著雨纳闷,“为什么?”她与他在一起,是光明正大的,为什么要避开别人?

方篱笙眸光一深,对怒叔道:“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人靠近。”

“是。”怒叔领命退出。

方篱笙这才道:“未与你谈话之前,我完全不知道秦惑东一榔头西一捶的想干什么。我父皇至今还在他的手,日前得到龙七的传信,说冥欢也确实是在他手里。我本是带人一直追着我父皇的行踪,交待龙七务必看好冥欢。哪知这秦惑极为狡猾,虚虚实实,竟把我朝北冥那边引。我岂会上他的当,虚晃一枪,便带着人悄然折回。同时想到他多次对你布局,怕他这是想引开我后对你不利,才不得不悄然潜行过来。”

看来不只她有这个感觉,他也有。花著雨点头,“其实这一路行来,我确实感觉有些不合乎常理的风平浪静。苏植说是他的人防得紧,但我不这么认为,毕竟秦惑处心积虑这么久,以他的观察力,不可能没猜到我会与苏植同行。所以到了胡济之后,我便不再隐藏行迹,干脆大大方方站出来,想不到那些要抓我的人一个都出现,完全超出常理。”

“你做得很对,如此一来,越发证明秦惑有什么阴谋。”方篱笙顿了一下道:“不过你刚才说天机图在苏植的手里,我忽然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了。”

答案呼之欲出。

花著雨点头,“我也想到他要借我来引出天机图,看来胡雪姬恢复记忆后,已经把天机图留给自己两个女儿的事告诉了他。以他的头脑,自然猜测得天机图现在不在我手里,就落到苏植手里了。其实他在我周围布局,扮着老好人,最终目的也就是那个。”

方篱笙沉眉,“你说得没错,秦惑一直按兵不动,其实最终目的就是想知道你和苏植是否会拿出天机图寻宝。他一直都在等。而上次大泽皇宫宝兴帝突然说要退位让楚明秋登基,当时事件的发展颇为蹊跷。现在楚明秋为平天下舆论,不得不离京谋划着刺杀西齐皇后……我实在怀疑秦惑是否在这件事上扮演了推手。”

“这件事我也觉得有些不寻常,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寻常。看来要知道谜底,还得待时间的证明。”花著雨扒了口饭,“那你为何还要避开苏植?”其实他的威胁度并不高。

方篱笙看着她,“我先前并不知苏植与黎司桐的协定,看他一直赖在你身边,以为他是没准备放弃你。为了不引得他发狂而坏事,我自然避开他最好。而且若是要与秦惑斗,我就绝不能泄了行踪。”

他顾虑得很颇有道理,秦惑善谋,不动声色间,就把很多事都谋算于心,如果与他明着来,极易吃亏。

“现在你又说他认了胡雪姬为义母,或已习得阴玄派一脉的巫蛊之术,再加他曾经在五毒教主跟着呆过,若是他将山阴派的巫蛊之术学全,恐怕就算再来一个李虚子,也再难是他的敌手。”

花著雨吃惊,“有这么厉害?”

方篱笙点头,“山阴派与天道宗千百年来同时存在于这个世间。天道宗属正宗,是阳,山阴派属旁门,是阴。经过这么些年的演变与传承,两派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只不过山阴派因内讧一分为二,被削弱了,所以才一直被天道宗压制着。就算是这样,当年李虚子击杀一个五毒教主就花费了相当的心思。如今秦惑不仅传承了天道宗正宗,若他又得胡雪姬真传,就已极难对付。如果他还学到阴癸派的巫蛊术,这整个天下,必将变成屠宰场,世人血肉,必为他为所欲为。”

花著雨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却绝不认为这是方篱笙在危言耸听。因为之前秦惑只一个噬心缩筋蛊就可以要了以毒为闻名的苏植的命,若他真的发狠,以他正邪结合的巫蛊术,取百十人性命岂不在须臾间?那太恐怖了。

花著雨尽量往好的方面想,“五毒教主当年对秦惑百般折磨,被他和胡雪姬合谋赶走后,听说就没了音信。我相信他并未学到阴癸派的巫蛊术。”

方篱笙神色很是淡然,“但愿如此吧,最好是那个五毒教主不要被他找到,不然以他现在的手段,还不能逼得他交出阴癸派的巫蛊术?”

两人说到这里便都安静下来,边认真吃饭,边理顺这些人与事。

本来美味的饭菜因为谈论起秦惑这个人,让花著雨只觉形同嚼蜡。等她心情沉重地把饭吃完,时间竟已到了亥时初。她见阿旺不时站在院中朝这边频频张望,心知他在急着回去。

好不容易与方篱笙相聚,一时半刻她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走,可是若她不回,不仅琴儿他们会担心,苏植那边恐怕也要有动静。再加暗中无数又紧盯的眼……

她正在犹豫,却见方篱笙对守在外面的高山道:“时间不早了,送七小姐回去吧。”

花著雨一急,“我不回去。”

高山忍住笑,“马车早已经备好了,属下马上派人送他们回医馆。”

花著雨情急抱住方篱笙的胳膊直摇,“你想个法子,我想今晚就留在这里。”

方篱笙笑弯了眼,一弹她的额,“女孩子不可以含蓄一点么?这么露骨,也不怕被人笑话?”

花著雨趁势撒娇,“我舍不得你嘛。”

方篱笙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眼睛里有股莫名的火花闪烁。

花著雨轻拉他的头发,踮脚在他耳边戏谑道:“乐傻了?没见过我撒娇吗?”

方篱笙忽然柔声道:“我早知你如此独特,却不料是如此动人心魄。”

花著雨一震,其实这厮的甜言蜜语才最动人心魄,怪不得恋爱中的男女喜欢花前月下,绵绵情话,这等言语,本就是一种超强催化剂,强烈催动着对方全心爱上自己。

当晚她当然没有回去,方篱笙早已做好准备,只让一个女子扮成花著雨的模样由阿旺陪着回去了。至于如今向琴儿他们解释,那已经不是花著雨想管的事,反正第二天大清早又会被人接过来,美其名曰:再看病。

送走阿旺后,花著雨就去洗手脸,等她出来,方篱笙却不在了。问怒叔,方知他有事出去,说有些事要重新部署一下,叫她稍等一会,他马上回来。

花著雨心知那些都是正经事,便独自拥被倚在床上细看那本与她字迹一般无二的日记。

或许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这么安心,不知什么时候,她竟迷糊睡了过去。

直到有人在她耳边叹气,“我以为急着留下来是想和我亲热,想不到原来是为了把我当枕头……”

花著雨哧溜一下坐了起来,果然见到就算躺着也是风景的方篱笙在哀怨地揉肩,她直揉眼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睡了很长时间吗?”

方篱笙哭笑不得,“你没睡很长时间,只不过现在已经太阳晒屁股了。”

花著雨扭头一看,窗外果然艳阳高照,分明已经辰时左右了。

她有些惋惜地看着身旁的俊秀容颜,咂了咂嘴道:“其实我不介意白天亲热的。”

方篱笙一怔。

花著雨一腿搭在他小腹上,俯身笑得像个不良少女,“听说若是女人主动的话,会很有成就感,我也要来试一试。”

方篱笙实在被她这副模样诱惑到不行,眸光瞬间被火点燃般,哑声道:“我非常乐意被你这个女人征服……”

他一语未尽,花著雨已吻住他的唇。方篱笙面上泛起一抹淡淡的轻红,像个青涩少年。

“殿下,七小姐,起来吃饭了。”

非常不合时宜的,怒叔在外面大声叫唤。

屋内两人根本不想回应他,怒叔却站在门外契而不舍,“殿下,西边突然传来了大消息。”

屋内没回音,他又道:“兰陵王那边也有信传来,好像很急。”

他继续道:“神风营传信来,说秦惑多日未露面,经多方寻查,他似乎已不在京城。”

里面的沉默肯定代表怒意,怒叔硬着头皮,“还有……苏植被人抬到医馆,好像人事不醒……”

下一瞬,门就被人拉开了,是方篱笙,他果然脸色冰沉,“他为何人事不醒?被人打伤了?”

怒叔吓得连连退后几步,说话都有些打结起来,“不……不是,好像是伤毒复发……”

“伤毒复发?”花著雨此时已穿截整齐地出现在门口,“我了解他的情况,他本身就经脉胶着,体质极差,再加上还中了蛊毒,雪上加霜。这几个月来他的身体耗损得极为严重,人事不醒是意料中的事,听怕他的日子也不长了。”

方篱笙不禁动容,“这么严重?”

花著雨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苏植前天有提到他的师父。不过我却觉得他的师父奇怪。他一身毒术都是他师父所教,而他似乎还会破解秦惑所下的蛊毒。只是他身体本身已损坏,才无法抵御蛊毒漫延。我怀疑,苏植的师父的来历恐怕不简单,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五毒教主。可惜的是苏植也不知他师父叫什么名字。”

“苏植的师父有可能是五毒教主?”方篱笙沉吟了一下,赞同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花著雨转头问怒叔,“西边传来了什么大消息?”

怒叔赶紧回道:“听说是去刺杀西齐皇后的楚明秋被人活捉了,现在正往皇宫押解。”

果然是个大消息,想不到楚明秋竟然如此出师不利!若是他真被抓的话,那大泽皇位继承人岂非又要重选?

“兰陵王又传了什么急信来?”方篱笙再问。

怒叔道:“上次殿下把兰陵王请出山后,他便去大泽京城看睿郡主。可能是睿郡主打听到谢俊之被花胜南抓住,现在贤王又在死命的攻打南门关,睿郡主担心花胜南一怒之下杀了谢俊之,便让她父亲亲来南门关,希望花胜南不要动谢俊之。那兰陵王也担心来不及,便传信神风营,让殿下务必想个法子,叫花胜南能在他到之前不要把谢俊之杀了。”

花著雨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兰陵王的消息,回头道;“你去把贺兰晴的父亲从岭南请出了山?”

方篱笙点头,“就是因为担心压制不住秦惑,我才请他出山,毕竟他也精通巫蛊术。”他回头对怒叔道:“既然是他所托,这件事我们回头再好好商议……”

“你们不用商议了。”花著雨接口,“花胜南是我大哥,而苏植确实又与他有些关联,之前我就让苏植给我大哥打了招呼,让他善待谢俊之,免得树了兰陵王这个大敌。我相信我大哥会审时度势,不会在得了提醒后蠢得杀人。”

“嗯,这件事你处理得不错。”方篱笙握住花著雨的手,“只是秦惑突然隐身,真的离开大泽了吗?”

他似在问别人,也似在问自己。

花著雨一听秦惑二字就头痛,她揉着额角,“你有什么打算?”

方篱笙捏了捏她的手指,“看来你还是得先去看看苏植……”

确实如此。花著雨望着他,“苏植之前说他已通知他师父过来,不要他师父还没到,他就没了性命……”

“他已经通知了他师父过来?”方篱笙的眼瞳收了收,似是忽然想到什么,“好吧,你先回去,不过我也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花著雨不解,“你要到哪里去?”

“现在我也无法告诉你具体地方。”方篱笙低头看着她,“有一点你可以记住,若是苏植再要求你去万仞山,你答应他便是。”

花著雨失声,“这是为何?”如果她真被苏植带得进了阵,真有那么个传说中的时光机器,她走了,岂非再也见不到他?

方篱笙平和的眼眸里充满了睿智,“你只管照做。相信我,你的安全,你这一辈子,都会由我负责,我绝不会假手他人。”

他说得如此淡定,肯定是胸有成竹。

此下才小聚,本还想多和他呆一会的花著雨却因为苏植非常不乐观的情况不得不打道回医馆。

待进得医馆后堂,里面已经闹得人仰马翻,苏植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唇如墨炭地躺在榻上,跟一个死人没两样。

见花著雨回来,为了保持安静,阿旺把一干人等都请了出去,只留下唐发和蒋荣。

花著雨给苏植拿了一下脉,眉头皱得死紧,问唐发道:“近日他经常这样?”

唐发脸色沉重,“是。每次都大约个把时辰就会醒来。只是昨天自七小姐这里回去后,他就一直不舒服,说要休息,就晕了过去。想不到一夜过去,他都还没醒来,我们实在无法可想,只好大清早就把他抬来让七小姐瞧。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花著雨叹气起身,“油尽灯枯,已经无药可救。”

唐发和蒋荣两人身形巨震,平素都杀气腾腾的蒋荣眼眶里骤然泪光闪烁,“殿下费尽一切心力,不能就这么去了,还请七小姐一定要救他。”

花著雨摇头,“药医不死人,你们殿下身体各个器官都已枯竭,神仙也难救。”

“七小姐怎么可以说得如此淡定?殿下若不是为了你,又怎么可能会成这般模样?”唐发忍不住怒声道。

为了她?

花著雨满心不悦,“我为什么不能淡定?是我杀了他吗?还是我欠他什么?”明明就是他失手杀了花著月,她重新为人还去怪罪他,反而有人来责备起她来,有道理吗?

唐发似也是因为忍了太久,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殿下是失手杀了花著月不错,可是他为了弥补错误,不惜让慧祥大师借他的精气神为你施展还魂术。你以为殿下生来就身体差吗?那是因为他为了救活你,自损了身体。枉殿下身体才能动弹,就安排着人把七小姐请回来,让你好早点去万仞山。结果七小姐却在大泽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眉来眼去……殿下想在他生前一定安然送走你,让你回归本来,强自让他师父给他下了烈药亲自去大泽京城找你,甚至还为了你中了他都无法解除的蛊毒……人心都是肉做的,他为了七小姐连性命都不要,七小姐却弃他如敝屣,甚至与别人成婚……一个失误他已经搭上性命去弥补,你却还这样待他,你的心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

他越说越快,瞪圆睁,好像生噬了花著雨一般。

而他所说的这一切,全是花著雨第一次听到。苏植是为了救活她而自损了身体?之前他并未说。他强自用烈药来大泽找她,亦非她所愿。

不是她冷血,既然她已失了花著月的记忆,便是代表那个他深爱的花著月已经死去。他爱花著月成痴,并不代表她这个花著雨就会爱他。

不过基于道义,若她能救他,她也自不会旁观。

她叹了口气道:“不是我心狠,一是我确实不记得与他以前的事,他在我面前,就好比一个陌生人一样。二是像他这等情形,就算我是神医,我也爱莫能助。”

“谁说你是爱莫能助?”蒋荣冷静道:“天机图是千年前神人留下的,传言里面不仅有宝藏,各等奇珍异物,更有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殿下可以为了七小姐连命都不要,难道七小姐就不可以为了他走一趟万仞山?”

花著雨无言以对,说来说去,如果没有苏植的舍命相救,也不会有现在的花著雨,对她而言,不说欠他的,但在良心上,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只是古人深信什么生死人、肉白骨这等传闻中的神药的存在,可是她不信,好像所有人都认为那个万仞山藏有任何想要的宝物般,哪有那等好事?不过是人们传神了而已。

唐发从怀里掏出一个淡绿色绢布小包,一把拍到花著雨手里,赌气道:“这就是天机图,去与不去,七小姐看着办。”

花著雨皱眉,“若万仞山应有尽有,你们自己拿着天机图去寻宝不就是了,为何一定要拉上我?”

唐发冷冷道:“若不是这个图只有你一人识得,我们何苦求你?”

只有她一人识得?到底是什么样的鬼图?

花著雨半信半疑地将绢布解开,就见一个折得四四方方严重泛黄的牛皮纸躺在里面。

唐发道:“打开!”

花著雨依言,却见牛皮纸上不仅画了一张简易地图,上面标了很多蓝点,而且在蓝点的旁边还标有极小的阿拉伯数字。然后在图下,对应阿拉伯数字用很潦草的简体字写了很多注解,如果她不细认,都差点认为那些字是比二十一世纪医生开的药方还难认的鬼画符。

看到这个东西,她不禁感觉又新奇又亲切,忍不住笑了出来,“怪不得花著月对万仞山这个地方深信不疑,原来是因为有这个东西。”看到自己熟识的东西,哪个不会急吼吼想回去?

唐发哼了一声,“救人如救火,你到底去不去?”

花著雨认真看了一下那图下的注解,良久才点头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一言为定!”蒋荣大喜,转身就出去安排人手和马车。

既然答应去万仞山,花著雨可不想让阿旺几个跟着她去涉险,让他们留下来,叮嘱了几句,便打了个包,下午的时候,就和苏植早备好的一队精悍人马悄然拣小路朝西而行。

苏植为这万仞山之行,可能真的准备已久。不仅有精良攀山装备,而且还有相当精干善于穿行山的能手。

不出花著雨所料的,自他们起程之时起,明显就感觉到身后隐隐约约有人跟上来。不过过不了多久,身后就传会来惨烈的打杀声,分明那些跟上来的人,又被另一批人拦阻,杀戮。

然而不管有多么血腥的阻拦,那些追踪的人,都如附骨之疽般隔段时间又跟上来紧咬不放,实在令人佩服他们不要命的勇气。

这一去万仞山,按地图上所示,正常速度的话,大约七八天时间就可以到。但是由于苏植身体虚弱,不时就会陷入昏迷中,为了尽量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