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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嫡出-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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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霜天眉头一挑:“还能有什么?当然是安平侯的爵位啊,她不是还有个亲生儿子的吗?听说,当初若不是清姐据理力争,你又占着嫡次子的名分,谌澈的年纪也还小,她根本不答应让你继承安平侯的爵位。如今可不一样,谌澈那小子终于长得有个人样了,说不定她已生了要替亲生的小儿子夺爵的念头呢。”

谌瀚眸光一暗,说:“你也说了我不过占了一个嫡次的名分而已。当年我若不是记在了她的名下,占了嫡次的名分,以庶子的身份,这爵位压根儿就轮不上我。”

宋霜天听了,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在我看来,他们应该庆幸才对,若不是大哥你做了安平侯,安平侯府哪会有如今的声势?谌澈那小子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也就那副皮囊还能看看。”

谌瀚听着忍不住失笑,瞪了他一眼:“阿澈哪有你说的这么差?”

宋霜天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我哪有说错?他本来就差。”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这些了。”谌瀚无奈的笑着摆手摇头,“这些事儿你也别瞎操心,我自己会处置妥当的,你只要帮我盯紧文府那边就成了。”

“知道了,我办事你放心。”宋霜天拍着胸脯做下保证。

第318章 盯上了

这天,文采菁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浑身的酸痛让她躺在那里动都不想动一下,只得趴伏在那里,哼哼嗤嗤,咬牙切齿的不住骂着某只禽兽。舒骺豞匫

外头的人似是听到了里头的动静,悄悄推开门,探进个头来张望,是青柠。

若是平时,文采菁顶多笑骂一句,可这会儿,她心情正差着,直接没好气的就骂了过去:“鬼鬼祟祟看什么呢?要进来就进来,不进来就给我老实呆着。”

青柠是亲眼看着谌瀚顶着一只青了的眼睛怒气冲冲出去的,知道这会儿文采菁心情不好,因此纵然白白挨了骂也没觉着委屈,厚着脸皮笑嘻嘻的走了进去:“原来姨娘真的醒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奴婢去做些吃的来?姨娘想吃什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遽。

见她笑嘻嘻的讨好,文采菁也不好意思再无理取闹,原想说不需要,让她出去的,可肚子不听话,咕噜的叫了一声。

她沉吟片刻,便改了口:“我要吃鸡汤面,多加个鸡蛋。”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青柠答应着,很快转身跑了出去桨。

文采菁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嘴角抽了一下,面色浮起一抹怪异的神色,犹豫了片刻,很不情愿的坐了起来,翻身下床,可是,趿了鞋刚要站起来,谁想腿肚子一哆嗦,两条腿一软,整个人向前一跌,歪倒在了地上。

“姨娘……”正好,刘嬷嬷端了洗漱的水盆从外头进来,一见她摔倒在地上,慌忙将手里的水盆往桌上一撂,跑过去扶她:“突然起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吩咐老奴就是了,老奴帮你去办。”

文采菁扶着她晃晃悠悠的慢慢站了起来:“那可不行,这事儿非得我自个儿去办才成,嬷嬷你扶我一把就成了。”

刘嬷嬷不解的皱了一下眉:“什么事儿还非得姨娘自个儿去办?”

“……小解。”

“……老奴扶姨娘过去。”

不过下地走了一遭,顺便梳洗一下,文采菁就觉着身上的腰酸腿痛更严重了,萎靡不振的躺回到床上不想再动弹。

刘嬷嬷看她这副样子,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坐到床边,一边帮她轻轻揉着要,一边忍不住抱怨起了某人来:“哎,侯爷这次也真是过头了,怎么也不知道要节制一下?竟然把姨娘你折腾成这样。”

一听到“侯爷”二字,文采菁就咬牙切齿:“不许再在我面前提那个活该挨千刀的混蛋,以后,都给我牢牢把门堵严实了,不许他再进来,进一次,就给我打一次。”

刘嬷嬷看着她气咻咻的模样,再想到昨夜周嬷嬷跟她说的话,心里头不由微微一动,迟疑了一下,一边安抚着她,一边竟替谌瀚说起了好话:“你也别太生气了,其实,昨夜的事,侯爷也是无可奈何。”

文采菁面上忿恨的神情一滞,微微眯眼奇怪的仔细打量起了刘嬷嬷,仿佛有些不认识人了:“嬷嬷,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怎么突然替他辩解起来了?那种事,他能有什么无可奈何?”

刘嬷嬷轻叹了一声说:“老奴也是昨晚听周嬷嬷说的。姨娘也不是没跟侯爷相处过,应该知道,侯爷在这事上向来克制。”

文采菁对此不屑的轻嗤了一声。克制个鬼,每次都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刘嬷嬷见她一副坚决不认同的模样,忍不住暧昧的轻轻笑了出来:“所以才说侯爷对姨娘你是特别的呀,周嬷嬷可说了,自打我们这儿的院门被看住了,几个月了,侯爷可都是宿在书房的,别说另外两位姨娘,夫人那儿都不曾去过。”

文采菁不屑的再次嗤声:“那是因为他书房里还藏着一个美娇娘的。”

觉察到这话语中隐隐透出的酸味,刘嬷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个娇娘统共才在侯爷的书房呆了几天啊。若侯爷当真对那娇娘有什么意思,昨夜被下了药之后,他就该直接要了那娇娘,而不是跑来找姨娘你了。”由此可见,她家姑娘在侯爷的心里头位置依旧是稳稳的,让她放心不少。

“下药?”文采菁听着眉头一紧,奇怪的看着刘嬷嬷,“什么下药?”

刘嬷嬷看着她,有些意外:“怎么,侯爷没跟姨娘说吗?”

文采菁茫然的摇头:“说什么?”

难道直到如今还这么咬牙切齿呢。刘嬷嬷无奈的思酌着,便给她解释说:“其实,昨夜侯爷会突然跑来找姨娘是因为被下了药了。”

“什么药?”文采菁脑袋暂时堵塞。

“能让侯爷那么激动,还能是什么药。”刘嬷嬷嗔怒的瞪了她一眼。

“啊……”文采菁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道他浑身那么反常的发烫呢,原来是被下了春药。

“是娇娘下的?”她轻皱了一下眉,继续问。

“没错。”刘嬷嬷点点头,脸上浮起一抹厌恶:“外表看着端庄大方,没想到是个***蹄子,胆子也不小,竟然敢对侯爷下药,如今可好了,受了一顿苦楚不说,连小命都丢了。”

文采菁听着面色一沉,一脸惊诧的看着刘嬷嬷:“她死了?”

“嗯,刚听外头守门的婆子再说,府里头都传开了,有人亲眼看到她被条破席子裹了送出府去了,应该是扔到乱葬岗上去了。”刘嬷嬷说。

文采菁眉头深锁,沉吟片刻:“是谌瀚下的手。”

刘嬷嬷知道她误会了,忙摇头:“当然不是。虽然她昨夜做下那等事儿来,侯爷也不过是卸了她两条胳膊而已。听说原本是打算今天发落的,可是快晌午的时候,周嬷嬷过去看她,发现她已经死了,好像是服毒自尽的。”

“除了春药,她身上还藏了毒?”文采菁眉头一挑道。

“这就不清楚了。”刘嬷嬷摇摇头,面上的神情看着有些冷凝:“不过,依老奴看,这事儿只怕没这么简单,就算真藏了毒没被人搜走,她两条胳膊都被卸了,想自个儿服毒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有人动的手。”文采菁说着,不由疑惑的皱起了眉,“那会是谁动的手?”肯定不会是谌瀚,若真要她的命,被发现下了药的时候,他就不会只卸了她的两条胳膊。那就只剩下那个暗中指使娇娘在谌瀚的吃食里头下药的人了,毕竟,那种烈性的春药可不是一个下人随随便便可以弄到的。所有的矛头都隐隐指向一个人。

想到那个人,文采菁却更加糊涂了。她可是他的亲娘啊,有必要这么算计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她疑惑不解,询问的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也是一脸茫然的模样,看样子也只猜到了一,猜不到二。

不过这是人家的事儿,她没必要瞎操什么心,只要别惹到她头上就是了。

如今已经六月了,她自个儿倒是有件事儿该操心起来了。

自打上次她偷偷服用避子汤的事情被发现以后,谌瀚就再也不许文家的任何人进来看她了,每个月月初的那几天,她名下那些铺子的账册依旧会送进来给她过目,不过都是经过周嬷嬷转交的,人是不可能进来了,不过时不时的会稍信给她,只是所有的信送到她手里的时候,都已经开过封了,一看就知道是某人生怕她再偷偷摸摸做出什么事儿,擅做主张先过目了。她也气啊,那毕竟是她的隐私。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不是要看吗?她就给他看,反正不管是送进来的信还是她送出去的信,都没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需要担心什么,只时不时的,她还会在信里头夹两句指桑骂槐的话,以缓解心头积聚的怒气。

七月初的某天一早,周嬷嬷就准时将账册和几封信送到了她的桌上。

信共有五封,其中四封是她爹娘弟妹写给她的,很普通的家书,写的都是一些寻常的琐事,最后一封是田诚写给她的,厚厚一沓,十多张纸,写的大多是关于铺子里的事,都是平平淡淡的,却让人放心,没事比什么都好。可看到最后的时候,她心里头却不由一个“咯噔”,脸上原本挂着的淡定笑容瞬间凝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担忧,眉头整个儿都拧了起来。

田诚在信里头说,最近府门口总有不少生人徘徊,进出门的时候总感觉有不少双眼睛盯着,可转头四下看又没瞧见什么人。老爷,也就是她爹文伯晟也曾在他面前提起过,出门无论走到哪儿都有种被人盯住的感觉。虽然老爷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许将这件事告诉给她,可他心里头始终不安,因此还是在信的末尾提了提,请她拿个主意。

第319章 回信

竟然已经被盯上了。舒骺豞匫

抓着信纸,文采菁只觉太阳穴突突突突跳的厉害。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她竟然不在家。

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浮现了前世文伯晟夫妇惨死的情形,在这酷热的夏季,她竟感觉如坠冰窟般的寒冷,浑身不由自主的就发起抖来。

刘嬷嬷正好送蜜茶进来,看到她面若金纸,还不停瑟瑟发抖的模样,吓坏了,快步迎过去:“怎么啦,姨娘?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还在发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请大夫?遴”

文采菁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被突如其来想的响动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猛然转头看过去,见是刘嬷嬷才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因为惊吓而冒出来的冷汗,说:“原来是嬷嬷啊,吓了我一跳。怎么啦,有事?”

“没什么事,老奴过来送蜜茶给姨娘。”刘嬷嬷说着,忧心忡忡看着她,再次问道,“你姨娘你没事吧?”

文采菁自然摇头:“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才”

刘嬷嬷担心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再次问道:“你的脸色实在不好看,老奴看你刚才还在发抖呢?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不用了,我刚刚只是觉着有些冷而已,打了个寒颤,没必要请大夫。”文采菁莞尔笑说。

“冷?”刘嬷嬷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灿烂的阳光,不由奇怪皱起了眉。怎么会冷呢?大热天的,太阳还那么好……

沉思片刻,她终究还是觉着不放心:“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以防万一啊。”

“真的不用了。”文采菁笑着,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我很好,你去忙你的,我这儿还有不少账册要看呢。”

刘嬷嬷看着她半信半疑:“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文采菁很肯定的使劲点了一下头说。

见她说的坚决,刘嬷嬷只好勉强信了她,转身正欲出去,无意间扫到她桌上放着的那张几乎要被抓破的信纸,眼睛一亮,问:“那是府里捎来的信?”

“嗯。”文采菁点点头,顺着她的视线,也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张信纸,眸底很快闪过一道忧郁。

刘嬷嬷正好看到了,心下一凛:“难道是府里出了什么事了?”

文采菁脸上笑容一滞,很快摇头否认:“没有,府里能出什么事啊。”

“可老奴看姨娘你脸上的神情不太对啊……”刘嬷嬷一脸狐疑看着她,“像是在担心什么的样子。”

文采菁苦涩的笑着随手拿里桌上的那沓信纸,一张一张的随意翻看:“我不是在担心什么,我是看到璟哥儿他们亲手写的信,有点想他们了,都大半年了没见了……”说着,便不由红了眼眶。刨去对爹娘的担心不说,她也确实有些想她们,特别是璟哥儿,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知道变没变样。

听她这么一说,刘嬷嬷立时没了怀疑,出嫁的女儿想家了这本就是人之常情,若是寻常人家,又同在京城住着,平常还能多走动走动,偏姑娘嫁来了侯府,还是为妾,寻常出不得门,更何况,如今还被禁了足,更是寸步难行了。

“姨娘不用伤心,以后总会有机会再见到的。”除了这样的安慰话,刘嬷嬷一时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话劝她。

“是啊,以后总会有机会再见的。”文采菁笑着点点头附和了一声。

刘嬷嬷见她听进去了,总算安了心:“那老奴出去做事了,姨娘你慢慢看,有什么需要直接唤老奴就是了。”

一等刘嬷嬷离开,文采菁便敛了脸上的笑容,找出田诚写的那最后一张信纸,神情凝重的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就开始写回信。一如他们写给她的,回信上写的也都是些报喜不报忧的寻常琐事,只是再给文伯晟夫妇的回信最后,她郑重嘱咐了一句:七月、八月千万千万留在府中,留在京城,哪里都不许去。又怕他们思虑过多,最后她还解释了一句,说是做了个不好的梦,梦到他们七、八月出门时候出了意外,实在担心。想来,他们纵然不信,未免女儿担心,应该也不会反对的。而在给田诚的信里头,除了铺子的事情外,她还特意嘱咐了田诚一句,让他和他爹娘,也就是田总管、田嬷嬷夫妇帮忙看紧文伯晟和沈氏,千万别让他们在七、八月的时候离开京城。最后,她还给澹台兴哲写了一封信,很简单的一封信,只有一句话:看紧璟哥儿,寸步不离。

三天后,当她把看过的账册交给周嬷嬷带出去给青杏的时候就顺便将信也交给了她,知道某人肯定会偷看,她这次甚至都没有将信封的封口封上。

这晚,大概在亥正一刻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了,忽然听到窗户边传来“卡啦”一声的轻微响动。

有个人影从外头跳窗进来,径直走到床边。

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翻过身继续睡。

那人影熟门熟路的掀开床帐上了床,衣服一脱,就往她身旁一躺,伸手就去揽她的腰。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她毫不客气且准确无误的一巴掌打在了伸过来的那只不安分的爪子上。

像往常一样,那只爪子先是缩了一下,然后锲而不舍的继续上前,结结实实勾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拽。

感觉到身后热烘烘的,文采菁不悦的眉头一紧,“啪啪”两下又一次使劲打在了他那只爪子上,口中同时不耐的骂道:“放开,别老抱着我,热死了……”

依旧向往常一样,这次他没缩,紧紧箍了她的腰,摆出一副死也不放手的坚定模样,又任她使劲打了两下,直到她放弃,才笑眯眯的更收紧了手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觉。

当然,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现任安平侯。自打那天晚上误中春药折腾了她半宿之后,隔三岔五的,他总会跑来搂着她睡一觉,当然,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起初,纵然只是单纯的睡觉,文采菁也不依,不想跟他谁一张床,免得他半夜变人狼,可是不管是用踢的、用打的,还是用骂的,甚至用咬的,都赶不走他。折腾了好几次,倒是把她自己累的够呛,又见他一直规规矩矩,每次来都只是单纯的睡觉,并不做别的,她才慢慢妥协了下来。

听着耳后近在咫尺的均匀呼吸声,文采菁忽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沉吟片刻,低声问:“信你都看了?”

等了片刻,没有回答。

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却突然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家如今的情况你应该都知道了吧?”文采菁问。

“嗯,早就知道了。”他应了一声。

早就知道了?文采菁听着不由眉头一紧,问他:“多早?”

“大概大半个月吧。”他说。

一听这话,文采菁顿时怒声心头,原本是背靠着他的胸膛躺着的,这会儿一咕噜转身对上了他的脸,伸手揪了他的衣领:“都知道大半个月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睁开眼,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告诉你,你又能如何?”

“我……”文采菁脱口而出就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啊,就算告诉了她,她又能如何?困在这侯府中,她就是心有余也力不足。

她忽然很是气恼自己,在这样的时候,竟然不能陪在爹娘身边,好好守护他们。

气鼓鼓的很快翻了身,她再次用背脊对着他,生了会儿闷气,才闷闷不乐的再次开口:“你答应过会替我保护好我的家人的……”

“我知道,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会遵守诺言。”谌瀚很坚决的说。

“那你有没有查到那些盯上我爹娘的人是谁的人?”她问,其实,她心里有个数,只是想要从他口中确认一下而已。

“有一部分是我派去的人,有一部分是霜天的人,还有一部分……”他不假思索的说着,忽然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道:“好像是定王的人。”

果然。文采菁面色一沉,心口一阵发闷。

“有你和小宋将军的人在,我爹娘和弟弟妹妹应该不会有事了吧?”她沉默了片刻问。

谌瀚并没有立刻回答,沉吟了片刻才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如果没有意外?”没有得到百分之百的肯定,文采菁心中顿时不安起来。

第320章 豁命

“这什么话?有你和小宋将军的人在,还能有什么意外不成?”她急得倏地坐了起来。舒骺豞匫

谌瀚无奈的瞪了她一眼,一勾手将她拽回了怀里:“性子怎么这么急?我只是说如果而已,又不是一定……”

“这种要人命的事情怎么能有如果?”文采集气急的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挣扎要起来。

谌瀚死死抱住了她,神情严肃道:“你应该明白,就算我布置再多的人,也不可能保证万无一失,更何况,如今定王掺和在里头,定王那人你也知道,为人狡诈,又心狠手辣……”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保护周全了,一点差错都不能有。”文采菁拧上脾气了,理智上,她知道不管保护的多周密都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的,就是那守卫森严的皇宫,她还不是让兴哲进去过吗?可是情感上,她绝对不允许爹娘和三个弟弟妹妹出一点儿差错邂。

见她这般说话,谌瀚眉一挑,倒是并不气恼:“你这是命令起我来了?”

文采菁脖子一梗:“我哪敢命令侯爷,我只是提醒侯爷,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若是我爹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一切可就都做不得数了,还请侯爷掂量着来。”

谌瀚听着面色一沉,微微眯起了眼:“你胆子倒是不小,命令完还威胁起我来了?我倒想听听,若是你爹娘真有个什么闪失,你打算怎么办?哂”

“自然是一拍两散了。”文采菁神情决绝的毫不犹豫道。

“一拍两散?”谌瀚微眯的眼中立时迸射出一道寒光来:“都已经进了我侯府的大门了,难道你还想要离开不成?”

“那又有何不可?”文采菁毫不避讳的直言说道,“若我爹娘真的有个什么,家里只剩下三个年幼的弟妹,我不回去,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都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吗?”已经见过一次了,她不想再见第二次。

“想都别想。”谌瀚眼一瞪,低声怒喝一句,似是生怕她现在就跑了似的,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你以为离了我,你就保护你那几个弟妹了?别天真了,到时候,你就是想在在京城安安生生过活也不可能。不说定王了,就那些饿狼似的叔叔们就第一个放过你。”

“侯爷你太小看我了吧?”文采菁一脸凛然说道:“兔子急了可都还会咬人呢。”更何况,她还不是兔子。

谌瀚不屑的哼了一声:“兔子再急也是兔子,变不成老虎,一旦遇上豺狼,还是只有被咬死吃掉的命。”

文采菁气不过,豁出去道:“就算是注定被吃到,临死前我也一定会拉个垫背的。”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想拉人做垫背的?”

“老虎都还有打盹的时候呢,总会让我寻着机会的。”文采菁说着,斜睨了他一眼,故意挑衅道,“就算是侯爷你,我若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动手也不是没可能的。”

对他动手?这丫头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对她的话,谌瀚嗤之以鼻,不过再一想,心里头就有些不踏实起来。趁着老虎打盹的时候?

他的脸顿时绿了,看着她,只觉恨的牙痒痒。

一翻身,他将她压在了身下,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放心,就是豁出半条命去,你那一家子我也会牢牢护住的。”

文采菁听着先是一怔,随后心里头一松。她知道她刚才有些无理取闹了,她也不想的,其实,她只是想要一个能让她安心的保证而已。只是,让她意外的是,没想到他竟然愿意豁出他那半条金贵的命出来。不过,这半条命……

“怎么只有半条?”她眉头一挑,故意找茬,“还有半条呢?你只打算豁出半条命去,是不是到时候只打算使一半的力啊?”

谌瀚顿时脸色铁青,额角噗噗直跳,狠狠道:“你这丫头,别得寸进尺了,豁出半条还不够?不留半条命下来,就算护住了你那一家子,没了我,你们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文采菁顿时怔忡在那里,半晌反应不过来。敢情那半条命也是……他倒是想的周全……

唇畔不由自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是那笑意没维持多久就僵硬住了。

一把按住他那只钻进她衣服里的不安分的手,她眼底浮起一道怒气:“你的爪子在干吗?”

“我饿了……”他说的理直气壮。费了那么大劲儿,连命都豁出来了,他好歹得先尝点甜头吧,憋了好几天了。

“饿了我让刘嬷嬷给你做宵夜去,你解我衣服干吗?”她当然知道他那所谓的“饿”,不是她所说的这个“饿”,偏她就是不想让他轻易遂了意,于是故意会错意道。

“我就要你了。”他呼哧着低声说着,很快脱光了她的衣服,就迫不及待的顶了进去……

几番云雨过后,文采菁浑身酸软的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可身后的男人似乎还意犹未尽,湿热的吻有一搭没一搭的不停往她光裸的背脊上印。

无力的甩手打了他一下,她喑哑着嗓子,道:“你闹够了没有?我很累了……”

他暧昧的一阵低笑,一翻身又趴到她身上去了,几乎贴着她的耳朵,问:“不想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给我下去,沉死了。”她微微皱眉,推搡了他一下,可是没推动。

见她眉宇间的疲累,谌瀚也知道这次累着她了,很听话的翻身躺到了她的身旁,将她拽进怀里紧紧的搂住了:“真的不要了?那一会儿可别再像刚才那样求我……”

文采菁顿时臊的脸都红了,又一巴掌拍了过去:“那还不是你逼的我……”

他又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终于不再扰她睡觉,抱着她,大掌轻轻在她的细腰上揉捏着,眉宇间尽是满足。头一次,她这么顺从,还知道了迎合他,结果让他欣喜若狂的一时失了控。总算她对他有改观了,虽然离他想要的还差得远,不过他不急,慢慢来,总会有她主动的那天的。

大掌忽然从她的腰上滑到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想到那日听她义正词严的说不想生孩子,谌瀚眸光一黯,垂脸埋进她颈间蹭了蹭,也不管她是不是能听到,低声说:“给我生个孩子吧……”

“不生……”她的嗓音听着虽睡意朦胧的,不过依旧坚决。

谌瀚不禁气结,带着几分赌气道:“说不定已经有了……”

“不可能……现在是……安全期……”

谌瀚听着一怔,不解的问:“什么是安全期?”

没有回答。

他探头过去一看,竟然已经睡着了。

虽然心痒难耐的想要知道她说的那个“安全期”是什么意思,可终究不愿吵醒她,琢磨了半宿之后,他便也昏昏沉沉睡着了。

第二天,文采菁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

“嬷嬷……”她强忍着身上的酸软感觉,拥着被子一坐起来就唤了刘嬷嬷给她准备洗澡水。

洗澡水很快就准备好了。

懒得换衣服,她直接裹着薄被就赤脚下了床,才刚一落地就听到“咣当”一声响,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奇怪的低头一看,发现是对棕褐色的木牌子,用玄黑的绳子拴在一起,一面写着“安平侯府”四个字,一面写着个“甲”字。

这不是对牌吗?文采菁顺手捡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盯着片刻,眸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来。还是甲字号的……

刘嬷嬷正好经过看到了,奇怪的“咦”了一声:“甲?这不是侯爷的对牌吗?怎么落这儿了?”

“应该是早上走的急,不小心落下的吧。”文采菁轻描淡写的说着,将那对牌塞到了刘嬷嬷手里,说:“收到我的首饰盒了。”

“是。”刘嬷嬷一边伸手接过去,一边问,“要不要立刻通知侯爷一声?让他派人来取?”

“不用。”文采菁立刻反对说,“这事儿别张扬出去,就算他让人来取,你也说没看到。”

“为什么?”刘嬷嬷看着她,一脸诧异。

“这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主张。”

+0+0+0+0+

纵然早就已经写了信回去嘱咐过了,可整个七月,文采菁依旧过的战战兢兢,生怕哪一天一觉醒来,噩耗提前到来。

不过还好,七月很平安的就去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文采菁不由更加紧张起来,特别是随着八月的来临,因为这个月才是最难熬的,熬过去了,就是一片艳阳天,若是熬不过去……纵使如今,她嫁来了安平侯府有了靠山,文府对她来说也是鞭长莫及……

第321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农历八月,换到公历已是九、十月间,刚入秋,天气不热也不冷,正是凉爽的时候。舒骺豞匫

文伯晟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封信,正愁眉不展。

沈氏正好送茶水和点心过来,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禁奇怪的问:“怎么啦,夫君?怎么愁眉苦脸的?”

文伯晟叹了一声,将手中拿着的信递给她看,说:“逢阳那边的铺子有点事儿,让我尽快过去一趟。”

“什么事,很严重吗?”沈氏听着一惊,忙伸手接过去看遽。

“倒不是很严重。”文伯晟一脸为难,说,“若是能亲自跑一趟自然是最好的。”

沈氏很快将信看完,沉吟片刻,摇摇头说:“可如今不方便啊,菁菁千叮咛万嘱咐的,八月不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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