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嫡女不乖之鬼医七小姐-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一身比发丝还浓黑的衣袍层层叠叠,将他的容颜更是衬得干净遥远,那种望不到尽头的遥远。

“你是个大夫?”

那人似乎已习惯别人对他的凝注,温声道。

花著雨皱了下眉,“你不是贤王?”

那人掀开被子,更是将他一身浓黑的宽袖大袍露了出来,他将手臂伸向花著雨,花著雨好像能明白他的意思般,下意识就把手扶了上去。

他搭着她的手臂下了床,身量尽显修长。

“我不是,贤王在我隔壁。”

花著雨抚额,她怎么闹了这么大个乌龙,莫名跑到这里,然后把这么个不知深浅的人给弄醒了?

心里虽在暗咒,面上仍是有礼的退后一步一揖道:“不好意思,看来是我走错地方,打扰了您,请见谅。”

“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人回身一笑,犹如所有的春天,都淡在他眉眼里。

花著雨根本不敢想,硬着头皮道:“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花著雨咬着牙不出声。

“我是国师。”他慢慢走到花著雨面前,郑重说出他的名字,“我的名字叫秦惑。”

他笑得像无尘的云,“你叫什么名字?”

花著雨冷静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大夫,贱名在国师大人面前何足挂齿?”

“在我的面前,人人平等。”秦惑乌溜溜的眼珠子诚挚地看着她,声音柔和,“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自称贵贱。说吧,我总不能一直对你没有称呼,要不我帮你取一个?”

他如此一说,花著雨忽然觉得他并没有传说中那般可怕了,想了想,“我叫唐玉。”

“唐玉?”秦惑侧目重复了一句,随即坦然地微微一笑道:“没听说过。好吧,既然是来看病的,跟我来。”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垂面的黑纱帽戴上,将他的容颜全数遮住,一室春光顿时黯淡。

他极其自然牵起她的手,好像芸芸高人不知尘俗繁华,不知人心诡诈,带着她出了厢房,朝隔壁的厢房走去。

“贤王因为这个头痛病,时常夜难入眠。曾经找过不少大夫看过,包括太医院的顾正凉,都只能让他短时间内头痛症稍缓,过得一段时间,又会复发,甚至更严重。如果唐玉能把他的头痛症医好,相信以贤王的豪爽,定会重谢你。”

秦惑的声音坦诚从容,好似对任何人说话都不会有一丝隐瞒。

花著雨本想将手从他掌中抽出,奈何对方的诚挚和信任以及通透让她无法做出那样的举动来,好像她一旦那样做,会将他玷污了,而她就是那污浊的源泉。

“连大泽有名的顾御医都没能看好的病,我实在也不是很有把握,只能说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若是能将贤王爷医治好,那自是再好不过,重谢倒是不必了。”

她尽量将自己的语气和神态放得平淡,不让任何人或者任何事左右她的思想。

“你说得没错,不过任何事没有绝对的,往往名医藏在民间。如果贤王运气好,自会遇到他命中的那个贵人。”他侧过头来,透过青纱,能感受到他清透的目光。

不知为何,他的目光明明纯净,却让花著雨感觉无所遁形,如果不是模样不一样,她会感觉是方篱笙那厮在探视着她。因为一直以来,也只有在方篱笙的面前才有这种感觉。

说实话,和这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给她的感觉实在太相似了,都是那么干净,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非常不同的意味。

这时两人已走到隔壁厢房的门口,秦惑推开虚掩的门,“贤王可有好些,给你看病的大夫来了。”

“正疼着呢,让大夫进来吧。”

屋里的床榻上,一个浓眉中年人缓缓翻过身来,按着眉心一脸痛苦道:“还要劳驾国师亲自带来,实在不敢当。”

“我也想看到王爷的病痛早日摒除,带大夫过来也是应该的。”

秦惑把花著雨领到贤王面前,“大夫虽然年轻,相信医术有其独特之处,请贤王放平心态,让他给你诊治。”

贤王抬头看了花著雨一眼,一看她才十几岁的模样,虽然长得好看,却顿时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如果不是看在国师的面子上,估计马上就会把她轰出去。

秦惑终于松开了花著雨的手,花著雨如释重负,暗松了口气,将药箱放下后,站在贤王面前道:“得罪了。”

随即屈膝拿脉,过了好半晌,对她没抱一丝希望的贤王有气无力问道:“如何?”

花著雨慎重道:“王爷是否曾经骨折过?”

贤王申吟道:“本王多年优渥的生活,怎么可能骨折?你这不是在胡说么?”

花著雨皱了下眉,“王爷可以再想想,或许时间久远了有些遗忘。”

“没有就没有,啰嗦什么?”贤王不耐烦的喝斥,过了一下,又忽然一展眉道:“是有过一次,不过都已经五六年了,难道这也有关系?”

“那就是了。王爷平日除了头痛,一定偶尔还伴有腰痛,然后有大夫帮王爷把腰痛治好了,头痛就更甚,是不是这样?”

贤王愣了一下,“好像是这样。”

“王爷最近发病,是否伴有血尿?”

“有一点。”

“经常晕眩,甚至病发时会有眼睛发直的情况出现?”

她把症状越说越对,贤王终于抬起了头,“确实是这样,可是至今都没有大夫查出是什么病。一时说我心脏不好,一时又说我肾脏不好,反正哪里不好医哪里,闹到现在头痛更是甚。你可有查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著雨收了手,这分明就是个外因引起的脑梗塞。这位王爷长得体宽肉厚,眼泡浮肿,恐怕房事过多,外加各种诱因,如果不是有医术高明的人帮他压制着,说不定早就一命呜呼了。

她微一揖道:“王爷的病很复杂,暂时我没有办法一下子帮王爷把病痛彻底拔除,不过王爷能依照我开的药方每天服用的话,此病可以好个七七八八。”

贤王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是真的吗?我有没有听错?”

花著雨微笑,“我先开方子,王爷让人去抓药。随后我会帮王爷在头部施针,暂且可以稍微缓和一下头痛症。再有一点要特别交待,如果王爷能坚持一年不房事,我的这些药开下去才有疗效。王爷能做到这一点,我便开药施针,做不到这一点,我再怎么用药也是枉然。”

贤王眼睛眨了眨,让他一年不碰女人,那不是比要他的命还厉害?

秦惑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花著雨,道:“人生苦短,王爷又何必执念于红粉骷髅?温柔乡,英雄冢,王爷一世英勇,当该能放下些该放下的,到时候延年益寿,可以看尽这尘世繁华,不是更好?”

“国师大人清心寡欲自然说得轻松。”贤王一脸沉痛之色,“若是没有那些媚骨柔情,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要不这一年时间王爷跟着我念清心咒,定能让王爷断了六根。”

贤王急得连摆手,“国师大人就不要折腾我了,为了这条命,我最多只能答应尽量不碰女人,至于能不能坚持一年,只有自己慢慢数着日子熬了。”

花著雨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视女色如性命的人,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了吗?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

秦惑摇了摇头,对正在喝茶的花著雨道:“恐怕这是贤王做下最重的承诺了,你还是先帮他开药施针吧,日后我会尽量劝着他一点,尽量让他能坚持一年。”

花著雨也摇头,其实她想说的是三年,估计这位短命王爷是做不到,免得费口舌,只望他减轻痛苦之后能马上把素莲他们放了。

于是她先去外面唤了一个下人过来,拿来纸笔,勉强开了个字迹极丑的药方,随后才让贤王趴入,慢慢给他按穴施针。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她才将针拔下,此时贤王居然睡着了,看来头痛症状减轻,便瞌睡如山。

在这期间,秦惑一直坐在旁边静静等待,没有一丝不耐。

直到花著雨收针有些郁闷地瞪着鼾声如雷的贤王的时候,他才道:“还有什么要交待?”

花著雨皱了皱鼻子,“我的朋友的坐堂大夫和他妻儿都还被王爷关押着,现在他的病症好些了,我也答应给他继续诊治,希望他能把关押的那些人放了。”

秦惑默了一下,“想不到贤王如此仗势欺人,这事我来和他说,你先去外面等一会。”

今日想不到会遇到他这么个大贵人,花著雨忙道了谢,出了厢房。

她径直走到院门外,那位管事和冥欢、冯少华都在,那管事当先就过来道:“看到有人去抓药了,到底医治的怎样?”

“已经有了大致的诊治方向,王爷现在没事了,正在睡觉。”

那管事顿时大喜,朝着南方直拜,“谢天谢地,谢天谢地,王爷这次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睡了下去,看来真的是遇到懂医的高人了……”

他嘴里念叨了一会,赶紧欢天喜地的去别的地方报喜讯去了。

冥欢一拉花著雨,“真的没事了吗?”

花著雨眨眨眼,“难道你这么不相信我有那么个能耐?”

冥欢嘻嘻一笑,一旁的冯少华又喜又悲道:“既然小……公子治王爷的病有把握,那坐堂大夫和小的妻儿呢?”

“别急,说不定他们马上就会出来。”花著雨安慰他,“今日还好遇到了贵人,不然这事恐怕还没这么顺利。”

“贵人?”冯少华一愣,“什么贵人?”

花著雨神秘道:“国师大人。”

冯少华倒抽了口气,国师大人在他们这等普通老百姓心目中,简直是跟神一样的存在,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今日会和国师大人同处一座宅院,竟然还帮助了他们,他感觉比被金元宝砸中头还幸运,顿时连声道:“国师大人果然与众不同,怪不得所有人都崇拜他……”

冥欢扯扯花著雨,“真的是国师大人?你没吹牛?”

“至于吗?”

“好像不至于。”冥欢一脸纠结,“听说国师长得容易让见过的人得失心疯,姐姐你不会变成那么个样子吧?”

花著雨没好气地一敲他的头,“你得失心疯我都不会得失心疯,在我心目中,可没人比你还好看的不是?”

一闻此言,冥欢顿时捧着自己的脸颊沾沾自喜,“姐姐就喜欢说老实话,难道以后我会变成国师第二?”

花著雨彻底对他无语,哪有人这么喜欢臭美的。

几个人又等了一会,就听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随即就见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儿跑了出来,一见冯少华,顿时奔过去欢声大叫:“爹,爹……”

冯少华大喜,一把将小儿抱起,“乖儿子,你们总算是出来了。”

这时有人咳了一声,原来是贤王和秦惑一起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金素莲和一个同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三十多岁的男子,想必就是永安堂的坐堂大夫。

“看来真是有志不在年高,想不到唐大夫年纪轻轻,竟能治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病。佩服。”贤王脸上再无痛苦之色,说起话来声如洪钟,底气十足。

花著雨抱拳道:“不敢。王爷能感轻松,只能说在下运气好,恰好能治此病而已。”

贤王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花著雨的肩,“年轻懂得谦虚,本王喜欢。希望唐大夫能每隔几天就来瞧本王一次,本王一定会好好款待。”

花著雨不置可否,这时金素莲忽然上前对冯少华喜道:“相公,这位是国师大人,刚才大人说我们孩儿骨格极佳,面相清奇,大人愿意把我们的孩儿收录听政院自小调教,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相公快点拜谢国师大人。”

蓦闻此言,冯少华先是一愣,紧接着抱起他儿子就跪伏在地,“谢国师大人栽培,就怕小儿年幼,会冲撞了国师大人。”

秦惑道:“无妨。就因为年幼才能打好底子。万一不放心,可以让尊夫人随他一起入听政院,尊夫人每月可以回家一次,你看怎么样?”

为了儿子的前程,想到能得国师跟前的荣耀,就算是让冯少华当孤老恐怕他也是愿意的。自是忙不迭应允,跪地大磕。

这一顿忙乎完,花著雨又对贤王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说半个月后会来复查,便带着冯少华等一起回永安堂。

他们告辞的时候,秦惑也同时告辞,正好一辆马车坐不了这么多人,秦惑的马车过来,他亲自邀了花著雨上他的马车,说送她到永安堂。

花著雨犹豫了一下,便上了他的马车。

他的马车里布置得极为简洁明了,除了几子和茶杯,就是盘子上放着的一盘晶莹剔透的紫色葡萄。马车里尽是好闻的檀香味。

“想必你也知道,皇太后病重,最近招募了不少医者,但是都不尽如人意。”秦惑将垂纱帽揭了下来,道:“既然唐玉有此医术,何不进宫为皇太后医治看看?”

花著雨最怕这一茬,想不到就被提到了这一茬,她沉默了一下,“大人的这个提议,我可以拒绝吗?”

“为什么?”秦惑拈起一粒葡萄,玉指轻剥,问得随意。

第102章 一定会来

4

花著雨考虑了下措辞,“我并不认为我的医术能救治好皇太后的病,其次我只是京城中的一个草民,并不贪图那些荣华富贵,我只想过我平静的生活,万一因此而卷入什么朝廷争斗中,像我这等人就算死了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你说得也没错。”秦惑把剥好的葡萄递给花著雨,让花著雨受宠若惊,立即接过。他揩了揩手,轻揉眉心,忧愁的姿态又是一种风情,“皇廷之争向来激烈,皇太后的生死关系到整个朝局的变化,万一你将她治好,那些被损利益的人定会向你发难,就算真有那一座城池的厚赏,以你一介草民,恐怕也是难以真正拿手的。”

花著雨暗赞,国师就是国师,别看他干净得像一尘不染一样,实则心里一块明镜,比那些整日浸淫权利的人不会少看一分。

她道:“所以还请国师大人见谅,我确实不便出手。”

“如果我帮你隐瞒呢?”他看着她笑,“你如果是以我听政院的身份去帮皇太后救治,有我站在你身边,你认为那些朝臣还敢对你动手?”

葡萄吃到一半的花著雨愣住,“国师大人为什么一定要救皇太后?”

“因为我珍惜生命。”

他道:“我不愿意看到任何生命在我力能所极的情况下逝去,不管他是富,是贵,是贫,是贱,我都珍惜他们的存在,这是上天赋予他们的权利,我只要能帮助,一定不会坐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悲天悯人?

花著雨看着他,完全不知口中葡萄滋味,她从前世到今生,从未见过像他这等把别人的生死看得如此凝重的人。难怪他会当上国师,难怪他会传承天道宗,果然是有他道理的。这等人,应该就是传说中那等心怀天下的大士,确实值得人尊重。

可是站在她这个小人物的立场,皇太后的存活就是对她生死的威胁,她还没有大度到要救威胁自己生命安全的人的地步。所以她只能当她的蝼蚁小民。

“如果我仍拒绝,国师大人会不会强迫我?”她垂下眼。

“不会。”秦惑说得很肯定,“不过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明天辰时,我会亲自到永安堂等待,如果唐玉没来,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看来传说中的国师大人真的没有那么可怕,而且还相当好说话。花著雨眉头一轻,“明天国师大人不用等,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秦惑笑,“我是不到最后心不死的人,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花著雨也不再多费口舌,他要坚持他的原则便坚持,她绝不会因此而改变主意。

**

直到在永安堂换了装坐上回程马车,一直安静的冥欢忽然道:“姐姐,你觉不觉得国师很怪?”

花著雨抬了下眼皮,“我不觉得,很好的一个人。”

冥欢一脸鄙视,“就因为他帮你把人救出来了,你就觉得他好了吗?”

“或许。”

“姐姐真没原则。难道你不觉得他遮掩着他的面容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谁说他遮掩面容?”花著雨终于睁开眼,“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真的是非常夺目的一个人。我相信,以他那等姿容露面的话,所有的人都不会听说他什么,而是只对他的容颜痴迷。”

冥欢狐疑,“既然如此,难道你也对他痴迷了?不然为何要上他的马车?”

花著雨戏笑,“我如果对他痴迷,我肯定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说不定早跟他回了听政院,他可是对我这个唐玉大夫印象非常好的哦。”

“对你印象特别好?还邀你去他的听政院?”冥欢拧了下眉,忽发奇想,“不会是国师大人好男色,看你长得好看,想让你当他的男宠?”

花著雨拿扇子一把敲在他头上,“小小年纪,思想怎的这么龌龊?国师那等让天下敬仰的人,岂会是不入流的货色?你把历来传承的天道宗看成了什么?”

“姐姐才只和他见一面就为他说话,是不是也太偏心了。”冥欢不满地摸着被拍处咕嘟。

花著雨叹了口气,怜爱地抚着他的头,“他确实是个好人,我觉得我们任何不洁的思想都不应该加诸到他的身上。不过尽管如此,他恳请我为皇太后治病的事,还是叫我拒绝了,心里当时总有些不忍,但是我还是坚持了我的原则。我想,这恐怕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拒绝。虽然他还坚持说明天会在永安堂门口等我到出现。”

“姐姐做得对,就不能叫人的模样给迷惑了本性。看来是我教姐姐的无心诀起到作用,一切都是我的功劳。”冥欢仰起头,眼睛都笑得眯成了月牙弯,花著雨更是被他感染,忍不住笑着捏他滑嫩如蛋清的脸颊,“是,是你的功劳,你说我该怎么谢你?”

冥欢抱着她的手臂往她肩上一靠,“别无奢求,让我靠一靠就行了。”

花著雨这次没有推他,甚至也把头靠在他头顶,他的绒发轻轻划动着她的脸颊,又痒又舒服。

她觉得冥欢的存在,简直是上天送给她的一份厚重的礼物,这孩子乖巧,总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就算是心里再不开心,他也能让人抛开烦恼,与他一起嬉笑。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真的把他看成了比自己弟弟还亲的人,在她心目中,感觉他已经是她的家人。

“小姐,有人拦了马车,要不要停?”车夫忽然减缓了车速问。

花著雨起身,“是谁?”

她探头一看,竟看见马车已到了如意坊附近,过来拦他马车的是一个身穿土黄色衣裳的人,再一抬头,就见如意坊的楼上窗口有人在朝她挥手。她立即吩咐道:“我要在这附近买点手饰,你在这里等一会。”

车夫立即把马车靠边停了。

这个车夫是阿旺给安排的,花著雨倒是相信他不会多嘴多舌,径直下了马车。冥欢机智,也赶紧跳下去跟上。

两人上了如意坊的二楼曾经的那个雅间,果然是顾其忠在座,见他们来,他便左右望了一下关上门道:“七表妹知道吗?我昨晚听说我二弟已经找到了还魂草,估计他今天会调药,明天就会亲自给皇太后送过去。”

花著雨和冥欢同时一震,顾正凉怎么可能找得到还魂草?那草不是已经被那些古怪的红衣人抢去了吗?

“你确定他手里的是还魂草?”花著雨略带紧张问。

顾其忠坐下冷笑,“那是他和我祖父坐在书房里说的时候被我藏在密室里听见的。我二弟说,那还魂草是北冥王之物,如今北冥王失踪,他自不能说那是还魂草,为了救皇太后,他准备说是他另外找到了一种能治皇太后病的新药,他调在药里,谁都不会怀疑。”

花著雨不动声色,“他有没有说还魂草是怎么得来的?”

“这个倒没听他提起,依我看,总之来路不明,非善物。”

“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帮你?”

“不错。”顾其忠殷勤的为她和冥欢各倒了一杯茶,“我知道七表妹背后有人,以前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最近曝出太子对七表妹的意思之后,我总算是明白了,太子就是七表妹背后最大的靠山。所以我想请七表妹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什么忙?”

顾其忠眼一眯,阴狠道:“让那药变成毒药,他想拉拢陈家壮大他自己,这次偏让他成不了,反而成为陈家的眼中钉。这么一来,我祖父还怎么看他是他的骄傲。”

“这事恐怕有点难度。”花著雨低头慢慢吹着茶叶,“毕竟事关皇太后的性命,整个朝廷当中,没人敢动这个手。”

顾其忠脸色一变,“难道你就袖手旁观,这么好的机会都不帮我?”

“不是不帮你,是有难处。”

“难处肯定是有,可是既然是你救了我,就应该把好人做到底。我二弟不死,在顾家,我就休想有一天好日子过。而且眼看三表妹马上就要嫁给太子将太子妃了,难道你真的不嫉妒,还让他们奸夫淫妇独大,把太子都掌握住?”

顾其忠红着眼,几乎有些歇斯底里。

花著雨就是要让他这样,方能让他被嫉恨冲昏头脑而失去理性。其实若是常人,谁会把救命恩人的好拿来当要胁?恐怕也只有顾其忠这种不知好歹的恶狼才会如此做。

“你不要逼我,难道你就不能把他的药换了,让太后吃了把责任降到他的身上?”她一脸无奈。

“难道你不知道吗?他做事向来仔细谨慎小心,在药未端到皇太后面前之前,他是一步都不会离眼。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不然为何还跑来问你的主意?”

花著雨沉思,“你上次说你祖父寿宴是什么时候?”

顾其忠一时没转过弯来,“为什么又问那个?”

“总有用处。”

“九月十八。”

花著雨掐着日子算了一下,随即叹了一口气道:“你拜托的这件事我确实不知该如何帮,不过你可以再等等看,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依我看,那还魂草的来历有蹊跷,说不定不用你做什么,那药也不能对了皇太后的症呢?”

顾其忠目光一转,“你是意思是有人故意用个什么还魂草想来害他?”

花著雨微点头,“别人有还魂草为什么不拿去自己邀功?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路道。所以你不用想太多,你二弟有把柄在我们手里,你真想让别人看穿他的真面目,等你祖父寿辰的时候,估计就算他再大的能耐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顾其忠沉声不语,眼珠连转,分明在盘算着什么。花著雨也不得他允准,就自己起身道:“你可以相信我的直觉,明天你二弟绝对不会那么顺利,在你的殷切关怀下,他的日子不长了,让他悠闲两天也没什么。”

听他此言,顾其忠心里好像已有所得,便不再纠缠,放了他们离去。

一路上冥欢脸色是难得的沉重,“顾正凉是从哪里得来的还魂草?那些红衣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花著雨道:“不用一个人冥思苦想,过几天找个机会找他问问。”

“问他就会说么?”

花著雨清冷道:“不说不可以撬开他的嘴?我就不信他的嘴是铁做的,就算是,我用火都要把他融了。”

两人回到静婷苑,基本天已黑,正焦急等待的芍药见他们安然回来,顿时松了口气,问了事情的发生的经过,更是觉得事件奇异。

几个正聊着,就见花碧桢和花碧英过来了,花著雨才忽然记起那个香囊来,由于上次见黎司桐的时候一再被事情耽搁,一直到回来都没给他。惭愧。

等把花著雨拉到内室后,几人略聊了几句,花碧桢才微有不好意思道:“那个……给世子没有?”

花著雨实在不想让她们失望,也决定就这两天找个时间把香囊送出去,便道:“给了,世子很高兴。”

花碧英望着她,“他有没有说什么?”

花著雨也不知该怎么编造,“他说谢谢你们,还说等把府里的事务处理完了,会约你们一起到王府去赏花。”

两姐妹同时松了口气,花碧桢笑道:“九妹还一直说他不来看我们是故意的,我就说世子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这下可相信了吧。”

花著雨直抹汗,她这是个造的什么孽?不是明天或者后天,一定要去一趟安平王府了。

待把她们送走后,吃了晚饭就想去看看洪姨娘,上次的事后还未向她道谢,总该要表示一下。正准备关了门换衣裳,却听芍药在后面惊喜道:“小姐,方公子来了。”

花著雨一回头,果然见是一身湖蓝长衫的方篱笙,想到他一去几日无音信,所谓的腹稿让她等了好几日,一腔恼怒不知打何而来,“师父怎的有空得来?”

方篱笙此时手里提了个包袱,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笑吟吟道:“想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哪里还选什么空不空的?”

他四下一看,“冥欢呢?”

芍药边沏茶边道:“刚才吃了晚饭就和小丝他们去玩儿了,也不知野哪里去了。”

方篱笙嗯了一声,朝不知何时坐在墙头的高山道:“把这周围看着点儿,我和七小姐有话说。”

高山木无表情,“一只兔子都不会靠近。”

芍药一见这阵势,就闷笑着退了出去,花著雨偏不如他的意,把她这儿当菜园门了吗?转身往外走,“我还有事,有话以后再说。”

方篱笙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眨了眨眼,把手一伸,“干嘛这么大火气?难道在怪我几日没来看你?”

花著雨瞪着他的衣袖,“哪敢。只是有些人说话不算数,谁见着都会觉得讨厌。”

“我没说话没算数,所以谁见着我都不会觉得讨厌,反而还会很喜欢。”

花著雨实在受不了他这种臭美,无语道:“谁喜欢你就找谁去,我可不喜欢。”

“不喜欢也要喜欢,这是命令。还有,”他将她的身子扳过去,笑着道:“别想着又咬人,我的手伤还没好,你也不说重新给我弄副药来治治,难道你真想看到一个烂掌相……咳,师父吗?”

坐在墙头的高山两眼望天,当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

这厮真的好厚的脸皮。花著雨眼珠一转,“我不咬人,我咬狗可以了吧。”

说着果然张口一咬,竟然很轻松的又咬住了他的手臂,她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躲不开,那么就是他故意让她咬了。

她咬了一下,终究是没忍用力,看到她松了口,方篱笙坏笑,“原来你并不是要咬我,而是想亲我。为什么不早说?”

刚才还在想着不忍的花著雨用力一口咬了下去,然后羞愤道:“看我咬不死你。”

“啧!好痛。”方篱笙抱着手臂,眉都拧到了一处,“你咬到我伤口了。”

花著雨才不上他当,她咬他右手臂,受伤的可是左手臂,把她真当傻子了吗?

她眉也不抬的走进屋内,一阵翻箱倒柜。腰身却被人一把搂住,“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相思,原来你也对我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就算你把我全身咬遍也值得。”

花著雨真是对此人无语了,直起腰,“你觉得我会咬遍你全身吗?”

“当然,我相信你每天晚上已经想了很多遍。”

果然是无赖加流氓。花著雨不再出声,把伤药摆好,回身道:“不管怎么样,先换下药……”

然而这一转身,她的药字已经被人吞没了下去。方篱笙忽然将她抱在怀里,一手按住她后脑勺,低下头,准确无误的吻住了她的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