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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7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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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太自私。”
那几个刚签过的人,也随着“娘娘腔”的讲说,又唠叨起来。
“我已经说过,你们签你们的,我不管,也管不着。我就是不签,就是不能签这霸王条款。”焦老五声音依旧非常坚决。
“老五,你也太自私了。你知道吗?就因为你一户不签字,人家就不能按时交房,也不能及时给我们补偿款。”那个刚签协议的谢顶老头质问着。
老头旁边的干巴女人也斥责起来:“焦老五,你现在闺女大了,儿子还小,家里没人上学。可我孙子还要上学,好多家都有孩子,都不是绝户头呀,总得让孩子们上学吧。人不能太自私了,你怎么也得考虑……”
“放屁。他娘的,老子忍了很久了,别以为老子怕你们,老子是考虑乡里乡亲,不忍心伤你们面子。可你们倒好,左也找,右也找,就跟老子不让你们签似的。你们现在不是已经签了吗?不是签字就能拿钱吗?还要老子干什么?老子是死是活,跟你们有鸟毛关系?”焦老五破口大骂着。
“可,可……”干巴女人支吾两声,也回骂着,“焦老五,你个坏良心的。我们现在为什么拿不上钱,还不是因为你?还不是因为你不签字?刚才人家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你没听见?你这人从来都是……”
焦老五怒声骂道:“臭*娘们,你懂的个鸡*屌,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老子房子是自己的,房本上清清楚楚写着老子的名,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管不着。你们的房子也都是你们的,拆迁费又不归老子,跟老子有个屁关系。人家那不过是巧使唤你们这些傻*,你们倒来当真了。我问你,人家要是提出条件,让你接男人就给钱,你也接?”
“焦老五,你这是说话还是放屁,老娘是贞节烈……”说到这里,干巴女人语气一转,“要是能用老娘清白为大伙谋利,老娘也不怕奉献一次,可是他们不需要呀。你们说行不行,要不老娘跟你们睡一次,就别卡我们的钱了。”
“哈哈哈……”现场人们都忍不住笑了。
沉闷声音也发出了笑声,小声嘀咕着“奇葩,奇葩。”
“你真是一点儿都不要*脸,既然脸皮这么厚,有这能耐,还来为难老子干什么?老子刚才就说过,老子的事跟你们无关,你们也别来麻烦老子。他们拿我要挟,那不过是巧使唤你们的手段,你们倒还当真了,真是蠢的可怜。如果他们让你吃*屎,就给大伙的补偿款,你吃不吃?”焦老五是笑着说出来的,他也实在可笑那个蠢女人。
“焦老五,你才吃*屎,让你老婆吃*屎吧,你们他妈都是吃*屎货……”干巴女人施出了泼妇骂街的手段。
“滚,滚的远远的。你们惹不起人家,倒跟着做帮凶,欺负起老子来了,休想。”焦老五怒吼道。
“焦老五,你……”干巴女人气的说不上话来。
“娘娘腔”一扯干巴女人,示意对方不要说话。然后紧走几步,来在了焦老五家窗外,乞求道:“五叔,我们都知道,你是响当当的男人,是我们男人中的佼佼者,我们都为有你这样的男人而自豪。可五叔这样的男人毕竟少数,我们都是普通男人,都要考虑一家安危,也要热爱自己的生命。
先不说我们找你对不对,现在火烧眉毛,也较不得真了。就是我们不该找你,可人家已经划出道来了,不签字就强拆。那样的话,不但人有危险,里面的东西也就拿不出来了。如果签了字的话,人家就还给时间宽限,让咱们往出搬那些东西,这又少损失好几千呢。可现在是,我们都签了,就你不签,人家就不给钱呀。五叔,别较真了,救救我们吧,求你了。”
听不到屋里回音,“娘娘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五叔,为了大家的幸福,为了乡亲们的安宁,我甄嬴旗求你了。”
其余几人一看这架势,也跟着连续跪倒,苦苦哀求:
“五叔,求你了。”
“老五,求求你。”
“老五,救命吧,家里孩子还得上学呀。”
好几只几百瓦的电钨灯照着,整个院子亮如白昼,屋子里也是亮亮堂堂,焦老五岂能看不到院里的情形?当那个“娘娘腔”跪倒的时候,他便已经心头一动,现在又爬伏下这么多乡亲,他的心头是阵阵刺痛,却又胸口阵阵发堵。这都什么呀?为什么非要老实人逼老实人呢?
身旁女人轻声道:“老五,人们都跪下了,你……”
“闭嘴。”焦老五心头烦躁,对自己女人也是气呼呼的。
“老五,求求你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老大姐求你了。呜……”干巴女人发出了哭声。
谢顶老头也期期艾艾起来:“老五,邻居一场,现在大家有难,你就伸伸手吧。我知道,你这人硬气,也讲理,可现在这不……面对现实吧,老哥哥求你了。”
“求你了,五叔,你是我们男人中的男人,我们这些男人都自愧不如,都崇拜你、仰视你。”“娘娘腔”奉上了敬词。
“老五,求你了。”
“五叔,救命吧。”
院内这些人,如鸡啄米一般,不时点头哀求着。
“唉……也罢,也罢。”焦老五大手一拍胸口,跳到地上,迈步就走。
“老五,老五,去哪?”女人跟着下地,随上了自己男人。
“蹬蹬蹬”,几步到了外屋。
“咣当”一声屋门响动,焦老五出来在门口。
看到焦老五走了出来,那些哀求的人们立即欢欣一片:
“老五,你可出来了。”
“五叔,你真是大男人,真硬气。”
“老五,到底是乡里乡亲呀。”
“哎……”未曾说话,焦老五又是长叹一声,“大家的难处我……”
沉闷声忽然响起,打断了焦老五的声音:“姓焦的,你他妈真够难缠的,生生的把老子们耗了这么长时间。老子以为你多英雄呢,闹半天就为了沽名钓誉,就是骗着乡亲们求你。算什么男人?其实就是伪君子一个。”
“你他娘的骂谁?”焦老五抬手指向发声处。
“焦老五,我就是觉得你这人实在没劲。本来就是一个小商贩,非要弄得跟大侠似的,到头来还骗的乡亲们跪地求饶,真他娘够有心机的。有能耐别出来,有能耐就撑着,就当钉子户。”沉闷声音中满是讥讽和轻蔑。
焦老五猛的攥起了双拳,牙齿咬的“咯咯”直响:“你的意思是,不让老子出来?”
“我……”沉闷声音迟疑了一下,讥笑道,“爱出来不出来,我又没请你,还不是你认怂了,担心这里成了你的坟墓?”
“好啊,好啊,王八蛋,你要这么说,那老子就不签了,至死不签,看你能把老子怎的?”焦老五说着,一拳砸在门框上。
“老五,你可不能这样啊。”
“五叔,怎么又说话不算数了?”
“老五,别赌气。”
那些跪着的人着了急,纷纷质疑着。
“哟呵,你个小商贩还真要充汉挺呀。好啊,那老子成全你,你可别怂了。”沉闷声意放着狠话,“你记住了,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识相点快滚开。”
“老子就在这了,有种来呀。”焦老五怒指着发声处。
“老五,你可不能这样呀。”
“五叔,胳膊拧不过大*腿。”
面对着邻居们的劝阻,焦老五瞪起了眼:“老子就不信这邪了,你们都一边去,滚,都给我滚开。”
“好好好,准备。”沉闷声音发出了指示。
“嗡嗡嗡”,
“咣咣咣”,
钩机、铲车再次给油,铲斗、铁铲全都磕在破碎的砖块上。
一看这架势,那几个邻居立即称呼着“老五”、“五叔”,全都纷纷起身,退到了外边。
在两辆设备斗、铲的三翻六折中,院子里再次碎屑飞扬,灰尘乱舞,瞬间现场气氛凝重,增加了恐怖气氛。
“预备……”沉闷声音传出了大喇叭。
“等等……”
“慢……”
一男一女声音响起,两个人影跌跌撞撞跑来,边跑边挥手臂。两人跟头趔趄的到了近前,正是杨老汉和刘兰花。
“老五,你这是要干什么?咱们认了吧,损失的那些钱以后再挣,可不能弄出个好歹呀。”杨老汉跨到近前,抱住了焦老五胳膊。
“老五,别犟了,跟牲口没理可讲。”刘兰花抱住了焦老五另一条胳膊。
焦老五无奈的摇摇头:“不是我非要赌气,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
“我们都知道,兰花说的对,牲口是不讲理的。”杨老汉咬牙切齿的骂着。
“拖走,把他们都拖走。”沉闷声音发出了指令。
立即冲上几个“安全帽”,两下便扯开了杨老汉、刘兰花。
“冲。轧,轧死他。”沉闷声音干脆省略了数数的环节。
“嗡嗡嗡”,
“轰隆隆”,
铲斗、铁铲并举,两台设备向前驶去,眼看着便要砸到焦老五。
“老五,躲开。”随着女声,一团黑影冲出了屋子。
身子忽的被扯后半步,焦老五暗道一声“不好”,大吼道:“孩儿他娘,你不能死呀。”
还没等焦老五话音落下,只听“扑通”一声,那个黑影已经扑倒在地。
………………………………
第两千零八十一章 是楚天齐让拆的
“孩儿他娘……”焦老五嘶吼一声,踉跄着冲出屋子,扑倒在自己女人身上,不停的呼唤着,“孩儿娘,二丽,二丽呀……”
“老五,快别喊了,看看伤的怎么样。”刘兰花到了近前,撕扯着发疯一般的焦老五,同时吃力的去扳地上的女人。
“孩儿娘,二丽……”焦老五楞怔一下,赶忙跟着用力,翻过了趴在地上的女人。
灯光映照下,这个女人脸色煞白,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孩儿他娘,孩儿……”再次呼唤无果后,焦老五放下妻子,瞪着血红的双眼,大吼道,“王八蛋,老子跟你们拼了。”
“拼什么拼,救人要紧。”急急赶来的杨老汉,双手抱住焦老五。由于对方冲劲太足,杨老汉被带了个趔趄,一下子跪伏在地,但依旧没有撒手。
“放开我,滚开。”焦老五暴怒着,用力推搡抱着自己的杨老汉。
杨老汉也大吼道:“混蛋,老婆都那样了,不赶紧救命,拼个球。”
被对方再次怒骂,焦老五才醒悟过来,又急匆匆赶奔昏迷的女人。
让焦老五这么一来,杨老汉可跟着遭了殃,刚才被对方狠狠冲撞了一次,这次又被连拖了好几步。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杨老汉直觉得腿上生疼,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可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还是救人要紧,便也扑上近前,查看情况。
此时,焦老五再次抱起妻子,急吼吼的向前跑去,嘴里大吼着:“闪开,闪开,救我老婆,救孩儿娘……”
刚才的这一切,众人看的清清楚楚,指挥车上的人也看到了。
看到可能出了人命,沉闷声音也不禁心虚,心里暗自问着:怎么办?怎么办?
“叮呤呤”,手机铃声响起。
这人赶忙放下大喇叭,拿出手机接通了:“喂,大……”
手机里立即传来一个冷厉的声音:“搞定没?”
“大哥,还是焦老五难缠。他刚才……”
“他什么他?带了那么多人,连个小商贩也弄不住,酒囊饭袋。”
“大哥,你听我说,刚才强拆的时候,焦老五老婆闯出来,撞铲车上了,好像正昏迷不醒。”
“怎么搞的?跟你说控制好现场,把边边角角的枝叶剪利索,咋还出现这样的情况?依我看,也没鸡*巴多大事,撞上的,又不是压上的,还能死了?”
“可,可现在人还没起来呢。怎么办?”
“怎么办?屋里还有人没?”
“应该没了,焦老五也出来了。”
“那还等什么?拆呀。此时不拆,更待何时?”
“可那人生死不明,要是再拆的话……”
“糊涂。那人肯定没事,没准就是碰瓷的。就算是那人有点事,拆不拆房子跟她的状况也没关系,趁现在机会,赶紧生米做成熟饭。”
“可……”
“少费话,抓紧时间。”手机里厉喝一声,便没了声音。
“这,这,哎……”放下手机,这人拿起扩音喇叭,嘴唇动了动,没有下达指令,而是给出别的说辞,“那人怎么样?怎么样?可别耍赖啊,我们不怕的。”
此时,焦老五已经抱着妻子,跑出破损的院子,正好经过指挥车前。听到那个沉闷声音还这么说,他立即抽*出一只手,猛的砸在汽车机器盖子上。
“咣”,
“咣”,
“咣”,
连着几声脆响,整个车子似乎都震动了。
看着外面凶神恶煞一样的焦老五,大喇叭也没了动静,那人真怕这个疯了的小商贩捶到自己。
“救人要紧。”刘兰花在一旁提醒着。
“咣”,焦老五在汽车机器盖子又狠狠砸了一下,带着满脸凶相,快步奔去。
汽车里的人松了一口气,这才暗自问着:怎么办?怎么办?
一边是老大下命令,一边却出现了人员伤亡,到底是听老大的,不顾那人生死,立即强拆?还是知难而退,适时收手?
太难抉择了,怎么选择都不妥呀。要是违抗了老大的命令,指定没好果子吃,可要是强拆,要是那人死了,自己就是罪加一等。
“哎……”长叹一声,这家伙一掌击在自己头上。
在一众乡邻的陪伴下,焦老五抱着妻子奔跑,很快便到了空地西南角位置,准备从这里冲到公路边。
“老五,这是在哪?要去哪?”怀里女人忽然说了话。
“带你去医院,你被……”焦老五边跑边说,话到半截,立即欣喜的着道,“你醒了,你醒了。”
可不是醒了,女人正睁眼望着自己男人:“快放我下来,我没事。”
焦老五依旧没有停下脚步,急着说:“怎么会没事呢?你可是……”
“真的没事,你放我下来。”女人坚持着。
正这时,大喇叭忽然响起:“怎么回事?那臭*女人醒了?”看来这家伙已经得到手下汇报。
“醒了,臭*女人说她没事,还要下地呢。”立即有附近的“安全帽”答了话。
“你妈才是臭*女人。”女人挣扎着到了地上,回击着刚才说话的人。
“好啊,能说话就好。哈哈哈……”大喇叭里传出一阵狂笑,然后下达了指令,“立即准备。准备好了吗?三……”
“不好,王八蛋要拆咱们房子,快回去。”焦老五说着,返身跑去。
“二……”
听到这个数字,焦老五大声喊嚷起来:“不能拆,不能拆。”
“开始。”那个沉闷声音可没管焦老五,反而指令下的更快。
“妈的,王八蛋,你们敢?”焦老五目眦欲裂,喊声嘶哑。可他尽管尽力狂奔,尽管妻子已经下到地上,但离着房子还有好几十米呢。
但两台设备在举了举铲斗、铁铲后,又放了下去,并没有继续的动作。
“妈的,耳朵塞屌毛啦?快呀,快呀。”沉闷声大喊着,好像要把大喇叭震坏似的。
那两台设备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反倒是现场响起一个高声喊喝:“住手。”
什么情况?人们都循声抬头看去,只见焦老五家房顶上出现一个人,正来在边沿处,纵身跳了下去,落到了地上。
来人一身黑色衣服,黑色皮鞋,头上是一顶黑色大檐帽子。帽檐本就很大,又压的很低,根本就看不到此人面容,仅能看到嘴巴和下颚。
“哪来的不法分子?”沉闷声音质问着。
黑衣人“哼哼”一阵冷笑:“趁着三更半夜,强行拆除民房,到底谁是不法分子?”
“我们是执行政府决策,是依律而行。他们这几户人家,狮子大开口,据不执行政府决议,妄图阻碍整个城市建设,这已经严重违反了有关规定。你不分青红皂白,横插一杠子,出来挡横,小心我们以妨碍城市建设治你的罪。朋友,识像点快些离开,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职责。”沉闷声音用大话盖着对方。
黑衣人根本没理那家伙的吓唬,而是追问道:“我不明白,我违反那条规定,具体是什么法律,什么条例,又具体是哪个条款?”
“废什么话?你到底离不离开?”沉闷声音满是警告意味。
“这几户居民根本没签协议,你们有什么权利拆人家的房子?”黑衣人继续质问。
“你他娘……”刚对着喇叭说了几个字,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这个沉闷声音马上接通电话,与手机哪头对话:
“到底怎么样了?那个女人醒没醒?”
“醒了醒了,都能自个走路。”
“妈的,我就说是碰瓷嘛!这样也好,趁他们不在屋里,房子已经拆了吧。”
“没,还没……”
“什么,你是干什么吃的?整天就知道吃*屎呀。你他妈给老子听着,赶忙把房子拆了,否则……”
“大哥大哥,刚才我已经下达拆迁指令,可是忽然出来一个挡横的,阻挠拆迁。”
“真他娘的邪怪了,让你办这么点事,怎么就这么不顺利?是什么人横加阻挠,政府领导还是社会人?”
“暂时,暂时还没弄清,我正准备了解他的身份。”
“少废话,让他通报名姓。如果有什么来头,就根据情况再说;要是不放屁的话,指定是骗子,你就直接清场。”
刚才急着接电话,那人没有及时关闭大喇叭开关,他这通电话早成了现场直播。
黑衣人听到这些对话,“哈哈”一阵大笑:“幕后黑手还在遥控指挥,原来你就是个摆设的废物呀。”
什么?听到黑衣人的话,沉闷声音才意识到问题,赶忙关了大喇叭开关,又和手机那头说起了话。
过了差不多有一分钟,大喇叭里再次传出声音:“朋友,报个腕吧。”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能违法强拆。”黑衣人冷声道。
“狗屁,老子看你倒是欠收拾。来呀,撞他。”大喇叭里发了狠。
黑衣人又是一阵大笑,迈步走到铲车铁铲上:“好啊,老子就站这上面了,有种把老子扔出去。”
“你他娘……”注意到黑衣人在铁铲上,大喇叭里没了动静。
黑衣人反倒提高了声音:“我倒要问问,你们这么野蛮拆迁,到底依据哪条规定,到底是哪个人允许的?”
“说出来这个人,吓破你的独胆。好好听着,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楚天齐,是楚天齐让拆的。”大喇叭里给出了答案。
“啊?什么?”现场众人都发出了惊呼。
………………………………
第两千零八十二章 楚市长派我来的
惊呼之后,黑衣人与现场住户全都楞在当场。
不可思异,太的不可思异了。
人们之所以发楞,并非不知道楚天齐这个名字,也并非不知道楚天齐的身份。相反,人们不但知道楚天齐是常务副市长,而且知道他现在就管着房屋拆迁的事。
一般情况下,对于政府领导的更替,普通百姓并不上心,也不可能及时获知信息。尤其对从外地新调来的领导,除了对市委书记和市长还知晓的快一些,至于其它职务的领导好几个月都未必知道名字。
但对于棚户区的人们来说,楚天齐这个名字太熟悉了,还知晓楚天齐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他们现在最关心的一件事,就是关于自己的房屋拆迁,每天都是盘算着与之有关的事项,每天都在打听着是谁主管。在楚天齐刚临时接管了两三天,他们就打听到了这个消息。
住户们听说,这个楚市长还算是一个好官,听说以前没少办好事。还听说,这个常务副市长刚到时间不长,就收拾了许多坏官,建设局好几个领导都被收拾了。对于这些信息,人们也是似是而非,不过整体觉得楚天齐还是好官。
好官怎么会让强拆呢?还是这种不讲理的强拆。这还能是好官吗?
正是基于这些情形,人们才不由得惊讶。
注意到住户们惊呆的神情,而且那个黑衣人也不再“放屁”,车里的人暗自得意:小样,就他娘这么点儿胆子。同时也不禁腹诽:这家伙还有些嗣窗涯切┑竺裣诺摹�
自得一笑,这人又对着大喇叭喊起了话:“各位住户,大家听好了,这可是楚市长亲自安排的。楚市长是市政府常务副市长,也就是政府日常那些事都管,其实比市长管的都多,也更有实权。而且又从这个月开始,楚市长便分管了城市建设工作,对这项工作尤其拆迁更为重视。
分管城建的当周,楚市长就专门强调,必须不折不扣的坚决推进棚户区拆迁工作。对于在拆迁过程中,拒不配合的住户,对于对抗拆迁的行为,必须严肃处理,发现一起处理一起。尤其对于态度极其恶劣的钉子户,更不能手软,更要严厉打击。
上面是有严格规定的,但考虑到大家也不容易,又对相关规定了解不多,我们就网开一面,对于悬崖勒马的人不予追究。现在请所有住户退出现场,不得阻挠拆迁工作,不得影响整个城市建设。”
那些已经签订协议的住户,本来就不准备阻拦拆迁,听到市领导竟然都这么说了,自是没有话说,全都再次向外围退去,生怕被定性为态度极其恶劣的钉子户。
但黑衣人却依然没动。
焦老五也在此期间到了自家院子,直接上了铲斗,他的妻子也跟着站到男人身旁。
“焦老五,还有那个管闲事的,你们要干什么。告诉你们,现在立即散开,可以对你们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市政府规定不是闹着玩的,市领导指示更不是玩笑,你们不要玩火。”大喇叭里的声音非常严厉,带着深深的警告。
焦老五从刚才的懵懂中醒转过来,大声质问:“市领导怎么啦?市领导也不能不讲理呀。”
扩音喇叭里再次警告:“焦老五,不是我说你,到底是小商贩,不知道法律的严肃,不知道领导的厉害。我告诉你,市领导说话虽说不是金口玉言,可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那是说到做到,绝不含糊。我告诉你,不要把市领导的话当玩笑,不要把市领导惹毛了,否则……”
“狗屁,全他娘狗屁。”焦老五破口大骂。
“呵呵,焦老五,大厅广众辱骂楚市长,你又罪加一等。现在我们抓你的理由更充分,更……”扩音喇叭里的声音显然在扣大帽子。
听到对方又吓唬自己,焦老五火气更盛:“他娘的,楚市长又怎样,他要是干人事,我尊重他是市长。要是他跟着欺负我们,老子还就不鸟他了,他倒是个屌,说话也是放屁。”
“听见没,听见没,刁民,绝对的刁民,这是要造反哪。焦老五,我看你是不想好了,竟然敢骂楚市长。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大喇叭里传出了怒声命令。
四名“安全帽”答了声“是”,犹如凶神恶煞般冲了过去。
黑衣人说了话:“慢,干什么?谁让抓的人?”
面对着黑衣人的咄咄气势,四名“安全帽”还是收住了脚步。
扩音喇叭里“哼”了一声:“刚才不是说了吗?是楚市长,市政府常务副市长下的命令。”
“楚市长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大伙也没听说呀。”黑衣人道。
“楚市长能跟你们说,你算老几?”不屑的斥过之后,大喇叭里又说,“楚市长明确交待,‘对一切敢于对抗政府政策的人,对一切阻碍城市建设的行为,必须运用法律武器,采用强制手段,该抓就抓,该扣就扣,该关就关,该判就判。’听清楚了吧,这是原话。”
黑夜人追问着:“原话?你还真敢说。楚市长是什么时候交待的,在哪个会上交待的,又是向什么人交待的?”
“哟呵,真给你脸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以为穿身黑皮就是黑社会呀?告诉你,老子没义务向你说明,你也没权利听。”大喇叭里耍起了横,“你和这个焦老五都属于该抓的人,根据情况再判刑。本来想要网开一面,可你们却得寸进尺,真是给脸不要脸。告诉你,你要再不离开的话,一块抓。
“老子知道,你他娘的说不上来。因为这都是你放屁、造谣,楚市长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黑衣人恨声骂道。
“妈了个*,你们都是死人呀,赶紧给我上,连这王八蛋也抓了。”由于又恨又急,大喇叭里的声音更显沉闷。
“是。”四个“安全帽”应答着,快速向前扑去。这次不是扑向焦老五,而是扑奔黑衣人。
黑衣人也迎了上去,把焦老五夫妻让到了身后。
看到黑衣人不退反进,“安全帽们”也没有退路,只得齐伸双臂,扑了过去。
“找打。”黑衣人怒吼一声,双拳齐出。
“哎哟。”
“啊。”
两声惨嚎,最前边两个“安全帽”蹲下*身去,双手捂着脸颊,不停的痛苦呻*吟。
另两个“安全帽”虽然没有被打中,但也被同伙挡住了进攻的路线,迟楞楞的站在那里。
“上呀,都他娘上呀,再过去几个。”大喇叭里吼着。
立即又有四个“安全帽”上前,这四人手里都拿着一条黑棒子,先前两人也抄起了家伙。
“打。”六人齐喊一声,全都挥起家伙,扑了过去。
黑衣人挥动双拳,应对着六人的围攻。
虽然那六人都拿着家伙,但却招呼不到对方,还得时时防着对方的袭击。
“咻咻咻”,
“唿唿唿”,
挥棒声、出拳声立即响成一片,只见人影,看不清具体人形。
“啊”,
“哎呦”,
连着两声响起,立即有两个“安全帽”退到一边,坐在地上,抱着胳膊,不停的叫唤。
“啊”,
“哎哟哟”,
接着又是两声惨嚎,又有两个“安全帽”跌坐在地,喊疼去了。
剩下的两个“安全帽”干脆也停止进攻,还退后了几步。这俩家伙可清楚,打群架仗着人多势众,可以胡乱招呼一通,现在都倒了四个,再上也是挨打。
“废物,饭桶,你们倒是上呀。”大喇叭里催促着。
那两个“安全帽”依旧没动,不过有八个“安全帽”却奔了过去。不多时,便形成了十人围一人的局面,但却没有立即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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