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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乖之鬼医七小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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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姑拔剑在手,咬牙挺胸,“我们一起八人,花金花富,你们两个护着小姐,我们七人为小姐开路,一定要把小姐送出去!”
花金花富同时昂首而答:“是!只要能护得小姐周全,就算被蛇群爬满身也在所不惜!”
其余人亦是一脸视死如归,“我们毫无异议!”
花著雨心里微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道:“大家不必想太多,我这里恰好有一些能避蛇的药粉,大家把药粉分抹到身上剑上,这些蛇必定不敢近身。等脱出围困,我们只管往前院奔去就是。”
想不到这个紧急的时候还有如此恰到好处的药粉,毛姑等人大喜过望,不由分说,每人把药粉在手心倒了一点,就往脸上手上脚上剑上抹,等他们抹完,群蛇已把他们围成了一个三四米大的圆圈。
两个花姓护卫勇猛异常,他们一抖抹了药粉的剑身,厉声道:“若是能杀出去,一定活剥了那驱蛇之人!”
七个人围成一圈,将花著雨护在中间,纷纷举剑朝院门口慢慢挪去。
果然,当剑身伸过之处,群蛇纷纷扭着身子避让,见是有效,毛姑等人暗松了口气,继续警戒着朝门口走去。
眼见就要走出大门,不远处突然传来尖锐却又不高昂的古怪声音,本已退避的群蛇闻听此声后,竟是又回头吐着长信朝他们游曳过来。
见此状,花著雨心里一紧,她这驱蛇药粉确实能让各种毒蛇惧怕,可是那也只是在没有任何控制之下。现在分明有人在操控,她实在不敢断定蛇群不会被逼攻击他们。
那古怪似笛非笛的声音越催越急,蛇群也跟着沸腾起来,它们像神经狂乱了一般翻滚着朝仅剩的八人逼来,层层叠叠,居然堆起了半截小腿来高。
“狗杂碎,受死吧!”
两个护卫悍不畏死,猛然挥剑向挡在去路的蛇墙剥去,恐怖的一幕瞬间发生。剑锋过去,蛇血飞溅,血腥味激起群蛇的狂躁,几条大蛇不顾不适的气味,奋然引颈一跃,掠过蛇墙,生生张口咬在两个护卫的颈上脸上。这一暴动,立即催化其他带有戾气大蛇的劲头,十几条大蛇齐齐飞跃着缠咬上两名护卫。
两名护卫挥剑惨叫,只不过转眼间,他们的惨叫声就嘎然而止,身形轰然载倒在蛇身。群蛇立即翻了上去,他们的身形转眼就被埋在了翻滚的蛇身之中,不见。
生被蛇噬,景况惨不忍睹。
饶是见过不少杀人场面的楚明秋的两名护卫也惊得头皮发麻。此时此刻,几人手心冒汗,紧紧盯着蛇群,不敢再上前一步。
毛姑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姐,万一不行,奴婢拼着一死,也会把小姐带上墙头,然后再把小姐扔出蛇群。”
花著雨目光沉冷,“我们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就算你拼着一死把我往外丢,谁知道外面的蛇群还有多少?若是这一丢是在蛇群中,又有何益?”
一个护卫大声道:“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等死?”
此时院外已经有由远而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分明是刚才两名护卫的惨叫声将守在外围的官兵引了过来,一个护卫顿时叫道:“有人来救我们了,不要慌张。”
花著雨沉下眼,“不要抱太大希望,有人操控的蛇群,相信这些普通官兵根本也没有办法。为今之计,就看那些官兵能不能找到驱蛇之人,将他击毙。”
不远处果然传来惊呼声:“天哪,哪来这么多蛇?好恐怖……”
“你们看,这些蛇似乎把西院全部包围了,恐怕是花七小姐那边遭了蛇吻……”
毛姑闻声顿时大呼,“我们还活着,外面的人听着,这些蛇群是有人操控的,你们快去找那个驱蛇人,快点快点,我们就快抵挡不住了!”
听到她的呼叫声,外面立即有人应道:“原来花七小姐还没事。好吧,这些蛇我们也确实没办法,大家分开去找,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此驱蛇害人……”
然而那人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有人惊呼,“不好啦,我们也被蛇群包围了,根本就出不去……”
“天哪,它们攻过来了……啊……”
外面接连都是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不一会,就安静了下来。
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覆灭,那怪声又渐渐急促起来,蛇群又开始蠢蠢欲动,一条一条堆叠起来,恐怕是要发起最后总攻了。
头顶风声呼呼,蛇影不断逼近。
花著雨握紧拳,难道她今天真要死在了这里?
她设计好的害人计划还没实现,想害她的人还没得到应有的下场,怎么能身先死?难道她此次穿越而来就是为了遭受蛇吻?
尼玛,这不科学!
此时此刻,漓江壶口一带。
漓江本是一条贯穿大泽南北的大河,为两岸农田的浇灌起到了莫大的作用,俗称为大泽的母亲河。
可是京都以西一带由于地势偏低,以壶口为首的这条支流年年都会洪水泛滥,后来在圣祖的时候,为保这一带农作物的收成,由工部大臣在壶口连接漓江的上游依据天然地势建了一座堤坝,每当春夏季雨水多的季节,便会将堤坝上的铁索放下,将大量的江水拦下。
不过就这样,也不会影响漓江这条大运河的水上运输,当铁索放下之后,旁边平缓处会留一条船只通行通道,只要不是涛天大洪水,这条通道都不会关闭。
眼下雨水季节才过,堤坝还未全面放开,不过壶口下游的船只却依然南来北往,穿梭不息。
“主子快看,那边六艘船桅上挂着蓝白旗的就是顾家的货运船,马上就要过坝口了。”站在堤岸边居高临下的正善忽然指着不远处桅杆上亮着灯光的大货船低声道。
“是么?”有些心不在焉的方篱笙起身侧目而望,慢悠悠道:“他们的速度也恁慢,定是一路谨慎得很。眼看就快到卸货码头,想必心里已放松不少,楚明秋选在这里下手,当真是绝妙。”
“那还用说?不然属下也不会请您亲自出手了。”正善不声不响拍了个马屁。
“那是当然。”方篱笙却之不恭,抬手指着不远处如一蹲大兽般屹立在河道中间的坝口道:“我已经安排好,等一下楚明秋的人把坝口一开,神风营的人就会驾快船顺急流而下,定然会以最快的速度登上顾家货船控制,你们几个可有把握同时把楚明秋的船控制?”
正善恭敬道:“据我们的探子探得,这下面停在河中央灯火辉煌的五艘画舫就是由四皇子的亲信陈长青指挥的撞击船。属下已经安排好鲛人藏在船底,只等水来,就会猛然翻进去把那些人全数制服。”
方篱笙嗯了一声,一旁的怒叔提出疑问道:“可是……这条河道极宽,坝口开的时候,水流又急,属下不觉得神风营的人能那般精准的把快船恰好停在大货船边,万一错过了好时机,引起了两方注意,此事怕是要功亏一溃。”
方篱笙慢悠悠地笑着斜睨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他笑得实在令人发毛,怒叔咽了一口口水,硬着头皮道:“依属下看,神风营的人不若就在坝口动手,先就潜上船去把人全部控制,然后再迅速搬运粮食上我们的船,随后配合正善安排的人手与画舫相撞,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不是?”
“万无一失又怎么样?难道你把楚明秋和顾家的人都当成了傻子或者瞎子?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目标有异动而无所动作?”
怒叔不服气,“黑灯瞎火之中,又隔得如此之远,画舫里的人如何又能看清货船上发生的事?我不信他们就是夜视眼了。”
正善亦道:“属下也觉得主子的策划太冒险了,若是有误,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那些粮食藏身江底?”
方篱笙微微阖眼,唇角露出一抹皆是蠢货的笑意,“没有冒险,何来成功?你们那些瞻前顾后的行事风格才叫冒险。若是我冒险成功,才能叫真的不留一丝痕迹的万无一失!”
怒叔和正善同时汗颜,这位主子的自负,他们不是没领教过,虽然他确实有自负的资本,可是哪一次不是叫他们这些下面行事的人捏一把冷汗?本来以为时间长了他们这些老家伙心脏已能承受得住,可是越往后,越是令他们胆颤心惊,就怕哪一日他的大冒险又像当年一样失了准头。
戌时末,亥时初时分,六艘货船已顺流而下,停在河中央的五艘画舫也渐渐动了起来。就在这时,黑暗的河面上突然传来轰鸣之声,已离坝口一段距离的六艘货船忽然加快了行进速度,竟是快速的朝下游冲去。有两艘一时没控制好,差点就侧翻。
船板上立即有人奔跑呼叫了起来,已有所醒悟的船员齐齐奔向上船舵,奋力控制船身不被急流冲得失去掌控。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河中央的画舫同时也被急流冲得好像失了重心一样东歪西倒起来,十一艘船的距离越来越近,一些无辜的行船也被这突出其来的急流冲得开始慌乱起来……
同一时间,有六条小快船飞快从上游乘风破浪而下,上面各站了约摸五、六人,就在画舫和货船相距不过五来丈的时候,他们的快船竟能精准地各自傍着一艘大货船,同时腾空而起,像长了吸盘的蜘蛛人一样无声无息就攀了上去。
忙乱的船员察觉船上忽然多了不认识的人,不待他们呼出声,掌风如潮,他们就在来者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攻势下转眼毙命。
另一边的画舫那头,亦是同样被突然从水里爬起的鲛人袭击,身手快猛,打了画舫上别有用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水流湍急,船只飘忽,不见血腥的杀戮在黑暗中进行,那些普通船只早已冲开老远,根本无人察觉到这片水域暗夜里的恐怖袭击……
不知过了多久,当正善和怒叔奔下堤岸看到已方早已备好的货船上是满满的粮食后,他们才暗松了口气,他们指挥所有控制船只的人同时离开,当十多条船只在无人控制的乱流中打着转轰隆撞在一起时,那激起的水花和掉落的尸体转眼就淹没在急流之中。
已越来越远的坝口上的人根本不知这下游所发生的撞船事件已另有变故,或许,永远也不会被外界知道顾家好不容易从南方花大价钱买来的米粮已遭人洗劫一空……
一切都完美落幕,正善和怒叔不得不佩服方篱笙的大胆谋算,两人眉开眼笑地再次爬上堤岸,可惜,本应该等着验收成果的人已不在。正善一看系马的树桩,那里哪有马匹,唯有风声呜呜。
他叹了口气,“你相信他是回了西山马场吗?”
怒叔也叹气,“如果我相信,你也不会相信。”
“所以说,主子还是厚着脸皮连夜赶去曲靖了。”
“我用脚趾头想都是这样,我们主子果然是大人大量,就算被骂也要粘上去。”
“说得好听是锲而不舍,说得不好听就是……”
“别说出来,小心他折返回来听到。”怒叔扯扯正善的袖子,四下小心一看,没发现异动,才笑眯眯道:“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主子这两年本来是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一直说要找到人然后如何如何帮助。可是现在见了真人,却像个牛皮糖一样粘上去,人家越嫌弃他,他越是得劲,哪里是在助人?分明像个初哥一样动了情……”
“你现在才知道吗?我早就看出来了,别看他老大不小,调戏起人家小姑娘来却生涩得很,还不如我对我的老相好……哈哈……”
黑夜中,两人说着调侃方篱笙的话老没正经的嬉笑而去。
一间野外破庙内,有人升起了篝火,二十多骑分散而坐。
楚明秋坐在火堆不远处的干草上假寐,李虎在偏静处拷问中了埋伏的黑衣人。突然一骑急奔来,骑士不待马停稳就翻身下马道:“殿下,张知府追踪我们的人已被引向西头,他们暂时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不过刚才半路听闻一个官兵来报,说是驿馆内出现了大批的蛇,不少官兵被咬死,另有不少人奔逃了出来去找张知府报信了。”
楚明秋一怔,“驿馆内出现了大批的蛇?”
“是。听报信的官兵说,蛇群已将花七小姐的西院全数包围很长时间,恐怕花七小姐现在已经……”
楚明秋脸色巨变,一跃而起,“不好,我们可能上当了!”
他说着就要带人回驿馆,已闻声过来的李虎一把拉住他,低声道:“殿下现在赶回去,不怕是太子和七小姐诱殿下回去的阴谋么?如果说花七小姐的西院已被蛇群包围很长时间,殿下现在赶回去也无济于事。不若我们再派两个人回去探探虚实,看看实际情况了再说,现在时间已差不多,再过一个半时辰天就亮了,等那时候再回驿馆也不迟。”
楚明秋眸色渐深,李虎提醒得没错,不说花著雨懂得一些医毒之术,那些蛇恐怕一时难将她怎么样,他更要防是太子杀他的计谋失败后再起的一计。如今张知府明明也是太子的人,只等把北冥王接到后,后面自会把姓张的秘密抓走严刑拷问,不信他不会供出太子的罪行。
再者,就算花著雨真被蛇咬死了,也可以拿了张知府的短处把此事栽到太子身上,到时候皇太后、北冥王相问,太子岂不要吃不了兜着走?
如此一举两得的事,他又何必火急火燎的赶过去?
第082章 毫无所惧
7
上青城驿馆西院内,花著雨紧紧盯视着那些引颈令人恶心的蛇,心里已是绝望到极点,她已经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脱离蛇群。毛姑和另外的四名护卫的防护圈越来越小,不远处的怪声亦越催越急,蛇群翻涌着,以春蚕侵食桑叶的速度一点一点逼近,压得众人神经全数紧绷到极至。
就在蛇群距他们不足一米之距之际,忽听几重院外传来呜呜咽咽时高时低的笛声,笛声由远而近,竟是有将催蛇的急声渐渐压制下去之势。
“快看,蛇群退了。”毛姑忽然惊呼着指着渐已矮下去的蛇墙大声道。
果然,随着这笛声的出现,蛇群不再那么焦躁翻涌,一点一点,像海边的浪潮般开始缓缓撤退。
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被围逼的几人又惊又喜,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能将这些骇人的蛇群在有人操控之下给逼退回去。
而那操控蛇群之人分明不甘心,竟又将催逼之音再次拔高,后来出来的笛声亦是同时加大了力度,声音隔空穿透,再次将蛇群逼引的速度加快。
两声你来我往,几经纠缠,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催逼之音忽然消声匿迹,蛇影亦如潮水般后退,直至隐在夜色之中,无影无踪,好像它们从不曾出现过一般。
花著雨等人急忙奔出院子朝笛音之处看去,却见在清冷的月色下,一个纤挑秀丽的身影手执长笛迎风而立。听到步履声,她亦回转头来,颈项中挂的一串明珠泛起淡淡光晕,众人立即认出,她正是日间伤四姑于无形的黑貂少女。
早对她心怀龃龉的毛姑和其他四个护卫心有不适,本来致谢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之中。
想不到是兰陵王郡主出手相助。
花著雨忽然想起史书上的一则记载,说是兰陵王一脉本传承于岭南苗疆,历来那边都是巫蛊之术盛行。虽然后来苗疆被外来族群给占领冲散,但是其巫蛊之术还是被睿智的老族长以独特的方式给流传了下来。
据传,当年大泽圣祖拉拢三家外姓王攻打前朝时,兰陵王所出的并不是强大的兵器或者兵力,而是杀人于无形的瘟疫和可怕的蛊毒,瞬间就令对方将领溃败,兵士病重倒地。一场战役下来,施术的人数虽不多,却堪比一支百万雄师,令敌人闻风丧胆。
后来圣祖建国后,兰陵王便带着他的旧部依然栖居在了岭南一带,与朝廷少有来往,自生自灭,延续至现今。
想到这里,她已对贺兰晴能逼退控蛇之人已不感惊奇,更对四姑之前无故受伤也已了然。
她微笑着上前一礼道:“若不是姑娘施出援手,我等已经遭了蛇吻,花著雨在此多谢姑娘相救之恩。”
贺兰晴将长笛往腰间一别,微扬了扬眉,“如果不是我的貂儿对你有好感,我才懒得跑出来多管闲事。再者我在这里歇息得好好的,这些蛇群跑来悉悉索索扰了我的清静,驱赶走它们也是理所应当,没什么好谢的,你们好自为之吧。”
她虽然语意不善,不知为什,花著雨却觉得她的脾性甚对她的脾味,抿嘴一笑道:“想不到是因为一只貂儿得了姑娘的援手,万幸。不过这次能控蛇群来袭击我们的人绝非泛泛之辈,姑娘此下出手定然已经得罪他们,现在姑娘又是只身一人,若还呆在此驿馆之中,恐怕他们会卷土重来耍出什么新的防不胜防的花招,所以我建议姑娘还是随我们一起出驿馆,直接寻求张大人的庇护。”
贺兰晴分明不屑一顾,“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惧怕那些下三滥的招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有人敢冲着我贺兰晴来,定叫他有来无回。好了,我要回屋歇息了,你们请便吧。”
只是她的话音才一落,就见一条黑影从她身旁一蹿而出,花著雨这次有了经验,干脆伸出双臂,那只早伺机多时的黑貂儿一下子就扑入她怀里,尖着嘴巴在她胸前脸上不断的嗅来拱去,那副急切的样子,就像许久之后才重逢的老相识,真正惹人好笑。
贺兰晴“咦”了一声,“闪电,你为什么总喜欢粘乎着这位花小姐,难道你和她以前有过什么交情?”
黑貂“呜呜”了两声,干脆把脖子放在花著雨肩头,半眯着眼,再也懒得动弹。
“这倒是奇了怪了,闪电从不让别人亲近,今次一见花小姐竟是一再往上贴,难道花小姐对它用了什么妖术?”贺兰晴走过来,脸上明显是遮掩不住的醋意。
“我从未见过此貂,更不会什么妖术,贺兰姑娘怕是误会了。”花著雨摸着貂儿顺滑油亮的黑毛,打心眼里喜爱:“既然这貂儿亲近我,说明我们是有缘份的,贺兰姑娘不若还是随我们前往,把这其中的关窍弄个明白。”
贺兰晴哼了一声,唤道:“闪电,过来!”
黑貂在她强制的命令之下,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又蹭了蹭花著雨的耳朵,才一下子跃到贺兰晴怀中。贺兰晴抱紧它,看着花著雨道:“我看你是自顾不暇,就不要管别人的貂儿了。天亮后我就要离开,实在不想陡惹麻烦,我们还是各走各路吧。”
“罪过罪过,郡主,花七小姐,让你们受惊了,下官才刚去追一伙贼人,以致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险些出了大事,还望两位见谅。”
不知何时,张知府已带着二十多个官兵急步而来,风尘扑扑地,显然是带人奔波了大半夜。
贺兰晴对他却是极为尊敬,甜声道:“张伯伯就不要自责了,刚才有人用蛇群来袭击花小姐,已经被我逼退。现在他们化险为夷,已不碍事。为安全起见,张伯伯还是带着他们到别处去歇息吧。”
张知府闻言,不住向花著雨告罪,花著雨自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顾正凉处心积虑,楚明秋疑心重,又自私自利,他一个知府的力量有限,岂能与权大势大的顾正凉抗衡?便道:“诚如郡主所言,危机已除,必须要防范有人再来进犯,张大人还要找个更安全的所在才是。”
张知府忙不迭点头,“本官已在旁边的宋家大院安排好了人手,七小姐现在就去那边吧,估计去追贼人的四皇子也在那里。”
他继而又对贺兰晴道:“郡主也可以先去那边,因为谢大人已经传信过来,说天亮之后他就在落凤坡等郡主,下官已经先行备好了马,过不了半个时辰郡主就可以起身了。”
一听有了谢俊之的消息,贺兰晴立即笑逐颜开,再也不推辞了,随张知府一起前往宋家大院。
早得到花著雨暗示的毛姑已同另外一个护卫将躺在下人房的四姑给抬了出来。半路上,花著雨不着痕迹地夸赞着谢俊之,说他不仅才华冠盖,还有经天纬地之才,今年是金科状元,日后定能成为安邦定国之才云云,把贺兰晴哄得心花怒放,那一点之前见面的不愉快转眼就烟消云散。
“原来你也曾听说过谢公子之名,不知道在京都,那些闺阁小姐是否也倾慕于他?”贺兰晴两眼放光,语气温柔可人,与先前的不屑一顾判若两人。
花著雨看她神色就知她此话何意,实话实说道:“这我可不知道,不过你应该知道,既然我爹对他推崇备至,想必谢大人的才名已满天下,那些总在挑选佳婿的闺阁小姐又怎能错过如此良人呢?”
贺兰晴像满足了某种虚荣心一般轻咬下唇吃吃地笑,“俊之可是我的人,等我到京后,看她们谁敢打他的主意。”
说到这里,她忽然指着被人用担架抬着的四姑道:“这个人很可恶,不过看在七小姐尚还投我脾气的份上,稍后我就帮她把蛊毒解了,这个小惩也希望她能记在心里。”
花著雨闻言连忙道谢,想不到这位兰陵王郡主竟是个直肠子,她还没开始说,她就主动提出要给四姑解蛊毒,实是出人意料之外。
两人边走边说,一时竟也投机,互相通了姓名,道明了身份,有说有笑,很快就出了驿馆进到了旁边的宋家大院。那里,楚明秋带着他的二十多骑已然在坐,见到他们一行人过来,倒是假惺惺起身问起了安危。
张知府一脸自责的把他们险遭蛇吻的事说了出来,又说幸好是贺兰晴出手相救,不然这事不知该如何收场。
“能从群蛇之下救人的郡主,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岭南兰陵王的独女睿郡主,难道姑娘是……”楚明秋深深地注视着贺兰晴。
贺兰晴落落大方地上前道:“不错,我正是睿郡主。参见四皇子殿下。”
她把黑貂放到地上,然后微微福身下去,楚明秋伸手将她扶住,朗声笑道:“郡主救了花七小姐,本宫感激郡主都还来不及,不用如此多礼。”
贺兰晴起了身,张知府接着疑惑道:“殿下说是之前有贼人袭击,后来又去追踪,不知是否有收获?”
楚明秋神色顿时冷凝,“贼人里应外合,又极是熟悉地形,追得一段路,就追丢了。好在还是抓住了一个,现在李虎正在拷问,希望能问出他们是谁指使,还有什么计谋,不然,恐怕去曲靖的路上还会有大麻烦。”
张知府连道是是是,“下官也带人亲自去追,结果也被他们转得失了方向,如果不是听到有人报信说驿馆里出了事,恐怕还在那边搜寻。差点就出了大事,幸好有睿郡主在,不然事情可真的就无法收场了。”
楚明秋冷肃交待,“事已至此,再多自责也无用,希望张大人接下来能做好全面防守,不能再出一丝差池了。”
四皇子亲自发了话,张大人果然不敢在吊以轻心,把花著雨主仆六人安排在了正厅,周围有百十个官兵守卫。贺兰晴也要随花著雨一起进去,却被楚明秋唤住了,“睿郡主此次进京,本宫好像并未得到消息。不知道王爷近日身体可还好,本宫实是很挂心,能否请郡主移步一谈?”
他俊眉朗目,神色若谦谦君子,说出的话语亦是温文尔雅,像一个关切妹子的大哥哥般,贺兰晴实在没有回绝的道理,便欣然点头,同他一起出去了。
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毛姑让花著雨再眯小半个时辰,等天快亮的时候再叫醒她。
花著雨也着实累得慌,便倚着床被躺了下去,本想只小眯一会,竟然不知何时就睡得迷糊了过去。直到贺兰晴坐在她床沿把她摇醒,她才惊觉天已麻麻亮。
“我要走了。等你把北冥王接回京,我一定去找你玩儿,这一路你可要注意安全,别让我到京后连个熟识说话的人都没有,知道不?”贺兰晴笑眯眯道。
花著雨揉着眼睛,“这些你倒不用担心,只不过,我希望我回京之后就能听到你和谢俊之的好消息,如果你们今年能把喜事办了,我定要为你们送上一份大礼才好。”
贺兰晴嘤咛一声,红着脸娇嗔道:“就知道打趣我。今年还不知道谁要喝谁的喜酒呢,先就敢在这里取笑我。”
“起码我还不知道北冥王是方是圆,你与谢俊之已是众所周知极为登对的郎才女貌,定然是先喝你们的喜酒了。回头说不定谢公子就要带你回去见公婆了,再加上皇上一支持,你们的婚事已是迫在眉睫了,还有什么好迟疑的?”之所以敢这么说,因为宝兴帝突然给谢俊之安排职份就可以看得出来,宝兴帝是极为支持贺兰晴嫁来京城的。想到这里,花著雨又笑嘻嘻地扶了扶她的发髻,“你说后面还有大队人马,他们肯定护送的正是你的嫁妆,别以为我不知道。”
贺兰晴被她说得越发羞红了脸,佯装生气地站起来跺了跺脚道:“不理你了,这般取笑于我,以后一定要加倍奉还给你。”
花著雨笑得乐不可支,黑貂闪电也趁机跳到了她床上,她在边儿蹭啊蹭,好像在表达它的欢喜之情。
花著雨拍了拍黑貂的头,“你这只貂儿可知道女子床榻不可随意爬?小心我剥了你的皮卖大价钱。”
黑貂吓得连退两步,待歪着头看到花著雨脸上的调侃笑意,像是明白了什么,赶紧一个滚儿就打了过去,撒欢儿一样在粘在了花著雨膝上。
眼见天色渐明,花著雨一把将耍赖的黑貂提起来扔到一边,“滚一边玩儿去,本小姐还要送你家主子呢。”
她起身穿衣裙,贺兰晴把貂儿抱起道:“说来真是古怪,闪电从不与除我以外的人亲近,它为什么一见你就撒欢儿,难道你们真有什么古怪缘份?”
花著雨好笑,“天知道,这就要问这只不会说话的貂儿了。”
待收拾妥当后,她就把贺兰晴送出宋家大院。楚明秋亦随着他们一起出来道:“希望郡主到京后能常去本宫府上去玩,到时候本宫一定带郡主游遍整座京城。”
“能得四皇子殿下亲自带着游玩,简直是再好不过,希望四皇子殿下可别忘了今日之言。”贺兰晴翻身上马,朝他们挥挥手,“你们也去赶路吧,我先走了,珍重。”
说完,声如银铃般笑了几声,就一提马缰,挥靴夹着马腹绝尘而去。
眼见一人一骑一貂消失在道路深处,楚明秋一脸深思。
花著雨看了他一眼,也不和他搭话,自顾进了厅堂。回到屋里,四姑已安然无恙,原来是贺兰晴在花著雨熟睡之时就进来帮她把蛊毒给解了,果然是一个信人。
早饭是在楚明秋和张知府的陪同下用的,才刚放碗,就见到李虎一脸沉重地走进来,“殿下,张大人,属下刚才总算从我们昨晚抓到的那个歹徒嘴里撬出一个消息,此去曲靖恐怕路上真的不会太平。”
一直神不守舍的楚明秋微皱眉,“什么消息?”
“那兔崽子说他们接到死命,昨晚所有上青城驿馆的人一个都别想逃,就算昨晚没事,今天也一定叫我们出不了上青城。”
楚明秋脸色一冷,“我倒要看看这幕后之人还有什么手段?可有问出是谁指使?”
李虎惭愧摇头,“那兔崽子嘴巴硬得很,如果不是被属下激将,恐怕这个消息也难以挖出来。”
楚明秋扭头看向张知府,“大人也看到了,如果我们在上青城出了安全事故,相信大人也性命难保,希望大人能倾尽全力护送我们到曲靖。”
张知府抹着额头的汗,恭敬道:“四皇子但请放心,下官怕人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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