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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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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关的。
思绪至此,心底的鄙夷越发的盛了几许。
则是此际,小厮小心翼翼的朝凤瑶打量了几眼,眼见凤瑶静立在原地不动,一时有些摸不清凤瑶之意,但静候了片刻后,眼见凤瑶仍是一言不发,两名小厮面面相觑了一番,而后犹豫片刻,其中一名小厮终归是扭头望向前方的雕花木门,紧声而道:“王爷,长公主来了。”
这话一出,则全被屋内的丝竹声与调笑声覆盖,待得嗓音落下,屋内无人回话。
凤瑶眉头一皱,心底的凉薄鄙夷之气越发而盛,随即不待小厮扯声再度而传,便已是足下一动,待靠近屋门之际,便抬起一脚,骤然踢开了前方的屋门。
刹那,只闻得轰的一声巨响,前方的屋门,被她狰狞猛烈的蹬开了。
瞬时,屋内的丝竹声骤然而停,连带调笑声也乍然停歇,前方屋内那几名女子,皆愕然震惊的回头朝凤瑶望来。
一时,周遭极其诡异的静止,鸦雀无声。
则是片刻,突然有孩童似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怕的开始张嘴而哭。
随即,便开始有女子急声安慰。
气氛,尴尬压抑,却又无端的有些厚重。
纵是在场之人的目光皆落在身上,凤瑶也面无表情,淡定的朝前踏步,待入得屋门后,便见那满身雪白的颜墨白,正懒散座靠在一旁的软榻上,而他身边,则一左一右的各自坐着两名女子,一名女子正端着茶盏,一名女子的指尖,则正落在颜墨白的腿上,似是先前正为颜墨白揉腿。
丝竹缠绕,美人如云,这颜墨白,倒是好生享受。
凤瑶淡漠的瞳孔朝周遭之人扫了扫,而后再朝那哭泣的孩童扫了一眼,而后,便再度将目光落回了颜墨白身上。
此际,足下也恰到好处的行至了颜墨白的榻前,凤瑶自然而然的停足,森冷凉薄的目光,也冷冽无波的迎上了颜墨白那双温润平和的眼睛,随即唇瓣一启,正要言话,不料话还未出口,颜墨白已先她一步道:“长公主突然气势汹汹的来,倒是吓着微臣的姬妾与孩儿了。”
凤瑶到嘴的话顺势噎住,瞳孔,也越发的深了几许,阴沉而道:“气势汹汹,倒是算不上,但专程过来算账,倒是真的。”
这话一落,分毫不顾颜墨白微微一挑的眼角,凤瑶森冷的目光朝周遭之人一扫,冷冽道:“本宫与摄政王有话要说,尔等,迅速出去!”
森冷的嗓音,寒凉如霜,奈何,即便语气中的权威与威胁之气并重,然而在场之人皆是愕然的朝她望了一眼,随即便转眸朝颜墨白望来,个个都坐得极稳,丝毫未有半点要应话离去之意。
凤瑶目光越发的冷冽起伏,待转眸朝颜墨白望来时,阴沉而道:“看来,本宫的威信,终归是比不过摄政王的,便是本宫亲口吩咐,竟也唤不动这些人!如此,便也别怪本宫较真,将摄政王府这些目无本宫,以下犯上之人,全数按律处置了。”
森冷的嗓音,透着几许掩饰不住的煞气。
待得这话一落,在场之人皆神色骤变,有几名胆小之人,竟也吓得浑身开始隐约发颤。
颜墨白依旧满面温润,清风儒雅的道:“长公主凤威在上,他们并非不听长公主使唤,则是,吓着了而已。”
说着,目光朝周遭之人一扫,缓道:“长公主有令,尔等还不出去?若未曾听见长公主的话,本王,便不介意让各位好生去诊治一番耳朵。”
这话一落,在场之人便迅速而动,当即干脆的起身朝不远处的屋门涌去。
凤瑶满面阴沉,一时,心底并不畅快,凝在颜墨白面上的目光,也越发的低沉凉薄。
仅是片刻,在场之人便全数退散,便是坐在颜墨白两侧的女子,也分毫不敢耽搁的出了屋去。
随即,不远处的屋门被人在外合上,瞬时,屋内的气氛也陡然沉寂下来,无声无息之中,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压抑。
“长公主这般看着微臣作何?”正这时,颜墨白温润懒散的再度出声。
凤瑶冷眼观他,阴沉而道:“前些日子,本宫倒对摄政王略有改观,却是不料,佞臣终归是佞臣,如摄政王这般人,本就不是善类!”
凤瑶劈头盖脸便是这话,颜墨白似也极为难得的怔了怔,眼角也稍稍一挑,随即待默了片刻,才平和而道:“长公主这话何意?”
凤瑶勾唇冷笑,“何意?事到如今,摄政王还不愿承认?本宫以前便在纳闷,我大旭国破之际,摄政王称病不来,全然对大盛攻城之事毫不在意,更也不曾帮忙半许,后来数次听闻摄政王自称是重兵在榻,无法前来前线阻击大盛兵力,如此,摄政王一而再再而上的解释,本宫倒是有些信了,却是不料,而今才觉,摄政王竟是一派胡言!想必,你当日不曾救国,可是有意让大盛之兵直捣我大旭宫城?”
森冷凉薄的嗓音,冷冽与煞气尽显。
眼见凤瑶神色阴沉,态度激烈,颜墨白眉头也皱了起来,随即稍稍坐端身子,平缓而问:“微臣往日之言,并非是假,而长公主如今汹汹而来,究竟,是出了何事?”
出了何事?此人竟还有脸出了何事呢。
凤瑶冷笑一声,阴沉而问:“大盛六公主此人,摄政王可认得?”
颜墨白怔了一下,随即目光一垂,似是认真的想了一下,而后微微摇头,“不识。”
是吗?
凤瑶阴沉道:“大盛大公主此人,本宫往日倒也挺过。传闻,大盛大公主,花容月貌,才华横溢,更擅排兵布阵,虽身为金枝玉叶,但也可沙场点兵,乃大盛国之传奇,如此人物,摄政王你,当真不识?”
颜墨白默了片刻,随即勾唇而笑,“大盛大公主的名头,微臣自然听过,但问微臣是否认得,微臣的确不识。”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平缓而问:“长公主今日气势汹汹而来,难不成,便是为了大盛大公主之事?”
他面色从容无波,语气也醇厚得当,并无半点的起伏与心虚,似是言道的话,也极为诚恳,给人一种不曾掩饰的实诚。
只奈何,这话入得凤瑶耳里,却并未激起任何的波澜。
凤瑶面色依旧阴沉,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越发的深邃鄙夷,“事到如今,摄政王还不愿承认?你若当真不识大盛大公主此人,那女子,又怎会来访这大旭之际,独独差颜墨白出城迎接?”
凤瑶面色阴沉,脱口的语气,也是煞气重重,逼问重重。
那大盛大公主此行来得急促,随行的还有大盛的六皇子,她姑苏凤瑶今日接得大盛而来的奏折,才知那大盛公主一行已经即将抵达这京都城,如此急促而来,且指名道姓的让颜墨白接驾,甚至还专程言明抵达京都后定要入住在摄政王府,如此,究竟何意?
她倒是不认为,如那大盛公主这般的人物,竟会与寻常娇儿弱女一般倾慕颜墨白的声名,若未曾真正见过颜墨白的话,那大盛公主与皇上皇子,岂会远道而来的让颜墨白单独迎接?甚至还要入住在摄政王府?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花景正好
思绪翻腾,心底的寒凉之气,也越发的浓烈半许。
颜墨白似也再度怔了一下,那清风俊朗的面容上,也逐渐漫出了半缕复杂。
“长公主说,那大盛大公主要出访大旭,甚至,还要微臣前去迎接?”仅是片刻,颜墨白稍稍压低了嗓音,平缓而问。
凤瑶冷道:“本宫今日接得大盛奏折,只道大盛大公主与六皇子已接近我大旭京都,特指名道姓的让摄政王迎接,且还要入住你摄政王府。如此,摄政王敢说你与大盛皇族之人毫无交集?本宫且问你,当初大盛能如此顺畅的抵达我大旭京都的城门口,且摄政王恰恰避在府中,可因摄政王与大盛皇族里应外合的勾结,企图毁我大旭基业?”
森冷的嗓音,煞气重重洽。
颜墨白正了正脊背,面上的淡笑也稍稍收敛几许,“长公主误会了。微臣与大盛皇族,并无交集。”
说着,眼见凤瑶面色不变,浑然不信,他神色微动,继续道:“那大盛公主如此言道,许是,听过微臣之名,是以心生好奇,特意让微臣前去迎接。又或是,大盛公主知晓我大旭国情,深知大旭之中,除了长公主之外,便数微臣身份最高,是以,便特意要求微臣前去迎接,以全她大盛公主的脸面。钤”
凤瑶冷道:“摄政王这番分析,自也不能打消本宫心底疑虑。再者,那大盛公子与大盛皇子,可非是让摄政王亲自去迎接这般简单,更还要入住在你摄政王府,这事,摄政王又如何解释?便是要全大盛公主的脸面,自该入住大旭皇宫,何来说要入住你摄政王府?”
颜墨白神色微动,目光微远,并未立即言话。
凤瑶阴沉观他,“怎么,摄政王也哑口无言了?又或是,你本就与大盛皇族有所牵扯?你若能在本宫面前说实话,本宫暂且还可佩服你是敢作敢为之人,若你仍是拐弯抹角,企图蒙骗于本宫,便只会让本宫不齿。”
“微臣与大盛皇族并无牵扯,如此,长公主要让微臣说什么。再者,而今说什么,都言过太早,仅为猜测罢了,待得那大盛公主与皇子当真来了,长公主再了解缘由也不迟。”颜墨白默了片刻,才按捺心神的平和出声。
这话一落,他便神色微动,话锋一转,继续道:“只是,微臣倒也想知晓,此番大盛公子与大盛皇子来了,长公主欲如何对待?毕竟,大盛前不久才重创大旭,想来长公主对大盛的皇族,自也该仇视才是。”
凤瑶瞳孔一缩,并不言话。
颜墨白凝她片刻,随即薄唇一启,略微认真的再度道:“长公主历来是聪慧之人,纵是仇恨加身,也不可太过感情用事。毕竟,大旭还未从战乱中真正恢复,凭如今大旭的实力,的确,无法与大盛抗衡。是以,此番大盛公主来,便是长公主心有算计,也务必得,好生藏着。待得大旭强大之际,再诱敌而来作为人质,也是不迟。”
冗长的一席话,极为难得的透着几许认真,那条条是道的言语,竟也像是真正的劝慰一般,给人一种难以忽视的严谨。
不得不说,颜墨白这话,的确正中了凤瑶的心底。
她方才,的确是想过以大盛大公主与六皇子作为人质,毕竟,大盛大公主这般人物,在大盛也算是呼风唤雨,是以,有她在手,大盛也的确可能对她大旭稍稍屈服,只不过,这也仅是可能罢了,但一旦她如此做了,大盛与大旭,便是真正的再度交恶了。
思绪翻腾,嘈杂起伏,越想,心口便越发的有些发紧发疼。这种感觉,无疑是仇人当前,她却还得强行按捺心神的假脸赔笑,丝毫不可对仇人拔刀弄剑,这种压抑之感,无疑是浓烈却又无奈的。
一时,凤瑶静立当场,面色冷冽起伏,并未言话。
待得半晌后,颜墨白才缓缓而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长公主,只需见招拆招便是。只要有心而为,大旭吞并大盛,也指日可待。毕竟,大盛皇族的子嗣,暗自争斗也是严重,内乱纷争,也不易平息,到时候待得大盛自行内乱,长公主再率军去趁人之危,也不迟。”
温润的嗓音,减却了方才语气中的认真与身后,一时,倒如行云流水,给人一种清风儒雅之感。
凤瑶回神过来,抬眸观他,冷冽而笑:“大盛大公主那般倾慕摄政王,如此,摄政王竟还说这番话,就不怕大盛大公主伤心?”
颜墨白缓道:“微臣与大盛公主无交集。再者,微臣是大旭之臣,无论如何,皆不会帮着大盛来灭大旭之国。若是长公主当真仇恨加身,日后忍不住要将大盛公主与皇族作为人质,只要长公主下了决心,微臣,自也是可冲在前头为长公主去绑了那大盛大公主与皇子呢。”
这话一落,他逐渐迎上了凤瑶的眼,略微认真的凝了片刻后,随即便清风儒雅的勾唇笑了。
这厮不笑还好,一笑,便骤然显得温润而又圆滑,也顺势将他方才那番志气忠骨的言论彻底的敲碎成了渣渣。
凤瑶冷眼观他,也全然不愿与他多言,只因心底也是极为清楚,想来无论如何逼问于他,他也有办法极为圆滑的将她的问话全数糊弄过去,是以,多说无益。
思绪翻转,待得片刻后,凤瑶终归是将目光从他的面上挪开,阴沉冷冽的道:“本宫捉不住把柄,自是不能奈何摄政王你。但摄政王也最好是好自为之,小心行事,倘若当真被本宫捉住了把柄,本宫,定不会放过你。”
说着,眸色微动,嗓音一挑,继续道:“再者,此番大旭大公主与六皇子来访,摄政王自行去接,只不过,这入住摄政王府之事,便由摄政王你去亲自拒绝。毕竟,国之礼法不可废,若让来访的大盛皇族入住你摄政王府,我大旭之国,自会被别国说成小气,是以,宫中会为大盛大公主与六皇子安排好寝殿,到时候,便由摄政王你,亲自将他们二人领入宫中入住。”
颜墨白眼角一挑,随即勾唇而笑,“长公主如此之言,倒是有些强人所难。”
凤瑶转眸,阴沉观他,“怎么,摄政王不乐意去办?又或是摄政王更乐意大盛公主与皇子入住你摄政王府?”
他面上的笑意逐渐幽远半许,随即依旧是微微笑着,摇摇头,只道:“长公主之言,微臣记下了。只是,微臣也听说那大盛大公子性子微烈,就不知她是否听从微臣劝告,自愿入住大旭皇宫了。”
凤瑶瞳孔微缩,低沉而道:“摄政王口才了得,这事,想来你自能胜任。是以,此事便交给你了,本宫只看结果,只要你要如何去劝,或是用何种法子来劝,本宫不管。”
这话一落,颜墨白神色微动,并未言话。
凤瑶也无心多呆,正要踏步离去,不料颜墨白似是知晓了她的意图,未待凤瑶足下而动,他便已再度平和温润的出了声,“微臣的后院,有片山茶花,花景极为秀丽。长公主每次来这摄政王府,都是匆匆而走,不若此际,便随微臣去后院坐坐如何?”
凤瑶淡道:“摄政王有闲情逸致,本宫倒无。那山茶花的花景,摄政王与你府中的姬妾一道去赏便是,本宫,倒无福消受了,告辞。”
正要踏步而走,不料足下仍是未动,颜墨白这次,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瞬时,凤瑶眉头一皱,待下意识的垂眸而望,便见颜墨白捉着她衣角的手指,已是没了纱布的缠绕,那一根根指尖上,全是狰狞的皮肉结痂,突兀刺目。
曾还记得,这颜墨白虽是会武,但手掌却无太多的茧子,甚至手指,也是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但如今,这人的手指,却是皮肉破裂,狰狞突兀,着实与常日的白皙好看之意有着天壤之别。
一时,目光也莫名的沉了半许,凤瑶稍稍挪开视线,阴沉而道:“摄政王如今,是准备强行留人了?”
森冷的嗓音,煞气重重,甚至语气也毫不掩饰的卷出了几许威胁。
颜墨白并未畏惧,面色也温润如初,只道:“并非强人所难,而是的确想邀长公主赏赏这摄政王府罢了。再者,自打昨日与长公主分离,悦儿便一直叨念着长公主,微臣也准备何时送悦儿入宫看看,不料长公主此番既是来了,微臣也省了让悦儿入宫觐见之事,就趁这次机会,圆了悦儿之愿也不错。”
凤瑶阴沉道:“摄政王护犊心切,本宫自能理解,只不过,摄政王若要强行逼迫本宫做什么,自也得看本宫是否愿意。”
说着,嗓音越发冷冽,“还不将你的手拿开?”
他温润的朝凤瑶望着,瞳孔深处,却莫名的积攒出了半缕复杂,则是片刻,他再度勾唇而笑,“微臣的手指,本是破败,长公主若要执意离去,便莫怪微臣强行而留,将指尖的血,溢在长公主的衣上了。再者,长公主许是不知,今日国师出城之前,曾让王府之人交了一封信给微臣,长公主历来严谨心细,眼底容不得半粒沙子,是以此际,长公主就不想知晓国师给微臣写了些什么?”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妥协看花
温润柔和的嗓音,平和至极,然而若是细听,却不难听出其中夹杂的几许挑然与幽长。
凤瑶瞳孔骤然一缩,“摄政王这是在变相威胁本宫?”
他眼角一挑,笑得温润,“并不算是威胁,微臣,也仅是想与长公主好生坐会儿,再聊聊一些事情罢了。”
“若摄政王当真有心与本宫言道实情,有何不此际便将有些事与本宫言明?”凤瑶面色越发的沉了几许,脱口而出的嗓音也变得复杂与威胁撄。
奈何这话一落,颜墨白仍无半许的紧张,整个人依旧懒散随意,儒雅如风,待得片刻后,他薄唇一启,幽幽而道:“有些事,适合慢聊。”
短短几字,说了却如未说。
凤瑶目光越发起伏,待得又欲言话时,不料不远处的殿门外,突然扬来了小厮略微紧张的嗓音,“小主子且先莫要进去,长公主与王爷还在屋内谈事。”
劝慰的嗓音,卷着几许着急偿。
而待这话一落,一抹稚嫩的嗓音急急扬来,“悦儿知娘亲在里面,是以悦儿才一路跑过来的。”
尾音未落,屋外似有细碎的脚步声再度朝前。
“小主子不可……”瞬时,小厮的嗓音顿时由紧张变为惊愕,却也仅是刹那间,不远处的雕花屋门,顿时被人极为干脆的撞开了。
一时,屋外的阳光瞬时落来,在屋内打落了一片光斑,微风袭入,略微卷着几许灼热,而突然沉寂压抑的气氛里,那门外,正立着一抹小小身影,却也仅是片刻,那小身影顿时小跑着朝屋内冲来,嘴里霎时欢呼,“娘亲,你来看悦儿啦。”
稚嫩的嗓音,惊喜的语气,着实让人恼怒不起来,即便着实不喜这女童突然而来,奈何待得这话入耳,心底的嘈杂与低怒之气,也被瞬时的压了下来。
凤瑶瞳孔一缩,目光静静的朝那女童锁着,仅是片刻功夫,那女童已是跑至了她面前,小手拽住了衣角,满面灿笑的朝凤瑶望着,喜道:“娘亲可是也想悦儿了,是以便来探望悦儿了?”
孩童激动喜悦的话,灿然无方,着实不好泼她冷水。
纵是面对颜墨白能冷冽自若,淡漠无波,但面对这孩童时,心底也绷着一根弦,不好当真把持身份的训斥这孩童才是。
毕竟,她姑苏凤瑶,尚且还未冷漠到要与孩童计较的地步。
思绪至此,凤瑶强行按捺了心神一番,随即朝女童低缓而道:“悦儿怎突然过来了。”
她并未回答女童的话,仅是故意放缓了嗓音的问她。
女童极是欣喜的道:“今日听吴侍卫说娘亲来了,是以悦儿便跑来了。”
这话一落,朝凤瑶笑得格外灿烂,手指也捉上的凤瑶的手指,欣喜把玩儿。
凤瑶神色微动,朝女童扫了一眼后,随即心生淡漠,目光也朝颜墨白缓缓落来。
颜墨白则满身素白,整个人清淡闲雅,待将凤瑶的眼神打量片刻后,才慢悠悠的出声道:“长公主既是来了,便多留一会儿,此番去后院赏赏景也是极好,而悦儿,定也是希望长公主多留一会儿的。”
凤瑶瞳孔一缩,本打算用眼神示意让这女童好生离开,却是不料这颜墨白并未解她之围,反倒是落井下石。
而这女童闻得这话,竟也是欣慰之际,急忙来了兴致,笑得无比欣悦的道:“娘亲,后院的山茶花当真特别好看,娘亲快随悦儿去看。那里还有爹爹亲自为我们做的秋千,还有花藤,上次伏鬼叔叔也在后院种过牡丹,但全都死啦,伏鬼叔叔后来无论如何都不再摆弄花草了。”
稚嫩的嗓音,竟是越说越起劲儿。
待得尾音一落,女童便捉紧了凤瑶的手指,小小的身子竟是想用力将凤瑶拉着朝前行去。
“娘亲,你快随悦儿去后院看看。”
凤瑶眉头终归是忍不住皱了起来,到嘴的威仪且拒绝的嗓音终归也未言道出来。
她再度将目光落向了颜墨白,却见他笑得懒散随意,整个人风雅卓绝,但那瞳孔之中,深幽戏谑,犹如在堂而皇之的看笑话一般。
这厮果然是不怀好意的。
思绪至此,凤瑶阴沉而道:“本宫宫中还有政事需处理,是以……”
这话,她说得略微委婉,落在颜墨白面上的目光也微卷着几许威胁,奈何颜墨白终归是未给她面子,仅是温润儒雅的道:“微臣听说,这几日朝廷之中也无大事,是以,仅剩些鸡毛蒜皮的事,长公主无需太过挂心。毕竟,群臣近两日虽是上奏频繁,看似忠骨,但事无巨细的都朝长公主汇报,不懂自行去解决,倒也有些不妥不是?”
凤瑶眼角一挑,到嘴的话再度被他恰到好处的逼了回来,甚至他还附带着奚落了朝中群臣,更也附带着奚落了她。
但即便如此,她却未有任何反驳的理由。亦如他所说的一样,朝中群臣虽是上奏频繁,但事无巨细的禀报也是……事实。
心思翻腾,心底的沉重与复杂之意再度在全身上下流转,凤瑶并未言话,落在颜墨白面上的目光也逐渐的复杂开来。
正这时,颜墨白勾唇而笑,随即朝门外一唤,仅是片刻,伏鬼满身刚毅的入了屋来。
“长公主,王爷。”待站定在颜墨白面前时,伏鬼迅速朝凤瑶扫了一眼,而后朝凤瑶与颜墨白恭敬出声。
颜墨白嗓音微挑,云淡风轻的道:“扶本王去后院。那些山茶花开得正盛,自也该让长公主好生赏赏的。”
这话,他倒是说得极为干脆,浑然未顾凤瑶复杂冷沉的脸。
待得这话落下,女童已急不可耐的要再度用力牵走凤瑶,眼见凤瑶仍是不动,女童眉头也皱了起来,怯弱委屈的问:“娘亲可是不喜陪着悦儿?”
凤瑶回神,下意识的朝女童望来,沉寂的眸子,也将女童所有的怯弱与委屈全数收于眼底。
待得片刻,她终归是暗自叹了口气,按捺心神一番,而后一言不发的牵着女童往前。
此番无声的妥协与顺从,倒令女童大松了口气,那蹙着的眉头也骤然松懈,而后裂嘴而笑,极是灿然的牵着凤瑶一道往前。
出得屋门时,屋外,正立着不少侍从与姬妾。
凤瑶神色微动,此番才觉,这些姬妾从屋内出去后,竟还未各回各处,难不成是还想留在这里,等得她姑苏凤瑶离开后,便再度入屋伺候这颜墨白?
思绪至此,凤瑶眸中漫出了几许冷讽。
却也正这时,在场的侍从与姬妾们纷纷垂眸下来,浑身恭顺,似是毫无锋芒。只奈何,待得伏鬼也扶着颜墨白出得屋门时,在场之人则突然抬眸朝颜墨白望来,那几名衣着略微奢然的女子则抑制不住的想踏步朝颜墨白而去,似要搀扶,不料足下刚动一步,颜墨白则极为难得的皱了眉,随即平缓而道:“尔等,皆回院休息吧。”
这话,温润而又闲雅,却又不怒自威。
几名女子顿时僵了脚步,担忧的朝颜墨白望来,纷纷欲言又止一番,却终归是未道出话来。
凤瑶头也不回的往前,满目淡漠,前方的女童牵着她走得急,是以,她也并未刻意放慢脚步,等候后方被伏鬼扶着跟来的颜墨白。
仅是片刻功夫,凤瑶便与颜墨白拉开了距离。
这时,女童突然扬头朝凤瑶望来,稚嫩而道:“娘亲,悦儿不喜府中的那些姨娘。”
是吗?
凤瑶神色微动,垂眸朝她望来,心底倒也有些了然。
这女童,不过是颜墨白收养的罢了,与颜墨白府中的那些姬妾并无关系,是以,那些姬妾待她不亲是自然,这女童不喜那些女子,也是自然。
思绪至此,凤瑶默了片刻,才平缓而道:“那些女子,常日可是会欺负你?”
女童眉头一皱,抿了抿唇,却是并未言话,面色有些委屈与埋怨,却也仅是片刻,她突然收敛住了满面的委屈,反倒是朝凤瑶咧嘴而笑,“以前爹爹不在府中时,那些姨娘会笑话悦儿是爹爹从外面捡来的叫花子,但昨日回来时,知晓悦儿有娘亲了后,她们昨夜便为悦儿送来了好多悦儿不曾见过的东西。”
她笑得极为灿烂,似是极为激动与欣慰,言话之际,也是手舞足蹈,似是当真高兴坏了。
凤瑶瞳孔一缩,突然之间,心底也稍稍一紧,被女童握着的手指,也忍不住反手一握,将她小小的手彻底的裹在了掌心。
她终归只是个孩童罢了,年幼稚嫩,却莫名的,刺中了她姑苏凤瑶的内心,便是她此际小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在她姑苏凤瑶的眼底,也略微的突兀刺人。
若当真论及孤儿,她姑苏凤瑶又何尝不是,没了爹娘的孩子,心底,终归是空了一截的,只是,她姑苏凤瑶尚可控制心绪,但这女童,着实太小太小了,若非颜墨白能收她入府,她许是叫花子都做不成,早就,丧命了吧。
思绪翻腾,一时之间,面色也逐渐沉了半许。
正这时,女童见她许久不言,小脸上竟也有些紧张,“娘亲可是不喜让姨娘们知晓你便是我娘亲?娘亲,这事不是悦儿说出去的,悦儿也不知姨娘们怎么知晓的。”
………………………………
第一百四十四章 信笺何意
凤瑶神色微变,目光再度朝她望来,瞳孔之中映着的,全是她紧张畏惧的脸。
一时,凤瑶当即收敛住了面上的复杂,仅是再度放缓了嗓音,只道:“我并未生气,悦儿莫要担心。”
这话一落,眼见女童蓦地松了口气,她才稍稍将目光挪开,只道:“后院的山茶花,当真开得极为好看?”
她不深不浅的转移了话题撄。
女童急忙点头,“的确好看,一大片一大片的都是,特别好看。”
是吗?
记得第一次入得这摄政王府,便见这王府之中,并无牡丹这些富贵的花种,倒是见得有不少茉莉或是其它,甚至颜墨白那厮,也曾说过他喜亲自动手去种些茶树,再摘些茶尖,日子过得倒也清闲。而山茶花的品种,也非寻常府邸喜欢栽种的品种,那颜墨白则在这院内栽了大片山茶花,又是可有别的意义?
思绪翻转之中,足下也稍稍放缓了下来偿。
女童抬头瞅了瞅凤瑶,欲言又止一番,却终归并未言话,仅是垂眸下来,乖巧的跟在凤瑶身边,再在合适的时候领领路。
一路往前,烈阳极盛,而待绕过几条小道后,瞬时,一股淡香夹杂着周遭的热风迎面而来。
凤瑶神色微动,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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