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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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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抓上了长长的蒿草,可脚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着力之处,身体只是稍微缓了一丁点,然后快速滑了下去。他扔掉手中蒿草,正试图双脚找到踩蹬之处,却忽然感觉眼前黑了下来,完全不同于刚才乌云密布的黑。
“扑通”一声,楚天齐终于跌到了地上。四周一片漆黑,只能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了。此时,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了两个字:七夕。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第五百三十三章 坐井观天
宁俊琦是在星期日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回到的乡里。
本来在星期五的时候,乡党委书记轮训就该结束了,可是又临时增加了一项考察内容。宁俊琦于是干脆退了火车票,让乡里司机小孟去接她,顺便在市里也办一点事。
星期六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考察才算正式结束。周日上午,宁俊琦办了一点事,然后由司机小孟驾车,赶回了青牛峪乡。由于下雨,路上湿*滑,为了安全起见,汽车走的较慢,在将近下午六点才回到乡里。
回到乡里后,宁俊琦让司机小孟自己去吃饭,而她没有吃,却是回到了办公室。她要等一个人,等一个今天应该能来的人,这个人就是楚天齐。
这几天,虽然没有给楚天齐打电话,可她无时不在盼望着他能打电话过来,无时不在惦念着他。可他没有来电话,她也就没有去电话。前天晚饭前,自己可是去电话了,谁让他挂断自己的电话,还把手机电池抠下来呢?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小心眼,就算是我那天给好几个人打电话,让你没了面子。就算是你有特殊事,又不能言说的话,也不应该这么记仇吧?哼,你要不打电话,我就不给你打,看谁能憋过谁?正是这样想的,所以昨天和今天她也没有给他打电话。
尽管宁俊琦不给楚天齐打电话,可是随着离乡里越来越近,她想见到他的那种愿望就越是强烈。尤其当汽车上收音机说到“七夕”这个字眼的时候,她多么盼望着他今天能在自己面前出现,能向自己说上一句“情人节”快乐啊!她不需要他带什么礼物,他只要能在自己面前出现,就是最好的礼物。
谁知道,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没有见到楚天齐,宁俊琦在办公室又坐了足足一个钟头,还是没有见到他的人影,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她不禁心里纳闷,按说他即使心里别着劲,可今天正好是七夕,他也应该找这个台阶下呀。难道他来的时候,正好自己还没回来?这样想着,他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到了院子里。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有随时要再下的意思。本来平时住宿的人就少,今天又是周末休息,她站了很长时间,只遇到了两个人,对方也只说了“书记好”三人字,就要走开。见对方没有提到楚天齐的名字,她只好问对方有没有人找过自己,得到的答案也是“没有”。
宁俊琦不死心,又到了乡大院门口外边,好似随便散步一样的来回走动。来来往往的好多人,都会问上一句“书记好”。可就是没人提起那三个字,没人提起曾见他来过乡里的讯息。
一无所获,宁俊琦只得走回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她在回想前几天的事,回想他是否知道自己要回来。回想的结果是,她和他说过培训结束的时间,而且按当时的推算自己是昨天就回来,他就更应该来了。只要他曾经来过乡里,刚才见过的那么多人,总有见过他的人吧,可他们都没有提起曾经见过他的事。
他就这么小心眼,还是他忘了自己回来的时间?不会是又有什么特殊事吧?再看看外面阴的黑压压的天空,宁俊琦也担心他万一现在骑行在路上,担心他会不会赶上下雨。
算了,就当是怕他淋雨吧。这样想着,宁俊琦总算找到了台阶,找到了给他拨打电话的台阶。于是,她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几秒钟后,手机里传来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又拨打了两次,还是这个答复。宁俊琦嘟囔着“又是不在服务区”,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他不是在县里就是在村里,还能不在服务区?除非他又抠掉了电池。现在已经九点了,宁俊琦明白,他不会来了。满以为“他可能会故意晚来,是为了带来惊喜”的想法落空了。
“哼,你太让我伤心了。”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颊已经挂上了两条小河。渐渐的,小河流到了唇边,咸咸的、涩涩的。她“嘤咛”一声,跑进卧室,趴到床*上,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哭着哭着,宁俊琦想到了自己家里的事情,想到了七夕之日没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就连一声问候也没有。想到了去年七夕晚上,他在陪着那个岳婷婷,虽然他当时是被岳婷婷刁蛮的缠着,虽然岳婷婷的身世很可怜,就连她也深表同情,可她仍然不愿意由他去陪着那个女孩。难道他今年又会遇上什么难缠的女孩,又被缠着去过七夕了?宁俊琦越想越伤心,越哭越难过。
……
这是在哪里?四周黑漆漆的,身子底下凉凉的,触手之处也是湿漉漉的。楚天齐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倒在地上。他用手撑地,想要站起来,突觉脚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试了试,只得坐了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脚受伤了?现在是在哪里,难道是梦里?不是梦里,脚上的疼痛还在,屁*股底下也是湿湿的。怎么头也这么沉?这样想着,楚天齐用手一抚头发,触手却是凉凉的、硬硬的。哦,是头盔。
摸到头盔的瞬间,楚天齐想起来了。对了,自己骑摩托下山,前面有石头,自己就从摩托车上跳下来。然后抓到了一棵小树,小树断了,自己又往下掉。那么我现在在哪里?这样想着,楚天齐用手向四外摸去,摸到的也是冷冰冰、湿*滑的石头。他又向上望去,这一看,把他吓了一大跳。
只见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妖怪,妖怪张着大口,口里还有数不清的手,好像还长着长长的胡须。哪里来的妖怪?怎么会有妖怪?楚天齐不禁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害怕只是一瞬间,随即他觉到了自己的可笑。哪有什么妖怪?那个“口”是一个洞口,或者说是井口,那些所谓的“手”只不过是一些小树的枝杈,依然看到的“胡须”不过是长长的散坡草而已。现在是黑夜,所以看上去才显得有些恐怖
看来自己是掉到地洞里了。楚天齐目测了一下,从洞口到洞底,估计有个十来米的样子。那自己该怎么上去呢?想到这里,他再次试着往起站,终于站起来了,但右脚又是钻心的疼,根本用不上劲,看来光靠手脚是上不去了。
对了,有父亲给的爬山索呀。这样想着,他用手一划拉,四周哪有什么绳索?他这才想到,爬山索在摩托车工具箱上,可摩托车不在这里,已经掉到沟里或是坡底了。这该怎么办?只能依靠别人了来救了。如果有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只要把爬山索给自己,相信自己还是能上去的。
楚天齐不由得向上看了看,一开始还感觉很大的洞口,现在显得是那么小,洞口上面又满布着小树的枝杈和草。谁能发现这里?再说了,就是喊的话,深更半夜的,哪有人在山上呀?看来只能是白天再喊了,他又坐在了地上。
不对呀,自己下山的时候,可是中午!难道……难道自己昏迷了?对了,就是昏迷了。哪该多长时间啊?楚天齐看了看手表,夜光手表上显示是一点多,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那就是说自己已经昏迷了十三个小时。十三个小时,那自己脑子不会有问题吧?想到这里,他急忙摇了摇头,头好像有些懵,也很重,这时,他也才想起该把头盔摘下来了。
头盔摘下来,楚天齐马上感到头上凉嗖嗖的,同时也清醒了好多。他尽力回想一些事情,看看自己有没有失意或是傻了。他这么一想,好多事情都涌上了脑海。他想到了前几天刚出家门时,摩托车发生了“飞车事故”,所幸有头盔护着,没有一点损伤。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抚摸了一下头盔,去感受父母那浓浓的关爱之情。
他想到了在省城时,被龙哥约见,先是被两辆汽车转运,接着就进了黑暗的通道,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打斗。对了,黑暗,现在也感到黑暗,只是两次的黑暗又有所不同。
楚天齐还想到了星期五的时候,想到了董梓萱打来电话。想到了在玉赤饭店“岳阳阁”,与柯兴旺几乎相当于摊牌的对话。自己当时在走出包间的时候,尽管腰板挺的笔直,甚至比平时还要直一些,但他知道自己当时心里非常空虚,非常没底。他现在甚至忘了,自己当时是如何走回县委大院的。
接着,楚天齐想到了雷鹏找自己喝酒。也想到了在出县委大院时,手机响了两声,然后就没电了。哪个电话会是谁打的呢?不会是俊琦打的吧。
想到了宁俊琦,一股暖流涌了上来。他想到了她对自己的种种,想到了一开始班车上的误会,想到了刚开始共事时两人的不对眼,想到了两人化敌为友。想到了两人关系的进一步发展,由朋友发展成恋人关系,她成了自己的女朋友。他想到了她对自己生活的关心,对自己工作上的帮助,心中的那股暖流更甚。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她上次给那么多人打电话,根本就不是在“监督”自己,而是对自己浓浓的牵挂。
她现在在哪?自己打电话告诉她情况,她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的。想到这里,楚天齐在挎包里摸了一下,拿出了手机,然后急不可耐的找到那个号码拨了出去。手机里一片沉寂,哪有什么声音?重新拨打,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仔细一看,根本没有信号,又怎能拨出去呢?
抬头向上看去,井口只露出了巴掌大的一块天,楚天齐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词语:坐井观天。
………………………………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七夕这道坎
“滴嗒”,一滴水珠掉落下来,接着是两滴、三滴,很快就有很多滴一齐滴落下来。又下雨了,这样想着,楚天齐向四外摸去,什么也没摸*到。那就是说旁边还有地方,楚天齐正要向边上挪去,想了想又停止了动作。而是在挎包里摸了一会儿,摸*到了那只手电,这只手电可是父亲专门提醒自己拿的。
右手大拇指按向手电按钮,顿时一束光线射了出来。楚天齐稳定了一下心神,向四外照去,此时他的心情很紧张,生怕看到他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在手电匆匆一扫之下,他发现四外都还有很大的空间,最起码坐二十多个人不成问题。再看了看头顶的那块天,楚天齐感觉,这个地洞很像一只口小底大的锥形瓶。
再次用手电仔细照了照,楚天齐发现右手方向空地很大,像是专门挖进去的一个小窑洞。楚天齐用手电照着,一点点的趴伏了过去。并不是他要这么狼狈,而是因为他的右脚受伤了,这么过去的话,省力气。另外,小窑洞虽有一米多高,也只是坐着没有问题,像自己这样的个子是站不起来的。
小窑洞里面,没有雨水进入,虽然照样很潮,但最起码要比刚才的位置好的多。楚天齐坐在了离墙很近的位置,这样能有个依靠的地方,可以省好多劲儿。坐在那里,他再次拿着手电仔细的四外照了照,确实没有人骨头或是虫蛇动物的骨骸,也没有什么大蟒之类的东西,这下子心里紧张感也减轻了好多。
一下子不像那么紧张了,肚子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楚天齐这才意识到,现在离早上吃饭,最起码已经过去十七、八个小时了。其实早就该饿了,只是刚才只顾着紧张、害怕,一时没有显出来而已。可吃什么呢?总不能吃老鼠吧,再说也没老鼠呀!
看着父亲让自己拿的手电,楚天齐乐了,他想到父亲让自己拿的另一样东西――压缩饼干。本来很容易想到的东西,这一紧张,把什么都忘了。楚天齐暗笑自己平时还自诩“每遇大事不紧张”,看来是自己太自大了。
一手拿手电照着亮,一手解开挎包带子,楚天齐在挎包里面找了起来。看着包里的冰糖糖块、花生米,压缩饼干、橡胶指垫棉线手套,和手里的微型手电筒,楚天齐眼圈湿*润了。以前自己只准备了自制药膏、水、创可贴、藿香正气水,其余这些都是在父亲的过问和督办下,才又配备的。两次“飞车”都保护自己的头盔,也是在父母的一再过问和叮嘱下,自己才戴着的,还有爬山索更是由父亲直接提供。
幸运的是压缩饼干还在,不幸的是只剩一包了。楚天齐打开包装,拿出一块轻轻放到口中,慢慢咀嚼着。尽管肚子里很空,可他却不能大快朵颐,一是压缩饼干比较硬,更重要的是现在只有一包,必须省着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呢。
吃了两块饼干,又喝了一点儿水,肚里不像那么空了,但却感觉身上冷了起来。楚天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早湿透了,想是晕倒在地上的时候,肯定是淋了不少雨。这可怎么办?换洗衣服都在摩托车工具箱里呢。
冷就增加热量啊,想到这个问题,楚天齐马上就拿出两小块冰糖放到了嘴里。可能是心理作用,糖块刚放到嘴里时间不长,身上就不那么冷了,再加上肚里也不觉得空,他此时又有心思开始想事了。他又想到了宁俊琦,还想到了一件事,今天是准备和她去过七夕的。
想到“七夕”这个词,楚天齐不禁感叹道:“七夕啊,七夕,你怎么就不放过我呢?” 怪不得他感叹,还真是那样,在这几年,七夕当天就没有一天消停过。
……
那年,正是七月初七,楚天齐等这个日子等了好多天,他准备在当天向女朋友孟玉玲表白。于是,他特意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选了市里非常有档次的一家咖啡厅,咖啡厅的名字叫“千里来相会”。不光日子和地点是特意选的,就连包间也是特意提前预定的,名字叫“情定今朝”。
怀着十二分的诚意,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楚天齐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忍受着时间的煎熬。可女朋友孟玉玲却姗姗来迟,在她晚来的这一个来小时,楚天齐是度日如年。就在楚天齐庆幸心诚则灵,庆幸女朋友终于来了的时候,孟玉玲只给出了三个字的答案:分手吧。然后,决绝的离去了。
不亚如晴天霹雳,一下子把楚天齐击晕了。反应过来的楚天齐,如疯了一般的冲出咖啡厅,留给他的只是女友的冷酷回眸。这里应该称之为前女友了,前女友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奥迪汽车。
为情所伤的楚天齐,在小酒馆喝的酩酊大醉。走在小巷里,被人头上套着袋子,一通胖揍。因为心痛,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就任由那帮人像痛打行尸走肉一样,把拳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事后,楚天齐还误以为是“情敌”张老板差人所为。两年后,才知是遭到了“超哥”魏超群一伙的报复。
时间又过了一年,楚天齐已经是青牛峪的副乡长。在那多半年任上,他既经历了成功解决农民上访、引进蔬菜种植的辉煌,还有成为全县科级后备干部资格的荣耀。也经历了由于协助公安破案需要保密,不能合理解释“失踪”一事,被取消了后备资格,受到了处分。而且,他当时还和直接上司宁俊琦不合,于是他便把工作重点放到了校舍加固这件事上,连着下乡蹲点。
七夕那天,楚天齐住在了蹲点的甘沟村。晚上突降暴雨,村小学教师常文为了保护学生,为了抢救粮食,被房子上掉下的房梁砸伤。为此,出院后仍长时间不能动弹,长时间靠着轮椅出行。也正是因为给常文治腿,楚天齐的父亲楚玉良,才从采药的山上掉下来。先是昏迷不醒多月,醒来后又是恢复缓慢,直到现在也没有好利落。
去年七夕之前的那段日子,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先是久而未绝的药材销售,找到了合作伙伴,而且还是行业中鼎鼎大名前三甲之一――何氏药业。紧接着,葫芦沟锌矿泉水项目《可研报告》,取得市发展计划委的批复,可以招商了。蔬菜销售工作,打击了欺行霸市的胡三之流,销售态势良好。尤其是和宁俊琦的关系,也经历了由对立到友好,再到暧昧的阶段。
但就在当天,先是无意中遇到了岳婷婷,被岳婷婷戏弄,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紧接着,岳婷婷讹诈楚天齐,缠着他和她去吃饭,陪她过七夕。好不容易安顿好了岳婷婷,在返回住宿旅馆的路上,又遇上了胡三等人的报复。所幸自己功夫了得,对方也有些明目张胆、思想麻痹,最终才摆平了十把砍刀的袭击,并把胡三等人逐出了玉赤县。
连着三年,只要是到了七夕,就没有一次消停过,年年那天都有事,而且全是闹心事。所以,楚天齐一直防着这一天,一直谨慎再谨慎着,并且侥幸的以为,以为七夕的事在前几天都发生过了。
正是对七夕有着足够的警惕,楚天齐在这个七夕的当天,连骑摩托都是小心翼翼的。可千算万算,还是没能过了七夕这道坎。
楚天齐现在在反思,反思如果不是和宁俊琦发生不愉快,肯定就能提前知道她的行程,就不会寻她不到,才来到了仙杯峰。仙杯峰他肯定是要来,但未必是今天,那样也许就可以避开七夕这天。再退一步讲,如果在某一天,仍然没有躲开掉进这个山洞的话,最起码宁俊琦可能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肯定在联系不到的时候,会及时寻来。
现在倒好,一周多没和宁俊琦通话,对方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心,怎么能知道自己现在做“井底之蛙”,正在坐井观天呢?
前三次七夕,虽然经历了好多磨难,但在事后都有一些收获。
被甩那次,正是由于自己在权利、地位面前,丢掉了尊严,才决定弃教从政。也才开创了后来的局面,利用三年时间,从准副科升到了正科。虽然自己现在不吃香,但就这种升迁速度,也让好多人难望项背,艳羡不已了。
两年前的七夕,正是由于常文被砸,正是由于自己的坚持,校舍加固的事情得到了县里的重视。虽经历了一些波折,最终校舍得以新建、修缮和加固。在去年的时候,避免了前年悲剧的重演。
去年的七夕,虽然岳婷婷耍了刁蛮,可自己也知道了她所受的磨难,也理解了她的性格,包括宁俊琦都同情了岳婷婷的遭遇。七夕当晚,胡三等人,虽想找自己报复,但最终被自己击退,并承诺不再回玉赤县作恶。时至今日,倒也没见他们的踪影。
前三次七夕经历,都可以用有惊无险来形容。那么这次又能够如何脱险呢?究竟能不能脱险?能不能有所收获?
想着想着,楚天齐眼皮发沉,睡着了。
……
“啊!”楚天齐大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了。
四周还是黑黢黢的,他看了一下时间,也还不到三*点钟。他不敢再睡了,生怕再做那从来没有做过的怕梦。尽管眼皮沉重,但他却坚持着,坚持着想等到天亮的时候再睡。天一亮,可能就不做怕梦了。
想的挺好,可他到底没有抵挡住瞌睡的进攻,一会儿又睡着了。
………………………………
第五百三十五章 你在哪啊
宁俊琦睡着时间不长,就被噩梦惊醒了。
在梦里,楚天齐满脸冷默,挽着一个女孩儿走了。宁俊琦没有看清那个女孩的面貌,一会儿觉得对方既像岳婷婷,一会儿又像欧阳玉娜,再一看又变成了柳文丽,很快又成了何佼佼,竟然看着还像王晓英。宁俊琦在后面拼命的喊“天齐,你去干什么,她是谁?”楚天齐头也不回的答道“陪她过七夕”。
楚天齐和那个女孩走了,宁俊琦只得以泪洗面,在后面呼喊着“楚天齐”三个字。
很快,楚天齐又出现了,但此时的楚天齐已经浑身是血。宁俊琦又是急得大哭,怎么喊他,他也不吱声。只到他的身影消失,空气中才传来他无助又凄惨的声音:“救我,救我。”她急的大喊:“天齐,你怎么啦?你在哪里?我去救你。”
嘴里喊着楚天齐的名字,宁俊琦醒来了。她放眼看去,四周一片漆黑,耳畔想着“滴滴嗒嗒”的声音,那是外边又下雨了。刚才的梦是那样真实,真实的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他那血肉模糊的样子。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也打湿*了大*片的枕巾。宁俊琦没有去擦拭满脸的泪水,就任由它继续流淌着。
宁俊琦喃喃着:“天齐,你怎么了?你在哪?”她此时心中烦乱不已,同时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预感他遇到什么事了。她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楚天齐,见到他。那怕就是他和别的女孩在过七夕,她也要找到他,这种折磨太难受了,难受的她根本就不敢闭上眼睛。
就这样,宁俊琦大睁着两眼,耗到了天亮。她身上几乎没有一丝力气,但她必须起床,今天可是星期一,离开单位将近一个月,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再说了,她还必须要找到他,无论他在哪里。
刚吃完早饭,回到办公室,正准备打电话,冯俊飞就来了。宁俊琦只好放下手机,示意他汇报工作。冯俊飞打开笔记本,开始汇报起来。
宁俊琦一个来月没在乡里,乡党委工作是暂由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冯俊飞主持的。为了体现自己主持工作的不容易,为了表示自己在主持工作期间所做出的成绩,冯俊飞一条条的一共说了二十条。冯俊飞不光讲了事情的结果,好多方面更是事无巨细讲了过程,最后总还要以“征求书记指示”为名,让她给自己一个评价。
面对冯俊飞的喋喋不休,宁俊琦是不胜其烦,中途曾试图转换话题,可冯俊飞又都能迅速接上原来的话茬。宁俊琦也奇怪,奇怪今天冯俊飞怎么思维这么敏捷,记忆力怎么这么强大?直接打断的话,太不礼貌,也容易留人话柄。于是,宁俊琦就只得应付的说着:“嗯,可以,不错。”
虽然宁俊琦心中时刻担心着楚天齐,虽然她看似在应付冯俊飞,但并不表示她对工作不负责任。她是在等冯俊飞尽快汇报完,然后会让冯俊飞把汇报内容留一份给自己,并说上一句“我先看看再定”,从而避免因自己分心,而有什么遗漏。
听到冯俊飞又提了一个问题,宁俊琦机械的回答:“嗯,可以,不错。”
“书记,那您是同意了?好,我这就去安排。”冯俊飞说着站了起来,并把一份打印件递给了宁俊琦,“书记,这是我刚才汇报内容,请审核。一会儿在会上,有些事情我还会讲到。”说完,走了出去。
只到冯俊飞走出了屋子,宁俊琦才反应过来:刚才冯俊飞是说要开党委成员会,自己怎么就答应了?自己可是急着要找天齐呀!可事已至此,总不能反悔吧。
看着紧闭的房门,宁俊琦急不可耐的拿出手机,拨打起来。她把手机紧紧捂在耳朵里,期盼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可手机里依然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再打,还是这个回答。
直到十点钟,宁俊琦也没打通那个号码,可现在已到开会时间了。
坐在会议室,宁俊琦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开会上,满脑子都是“楚天齐”三个字。今天的会议由宁俊琦主持,但她直接让冯俊飞提出议题。好不容易,所有列出的议题都进行完毕了。
宁俊琦正要象征性的做一个总结,冯俊飞却继续说道:“刚刚接到县委一个通知,要求我们在本周四下班前,把增补党委成员的推荐名单报上去。事情紧急,我们就现在议一议吧。书记,您说呢?”
冯俊飞的这个提议,就不在他给宁俊琦列的那个提纲清单上,至于他说的“刚刚接到通知”,宁俊琦根本不信。但对方既已当众提出,她也只得说道:“好吧,先初议一下。”
“我推荐蒋野同志。”冯俊飞急忙接话道,“蒋野同志参加工作已经……”他开始长篇大段的介绍了起来。
……
楚天齐又醒来了,他已经睡了好多觉,可每次睡的时间都不长。因为梦里总是出现可怕的事情,不是老鼠钻裤褪,就是毒蛇缠身上。
刚刚这一觉是睡的时间最长的,也是傍天亮的时候睡着的。尽管这一觉做了好多梦,但似乎都没有前面做的那么害怕了。
楚天齐揉揉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坐了起来。从井底黑暗程度看,他知道天已大亮了,再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他从挎包里翻出一块压缩饼干,放进嘴里嚼了起来,吃完后又喝了几口水。
用手背擦了一下嘴,楚天齐向前爬去,不几步就到了中间位置,他坐下来,向上看去。井口亮了很多,但看上去却似乎比晚上显的小了似的。看着这块巴掌大的天,楚天齐喉咙嚅动了好几下,还是没有喊出那两个字――救命。他以前从来就没想过,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让别人来“救命”。他自信就是刀架脖子上,也不会不顾尊严,喊出那两个字。
今天并没有刀架脖子上,但脚已受伤,又没有自救工具,除了让人从上面施救,没有他法。是尊严重要,还是命重要?想了想还是活命要紧,有命就可以再挣回尊严,否则即使有尊严的死去,可能还没人发现自己呢。再说了,自己又没有被人逼着,也不算自己软骨头。这样想着,他终于下定决心。于是,用了半天劲,终于喊出了那两个字:“救命。”
声音太小,恐怕就是站在井口,都未必听的见。他又试了几次,声音开始一点点大了起来。就这样喊了不下十分钟,他侧耳听了听,哪有一点别人的回复?没人答话,那就只能继续喊了,这一次喊的时间更长,可依然没有任何响动,有的只是自己喊话的回声。
喉咙都有些疼痛,不能再喊了。楚天齐停下来,眼望着井口,心里还在盘算着出去的方法。
……
本来想早点结束会议,谁曾想冯俊飞中途又来了这么一杠子。宁俊琦尽管心急如焚,但还只得耐着性子,干耗着。
冯俊飞就跟知道宁俊琦着急的心思似的,一个劲儿的讲他那些大道理,讲蒋野同志如何如何优秀,如何如何对党忠诚。讲如果有蒋野同志加入,乡党委将更有战斗力,党组织建设能够上一个大台阶。冯俊飞简直就把蒋野说成了黑夜里的明灯、大海上的灯塔一样,不吝把各种赞美的词汇,堆砌到蒋野的身上。
尽管冯俊飞说的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他其实就是要扩充自己在乡党委的实力,就是要取得乡党委成员的大多数席位。
“宁书记,各位同事,想必大家对蒋野同志都很熟悉,而且我刚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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