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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乖之鬼医七小姐-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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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著雨闻声回头,却见一身翡翠渐染绿衣裙的花碧英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秀长的少年。少年剑眉星目,一身绣莲花的青衣素袍子,披着软金缎的披风,颇显英气勃发,不正是让花碧英和花碧桢两姐妹挂心不已的安平王世子黎司桐吗?

此时花碧英是牵着他的手进来的,两人神色虽然不是很亲呢,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他们之间有某种默契。

花碧桢情不自禁就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世子……”

黎司桐神情仍带着几分冷漠,点了点头,“听说你受伤了,现在可有好转?”

花碧桢喜不自胜,“谢世子关心,在七妹的医治下,已经好了很多了。”

她还要说话,黎司桐却已调转头对花著雨道:“我已找到天香凤草,七妹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入药?”

他果然找到了。花著雨一笑,“只要有药,随时都可以。”

“黎司桐,我可终于把你盼来了。”苏植忽然接口,大笑着站起来,步下石阶拉住黎司桐道:“来来来,我们先不要急着吃饭,还是叙完旧了再吃不迟。琴儿,可要记得给我们留啊。”

琴儿笑着应了一声。花著雨却是伸手将他们一拦,“慢着,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苏植目含深意地看着她,“黎世子要找天香凤草入药,恰巧我这里有一株……你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花著雨一阵尴尬,毕竟苏植深通毒术,他只要一查黎司桐被救治的经过,就可以知道是她动了手脚,所谓的天香凤草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看他的眼神,分明他已清楚她的所做所为,只是基于某种原因,并未向黎司桐点穿。

当下她也不自找没趣,任他们自行进入一间厢房说话。

他们这一谈,竟是整个下午。直到掌灯时分两人才开门出来。期间可把花碧桢和花碧英两姐妹的脖子都差点望断。

总算等到他们出来,待两人用过饭后,苏植就把黎司桐支去和花氏两姐妹说话去了,同时神情是少有严肃的支退所有人道:“今晚之后,黎世子就会扮成我的样子携安宁公主进入西齐,以便引开那些欲追踪我们之人。而且这些日子来我也清楚你两个姐妹的心思,所以我刚才已要求黎世子走的时候带上她们,交待务必要顾全她们的安全。也就是说,你已无后顾之忧,我希望你立即随我去万仞山。”

花著雨没料到他还有这一着,怪不得他一直等在这边,原来等的就是黎司桐。她有些疑惑,“黎世子是大泽人,他进入西齐后,谁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个完全不用你操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苏植道:“西齐以东现在起码有十几座城池的领将在我的授意下已归顺于黎世子。黎世子此来不仅是要掩人耳目,等到了西齐后,他立即就会转道万仞山,布置好一切人手阻断那些意欲追踪我们的人。同时我已经通知我师父,他极为精通阵图,等到了万仞山,到时候就让他带我们进入天机阵。一切都会万无一失。”

“你师父?你的这身毒术是跟着他学的吗?”

“没错。”

能把徒弟教得毒名满天下,想必非池中之物。花著雨追问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他只是一个身有残疾的人,自称无名氏。”

无名氏?这倒让花著雨心里更是充满了好奇。

现在照苏植这么说来,他果然把一切都安排得有条不紊,看来为了进入万仞山,他已经砸下了他的所有,包括权势。他要借着黎司桐的黎家军,再用他的半壁江山,铺平了一条直入万仞山的大道。就是为了完成心爱女子临终时的心愿。

对于这等痴情男子,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也实在该为死去的花著月庆幸,虽然她身死,世间却有一个痴心人永远都不会忘记她。

黎司桐已答应带走花碧桢和花碧英,若是她求他把阿旺几个人也带走,相信他也会答应。

但是她还是不想去万仞山。到这里来这么久,再没见到龙九和龙十,也再没接到方篱笙的任何只字片语,她还想亲口去问问他,当初他对她的海誓山盟为何就不做数了?

她向来是骄傲的,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由她先低这个头去逼问?

她不想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进入一个未知的地方,或许那里阵势凶险,没有找到宝藏和奇物反而丧命其中,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见她良久没有回音,苏植开始有些焦躁起来,“都到这一地步了,你还不想去?”

花著雨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跟他说。

“你究竟要我做到什么程度,你才肯跟我走?”苏植整个人都似支撑不住地一屁股坐了下去,“难道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你就一点都没想起以前的事?”

这话是什么意思?花著雨抬眼看他。

苏植亦抬眼回望着她,低声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是谁,从哪里来,姓甚名谁……”

花著雨心里一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只是你不想承认。”苏植又重新站了起来,眼神变得犀利,盯着她一字一字道:“你只是一缕幽魂,从一个叫二十一世纪的地方过来,姓唐名清雅,乃唐门传人,精通医毒之术……花著雨,不,唐清雅,你还要我说下去么?”

花著雨大骇,整个人都差点栽倒下去,她忙乱中扶住桌子,颤声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想知道吗?”苏植一步步逼过来,“我现在已管不了那么多。我什么都告诉你,免得你一直畏手畏脚。”

他扶着她的双肩,低头逼视着她,“是你姐姐告诉我的。你肯定要问你姐姐又是如何知道的,那么我也继续告诉你,因为你姐姐也是一个借尸还魂之人,她的本名叫唐清雅,来自二十一世纪,乃唐门传人,精通医毒之术……”

他不容花著雨缓过神,继续加快语气说道:“当日在大泽皇宫密道你确实没听错,你姐一到西齐就给我皇兄治病,却不想我皇兄本来就是个禽兽,她救错了人,差点遭遇不幸。可是后来她还是因我而更不幸,那日我失手将她一掌重伤,眼睁睁看着她在我怀中死去,我几若疯狂。抱着她去找我师父,让师父一定要救活她,哪怕搭上我的性命都行。结果我师父说她既然是别处来的幽魂,便可用上古奇术换魂。于是他用了锁魂术,将她的魂魄封在她体内,把她肉体冻在冰窖里,让我出门寻找慧祥大师,整整一年又三个月的时间,我历尽万苦千辛终于找到慧祥大师,大师却说真正的花著月死去太久,就算锁住魂也是唐清雅的魂魄,肉体已无用。要想她活过来,必须寻找新的肉体,而且还要是生辰八字相合。”

“我说我去找,慧祥大师说不能伤人命,活一人损一命,他不会做。于是我想到她还有一个孪生妹妹,求他把她的魂魄换到她妹妹身上。慧祥大师坚决不肯,最后我只好求其次,让他算算她妹妹是否属长命之人。好在大师一算,竟算出她妹妹也是短命之人,将于夏至左右丧命。这么一来,大师便着手等着她妹妹殒命的那一刻将她的魂魄送到她妹妹的身体里。如今,她妹妹已经活蹦乱跳的站在我眼前,却忘了前事,再也不肯答应同我一起进入天机阵,回到她最想回去的那个叫二十一世纪的地方!”

苏植几乎是低吼着将这一段极为骇人听闻的话说完,花著雨却惊得半天都出不得声。

她是花著月?她是花著雨?她是唐清雅?换魂术?锁魂术?在她的世界里,闻所未闻。

眼前这个满眼悲伤的男子深爱着她?当初他就知道她来自何处,愿意抛下一切富贵跟她走?

天机图的秘密是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

世间竟还有这等奇事?

她想得有些痴然,“我真的可以回去么?真的可以么?”以前她日思夜想都是回去再和爷爷在一起,抹去爷爷伤心的泪花……现在她真的可以实现这个愿望了吗?可信吗?

“你说你附身花著月身上两三年的时间,一直都在研究那个天机图,在翻阅不少古藉后,你确定那个千年前的神人便是乘着时光机器过来和你差不多时代的人。你说只要进入天机阵,就能找到那台进光机器,你也一定能回去。这些,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苏植急切地摇着她的肩,花著雨被摇得头晕目眩,使劲推开他,扶着额头道;“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一时实在难以接受你所说的这些,给我点时间想明白好不好?”

“我可以给你时间,可是我们的时间不多,黎世子不能长时间调人到万仞山,所以最多三天,这三天中你好好回想,三天后我来找你要答复。”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苏植已觉没有继续逼她立即下决定的必要,强自忍着不适,让黎司桐连夜带着花碧桢两姐妹一起离开了。

现在黎司桐得了苏植的支持,势力庞大,花著雨本想阿旺小丝几个跟着黎司桐一起去,以图个安稳。不料阿旺他们却不愿走,说以后花著雨不嫌弃他们,他们就一直跟着。若是花著雨怕他们拖累了她,他们想就在这里安身,不管穷与富,能自立更生日子也会过得舒坦。

花著雨也不勉强,当夜就把黎司桐留下来的天香凤草给配了药,清早就让阿旺给送了过去——此去,她希望黎司桐能真正待花碧英好。至于花碧桢,以她的傲气和看重的姐妹情份,此生恐怕都只会把黎司桐当妹夫看待了,希望她不会过于伤感。

第二天,街市上果然传出西齐太子在大泽已玩够,带着他的太子妃回西齐了,一路上声势浩大,好像根本不知道大泽朝廷已有人立了军令状一定要取了他母亲性命一样。

少了苏植的打扰,花著雨照样清早起来就给人看病。最近她名声越来越大,那些就连家里有府医的富户也不惜要花重金请她出诊。

这日铺门还未开,就有人把门拍得山响。待阿旺开得门,却是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来请花著雨出诊,说是她家少爷突然患了急诊,请了不少郎中都没瞧好,听人推举,特意跑来此处叫花著雨去救人。

说实话,花著雨到牛头镇后,只是想借自己的医术救治那些普通的老百姓,算是为她自己积些福德。至于那些有钱人来看病,她的银子一般会收得多些,不过她绝不出诊。

此下当然拒绝了那婆子请求。那婆子见她不答应,只得耷拉着脑袋无功而返。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眉弯眼笑的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赔着笑语,再次请花著雨去给他家少爷瞧病。

花著雨不理他,阿旺最后说,他家少爷要瞧病,就来医馆,真想治病,就算是抬着来也划算。

那中年人却说他家少爷病太重,根本不能挪动,一挪动就可能会没命了。

什么病重得连挪动都不能?

花著雨更是懒得理他,这分明是有钱人的娇贵,她偏不称了他们的心意。

眼见未时已过,马上就要天黑了,磨了一天的中年人最后几乎用哀求的语气求花著雨,说她如果不去,他连这点事都办不成,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可能都会交待在他家老爷手里云云……

花著雨实在受不住此人的软磨硬泡,总算开口道:“出诊金一千两,不管能治不能治,这个出诊金一定要给。若能治,价格另议。你看行就行,不行请离开。”

她狮子大开口,只望此人能吓退,只是吓得旁边的阿旺直咋舌。

哪料中年人当即就揖了下去,“花大夫名声在外,不说一千两,就算是五千两的出诊金,我家老爷也会答应。多谢大夫答应出诊。”

五千两都会答应?

花著雨有些惋惜她要少了,看来此次看病的对象是个超级大富户。

当下她也不再犹豫,稍事准备,只带了阿旺就随那中年人上了马车。

马车行了约半个时辰方停下来。花著雨和阿旺下车一看,并没看到什么高墙碧瓦,金碧辉煌。落于眼前的,只不过是一处幽静的府宅。跟着进了院子,四下佳木葱笼,花草繁茂,假山奇石,曲径通幽,是个养心怡情的好所在。也确实适合病人居住。

这时之前那个去了医馆的婆子正站在阶前张望,看到他们来,顿时迎下来道;“可算是把大夫请来了。请恕我家老爷刚才有急事离开,不能陪同大夫……”

花著雨开门见,“病人呢?”→文¤人··书·¤·屋←

婆子朝身后一间屋门紧闭的厢房一指,故作为难道:“在里面。不过我家少爷见不得光,大夫要诊病的话,可能有些难。”

花著雨暗翻白眼,这不是故意在考究她的看诊水平么?这家人看来人傻钱多,已经被一些庸医骗了很多次,为了不再被骗,先就设了这个门槛,好让庸医之流知难而退。

她挥了挥手,“无妨,只管开门。”

婆子赶紧转身开门,花著雨和阿旺还有之前的中年人跟着走了进去。

此时天本已,这一进门,方发现整间屋子连天光都难见到,想必是窗子上都罩了窗帘。

门一经关上,屋内顿时漆黑,阿旺心里一紧,扯了扯花著雨的袖子低声道:“小姐,小心点。”

花著雨技高人胆大,再加她断定苏植有派人跟上来,半月杀的人可不是酒囊饭袋,若有危险,她只需稍撑片刻,对她不利的人必没好下场。

那婆子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拖动了一下椅子道:“我家少爷就在这里,大夫可以看看他究竟患了什么奇病。”

花著雨顺声走过去,人果然是站在了一张榻板上。她顺着床沿往上摸,便摸到一床厚厚的被褥。她掀了被褥,确定床上躺了人后,就摸上病人的手腕拿脉,这脉还没拿上,竟发现病人的手冰凉入骨,好像死透了的人一般。

“难道是个死人?”她吓得赶紧收了手。

听到声响,婆子在黑暗中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家少爷的病难治?”

花著雨不信别人出了高价就拿个死人来跟她开玩笑,忙道:“我还没开始看诊,稍等。”

不过为了确认此人的生命体征,她还是将手摸向他的胸口,这下总算舒了口气,还好,是有心跳的。

紧跟着她又去拿脉,居然又没脉博,怎么会这样?这人到底是死是活?

她决定不再自己吓自己,干脆伸手去探病的鼻息,不料毫无预警之下,病人突然一口将她手指咬住,此时就算花著雨再大胆,她也忍不住惊出声,“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哪里有什么东西?”灯光骤亮,却见几乎半年不见的方篱笙半倚锦绣,捏住她手指笑吟吟道:“女色狼,你对我上下其手摸了半天,有没有摸够?”

在他周围,床头床尾,竟是不下十人各执一烛在围观,个个脸上都带着古怪的笑。

一见是他,花著雨先惊后喜,继而想到他久没音信,这会儿又以这等逗弄她的场景出现,心里又气。再加诸多人的围观,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抽手道:“怎会是你?”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情郎?”方篱笙清明如水的眼眸里满是浓浓的笑意,紧握她手指不放,“现在就算你还想着你的情郎都不行了,众目睽睽之下,你对我干下这等事,我只好勉为其难让你来负责,你若再想着红杏出墙,后果好像会很严重。”

一看那些人挤眉弄眼的样子,花著雨更是满心气恼,“谁愿意摸你?要不是你装死让我看病,谁爱摸谁摸去!”

“诶?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想始乱终弃,不想对我负责?”方篱笙似真似假的睨着她,眼底深处分明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探寻。

众多目光之下,花著雨被问得很是窘迫,怒道:“我跟你没关系,负什么责?”不是只要权势不要她么,这又回来死皮赖脸作甚?

方篱笙一脸无辜,“你摸了我就有关系了,当然要负责。”

花著雨简直要被他气疯了,连连甩手,“我不负责!”

方篱笙紧握不放,“我偏要你负责。”

“你这是耍无赖。”

“我就是要耍无赖。”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更是笑咧了嘴,谁都没料平日在他们眼里如神一般的男子还有如此逗趣的一面。

站在榻后的怒叔笑眯眯道:“据说这半年来西齐太子苏植一直与七小姐形影不离,外人都说他们郎才女貌,很是般配的一对佳人。”

花著雨还没想明白他此说何意,紧跟着方篱笙就一口又咬在她手指上,疼得她直跳,“你疯了么?”

她想抽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我说了你还想着情郎的后果会很严重,你不要不信。”方篱笙说得酸气冲天,“对我这么凶巴巴的,对那个什么苏什么植就有说有笑,告诉我是何道理?”

高山也不忘在旁边煽风点火,“那还用说,当然是七小姐对苏什么植有好感了。”

方篱笙挑眉,一双眼睛乌金闪烁地看过去,“滚——”

“好呢。大家快滚出,慢了的恐怕要遭池鱼之殃……”高山放下手里的烛火,转身就开门而出,一众人也跟着他争先恐后奔了出去,转眼屋子里就只剩花著雨、方篱笙和阿旺了。

阿旺本想留下来保护主子,可是想想对方是小姐的师父,而屋子里的气氛又古怪又暧昧,想了想,还是紧跟其后退了出去。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方篱笙不由分说一把就将花著雨拉进怀里,不待她挣扎,低了头,重重吻上了他朝思暮想的女子。

花著雨被他突如其来的热烈惊得一呆,继而感觉唇瓣像着了火一般被他吻住,那种口齿交缠的甜蜜,一时间也让她忘了掩埋在心底里的所有不快,闭上眼,环上的肩,尽情发泄这几月的相思之情……

良久之后,待喘息声渐渐平息,她方发现胸前很凉,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她的衣襟已被解开,露出胸前春光。而方篱笙则侧身撑在她上方,正低头看着她的丰满……

她赶忙拉衣捂住,没好声道:“看什么看?”

方篱笙有些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当然是看我的女人最美丽的地方。”

花著雨羞窘得一把推翻他,“色胚!”

“色胚就色胚,反正你是女色狼,我是色胚,两人还是挺登对的。”

花著雨无语,真不知几月不见,他为何忽然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了,当初那个温文优雅的家伙呢?被狗吃了吗?

“终于又看到你生气的样子了。”方篱笙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把手臂枕在她头下,将她轻轻拥住,“龙九和龙十说你的火气很大,每次见他们都一脸怨气,弄得后来他们都不敢来见你了。是在生我的气吗?”

他写信让她跟着苏植走,是个男人谁都不会这么做,难道她不该生他的气?

一想到此事,花著雨就气恨难消,掐住他的胸肉一拧,“难道我在生他们的气?是不是现在整个东临已经给你皇宫充盈满了,你都腻味了才来找我?”

方篱笙哑然失笑,忍不住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我正月平叛真静王之乱后就带高山他们来大泽了,哪有时间充盈后宫?不过你的这个建议不错,或许以后我该试试……”

“你敢?”花著雨闻言脸上顿时有了笑意,原来他并不是在东临忙他的国家大事,“你既然已经来了大泽,为何不来找我?”

方篱笙半真半假道:“我让你跟你的前情人一起相处不好吗?我若来,也不怕我打扰了你们?”

“前情人?”花著雨眯了眯眼,“你究竟还知道什么?”他既然说前情人,难道他也知道苏植曾对她说的那段话?而且是在她之前就知道。苏植那段骇人听闻的话,难道是真的吗?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需要对我满心猜疑。我相信苏植为了打动你,已经把你以前的事都告诉你了。”

方篱笙忍不住叹了口气,轻抚着她额前发丝说道:“不错,这个世间,除了苏植,便只有我知道你的真正来历。相信你一直在奇怪,我为何在大泽京城一见到你后,就迫不及待要接近你,这全都是因为……我知道你是谁,从何而来……”

他说着伸手从枕下拿出一个已被翻得非常毛糙泛黄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道:“你自己看看,这可是你写的东西?可是你熟悉的东西?”

花著雨急忙坐起来,接过小册子借着灯光一看,上面以她极为熟悉的字体写着一个人的生平:

为了不忘本来,我决定还是用笔把我的人生轨迹记录下来。

我,唐清雅,唐门传人,深研毒经,在二十一世纪丢下用心抚养我长大的爷爷因病身亡。

应该是宝兴十一年春吧,我强大的灵魂附身到了这个可怜女孩花著月的身上。嗯,她真的很可怜,亲娘早死了,亲爹对她不闻不问。那个所谓的嫡母像个吃人的老虎,若不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估计早就把人整死了吧,也不会留到现在才瘦骨嶙峋的饿死,让她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灵魂又能借尸还魂,是她运气好哉?

这里科技极不发达,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自来水,没有热水器……没有好多好多她所熟悉的东西,唯有看也看不完的古董,在这里却不值钱,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她可发大财了。

生活上很不习惯,不过她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这样的身体是她和爷爷所期盼的,如果她能找到再回二十一世纪的方法,并且还能带上这肉身出现在爷爷面前,不知将会是何种场景?

嘎嘎嘎!不管怎么样,她总不能找也不找的就放弃,或许古人奇术多,只要她孜孜不倦,说不定某一天就能让她找回去的法子了呢?

写了上面这些字后,又隔了半月的日期,“花著月”又写道:

这个孪生妹妹很可怜,嫡母很恶毒,每次都只给两人留一人份量的饭菜,估计姐姐是不想妹妹挨饿,把饭都给妹妹吃了,然后她自己饿死了。我这人初来乍到不了解实情,一开始把饭都自己吃了,把个妹妹饿得嗷嗷直叫,我是不是太自私没人性了?

不行,以我这么聪明的人,岂能被这些狠毒的娘们儿给整?还击去!

接下来每隔几天“花著月”就把如何整治那些势利眼的下人,为自己和妹妹夺来饭食的经过记录下来,字里行间,全是沾沾自喜。

再是后来她自称发现了一本藏宝图,翻尽所有古藉查寻任何有关藏宝图的记载,最后决定亲自去寻宝,并且给妹妹留了不少财物,希望能保证她以后衣食无忧……

这本小册子,基本上记录了“花著月”一年左右的生活,一年后,不知为何,她却没再写下去。

只是一页一页翻下来,花著雨看得触目惊心,因为整本小册子上所写的字,那种语气,莫不是与她一般无二。

她握住小册子的手都在颤抖,难道……苏植说的话全是真的?在成为花著雨前,她真的是花著月?在被苏植失手打死后,她在外力作用下,又变成了失去那段记忆的花著雨?一个保留着二十一世纪记忆的花著雨?

看她神色震动,方篱笙抽离她手中的小册子,柔声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半月湖时,我让你签下合约时的那支笔?是我按着这本小册子上花著月写的做法做出来的。我本只是想试探你是否真是唐清雅,想不到你当时用钢笔时的熟练程度和字迹完全证实了我的猜想。”

他如此一说,花著雨立即记起与他在半月湖见面时的场景,那时他吊炸天的用钓杆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没让她在肚子里少骂。

一时间,她无法言表自己的心情,望着他,“你是认识唐清雅,还是花著月?”

方篱笙看着她的目光温柔而绵长,徐徐道:“从以前到现在,我都只是认识一个叫唐清雅的女子,她聪颖慧黠,爽朗快乐。三年前,当我还被困于铁石阵时,是她将我这个被掩埋了二十年的人奋力挖了出来。我当时血气不畅,未与李虚子的内气融汇贯通,不能动弹,不能睁眼,不能说话。是她拿着银针连连为我扎了三天,日夜不睡。尽管累,她还是轻松愉快地给我说着笑话,就是希望能唤醒我。三天后,她说她有急事一定要离开,说不能让苏植中了别人的诡计……”

“所以她走了。当她离开时,我察觉她死气缠绕却不能出声唤住她,我心里就对这个自称唐清雅的女孩子心生一股莫名的悲痛。待我脱困后看到她掉下的这本册子,方知她的奇异经历不在我之下。我出去寻找她,希望一切都还能来得及,结果我却没有寻找她的方向,除了知道她本名叫唐清雅,现名叫花著月外,我对她一无所知。我不得不先回狼城给家里人报平安,却没放弃寻找她。”

“后来有一次听说西齐太子叫苏植,想到她离开时说不能让苏植中了别人的诡计,便起身赶往西齐。半路的时候偶遇李虚子好友慧祥大师,他在林中唤住我,并告诉我,我要找的人已在大泽京城武国公府里……”

“于是我又以另一个身份赶往大泽京城,在那里,我终于见到了你,而你,却不识我……”

花著雨听得有些痴了,原来在此之前,两人竟有这般邂逅。

方篱笙低头摩挲着她的脸颊,低低道:“请你不要因此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因为不管在何时,你说话的口音总是带着温软之意,极为独特。我极爱听你生气时怒中带软的语调,还有你两颊气鼓鼓的样子……只有这样,我才感觉你不再是虚无的一个灵魂,是我可以随时抱在怀中实实在在的存在。”

他这是在表白吗?是想告诉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他喜欢的就是一个叫唐清雅的女孩子?

原来他并非对她这个花著雨心动,不对,他也非对花著月心动,他只是在经历寂寞黑暗之后爱上了一个语音语调都与众不同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竭尽所能在黑暗中陪了他三天三夜,他不知道她的模样,却能感受她的存在。

在跌落山洞的时候,他说她对她心动已久,果然是已久,他们的邂逅,早在三年前,不是吗?

到了此刻,花著雨不得不再次正视自己的奇特经历,她抬起眉眼,“我是唐清雅没错,来自二十一世纪也没错,可是我真的死过一回吗?真的由苏植求着慧祥大师又重新让我在另一个身体里活过来了吗?世间真有如此令人不可思议的事发生?”

方篱笙低笑,“是,你是唐清雅,来自二十一世纪。我后来查过才知道,你被苏植失手杀死过一回。苏植又不惜一切代价再次救活了。所以你现在既是唐清雅,也是花著雨,那个花著月已在苏植的掌下香消玉殒,不复存在。你便是你,令我欢喜令我心动。从今往后,你只属于我,再与他人无干,知不知道?”

以前他一直遮掩着,没有信心苏植在与她相见后,她会不会忆起前事而弃他而去。可是他战胜了恐惧,他深知越是怕什么越是会来什么。所以他给他们时间相处,他想让时间帮他证明,眼前的女子是真心爱他的。那是他费尽心思一点一滴种在她心头的种子,后来生根发芽,他相信,就算苏植搬出前情,也不及他给她的温暖和安全感。

现在,看着她生气她恼怒,已是他想得到的最好答案。

“既然与他人无干,那你这几个月没来找我,也不怕我真跟人跑了?”尽管听他如此说心里很甜蜜,花著雨仍是忍不住埋怨。

“如果我有三头六臂,我一定早来找你。”方篱笙调整了一下姿势,叹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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