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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7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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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目前为止,有无相关部门汇报这些情况?有无其它形式的反馈?”楚天齐追问。

    李子藤摇头道:“没有部门汇报。市建设局、原南区政府都没电话汇报,更无任何文字材料,就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手机和固话也没接到一个群众电话,没有任何人反映此事,网络上也没提起,这不正常呀。”

    “继续严密关注,我再想想。”楚天齐又给出了相同的答复。

    “好的。”李子藤应答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屋子里只剩下自己,楚天齐的神色又阴沉了好多。

    从这阶段的了解来看,事情经过非常清晰,是非曲直一目了然,按说也到了市里插手的时候。但却没接到任何汇报,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反馈,市里如何插手,从什么角度插手,这是个值得商榷的地方。正是由于这些事项的不确定,才需要更好的谋划这个事情,以防挂一漏万。

    除了担心滤事不周,楚天齐还在深挖着背后的东西,想要找出更深层次的力量,以期彻底解决相关事项。对于这些东西,他已经有所计较,但还是不完全确定,这也正是他要一再思考的问题所在。

    只是从现在来看,形势越来越严峻,很可能出现失控情形,很可能造成不可控的局面。自己是继续等等,还是尽快介入呢?

    想着想着,楚天齐的眉头渐渐锁了起来。

    但脑中的疑问仍在:我还要再等吗?

    ……

    沃原市建设局长办公室。

    麦小雨坐在办公桌后,面色严肃,神情冷竣。

    办公桌对面,站着办公室主任叶朗达,叶朗达正在汇报着一些事情。

    听着听着,麦小雨挥手打断:“说这些都没用。我就问你,那个姓雷的怎么说?”

    叶朗达马上回复:“雷记者表示,希望市建设局立即回应关切,他会继续关注事情进展,也会随时向报社反馈情况,也希望局长能够见他。如果局长再躲着不见,如果此事得不到解决,他就会找市领导了解情况,向市领导追问此事。”

    麦小雨“哼”了一声:“真是这样吗?你了解过他的真实想法没,他到底是要钱,还是要办什么事?”

    “我委婉的提过,可是他都避而不答,就说要为民请命。不知他这是推脱,是为了加大砝码,还是觉得我分量而不够而不说?”叶朗达道。

    “以你来看,更倾向于哪种认识?”麦小雨又把球踢了回去。

    “我觉得吧,他有故意抻一抻的可能,想要得到更多好处,可能也想见到说话管事的领导,也不排除想履行一些记者使命。”叶朗达吞吞吐吐的给出答案。

    麦小雨“嗤笑”道:“你这等于什么都没说,分明就是耍滑头。不难想象,他肯定想要见我,想从我这里捞取更大的利益,毕竟我的权利大一些。可我不能见他,那样咱们的回旋余地就小了,事情会更被动。我告诉你,应对这些事项本身就是办公室主任的职责,你根本也推不给别人。而且放眼全局,只有你最值得我信任,别人我也根本不敢靠。这件事你就不要想着再推了,而是要想着如何从他那里套到实话,而不要被他套去干货。”

    “好吧。我,我也不是推脱,就是怕误了您的事,怕他真的向上捅,那样您就更被动了。”叶朗达明显有着畏难情绪。

    “你对我的忠诚,我心知肚明,一直记着这事。也正因此,我才把你看作心腹,对你委以重任。要想由正科升副处,光有我的支持还不够,也要服众,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否则我也不好说话。”麦小雨淡淡的说,“如果你要觉得实难胜任的话,也不要为难,我可以……”

    “不为难,不为难。为了局长,我叶朗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叶朗达早已满脸喜色,急急接话,“只要局长不担心我误事,我绝不推脱,也没推脱的道理。”

    麦小雨暗自冷笑,语气却满是温暖:“朗达,其实我一直在培养你,想着让你进入党组班子。只是你的资历尚浅,业绩也不突出,提拔的条件实在不成熟。当然,这也不代表你的能力不行,主要还是工作性质决定的,你需要机会。

    现在就是你的机会,应付这个姓雷的人,就是展现你才华的时刻。对于这件事,已经有人向我毛遂自荐,说是帮我分忧,其实还不是惦记着常务的位置。而我把这个机会留给你,为你晋级副局长储备业绩,那是得罪了一些人的,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是,是,明白,明白。”叶朗达早已如鸡啄米一般点头,满脑子都是升副局长的事,决心便也表的更露骨与肉麻,“局长,谢谢您的栽培,我心里也一直念着您的好,随时打算为您奉献一切。只要局长有需要,无论公事还是私事,无论白天还是半夜,我都随叫随到,也完全可以不离左右。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去做,让我怎么干都随局长的意,保您满意和舒服。”

    麦小雨一怔,随即脸上现出羞赧:“朗达,你的心意我领了,也一直记着你的情。你放心,有好事肯定想着你,我不拿你当外人,有机会也肯定会和你……等机会合适的时候。”

    得到对方暗示,叶朗达激动的脸色更加胀*红,跨前一步,一把抓起对方右手:“局长,我,我……”

    “朗达,有人来了。”麦小雨说着话,趁对方一楞之际,抽回右手,“咯咯咯”笑了起来。

    看到对方的娇羞神情,叶朗达心花怒放,觉得麦局长显然想啃自己这株嫩草,便又卖起了乖:“局长,我的身体可好了,保证你舒……”

    麦小雨抬手打断:“叶主任,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要想着如何应对姓雷的。”

    叶朗达先是一楞,随即连连点头:“局长说的是,局长说的是。您放心,我绝不会漏出局长半个字,绝不会出卖局长。”

    “朗达,我相信你。”麦小雨语气中满是柔情。

    “局长,您尽管放心,保证圆满完成任务。”叶朗达拍胸脯打了保票,带着异样的喜色,转身出了屋子。

    看着那个轻浮的背景,麦小雨暗自冷哼:他娘的,蠢笨猪也想拱好白菜,不自量力。随即她的脸色严峻起来,她真担心姓雷的往上捅,刚才那么说,只不过是忽悠那头蠢猪而已。

    “笃笃”,刚刚关上的屋门又响了。

    以为是叶朗达又去而复返,麦小雨立即换上了先前的表情。

    不等允许,屋门开了,黄有才走了进来。

    “小雨,你这面带绯红,莫非是发*情了?该不会是让姓叶那家伙撩*拨的吧?”黄有才龇着牙,走上前来。

    “混蛋,放屁。”抓起手边书本,麦小雨掷了过去。

    “嘿嘿,急什么急?”黄有才歪头一躲,已经到了近前。

    麦小雨“哼”道:“老娘千方百计给你擦屁*股,你却成天编排老娘,真不是个东西。”

    “那要不这样,我也给你擦屁*股。”黄有才说着话,已经伸出手去。

    “拿开狗爪子。”麦小雨伸手打去,“说正事。”

    黄有才收回右手,坐到椅子上,问道:“还要再等?这又十多天出来了。”

    麦小雨嘘了口气:“现在这事……”

    “叮叮”,两声短促铃音响过。

    收住话头,麦小雨拿起手机,点开屏幕。

    一条短信跳了出来:还要再等吗?

    “哪个男人短信?”黄有才说着,凑上前去。

    “一边去,说正事。”麦小雨抬起手,挡开了那个近前的脑袋。
………………………………

第两千零七十八章 强拆开始

    又是几天过去,水还停着,电依旧没来,路也还是那么半封着。

    在这几天当中,看似没什么变化,还相对平静,但焦老五受到的压力却是越来越大。压力来自众邻居,是邻居们在找他,求他不要坚持了,求他救命。在这些邻居中,有的已经屈服,已经在拆迁协议书上签字,言称是他影响了大家。有的则是既不签字,却又跟着逼他妥协,好像他们都是受焦老五胁迫似的。

    面对这些邻居的要求与请求,焦老五很是无奈,明确告诉人们,他不影响大家的决定,但他要坚持本心。可那些人们又开始哭求,就好像在求一个恶魔似的,这让焦老五苦不堪言。

    固然邻居们的逼求让他苦恼,更让他担忧的还是那些“王八蛋们”。白天相对还好些,那些家伙们从没有白天来逼,但他也不敢大意,不敢去摆摊,担心那些人来个出其不意。一到晚上,他就提心吊胆,生怕那些人突然出现,生怕自己和老婆被蒙到土里。因此他便和老婆轮班睡,另一人醒着,以便能够及时发现情况。

    “哈……”焦老五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太困了。

    关键就这样神经高度紧张,就这样的倍受煎熬,实在耗的是心疲力倦。

    “哈……”又是一个哈欠打起。

    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后半夜一点,早已过了老婆“替班”的时间,但他没有叫她,想着再让身旁的可怜女人多睡一会儿。

    这些天以来,自己身为男人,都是又惊又怕,精力难支。老婆做为一个女人,又成天牵挂着不在身边的儿女,更是心力交瘁了。

    “老五,快跑……啊!放开他……老五,跑,快跑。”屋子里忽然响起女人的哭喊。

    焦老五赶忙伸出手去,推着身旁女人:“醒醒,醒醒。”

    “老五,跑……呜……”女人哭泣着,从噩梦中醒来。

    “没事,没事,我在这呢。”焦老五拍着老婆脊背,安抚着。

    “呜……”女人抱住身旁男人,抽抽嗒嗒的哭诉起来,“我梦见那些人又来了,院门口钩机和铲车就有十多个,打手们更是站了一院子。他们来了以后,不由分说,直接把你衣服剥光,吊起来毒打,让你在协议上签字。你誓死不签,对他们破口大骂,还把一个人的耳朵咬了下来。他们先是拿皮鞭抽你,接着就拿带铁钉的棒子打,后来直接拿铬铁烫。

    看到他们打你,我想跑过去抢他们鞭子,想要拉着你跑,可是手伸不出去,腿也迈不开。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折磨你,听着铬铁烫肉‘吱啦吱啦’的响,你胸脯和肚上的肉都翻了出来,血呼哧啦、焦黑焦黑的。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只能在那喊,不停的喊。呜……吓死我了,呜……”

    老婆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噩梦,也不是第一次从梦里惊醒,她是吓怕了。

    焦老五叹了口气:“唉,我就说嘛,这不是女人的事,女人就应该躲起来,让男人在前边顶着。听我劝,你也跟着儿子去,躲上一阵子。过一段我估计就没事了,补偿款也应该能到位,政府总得解决呀。到时我去接你们娘几个,咱们一块到市里去买房子,要是没合适的,就先租上。”

    “不,你在哪我就在哪,绝不离开。现在咱们俩还有个照应,要是光你一个可不行,没准到时不是被埋在土里,就是让人打了闷棍。”女人态度很坚决。

    “何苦呀,有我一个男人就行,你还偏要陪上。他们不会那么做的,要做的话早做了。他们耍赖可以,肯定不敢闹出人命来,杀人偿命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死了人,就有人管了,那些家伙常干这事,比咱们清楚,他们不会犯傻的。你放心,我也不会莽撞,只会在屋里硬扛着,不会跟他们面对面交锋。你还是先出去躲几天,也能休息一下,哪怕过几天再回来陪我。行不行?”焦老五继续解劝着。

    女人摇着头说:“不,我绝对不会一个人躲出去,不会扔下你不管。”

    “哎,你太固执了。”焦老五也无奈的摇摇头。

    女人反过来劝起了男人:“老五,实在不行的话,就签了吧。你没看出来吗?他们现在又换办法了,不再是直接来吓唬,而是拿左邻右舍说事了。他们那几家孩子上学的,每天都被学校逼着签字,逼着回来做你的工作。听他们说,就是孩子在学校,也是被罚着站在外面,根本就听不上课。你没看出来吗?那几家都快疯了,除了哭天抹泪,就是磕头下跪,过些天就该抹脖子、上吊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要是到时候因为咱们出个好歹,你说咱们这……唉。”

    “真要寻死,也找不着咱。咱又没说不让他们签,上不上课咱们也管不了,他们是不想拆迁吃亏,又怕耽误孩子上课,现在还来逼我们,他们就是帮凶。”焦老五怒道,“要是再来瞎嘚嘚,连门我也不让他们进。”

    “咱们这还有门吗?你别看他们不敢惹学校,更不敢惹那些人,没准就敢到咱们家闹。你不信把门关上,他们非你给从窗户进来,非给往屋里扔砖头不可。再说了,也不光这些家,那些上班被单位治的人也开始找了,几乎周边邻居全来找咱们。照这样下去,就是那些人不拆咱们家,周边这些人也该把咱们家掀盖了。”女人还是担心不已。

    焦老五“哼”道:“好人闹不了他们,就知道跟着坏人一块捣乱,那些人想到了这点,才巧使唤他们的。甭理他们,这就看谁能耗得起,过几天他们就没脾气了。”

    “你……”话到半截,女人看到了时间,“哎呀”了一声,“你咋不早叫我?我都多睡一个小时了,你赶紧睡吧。”

    “好,我睡,你也睡。都这个时间点了,他们不会来了。”焦老五说着,揽上了妻子臂膀。

    “我先看着一会儿,等到……”话到半截,女人忽道,“老五,你听,什么声?好像是汽车,钩机、铲车。”

    焦老五竖起耳朵,自是也听到了“轰隆隆”的响动,咬牙骂道:“王八蛋们,这是不让老子好过了。”

    女人担忧更甚:“只怕今天没那么好过吧,我看他们肯定是要下手了。实在不行,咱们就……”

    “少说泄气话,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咬了老子的鸟?”焦老五恨道,“到时也磕掉他王八蛋一嘴牙。”

    “轰隆隆”声响越来越近,就像在头顶一般。

    “刷”,一片光亮从高处射来,照到了堵着塑料布的破窗户上。

    “焦老五,到底签不签?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一个声音传了进来,还是那天的沉闷声响。

    暗暗骂了句“有种把老子弄死”,焦老五攥起了拳头。

    ……

    此时,院外又是另一番情形。

    在沟渠南边的空地上,已经停了六台机械,其中有三台钩机,三台铲车。机械东侧,仍旧停了两台越野车,正是上周来的那两辆“指挥车”。

    “嗡嗡嗡”,

    “呜呜呜”,

    众多越野车闪着灯光,向这个空地集结而来。

    不多时,空地东西两侧停了二十多辆大越野。

    越野车车门全部打开,每辆车上跳下四个健壮的男人。这些人与那天的穿戴一样,仍然是头戴安全帽,身穿劳动布工作服。不过所不同的是,那天全都手里拿着棒状物,而今天有了变化,一半拿着棒状物,一半扛着铁锹或镐头。

    “安全帽们”迅速集结到沟边,两眼直视着前方,就好像能够穿过垃圾堆,跃过院墙,直接看到屋里的“刁民”似的。

    “焦老五,你倒是说句话呀,是汉子就给个痛快话,别做什么缩头乌龟。”沉闷声音又响了起来。

    没人回话,就好似真没人一般。

    沉闷声音冷“哼”一声,扩单喇叭音量提高了好多:“众位住户都听着,经过这几天做工作,许多居民都想通了,及时纠正了错误思想,纷纷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字。对于这些住户的理解和支持,我们表示衷心的感谢,已经按照承诺进行了付款。另外,在此过程中,我们也重新张贴了告示,要求所有住户撤离这些屋子。现在早已超过撤离期限,我想该搬的都搬走了。我们马上就将开始拆迁行动,假如还有没出来的人,就请尽快出来,如果看不到人,就按人去屋空处理。发生一切问题,我们概不负责。再给大家十五分钟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时间已到。

    “强拆开始。”沉闷声音发出了命令。

    “刷”,所有车灯瞬间全部打开。

    顿时现场亮如白昼,配以这些车辆和人员,更增加了肃杀的气氛。

    “轰隆隆”,六台施工设备率先启动,铲斗、铁铲并举。

    “咚”,

    “哗啦啦”,

    “刷”,

    钩土声、铲土声交错响起,土梁快速变矮,直至不见了踪影,两道沟渠也变成了平地。

    六台设备依旧没有停止,而是“轰隆隆”的向前开去。

    于此同时,“安全帽们”也随着向前移动而去。
………………………………

第两千零七十九章 我们求你了

    六台设备“咯嘣嘣”碾压着土石,瞬间便到了民房院墙近前,铁铲、铲斗高高举起,悬在院墙上方,也暂时收住了“步伐”。

    “再提示一遍,倒数五个数,马上拆除院墙。”沉闷声音提示后,便每隔几秒,数上一个数字,“五……四……三……二……一,开始。”

    “咣”,铁铲、铲斗下落,砸在院墙上。

    “哗啦啦”,

    大小土砾和小石块纷纷掉下墙头。

    “呜”的一声,铁铲、铲斗迅速抬起,又猛的下落,重重的砸了下去。

    “咚”,

    “哗啦”,

    “轰隆”,

    这次力道要大的多,这些院墙哪经得住这样的铁器物重砸?立即发出各种声响,瞬间坍塌,院墙上出现了大大的豁口。有两家南端开门的人家,门楼也掉了下来,铁门跟着轰然倒塌。

    “轰隆”,

    “哗啦”,

    铁铲、铲斗立即左摇右摆,就好似手抚面粉一般,几下便把南面院墙抹平。在这些人家中,焦老五家的院墙更省事,因为之前已经被施工设备动过“手术”了。

    先前清除了土梁阻路,现在又没有了院墙遮挡,在高亮度灯具映照下,那些民房就好比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一般。尤其焦老五家的房子,更是乞丐中的乞丐,窗上塑料布在砂石敲打下,“啪啪”、“沙沙”作响,就像人在瑟瑟发抖一般。

    “乡亲们,施工机械还在继续推进,刚才没听到提示或没来得及出来的,现在马上出来,马上应声。”沉闷声音再次响起。

    在大喇叭说话的同时,那六台设备并未怠工,而是或砸或钩或推的前进着,平整着院落东西两侧的围墙。

    “哗啦”,

    “轰隆”,

    “吧嗒”,

    各种声音响着,东西两侧的围墙越来越短,越来越短。在烟尘漫卷中,那些近在咫尺的房屋,就好比已经落在恶狼嘴边的活物一般,想跑可不太容易了,除非恶狼突发善心。

    “有人,有人呀……”忽然一个嘶哑的女声响起。

    “停。”沉闷声音及时捕捉到了“群众呼声”,向机械手们下达了指令。

    六台设备真听话,立即顶着断墙,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尘土飞扬中,一户民居屋门打开,一个身穿睡衣、披散着头发的女人站在门口:“不是吓唬吓唬吗,真拆呀?”

    “吓唬?谁说的?”沉闷声问着。

    “先前就以为是吓唬,人们都这么说,今儿倒动起真格的了。”女人断断续续的,说完了一句话。

    沉闷声“哼”道:“吓唬?亏你们想的出?你们以为政府规定是儿戏?错,大错特错。对于守法公民,对于配合拆迁的住户,政策专门有照顾、奖励的条款,我们也进行了认真兑现。但是对于抗拒法规、寻衅滋事的城建事业破坏者,这些法规、条例也是绝不容情的。

    说实话,在执行这些条款的时候,考虑到人们的诸多不易与实际情况,我们已经做的够仁至义尽了。也正因为政府的宽宏大度,有个别贪得无厌者,却把这当成了政府的软弱,当做了有空子可钻,便千方百计的进行抵制。你们家就是这样的情况,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所好的是,你现在站了出来,否则,哼哼……那就不好说了。我问你,你现在是要继续对抗,还是要在协议上签字?”

    “我不对抗了,呜……我签字。”睡衣女人“呜呜”的哭了起来。

    沉闷声问道:“叫什么名字,我让人找你家协议。”

    “我叫甄嬴旗。”这是一个娘娘腔男声,是在睡衣女人身后发出的。

    “真硬气?你叫真硬气?”沉闷声中带着讥诮。

    “哈哈哈……”一阵狂笑声响起,那些“安全帽们”都笑了。

    “娘娘腔”做起了解释:“甄是甄士隐的‘甄’,《红楼梦》中有甄士隐这个人。嬴是嬴政的‘嬴’,就是秦始皇,很厉害的皇帝。旗是‘旗手’的旗,‘旗开得胜’也是这个‘旗’。”

    听到“娘娘腔”这番解释,外面的人笑的更厉害了。

    “甄嬴旗,真硬气,是挺硬气,一直撑到现在,能不硬气?”沉闷声中满是讥讽,“行了,找见了,过来签字。”

    “诶,诶。”迟疑的应答着,睡衣女人身后走出了“娘娘腔”。这是一个烫着羊羔毛卷发,穿着粉色睡衣睡裤的男人,脚上拖鞋也是粉色的,简直就是粉红色的回忆。

    “娘娘腔”掂着碎步,扭着腰肢,从两个铲斗中间走过,又小心跨过堆砌一地的瓦砾,款款的到了“指挥车”旁。

    纸笔伸出窗外,沉闷警告跟着响起:“真硬气,我告诉你,现在出来算你明智,否则你和砖块堆在里面也活该。我还告诉你,如果你躲到一边装孙子,一旦影响了整个拆迁进度,进而影响了城市建设,政府便立即把你抓起来,让你去里面蹲上个三、五年。这不光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所有的拆迁户,对抗政府政策的人绝没有好下场。”

    “明白,明白。”“娘娘腔”立即表态,“我们这也算迷途知返吧?”

    “也算是吧。还有没有人,有没有像‘娘娘腔’真硬气这样的?”大喇叭里的沉闷声音非常的高。

    面对别人拿名字调理自己,“娘娘腔”心里也不舒服,却不敢有任何不满情绪,而是乖乖的签完字,把纸笔递了回去。

    “‘娘娘腔’真硬气能够悬崖勒马,这样很好。弟兄们,先给他留出几个小时收拾时间,让他把家里东西再搬搬,就留到明天中午再拆吧。”沉闷声宣读了一条即时指令。

    “耶。”“娘娘腔”激动的大喊了一声,就为了取得的“胜利成果”。

    “哗啦”,由于铲斗忽然抽开,并后撤,断墙上的矿头又掉落了几块。

    “预备,再数五个数。五……四……三……”扩音喇叭里又开始倒计时数数。

    “我们签。”

    “我家也签了。”

    “等等,还有我们。”

    又是几个声音响过,同时响起开启屋门的声音。

    “真费事,早干什么去了。”斥过之后,沉闷声音又提示道,“要是还有的话,就马上出来,我们可没那耐心做游戏。”

    “我们也签。”

    “我家签。”

    又有声音响过。

    就这样的,前后出来了五户人家,都表示要配合政府政策,并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字。这些人家也和“娘娘腔”一样,得到了“缓期拆迁优待”。

    这么一通忙过后,好四台设备都转了向,各向着东西两端挪动,到了另外的“堡垒户”院落前。

    但有一台钩机和铲车却没挪窝,依旧紧紧的顶在焦老五家的矮墙上。

    “继续执行,三……二……一”

    随着这声指令,施工机械再次前行。

    “嘎嘣”,

    “哗啦”,

    “轰隆”,

    几个声响过后,焦老五家东西两侧院墙消失殆尽,两台设备分别顶在正房承重外墙上。

    “王八蛋,屋里可有人呢。”一个女声飘出焦老五家。

    “妈的,怎么还有人?停。”沉闷声骂骂咧咧着,下达了指令。

    女声继续:“难道你们要把人活活埋在屋里,难道不知道杀人偿命?”

    “他娘的,野蛮对抗政府政策,还有脸再放臭屁。我们已经多次声明,已经多次上门做工作,已经是仁至义尽。可就是有那么一批人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你们家更是刺头。要怕死就出来,设备可没长眼。”沉闷声音放出狠话。

    “不,我不出去,要和我男人守在一起,生死都是夫妻。”女声很是坚决。

    沉闷声音“嗤笑”一声:“哟呵,还真是贞节烈女,倒也有一股子血性。可我就奇怪了,大刺头焦老五去了哪,今天咋做起缩头乌龟了,还是钻到了女人裆里?”

    “放你娘个屁,老子在自家屋子里,犯了那家法,违了哪家规?倒是你们这帮家伙,三更半夜上门拆房,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和畜生有什么两样?”焦老五出了声。

    沉闷声道:“焦老五,我们现在已经没时间跟你磨牙费嘴,懒得听你放臭狗屁。你就给个痛快话,到底搬还是不搬?”

    “如果不按真正标准答应,要还是这种坑骗条款,我们是坚决不签,也坚决不搬。”焦老五说的坚定无比。

    “好好好,焦老五,你他娘真有种,也算他娘一个大牲口。”话到这里,沉闷声话题一转,“乡亲们,再跟你们说一下,棚户区改造是综合工程,必须整体拆迁、建设,不会留下钉子户、牛皮癣。如果这其中有人不拆迁,不配合政府工作,那么整个工作就无法推进,新房入住便遥遥无期,整个拆迁补偿落实也只好顺延。”

    “啊?”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又变卦了?”

    刚刚签订的几家住户,立即骚*动起来。

    “叫什么叫,刚签约还想反悔?我告诉你们,这规定怪不得政府,不是政府爽约,要怪就怪钉子户。”大喇叭里传出很高的声音。

    “老五,你就签了吧。”

    “五叔,你不能把大伙拖死呀。”

    “你得签字呀。”

    那几家人都向着焦家走去,高声喊喝着。

    “门都没有。各签各的;我签不签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焦老五语气依旧坚决无比。

    “五叔,我们求你了。”“娘娘腔”忽然哀求起来。
………………………………

第两千零八十章 孩儿他娘,你不能死

    “是呀,老五,求你了。”

    “五叔,别硬扛了,识实务者为俊杰。”

    “不能因为你,影响我们大伙吧。”

    “人不能太自私。”

    那几个刚签过的人,也随着“娘娘腔”的讲说,又唠叨起来。

    “我已经说过,你们签你们的,我不管,也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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