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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乖之鬼医七小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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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说了。”花长瑞这才坐下,“他问了祖母出经堂没有,还问我对弟弟妹妹关不关心。”

老夫人的脸色讳莫如深,微顿了顿,又故作不经意道:“就这些?”

“哦,还问了七妹,问我七妹对于和亲北冥有没有什么想法?”

听到这一回答,正在吃饭的花著雨也愣住了,神秘的国师大人怎会无故问起她?

饭厅里所有人都觉得这无比的殊荣怎会落在花著雨头上,齐齐都扭头朝花著雨看来。

老夫人脸上阴晴不定,看了花著雨一眼,“你怎么回答?”

花长瑞挠着头,不好意思道:“我当时紧张得要命,也不记得说了什么,后来等我醒过神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三老爷一巴掌拍到他头上,骂道:“没用的东西。这么好和国师大人亲近的机会也叫你这般浪费了,难道你不知道国师大人一句话,比你老爹啰嗦上百句话还管用?看你好不容易进了漠旗卫,难道以后就这么点出息下去?”

花长瑞呼疼叫嚷,老夫人却不再理会,只是低着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

一顿饭在算计与吵闹中度过,最后以安静收场。离席的时候,何氏再次郑重交待花著雨务必尽快把方篱笙叫来,待花著雨不咸不淡地应了,她才满意地扶着老夫人离去。

“本来七妹欢喜而去,想不到结局会是这样。如果以后进了观音堂,三姐一定每月去看望七妹一次,还多带点好吃的。”花若芸款款经过花著雨身边的时候,笑语嫣然道。

花著雨笑着点头,“好啊。有三姐一再的照拂关爱,妹妹我一定铭记在心,只要一有机会,一定会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三姐。”

“是么?就看你有没有那么个命了。”花若芸意味不明的笑语而去,留下一室令人厌恶的夜来花香。

“七妹,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她仗着有个好外祖,说话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令人讨厌的样子。”花碧桢过来挽住花著雨的手道。

花著雨摇摇头,“像我们这种夹缝里求生存的人,岂会被伤于人的言语?对了,今天怎么不见九妹?你们一向不是称不砣,砣不离称的么?”

花碧桢目光一黯,随即又道:“我们先不说这个。今天听了祖母的话,身为花家女儿的我只觉寒心。有时候看那些庄户人家的简单生活,母慈子孝,儿孙有难大家有劲朝一块使,什么难题都能解决。再观我们偌大的国公府……”

她有些悲悯地摇了摇头,“说是书香世家,百年勋贵,实际上做人的道理还不如那些市井小民。”

想不到秦氏生出的女儿还是个有独特思想的。花著雨无奈道:“也没什么好感慨的,庄户人家思想单纯,要求的也就简单。相反越是高门大户,顾忌越多,亲情就越淡薄,人总是自私的,想通了也没什么。”

“可是作为姐妹,也不能眼睁睁看你小小年纪就入了观音堂。等会你去见你师父,一定要求他,不要让他同意你入观音堂。”花碧桢微急道。

花著雨苦笑,“所谓的师父,也不过一个外人。你以为祖母无缘无故真会拿这种事征询一个外人的意见吗?”

花碧桢一呆,“那是为何……”

花著雨摇了摇头,“好了,不说这些了。听说你昨晚找过我两次,究竟是有什么紧要事?”

花碧桢精神一震,“岂止找你两次?我第三次去的时候,芍药说你睡了,本是想叫醒你的,她说你一夜未睡,又骑了一整天马,无论如何都不准叫醒你,急得我在你屋外转了大半夜的圆圈。”

“究竟什么事?”

花碧桢两边看了一下,对身后的芍药和她的丫头小声道:“你们跟在我们后面看着点,别叫人给跟踪了还不知道。”

说完,她拉着花著雨就朝她的院子奔去。

花著雨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会这般神秘。也不再出声问,等进了一间佳木葱茏的院子,花碧桢又把她引上了绣楼。然后她敲敲一扇紧闭的门,里面有女声警惕问,“谁?”

“是我,姐姐。”花碧桢小声道。

然后听到里面脚步声,门忽然被拉开了,花碧英那张秀气的脸出现在门后边。

她看到花著雨,神情竟是十分激动,“终于把七姐盼来了,快请进。”

花著雨莫名其妙,她们又喜又悲的,好像在干地下党工作一样,究竟什么路道?

她随她们进去,只觉外间布置得干净明亮,各等物件摆在相应的位置,显示屋子主人的循规蹈矩。而一等进到里间,简直变成了两个世界。

里面四周窗户都用黑布给挂着,不仅屋内光线黯淡,还透着一股药味儿。可能各类药物较混,更让空气像被挤压在一起般,散发着浓烈的怪味,让她差一点透不过气来。

她忍不住咳嗽着,“是有谁病了么?为什么不把窗户打开?这么紧闭着,好人都要送掉半条命。”

一听她这句话,花碧桢顿时一脸崇拜地低呼道:“七妹果然是神医,开口就与人不同,可是不是我们不愿把窗子打开,实在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她拉着花著雨走到一张靠墙的床榻前,“这里有一个你认识的人,上次你帮他救治过,可是后来由于岔了气,现在除了脑子好使外,身体跟瘫痪了一样一动都不能动。这两天变得连喝水都困难起来……”

花著雨心里一紧,隔着低垂的帐幔根本看不到躺在里面的人,而那隐隐约约的身影,却让她的心都差点都胸腔里跳出来。

她谨慎道:“你们这么紧张神秘,难道藏在绣楼里的,是一个男人?”

这时花碧英在旁扑嗵一声就跪了下去,“求七姐不要说出去,他现在成了这样,本来就很难过,如果七姐把他交出去,我们姐妹死了或者被逐出家门事小,他若是再受得一点风雨,死的可不是他一个人。”

花碧桢也一同跪下道:“五姐相信七妹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也相信七妹会明辨是非,所以我现在不求别的,只求七妹能再次出手,将他的病彻底治好。”

这两姐妹……

“你们怎么和他搅在一起,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碧桢咬了咬下唇,便将当日的事一一道来。

原来那日她们等在万源米铺外面的马车里,等了一会发现米铺那里挤了好多人,吵吵闹闹地,正要下去看,就看到花若芸陪着花不缺去了。两人怕被花不缺看见了被骂,便又缩了回去。等到米铺安静后,还没看到花著雨过来,两人有些无聊,便下了车,想随便找个地方逛逛。然后秋婉楼就发生了暴乱,两人慌不择路,竟躲进了一家妓院。

妓院里的嫖客见她们两人长得如花似玉,就要把她们拖进去行其好事,正在她们挣扎之际,一个人忽然从天上砸了下来,然后那人爬起身把那几个嫖客打得落花流水,死伤一遍,才昏死在地上。

两姐妹不忍把救命恩人丢下,随便在路上找了辆慌乱中被弃之不顾的马车,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马车赶到了花家后门。然后又悄悄把人弄到了她们的绣楼。

说到这里,花碧英竟是磕了下去,“求七姐了。”

花著雨如何肯受她们的跪求,一手一个扶着她们道:“你们胆子也是天大,现在皇太后本就是欲杀之而后快,若是让她知道是你们把人给藏了起来,这花家还不会被满门抄斩?”

花碧英拽地不起,“事已至此,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何况现在只要我们不说出去,谁又知道是我们藏了他?”

花著雨叹了口气,也不再强拉,直起身对床上说道:“既然世子还活着,为什么不通知你母亲把你接回去?难道你脑子好使了,便忘了父母恩?”

“神医多虑了。诚如你所说,皇太后本就欲杀我而后快,我现在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回去,岂不是更能让她轻易就得了手?与其那样,我不如在此等待神医的医治。”

“可是你可知你母亲因为你失踪,差点要疯掉?何况她自己还带有伤?”

“差点疯掉,说明还没疯掉。如果我现在回去,真被皇太后杀了的话,她就真的要疯掉了。有时候没有结局反而更让人有希望,我相信我母亲在没有看到我的尸首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疯掉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这一番对话,险些让花著雨瘫坐于地。一个之前明明懵懵懂懂傻得不可救药的少年,缘何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就变得如此睿智多思?他考虑问题之周全,看问题之透彻,绝不亚于一个老江湖。

真的是她施针后解救他的效果,还是这少年本就是一个擅于掌握人心的天才?

在她的经历中,一个没有天分的笨蛋,你就算再教,他还是个笨蛋。而基因里有着某些天赋的人,就算他是傻子,却也可以一点就透。

现在如果黎司桐脑子里相冲的两道气被化解,是否代表他的一切天赋业已彻底回归?

“我已经听九妹说了,说北冥王被刺,下落不明,这件事我隐隐约约知道是谁做的。如果神医真想嫁给北冥王,等我病好后,我一定能帮你达成所愿。”帐幔之内的黎司桐又不紧不慢说道,没有一丝哀求或者卑微,只有不着痕迹找切入点的冷静。

花碧桢忙道:“刚才在饭厅上,我祖母说皇宫内昨晚各大臣商议,还有国师大人开坛问天后,说是七妹与北冥王犯冲,不再让七妹嫁去北冥,已另选他人。而七妹等几天有可能被送去观音堂,视线说她克夫,嫁来不会有人娶她,只能老死在那等地方。”

花著雨看着花碧桢,她真是毫无保留,知无不言啊。

黎司桐沉默了一下,回道:“这个世间什么都可以改变。何况现在北冥王连下落都不知,他们的决定就不见得是最后结果。神医认为呢?”

渐渐镇定下来的花著雨慢慢走过去,撩开青幔一角,望着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却又能侃侃而谈的少年,淡定道:“可是我并不想嫁北冥,也不想去观音堂,世子说,我该怎么做?”

黎司桐眸光如暗夜星辰,“既然说你克夫,自然没有任何人敢娶。如果你不想去北冥,又不愿进观音堂,我可以娶你。”

花著雨用眼的余角看了一眼跪在后面的花碧英,她明明看到她暗暗握紧的手指。

她摇了摇头,“这个法子我也不喜欢。”

黎司桐注视着她,“那你想怎样?”

花著雨把帐幔挂在玉钩上,微微一笑道:“我并没有说有把握把你的病治好,现在谈条件还言之过早。”

黎司桐微皱眉,显然他因为不能掌握住花著雨真正的意图而有些不知如何把事情谈下去。

花著雨叹了口气,想不到黎司桐小小年纪,在做任何事前,都要把利益关系盘算清楚,分明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其实她就算是看在太子情面上,他不说,她都会出手医治他到底。现在他以各种好处在引诱她,反而让她多了一层顾虑。

她示意花碧桢给她搬个椅子来,花碧桢欣喜若狂,立即照办。

她坐下后先拿了拿他的脉,然后又拍了拍他硬直的手脚,最后又重新闭眼给他拿脉,半晌,她才睁开眼。

一直关注她的花碧英问道:“怎么样?能不能治好?”

花著雨看了她一眼,“想不到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我先前本来是施针将他的阴阳二气给逼出了体外,谁知道二气还未完全泄尽时,他用力过猛,又将二气给逼了回来。虽然没有再攻入脑部,却影响到了他颈部以下的经脉。”

“还能治好吗?”

“比第一次医治的时候要麻烦得多。不仅要多施几次针,还要想办法把你们之前给他胡乱用的一些药性给清理干净,不然他的肌体还会损伤下去。而且我现在最多能把那二气隔于一处,可以让他暂时行动如常,却没办法完全根除,除非能找天香凤草,不然他的这种病还是会复发。”

“天香凤草?这是什么草?听都没听说过,很难找么?”花碧英一呆,也清楚她能特别提出来,恐怕此草并非凡物。

花著雨点头道:“不错,我只在书上看到过,了解其草的药性,却不知去哪里寻找。”

花碧桢和花碧英对视一眼,然后恳切道:“不管怎么样,若能让他暂时行动如常都很不错了,至于天香凤草,等他能动后,他一定会全力寻找。”

花著雨看向黎司桐,“世子认为呢?”

黎司桐望着花碧英一笑,“我听她们的。”

花著雨点了点头,“首先说明,我大约要连续三天帮你施三次针,如果你能行动自如之后,就算没找到天香凤草以后会复发,你是否也会答应我一个条件?”

黎司桐坚定道:“你的这一个条件定然非同小可,可是你能提出条件,反而让我安了心,现在没有什么比让我能站起来走路更重要。所以就算你的这个条件是要我的命,我也非要答应不可。”

花著雨摇了摇头,对花碧桢道:“去外面让芍药回我屋里拿针来,今天先给世子施针试试。”

花碧桢赶紧奔了出去。黎司桐又道:“恳请神医在我未能行走如常之前,不要把我的行踪透露出去,不然,不仅花家有危险,恐怕神医也会有麻烦。”

“这事不用你交待,我也不会蠢到去惹祸上身。这几天你就安心治病吧。”

等了一会,花碧桢就把针拿来了。花著雨当即就开始给黎司桐施针,别看黎司桐瘫软在床,身上却极干净,显然两姐妹把他照顾得极好。

再一次施针,花著雨不遗余力,她是真心希望能让黎司桐站起来,因为她实在想看看,究竟是谁把他弄成了傻子,当他思维正常的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那些谋害他的人又是何等表情。

而能医治好古怪病人,也算是她做为半个医者的一种成就感。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她才大汗淋漓的收了针,黎司桐也同样出了一身汗,脸色却红润了不少。

花著雨吩咐马上让他泡热水疏通毛孔,把那些不知所以然的药性给泡出来,交待完明天同样时间会再来,便径直下了绣楼。

一直等在院子外头的芍药迎上来低声道:“究竟是谁患了病?”

花著雨摇了摇头,“这事先别问,别人问你也要当作没这回事,生死攸关,可要把嘴巴守紧了。”

芍药这才知道此事有异,赶紧把嘴巴闭上了。

她们回到静婷苑,想不到多日不见的冯少华居然在坐。

一见她们进来,他忙起身行礼道:“见过七小姐。”

他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锦缎长袍,上面压着黑色日照腾云暗纹阔边,腰缀玉饰,头上玉冠束发,神清气爽,意气风发的样子感觉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与之前那拘谨的小家子气已截然不同。

花著雨示意他坐下,“冯大哥今日竟有空过来,不知是有什么事?”

芍药笑道:“当然是喜事了,小姐不见他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快说吧,是不是铺子赚了大钱?”

才刚坐下在冯少华立即又站了起来,一揖到底道:“芍药姑娘可是说对了,现在永兴堂的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我们那些伙计可是忙都忙不过来呢。”

芍药道:“既然那么忙,冯大哥怎么还有空出来?”

冯少华脸一红道:“最近生意太好,我又要负责购进,便自作主张又请了一位相熟的大夫坐堂。这次来自然是把这些日子的收益递给小姐过目的,不然小姐煞费苦心,岂能让她没有一点盼头?”

他说着就拿出一个账本递上来,“小姐请过目。”

花著雨接过来随手翻了翻,点头道:“果然生意不错。虽然放出的成本一时还收不回来,但是毕竟经营的时间不长,照这个样子下去,假以时日,永安堂这个名字一定能家喻户晓,赚大钱不至于,但是过日子却是绰绰有余。”

冯少华笑着,暗搓着手,有些欲言又止。

芍药却是看出来了,问道:“冯大哥有话就直说,在小姐面前,没必要吞吞吐吐。”

冯少华更是红了脸,有些结结巴巴道:“不是我要吞吞吐吐……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说,现在永安堂的生意由于店面太小,大家都忙不过来,如果小姐有想法把生意做大的话,完全可以跟永兴堂一样,连着开些分店,把这种经营模式分散,知名度一旦上去,有朝一日,一定能胜过永兴堂,让我们永安堂一家独大。”

之前以为冯少华只是个思想迂腐的老实人,想不到一经接触商业,居然心也变大起来。花著雨笑了笑,“如果冯大哥有把握管理好多家店面,不断推陈出新,又能知人善用的话,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冯少华简直不敢相信花著雨会一口应承下来,呆了一下,赶紧深揖道:“谢谢小姐的信任。最近我忙于永安堂的生意,觉得来来去去也不是很麻烦,只要我日后不断想出新的点子,不说十分把握,五分把握还是有的,最起码要和永兴堂一较高下。”

他既然如此说,花著雨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再说手头上正好还有三间空着的铺面,如果能转行做药铺生意,又是她较为熟悉的行当,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当下她就吩咐芍药,让她带冯少华去把三间铺面看一下,然后那间被炸毁了半间的铺面该如何修建,还有铺面的改装,以及聘请人员,购进药材等等事宜,让冯少华尽快写一个计划和做一个预算出来。如果顺利,三间药铺能在年底前陆续开业也是不错的。

这番安排下来,已是午时三刻,待芍药带着冯少华出去后,花著雨靠在椅子里按了按太阳穴。

一只手忽然也按在上面,“姐姐是准备开很多家药铺么?”

听到是冥欢的声音,花著雨顿了一下,要扒开他的手,他却很坚定地帮她轻重适度的按着。想到他的某些异样,花著雨实在觉得有些别扭,却也不再勉强,微闭了眼懒洋洋道:“谁说不是?昨日姐姐答应你只有一口粥都要分你一半,为了自己不被饿死,无论如何也要想着法子赚钱的。”

“嘻嘻,姐姐还真是信人。以前我在……家里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吃啊穿的,每天就对该怎么样活着犯愁。姐姐的活法果然与我不一样。”

花著雨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掉他两只手,“你是不是每天一睁眼就为你舅母是会用鸡毛掸子还是用鞭子抽你个死去活来而犯愁?”

冥欢拍掌大笑,“姐姐真聪明,连这个都知道,怪不得满院子里的姐姐们都称赞你。”

花著雨没好气地扭转身一把揪住他耳朵,“这么屁大一点就会油嘴滑舌,告诉我是在哪里学的?”

冥欢捂着耳朵直呼,“姐姐快放手,我不想当猪八戒……”

“扑哧……”琴儿从门外走进来,看见他们两个打闹,忍不住帮冥欢解围道:“小姐就不要为难他了,门外有人找您呢。”

花著雨这才放开冥欢,一把推开他道:“谁找我?”

琴儿压低了声音,“她自己说是顾府的人,说是奉她家大夫人的命,给府里各位小姐送一点小零嘴。”

花著雨精神一振,“让她进来说话吧。”

冥欢也很识颜色,规规矩矩站到了她身后。这时琴儿带了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进来,那婆子把手里的一个纸袋递给琴儿,然后才恭敬道:“我家夫人让奴婢给七小姐传个话,说是如意坊今日到了新式样的首饰,如果七小姐得空的话,现在就可以随奴婢去鉴赏一下,若有合意的,倒可以趁着今日有折扣给买下来。”

“想不到大舅母还随时想着我这个侄女,正好也想买点新式样的首饰,既然有大舅母相邀,又怎能错过呢?琴儿,去帮我把银子带上,今日就你随我一起出去吧。”花著雨吩咐完琴儿,回头看到冥欢穿着一身黑灰色仍是略长的褂子,再看看玉琢般的脸,忽然笑得不怀好意道:“你也随我去吧,该要给你买件像样的衣服才行。”

冥欢听得眉飞色舞,刚要应承,花著雨却又吩咐站在门口的小丝道:“呆会有人问我去了哪里,就说我去请我师父了,让府里准备我师父的晚饭。”

小丝应声而去。

花著雨起身来拉冥欢,冥欢像突然受了惊吓般连连后退,“不……不用买新的……我这身衣服很好,姐姐就不要为我从破费了……”

从里屋出来的琴儿却一把将他挽住,笑道:“小姐从不轻易亲自给人挑选衣物,今日答应带你出去,是你的荣幸,还磨蹭什么?”

她拽着他就往外走,冥欢恨不得抱住柱子痛哭,他一脸哀怨地看向罪魁祸首,她却笑得一派云淡风轻,他苦巴着脸,不带这样整人的。

第086章 疼爱怜惜

2

花著雨带着哭丧着脸的冥欢和琴儿一起上了陈氏为他们准备的马车。马车上,无论琴儿怎么逗哄冥欢,冥欢却总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的样子。

琴儿却不放弃,还要逗他开心,花著雨却皮笑肉不笑的劝解道:“你就不要煞费苦心了,有些人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你叫他如何还有心思跟你说话?”

琴儿奇道:“为什么肠子都悔青,难道是冥欢做了什么让他痛悔的事?”

“我怎么知道?”花著雨嘿嘿一笑,睨了眼垂头丧气的小家伙,“某些人自己做的事心里明白。”

“是么?”琴儿歪着头想了想,冥欢不过昨天才来,什么都没做,又有什么痛悔的事?似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摇了摇头,很好心道:“冥欢,你莫不是刚才被小姐把耳朵揪傻了吧?或者是病了?其实小姐最会治病的,不管你是以前的老病还有新近的病,只要有小姐在,你都不能放弃治疗,知不知道?”

她这一番话,让花著雨忽然发现琴儿原来很有幽默感,她忍不住捂嘴低笑。

“我没病。”冥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琴儿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是,我们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没病,可是回头让小姐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也是有必要的。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

冥欢彻底无语,他索性眼睛一闭,一歪头就靠在了花著雨肩上,伸出一只手腕哀怨道:“姐姐,你还是现在给我看病吧……”

花著雨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琴儿,你就别逗他了……”

琴儿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她有逗他吗?她只是在说心里话啊。

马车很快到了如意坊门口,那婆子过来敲了敲车门道:“七小姐,我家大夫人好像还没到,要不要先坐在如意坊里面去等?”

花著雨撩开车帘朝外面看了看,忽然看到一家上书“沁香袭”的成衣铺,便对那婆子道:“正好要买几件成衣,我们边买边等吧。”

那婆子也不勉强,欠了下身,便自顾进了旁边的如意坊。

花著雨带着琴儿和冥欢下了马车,就朝那家成衣铺走去。铺子门口设有一偏门,倒是有不少装饰华贵的马车进进出出。再看这边正店,门楣上的“沁香袭”几字端正而苍劲,鎏金而显大气,门前还有穿着不错模样端正的伙计在迎客,很显然,这是一家相当上档次的成衣店。

冥欢一见那阵势,就扯着花著雨的衣袖止了步,“姐姐,这里的衣服肯定很贵,我们去别家吧。”

花著雨笑他,“难道你这是在为我考虑,想为我节约钱?”

可惜不待冥欢回答,那门口的伙计就看到了他们,立即下来笑颜相迎道:“几位小姐公子快进来看看,今日铺子里又多了新样式新面料质地佳的衣裳,已经有不少公子小姐过来挑选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正是时候,几位不要错过好时机。”

冥欢拽着不动,直言道:“其实是给我买衣服,可是我看我穿成这样,哪来那么多钱进你们铺子买新衣?”

那伙计眼皮都不眨一下,依然笑如春风,“没钱有什么关系?进去看看样式,欣赏一下我们师傅的手艺,再坐下喝杯香茗解解乏也是可以的。”

见他如此态度,言语间又完全没有歧视,花著雨心里暗赞,做生意就要做到这种境界,也体现了店家对每一个客人的尊重。有时候往往不起眼的客人偏是潜力股,一个店家若是能把这种客人的钱都能赚到手,那么生意就做成功了。

她反手握住冥欢的手,笑道:“就算不买,去看看也行,如果有合意的,给你多包几套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伙计闻言大喜,哈着腰连连把他们往铺子里请。

这一进铺子,方发现里面和外面简直是天镶之别。

里面的家私和装饰全都是用上好红木所制。摆放布匹的地方用了一大隔间,上吊琉璃灯,将各等质地的布料都照映得美轮美奂。里面的伙计也一律统一着装,蓝白相间的褂子,谈吐也相当得体。而另一隔间又隔成两边,分别挂着样式各异的成衣,有不少穿着华贵气质高贵的公子小姐夫人在挑选着。

那个伙计把他们带到了男用成衣间,指着前面一排衣袍道:“这里的尺码全是适合小公子的,质地柔软,样式也新颖,你们先自己挑挑,若是有合意的,也可以叫小的取下来试穿。”

花著雨叫冥欢自己挑选,他皱着眉头从头看到了尾,似乎都没有看得上眼的,琴儿笑道:“这些衣袍样式和颜色都非常好看,难道你都不喜欢?”

冥欢撇了下嘴,从里间走了出来,“不过是吹嘘的而已,我看也不怎么样。”

那伙计一脸尴尬,“想不到小公子眼光如此之高,这么多竟然都没有合意的。不过刚才裴师傅又叫人送了一批新的来,你们等等,待小的把新衣取来,若是再瞧不中眼,这说明我们铺子还需要改进,小的一定反馈给东家。”

他说着就往后堂走去的。

人家服务态度如此之好,完全没有值得挑剔的地方。琴儿低声问道:“冥欢,你是不是怕小姐买不起才故意刁难伙计的?”

冥欢嘻嘻一笑,“既来之,则安之,我怎么会顾虑那么多而委屈了自己呢?确实是我看不上眼嘛。”

琴儿分明不相信。

这时从门口又进来一仗人,是两三个婆子和六七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的汉子簇拥着两个少年走了进来。两个少年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样子,精雕细琢,有些气派。一个大约十三、四岁,油头粉面,目光游移,一看就是个心术不太正的。他一进门就盯着花著雨直瞧,猥琐之意不言而喻,口水都快流出来。

而走在前面昂首挺胸的那个,花著雨一眼就认了出来,竟然是曾在太后的慈宁宫见过一次的九皇子楚明寒。想不到今日会在这里遇上他,不过看他那样子,估计还没认出她来。

楚明寒和粉面少年像螃蟹横着走一般大摇大摆横了过来,粉面少年还故意一摇三摆地朝花著雨擦来,冥欢看了他们一眼,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居然一步挡在花著雨面前,站了半边过道一步不让。

横着走的楚明寒直接用肩撞过他,由于他个头要比冥欢高得多,又是刻意为之,一下子就把冥欢撞偏了。他还故意停了步子侧头鄙夷道:“穷鬼!居然也敢挡道!”

花著雨以为冥欢年少气甚会要与他翻脸,欲提醒他,但,冥欢并没有生气,他的神色反而柔和得刺目,笑嘻嘻地问:“公子走穷鬼走过的路,也不怕沾染了穷气?”

楚明寒脸色一变,粉面少年却“呸”声道:“我们都有上神护体,岂会惧怕穷气沾染?”

冥欢掏着耳朵,“我听庙里的师傅说,上神护体也要看祖上有没有积德,如果祖上德行败坏,那些混世的二世祖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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