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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7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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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这些,楚天齐没有固执己见,而是又对老叔叮嘱一番,才结束了通话。
爷爷病了。这是楚天齐最怕也最不愿遇到的,可却又是一个无法绕开的现实问题。爷爷毕竟年岁大了,一些意外随时可能发生,何况前几年已经发生过危险,自己确实应该有所准备才是,既要做好心理准备,也必须做出相关的应对措施才对。
都需要做哪些工作呢?楚天齐脑中想了一通,然后在电脑上敲击起来,他要把这些安排记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无论下一步如何应对,显然是不能对那个家伙动手了。但楚天齐还是忍不住暗自发问:畏罪自杀还是杀人灭口呢?
………………………………
第两千一百七十五章 我会未卜先知吗
几天后,警方经过缜密调查,最终认定,那二人就是死于他杀,但凶案现场仍然没有找到第三者的足迹或指纹。
这些事项自有省厅调查,无需楚天齐亲自操心,再说他也操心不过来。他现在不但要主持整个市政府工作,心里还惦念着远在首都的爷爷,一个既定出手计划都为此搁浅了。
终于,在牵挂了数日后,看望爷爷的机会到来,楚天齐可以公私兼顾一次了,他要到国家发改委参加第二轮立项评定工作。
现在已是八月上旬,距离上次评定过去了一个半月,当楚天齐一早赶到发改委门外时,薛良等人也先后到来。
仍然留下其他人等候,楚天齐等五人进了发改委大院。
这次的等候地点仍然在顶层会议室,但评定的方式与上次大为不同。
上次的时候,主要是对基础资料审定,这些资料是不涉密的,人们都集中在一起,是公开的问答方式。而这次是单独竞说,大会议室只是等候地点,旁边两个小屋子才是具体竞说场所。
楚天齐等人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不到八点半,但已有几拔人先行到达,人们互相打着招呼,楚天齐等人仍然坐到上次的位置。
一拔拔的人陆续到来,在将近九点时,已经基本到齐。与上次人员相比,这次少了一些,参与的项目约是上次的八成,另外两成被审核掉了。
“噔噔”脚步声传来,大伽登场了,当然这个“大伽”是自封的,是当事人故意掐着点入场。
这次明若阳依旧是三个人来,依旧带着上次那两人,但和上次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坐到楚天齐侧前方,而是独独坐到了楚天齐等人侧后方。
这次明若阳也没接受诸人“觐见”,而是很气派的挥挥手,说了句:“都别客气。”
那个厅长没招惹薛良,五人团队中的那二人也未自找无趣,一切都很太平,太平的有些反常。不止众人觉得反常,楚天齐自己也认为不太正常。
九点整,第二轮项目评定开始。
按照名单排序,前两组人分明进了旁边两个屋子,其余人等继续现场等候。
大约二十分钟后,第一拔人回到会议室,第二拔人去往那两个屋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续有好几拨完成了竞说,马上就到十一点了。
看着名单上的排序,明若阳取出手机,在键盘上摁了几次,两条信息便分别发了出去。
楚天齐也在盯着名单,并且做着上场准备,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轮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时间到了十一点二十分,前面这拨已经进到小屋差不多十分钟,估计再有五、六分钟就该自己登场了。楚天齐闭目养神,脑中再次过着一些可能涉及到的讲说事项。
“嗡嗡”,短促的蜂鸣声响起。
楚天齐睁开眼睛,取出手机。
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看到短信内容,楚天齐不由得眉头皱了皱。
紧接着,又是“嗡嗡嗡”蜂鸣声,这次是有电话打来。看到来电号码,楚天齐下意识伸手要接通,却又很快按了挂断键。时间不长,还是这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看到短信内容,楚天齐脸上闪过一抹焦急,沉吟了一下,马上给另一个号码转了出去。
明若阳坐在侧后方,楚天齐刚才的动作、神情尽收眼底。看到对方焦虑与忧愁,明若阳暗暗的笑了:姓楚的,还真能坐得住呀。
“下一组。”这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冲着走进屋子的女士挥手致意,说了声“谢谢”,楚天齐站起身来,向屋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明若阳也起身奔向门口。
几乎是并排着出了会议室,楚、明二人分别走向那两间屋子。
明若阳适时转过头去,冲着楚天齐诡秘一笑:“好好发挥,祝你好运。”
楚天齐没有“以礼相待”,看都没看对方,上前去敲屋门。
冷哼一声,明若阳再次露出讥笑,然后也敲起了另一间屋子。
经过允许后,楚天齐推门进了屋子。
屋子里坐着三个人,中间的是发改委王副主任,左边是项目司副司长明若月,右侧是一名年轻的女孩,楚天齐不认识这个女孩。
指示楚天齐坐下后,王副主任说了话:“介绍一下项目优势,时间三分钟。”
三分钟?不是都五分钟吗?我可是按这个时长准备的。尽管不解,尽管疑惑,但楚天齐没有询问,他知道那样干是浪费时间。于是他借着清嗓子之际,脑中迅速“调出”汇报图片,迅速组织起了内容:“王主任好,各位好!定风山横跨两省三市,是河西、晋北二省……”
……
将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楚天齐走出小屋。
“吱扭”一声响动,旁边屋门打开,明若阳也走了出来。
目光扫到那个可恶的家伙,楚天齐嘴角掠过一抹笑容。
反观明若阳,虽然也挂着笑容,但更多的是尴尬和疑惑,还有一丝懊恼。
从容步进会议室,楚天齐来在原来的位置。
薛良等人围上来,眼神中满是问询。
无需人们询问,楚天齐便微笑的点了点头。
四人一见,全都面露喜色,纷纷攥上拳头,使劲握了握。
其实楚天齐之所以微笑回应,不只是表示竞说顺利,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那五人的“张狂”尽收眼底,明若阳狠狠咬了咬牙,眼中疑惑更甚。
“咔咔”,一阵皮鞋响动,明若月从小屋出来,径直来在会议室,说道:“上午先到这,下午两点半准时开始。已经进行的项目,下午无须来人,静等以后的通知。”
“好的。”
“明白。”
人们纷纷给出回复,待明若月离开后,跟着起身,出了会议室。
明若阳最先一个冲出屋子,钻进电梯,根本不等即将进梯的同僚,直接关闭轿厢门,按下数字“1”。
“叮咚”,电梯刚一停下,明若阳便从正在开启的门缝蹿出,三步两步出了一楼大厅,急匆匆走下台阶,钻进了提前等候的汽车。
把司机赶下汽车,明若阳取出手机,拨了出去。
“嘟……嘟……”
两声回铃音后,手机里传出声音:“阳哥……”
明若阳直接打断:“怎么回事?是不没有启动?”
“启动了,是我亲自下的命令。可是咱们的人进去很长时间,没听到动静,也没见到人出来。等我再联系的时候,就联系不上他们了。”对方回道。
明若阳“啊”了一声:“这么说,是出现了意外?他们到了人家手里?”
手机里回复着:“目前还不清楚,手机既不提示关机,更不是占线,也没说‘不在服务区’,反正打过去就是没动静。现场倒也没发现异常,没见到一辆警车或一名警察出现,我再观察观察。”
“别观察了,马上离开那里,省得夜长梦多。”说到这里,明若阳挂断电话,取出手机卡折断,直接把断卡放到一个装着液体的窗器里。
摇了摇容器,明若阳又拿出另一部手机,拨了出去。
一通回铃音响过,没人接听,明若阳也就没再拨打。
过了一会儿,铃声响起,是刚才那个号码回拨了过来。
按下接听键,明若阳直接道:“你怎么回事?难道没打电话?”
对面是一个女声:“打了呀,按你要求的时间打的。我弟弟听说以后,非常着急,只是一时回不来,说是尽快想办法。对了,你总让我拿我爸说事,究竟是你说的那种原因,还是另有企……”
“别扯没用的。后来怎么样了?”明若阳再次打断。
“你这人真是,让人家办事还这么有理。”埋怨过之后,对方讲说起来,“他没有回来,刚刚派那个……”
……
不止明若阳着急打电话,其实楚天齐同样着急要打,但他急在心里,并没表现出来,表面反而很是从容。
从楼上下来后,来在院外,楚天齐简单向薛良等人讲说了竞说的过程,表示一切顺利。
挥手送别薛良等人,楚天齐来在黑色越野车前,取出钥匙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取出手机,楚天齐拨打了岳继先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岳继先声音传来:“市长,我刚出了老宅,正往发改委赶,再有……”
楚天齐打断对方:“你不用来了,就在老宅等着。老爷子怎么样?”
“老爷子还那样,没什么变化,刚才也没发生任何危险。”岳继先给出回复。
楚天齐松了口气:“这么说,又是那位胳膊肘往外拐,配合着搞事喽!”
正这时,楚天齐的另一个号码响了。他赶忙结束和岳继先通话,接通了这个号码:“老叔。”
徐卫华焦急的声音传来:“天齐,要不要紧?你先盯着,我尽快……”
楚天齐笑着插了话:“老叔,你回来干什么?老爷子什么事都没有,也没发生任何危险,你又何必大老远跑一趟。”
手机里静了一下,接着传出咬牙切齿的声音:“徐卫军呀徐卫军,你成天谎报……”
刚刚听完老叔一通“发泄”,那部电话又响了。
电话一通,便传出兴奋的声音:“楚市长,您真是高人一等,未卜先知。”
“这么说,我蒙对了?”楚天齐也笑着说。
“按您安排的,便衣提前到了位,十一点半的时候,就逮住了三个意图实施爆炸的家伙,目前正在审讯。”说到这里,对方“呵呵”一笑,“市长,您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柯市长,我会未卜先知吗?不可说,不可说。”楚天齐笑着打起了马虎眼。
………………………………
第两千一百七十六章 昔日纨绔今成傻
尽管明若月言明,已经进行的项目无须来人,但人们还是继续到发改委等了一天半,直到第二天下午全部进行完毕。之后人们各自散去,自己安排着时间,楚天齐则住到了老宅。
又住了一晚,与爷爷告别,楚天齐乘车直奔雁云市。这次回省城,不是沃原市公事,当然也不是私事回家,而是要去“看”张鹏飞。
对于张鹏飞这个人,楚天齐恨了许多年,虽然近几年恨的方式有所变化,但恨意仍在,自是没有看望对方的交情。这次之所以去“看”张鹏飞,主要是想从其身上了解魏公亚动向,以期抓到魏公亚。
今年以来,针对自己发生了各种攻击,已经有证据表明,明若阳是幕后总策划,而张鹏飞、魏公亚则是具体执行人。
按照楚天齐的性格,好几次都准备和明若阳来个硬碰硬,以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可爷爷和老叔的真挚提醒,以及欧阳玉娜的现实处境,都让楚天齐不得不三思而行。另外,虽然已经有证据证明明若阳扮演的角色,但还缺乏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同伙的供述。
按照接触层次来看,张鹏飞、魏公亚显然是这个资格,应该也知晓明若阳的一些安排。可现在张鹏飞傻了,魏公亚跑了,必须要逮住魏公亚,才可能获得想要的东西,魏公亚供述的可信度,显然要高于一个傻子。为了抓住魏公亚,警方用了很大劲,也找到了一些线索,可这些线索都断了,比如昏迷不醒的乔阳、姜云生。虽然张鹏飞现在智商极低,但最起码还醒着,也许还能讲出一些残存记忆来,也许对抓捕魏公亚有帮助。
上午十点多,越野车到了雁云市郊区,来在一片很显荒凉的区域,停在一处非常破旧的院落前。
院门适时打开,黑色越野车开进院子。
车旁等候的高强适时打开车门,迎下楚天齐,一同走向正面的破旧二层小楼。
进楼以后,直接到了二层最东边屋子,高强请楚天齐坐到办公桌后。
高强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显示器上诸多小屏画面变成一个大画面,画面中*出现一名男子。
这个男子头发蓬乱,衣物不整,脸上胡子拉茬,神情呆呆傻傻,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张鹏飞。曾几何时,张鹏飞在河西几乎横着走,到现在成了这等模样,让人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
盯了一会儿画面,楚天齐又转向高强:“他现在一直这样吗?”
高强点点头:“是的。上次抢救过来以后,他就成了这样,有时候更闹腾,医生说毒药刺激了神经。经过仪器检测、累计观察,他的智力相当于两岁多的水平,但又比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多了狂躁不安,可以断定是真的傻了。”
“在这期间,他说过什么话,有没有有价值一些的?”楚天齐又问。
“没有。要么是‘哇哇’瞎喊,要么就是‘饿’、‘吃饭’这样的词句,大小*便时干脆不说,直接就地解决。”高强道。
楚天齐略一沉吟,又说:“有没有提问一些事情,帮助他回忆回忆呢?”
高强道:“提过。与他曾经有过接触并已确定犯罪的一些人,我们都在他面前提过,但他并没有任何反应,就好似不认识似的。”
“和他提过我没有?”楚天齐再问。
“没有刻意提过,只是有一次说走嘴,讲了你的名字,结果他忽的受了刺激,先是咆哮,然后破口大骂。”说到这里,高强停了下来。
“骂我什么?实话实说。”楚天齐抬手示意着。
迟疑了一下,高强才说:“什么‘夺妻之恨’、‘给他张鹏飞戴绿帽子’了,什么‘道貌岸然伪君子’了,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什么……反正什么难听骂什么,纯属一派胡言。当时他骂你的时候,怎么拦也拦不住,只好等他骂累了,才算罢休。后来在问他问题时,便刻意回避你的名字,结果他就没再骂你,也根本不接话,还是说他那些傻话。”
沉吟了一下,楚天齐说:“我想去现场见见他。”
“不行。他要是见到你,不定骂出什么来,和你拼命也有可能。这倒不怕,他也近不了你身。关键是他骂的太难听,声音又特高,要是再让不明真*相的人一传,太影响你的形象了。”高强立即反对。
“反正人们也都知道我俩有过节,他现在又是这个样子,说出什么都不奇怪。可如果因为我的出现,激活了他某些记忆的话,很可能有助于破案,也可能让他恢复智力,这可是一举两得呀。”楚天齐讲说了自己的理由。
“可,可……可那样的话,你就太冤了,干是挨了一通骂。再说了,也未必就有效果。”高强还是不同意。
楚天齐摆摆手:“最起码是个方法,死马当活马医,万一管用呢。
“好吧,那我……”
“叮呤呤”,忽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高强的话。
看到来电显示,高强赶忙接通了:“周厅……哦……是……是。”
结束通话,高强冲着楚天齐尴尬一笑:“老师,你暂时去不成,有别人要去。刚才周厅打电话,说是刘厅吩咐,有领导打招呼,张鹏飞父母要来探望。以前其实就有好多关系在找,厅里一直没同意,现在怕是顶不住了。刚才周厅说,已经让人带他们过来了,马上就到。”
楚天齐“哦”了一声,再提疑问:“让家属来的话,那不是暴露地点了吗?”
“这种情况下,厅里都是安排特制车,家属坐在汽车后排,后排全封闭,除了设置通气设施外,整个区域全都是黑的。到了地点以后,也是把车开进特制车库,车库通地下关押点,由专人引领。等到探视完毕,家属再到刚才下车的地方坐车。”刚说到这里,高强手机又响了。
接通应答后,高强挂断手机。对着楚天齐说:“老师你继续在这监听,我去跟着引领他们。”
楚天齐点点头,拿起耳机戴上。
……
十几分钟后,显示器上屋门一开,几个人走进屋子。
虽然隔着屏幕,但楚天齐还是看清了画面中的人:张天凯和一个中年女人,还有孟玉玲,那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张天凯的妻子。
张天凯老了,方脸变成了长方脸,大背头变成了黑白相间的寸头,脸上皱纹清晰可见。他的身上已不再是笔挺的西服,而是普通的灰色夹克、休闲长裤,脚上则是一双布鞋。
孟玉玲身形更显单薄,脸上一副苦哈哈的神情,这副若相不是做出来的,分明是长期形成的面相。
中年女人自一进屋,便已是泪眼滂沱,想来刚才也应该一直哭着。
“鹏飞,儿呀。”中年女人哭着,向前扑去,扑在玻璃隔断上,“啪啪”的拍着。
乍听到响动,张鹏飞显然是吓着了,“妈呀”一声,然后便怔怔的望着隔断处。
“鹏飞,我是妈妈,我是妈妈,你不认识妈了?儿呀,鹏飞……呜……”女人依旧哭着,喊着,拍打着玻璃。
张鹏飞翻着眼睛,嘴里叨咕着:“妈,妈?”
“儿,儿,对,我是妈,我是妈。”女人使劲拍打着玻璃,恨不得穿墙而过。
“嚎什么嚎?你他娘……”张天凯吼到半截,语气一缓,“别吓着他。”
“对,对,别吓着儿子,别吓着鹏飞。”又拍打了两下,女人忽然触电般收回右手,语气也轻了好多,“儿呀,儿,我是妈,让妈看看,让妈看看,呜……”
神情紧张的四下看看,张鹏飞缓步挪向玻璃隔断。
“儿子认出我了,儿子认得妈妈。”女人激动的喃喃着,“儿呀,过来,过来。”
张鹏飞离着玻璃越来越近,双手也快要触碰到玻璃了,却忽的向后一蹦,嚷了起来:“狐狸精,狐狸精。”
“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女人急忙做着解释。
“狐狸精,狐狸精。”张鹏飞喊嚷着,快速退到了墙角处。
“我是妈妈,我是妈……”呼唤无果后,女人猛的转头,冲着孟玉玲吼了起来,“狐狸精,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我儿子不会这样,现在还好好的当大老板,还……”
“又说哪去了?还不是他咎由自取,哪怪得别人?”张天凯阻止着女人。
女人又转向张天凯:“你还护着狐狸精,还指望他给你再生崽呀?要不要脸?”
“你他*娘的满嘴喷粪,老子……”张天凯右手举在半空,却又语气一软,“时间有限,就不要浪费了。”
“你,她,狐狸精。”支吾了几声后,女人又呼唤起来,“鹏飞,儿呀,你可受苦了,吃的饱不饱,里边冷不冷?”
张鹏飞可没回应女人,而是茫然四顾后,忽的褪*下裤子,对着众人“嘘嘘”起来。
三人显然没防住这一点,全都楞在那里。
楚天齐也没想到这手,先是觉得好笑,随即却笑不出来了。
曾几何时,楚天齐发誓要把这个家伙踩到脚下,要让这家伙倒霉,以报当初羞辱之仇。此时张鹏飞成了这个样子,恶贯满盈的家伙遭到了报应,按说楚天齐应该高兴才是,可他心中没有一点快意,反而极为不舒服。但究竟不舒服在哪,却又说不清楚。不过,心中的恨意却随即消失了,反而生出一种同情来,当然并非同情这个不知羞耻、当众嘘嘘的家伙。
“儿呀,儿呀……”一声惨嚎传出画面,那个女人扑倒在玻璃隔断前。
………………………………
第两千一百七十七章 进入下轮,前路更险
在“探望”张鹏飞的第二天,楚天齐就回到了沃原市。
本来期望能有收获,期望能间接获知魏公亚消息,不曾想不但没得到想要的,反而还让那个女人骂了好几次,把他儿子曾经用过的语句全“贩”给了自己。不但如此,张鹏飞的惨状还触动了自己,令自己很是感叹与不忍,决定不再仇恨这个人渣,真应了某个领导私下点到的“妇人之仁”。
不过楚天齐并不后悔放过张鹏飞,反而觉得放下了包袱,心中也更敞亮和坦然。
回到市里后,就是没白天没黑夜的忙,不知不觉间,一周多又过去了。
这天早上,楚天齐瞅了眼台历,略一沉吟,伸手拿起听筒,在上面拨着数字。
“叮呤呤”,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楚天齐放下电话听筒,拿起手机来。看到上面来电显示,叨咕了一句“说曹操曹操就到”,然后按下接听键:“明司长,您好!”
“没打扰楚市长吧?要是不方便的话,改天再打。”手机里是明若月的声音。
楚天齐忙道:“方便,方便。明司长什么时候打电话都方便。”
“是吗?半夜可以吗?”明若月“咯咯”笑过,讥诮的说,“楚市长态度这么诚恳,恐怕不是我的面子大,而是看在我分管业务的份上吧?”
“你对我的评价也太低了,我是那种人吗?”对方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楚天齐却不能承认,赶忙换了话题,“明司长兴致这么高,肯定有什么好事吧?恭喜明主任。”
“去你的,少拿我开玩笑。”斥过之后,明若月语气恢复正常,“今天给你打电话呢,就是告诉你一下,定风山项目进入下一轮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一半项目入围就有定风山项目,太好了。楚天齐赶忙致谢:“这个项目两次过关,与明司长的大力支持分不开,我代表项目组,代表两省三市对明司长表示……”
“我不爱听假话,肉麻、虚伪。”不等楚天齐说完,明若月“嘁”了一声,然后又说,“再向你提前透露一点,此次评定,原则上只能通过一个交通项目。”
这条信息倒是也听说过,看来是真的,但楚天齐还是追问道:“目前有几个交通项目进入下一轮?”
“不多,总共就两个,通过的概率占百分之五十。”停了一下,明若月补充道,“另一个项目是南岭省鸿运市的跨海大桥项目。”
楚天齐“哦”了一声,暗道:这么巧?
明若月声音继续传来:“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好自为之。”
“谢谢明司……”话到半截,楚天齐停了下来,因为对方已经挂断了。
握着手机,楚天齐心中暗想:明若月为什么要专门告诉自己消息,而且还特意指出另一个项目呢?鸿运市可是明若阳主政的地方,跨海大桥项目若是立项成功,那就是明若阳的功劳。明若阳是明若月的哥哥,明若月偏向她哥哥才正常呀。可为什么还要专门点破呢?
略一思考,楚天齐找出了原因。通过简短的同事相处,通过明若月对欧阳玉娜的同情,通过有数几次接触,可以看出,明若月是一个正直、善良并有正义感的女孩。正是这种正义,促使明若月更公平,也更愿意帮助公正的一方。
还有一点,也是为了避嫌,为了避免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虽然在立项评定上,明若月起不了关键作用,而且也不是某一个委领导就能独自定的。但她毕竟负责项目司,一旦自己哥哥项目获得通过,尤其要是通过非正常手段的话,那她就难免背上嫌疑。而明若阳是怎样一个人,会做出什么事来,明若月显然有更深刻的认识。因此她向自己提前透信,是希望自己提前做好防范,省得到时大家都难做人,也省得她自己背上沉重心理包袱。
想明白这一点,楚天齐自语道:“不容易呀。”
随即楚天齐又想到了以后的事,便又自言自语起来:“对决不可避免喽,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段时间以来,楚天齐一直规避着与明若阳的直接对抗。这倒不是怕他,而是爷爷不止一次嘱咐,要自己不要轻易招惹明家,要看重大局。爷爷特别强调,以楚天齐的前途,和一个人渣对决,既自降身份,也绝不可取。尤其爷爷也隐隐暗示,有好多人就等着自己出手,等着被那个人渣消耗相关资源呢。
爷爷的话确实在理,而且最近爷爷身体也不太好,再考虑到欧阳玉娜的处境,楚天齐便打算以防为主,最起码近阶段易这样。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怕只是一厢情愿了,明若阳不可能不与自己竞争,不可能不采取下三滥手段的。
自己要如何对付那小子?被动应战还是主动出击呢?
……
楚天齐猜的没错,明若阳正想着如何争这个唯一的指标呢。
自从项目报到发改委以后,明若阳就不止一次叮嘱妹妹,希望妹妹向自己提前透露消息,更希望妹妹能帮自己。虽说明若月只是一个具体办事的,在这样的大事上没什么发言权,但有一句话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明若月就是现管。
可一直以来,妹妹都是一副公事公办口吻,比家里“老头”说话还官僚,这让明若阳又气又恼却又没脾气。毕竟妹妹负责搜集资料,整个程序又不能不经过她,否则他还真的懒得理她。
既然你明若月要“秉公办事”,那我就“自力更生”行不行?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也恰逢机会难得,明若阳才把某个项目资料适当抽*出几张,并且透露给了愿意帮忙的人。在办完这事后,明若阳非常自信,虽说小丫头片子有时很轴,但这事毕竟可以推到下属身上,她应该不会较真,何况还有委领导“伸张正义”。
可千算万算,却没料到丫头片子还是那么较真,竟然言说之前见过相关页码。更想不到的是,姓楚的还拿出备份,上面竟然有办事员的签收字据。看到当时的一切,明若阳意识到,明若月一定是胳膊肘往外拐了,否则怎能那么巧?
在感叹“女大不中留”的同时,明若阳没有点破,而是又专门找过妹妹,让妹妹适当关照一二,可死丫头还是那套说辞。万般无奈,明若阳只好求别人帮忙,别人倒是帮忙了。可死丫头反而帮姓楚的家伙长眼,楞是把定风山项目保到最后一轮,楞是和自己争夺最后一个名额。
“哎,一个娘肠子爬的,不如一个被窝睡的,骚*货。”咬着牙关,明若阳为妹妹送上了恶毒的评语。
骂过之后,明若阳又费起了脑筋:丫头片子靠不上了,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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