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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嫡出-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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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头静悄悄的,并没有人答应。

他心下微微一沉,敲了敲门,又问了一声:“侯爷,您没事吧?”

还是没有人答应。

他心里头莫名不安起来,也顾不得是不是会挨骂,推门走了进去,却惊讶的发现,原本坐在浴桶里面泡冰水澡的人竟没了踪影,旁边的一扇窗户大开着,一看他就知道,人是怎么不见得了,可是深更半夜的,他会跑去哪儿呢?这么短的时间,他身上要药的药力应该还没有散尽吧?

念头一转,他很快想到了他此行的去处,不由暧昧的笑着挑了挑眉。果真没熬住呢。

他很快转身走了出去找周嬷嬷,深更半夜的,他实在不方便去西院,只能辛苦周嬷嬷跑一趟了,免得堂堂的安平侯被人在自家院里当成采花贼打了。

这夜,睡到一半的时候,文采菁莫名的被惊醒了,眉头一紧,瞪圆了眼看着床帐外头站着的人影,面色一沉,道:“什么人?”

虽然窗户大开着,有月光从外头射进来,可那人站在暗影中,根本看不清模样。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紧盯着她。

文采菁被他看得没来由一阵心慌,裹紧有些散开的中衣,警惕的望着他,怒声道:“你什么人?竟敢擅闯安平侯府,滚出去,要不然,我可就要叫人了。”

“是我。”那人终于说话了,微微喑哑的嗓音中透着熟稔。

一听这声音,文采菁眉头一紧,心下却是一松,已听出他谁来了。

“深更半夜的,你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她略微有些嗔怒道。鬼鬼祟祟的,吓了她一跳。

“想你了不行吗?”微带愠怒的嗓音中听着好似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听得文采菁一愣。

“你是不是喝醉了?”她问他,要不然怎么说起这种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话?他可不是那种习惯性说甜言蜜语的人。

“我没喝酒,怎么会醉?”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床边的脚踏上。

在月光的映照了,文采菁终于看清楚他如今的模样:那双漆如黑夜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着精光,头发半散在肩上,发尾还是湿的,身上仅披了一件素白的外袍,也是半湿着,敞着衣襟,露出小麦色健壮的胸膛,上头还沾着水珠没擦干,浑身散发着一股魅惑的狂野之美,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怔怔的盯着他看了片刻,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别开了眼,暗骂自己没用,竟然看痴了。

“你喝醉了,还是快回去休息吧。”她说,脸红成那样,不是喝醉了是什么。

谌瀚压根儿不搭理她,径直掀开她的床帐,往床上一倒,顺势紧紧揽住了她,似是想要寻求安慰,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诉苦道:“我不舒服……”

第315章 后果

“不舒服你找大夫啊,找我干什么?”见他靠过来,文采菁身子一僵,不自在的推了他一把,却意外感觉手下触到的身体滚烫滚烫,好像要烧起来一般。舒骺豞匫

她奇怪的皱了一下眉,手在他身上轻轻抚了抚,发现竟都是滚烫的,并不像是喝多了样子。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她不自觉的多嘴问了一句,还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一样烫的吓人。

谌瀚看着她心头一悸,紧抓了她搭在他额头上的手,直接按到了身下某炙热处,目光灼灼看着她,哑声说:“这里不舒服……”

文采菁的脸瞬间滚烫,像被刺伤了似的猛然缩回了手,往床外推搡着他,低声怒声:“滚蛋,要消火去对门儿,你又不缺女人,别忘了你发的誓,小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遽”

“可我就要你。”谌瀚赤红着眼看着她,粗喘着气呼哧了一声,原本就已经濒临崩溃的自制力终于在这个时候土崩瓦解了。

一看到他的眼神变了,文采菁就知道不好,慌忙挣扎着要逃开,可哪还来得及,只觉腰间一紧,身子一沉,她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看着他眼底闪耀着的不同以往的炙热光芒,她心头一紧,莫名的害怕起来。今天的他实在太反常了,看着让人心慌价。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又推了他两下,没推动,只得大声叫“嬷嬷”,希望刘嬷嬷能听到,进来帮她。

刘嬷嬷就睡在隔壁,向来警醒,可是这次却好像睡沉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她还想再叫,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嘴巴就被堵上了,一双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撩拨点火,以致她无暇分心再想别的,光应付身上的那只禽兽就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

她不知道,就在隔壁,刘嬷嬷其实已经醒了,不过并不是一个人,周嬷嬷已经赶了过来,将她安抚住了。

“放心,是侯爷,不会伤着姨娘的……”

“侯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

闹腾了差不多有半宿,屋子里的动静才慢慢停歇了下来,恢复了平静。

可这平静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惊扰了。

“笃笃笃”。

“侯爷,已经寅正了,该起了。”周嬷嬷敲了敲门,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唤道。

这会儿正是寅正时分,天还没有亮,想到之前闹腾了半宿,周嬷嬷原是不想这么早打搅他们的,可是侯爷还要上朝,耽误不得。

谌瀚搂着怀中的人儿睡的正熟,忽然听到外头的叫声,有些不情愿的皱了一下眉,紧了紧怀中的人儿,不想睁眼。虽说他自小习武,体力不俗,可是昨夜被药力强迫着闹腾了半宿,也着实有些累了,而且,他也不舍松开怀中抱着的温香软玉,好久没抱了。

仿佛狗鼻子似的,他凑到怀中人儿的颈间,蹭了蹭,抽了抽鼻子,爱不释手的抚着掌下软滑的肌肤。

他压根儿不想离开。

周嬷嬷在外头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屋里头有反应,不由奇怪的皱了一下眉。侯爷向来警醒,就算睡得再熟,只要一听到响动就会醒过来,今个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因为昨夜闹腾的太累了?

她犹豫起来,暗自琢磨着是不是递个条子进宫去,请一日假,不过,就算要请假,也得侯爷答应才行的。

于是,沉吟片刻,她又敲了敲门:“侯爷,寅正了,该起了,您还要上早朝呢。”

谌瀚这才无奈的睁开了眼,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磨磨蹭蹭的,不愿松开手。昨夜的事,虽说破了誓言,可他一点儿都不后悔。管他天打雷劈还是不得好死呢,要来就要来吧。他就是担心,昨天似是太激动了一些,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她?

就在这时,怀中的人儿也微微动了动,好似也被吵醒了,有些含混不清的问了一声:“什么时辰了?”声音都是沙的。

听着这声音,他却不由想起昨夜她几乎一刻未停过的娇吟声,心头一热,身下某处就忽然又***动了起来。

他低咒一声“该死”,强忍了下去,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才寅正,继续睡吧……”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正不自在动着身子的人忽然僵住了。

谌瀚知道她不自在,正迟疑着该说些什么好的时候,她忽然一把抓了他的胳膊,一口狠狠咬了下去,直到见了血都不肯松口。

谌瀚眉头一紧,闷哼一声,并不躲开,任由她咬着。他知道她心里有气,如果这样能让她消气,他不介意被她多咬几口。

文采菁心里头那个气啊,这个该死的混蛋,还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勉强她?结果呢,大半夜跑来折腾她半宿,压根儿没顾她愿不愿意,就算搁婚内,那也算是强抱,该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因此,这一口咬下去,她一点没留情。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在起初的哼哼之后,愣是没再发出一点声响。

尝到嘴巴里蔓延开来的血腥味,她微眯了眯眼,缓缓松开了口。

见她松了口,谌瀚只当她是发泄过了,不再生气了,轻叹了一声,将她往怀里搂了搂,说:“不生气了?我知道,昨晚的事……”

不生气了?谁说她不生气了?文采菁眉一横,眼中迸出一道寒光来,只挨了一口咬而已,就想她不生气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抬起胳膊,她猛然向后一个肘击,虽然她浑身软绵绵的,力道不足,可是却正好打在了他的肋骨上。

谌瀚倒是不在乎这点疼,只是来得突然,搂着她的手便不由松了松。

文采菁立刻趁机从他怀里滚了出去,扯过被子一下将他盖住了,随后泄愤的对他又踹又踩了起来,口中同时不停骂骂咧咧着:“不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你这个混蛋,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不勉强我?都是在放屁的,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谌瀚静静躺在那里,任由她踢着,既不反抗,也不躲闪,唇边还反常的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打就打了,还用被子盖着他,是不舍的他伤着吗?她心里头其实还是有他的吧……

被折腾了一夜,文采菁如今其实手软脚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挤出的最后一点力道也在之后这一连串的连踹带踩中消耗殆尽,在一脚踩上他的肚子之后,终于支撑不住,腿一软,一头栽了下来。

虽然隔着被子看不见,但是谌瀚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掀开被子一看,就见她一头向前栽了过来,脑袋直冲着床内的墙壁。

这若是磕上去可不得了啊。

谌瀚面色一沉,扯起被子扬了过去,将人一卷,扯了回来,紧紧的搂在怀里,担心的伸手过去摸她的头:“怎么样,没磕着吧?”

文采菁拼命摇头晃脑避开他的手,面色阴沉,狠瞪着他,没好气道:“放开,我磕没磕着都不用你管。”

谌瀚看着她,非但没松开,反而搂着更紧了些:“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事,我当然要管。”

“管好你自己吧,说话不算话,你一定不得好死,等着老天爷劈你吧。”文采菁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狠狠说。

发誓归发誓,对于所谓的老天爷一说,谌瀚是一点儿都不相信的,所以,虽然违背了之前的誓言,他是一点儿都不以为然的,神色淡定的看了她片刻说:“你就那么狠心,非咒我死不可?我死了,你可是就成寡妇了,谁帮你保护你家里人?”

“不是我要咒你,是你自己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你说过不会再进我的院子的,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结果呢?”文采菁忍不住又一眼狠狠瞪了过去。

谌瀚似是被她问住了,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要不,你把我勉强回去?这样就算扯平了。相比下面,你不是更喜欢在上面吗?我不介意……”

文采菁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一脸不敢相信,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摆着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说着如此不正经的话?

“可是我介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齿缝中挤出五个字,她忍了又忍,没忍住,一拳狠狠向他的脸砸了过去。

谌瀚对于她那点挠痒痒的力道完全不放在眼里,因此也没躲开,结果……

听到屋子里头的喧闹声,周嬷嬷站在门外不敢打扰,直到听到里头的声响渐渐停歇,她才重又敲了敲门:“侯爷,侯爷……”

在叫了四五声之后,门终于开了,谌瀚铁青着脸从里头走了出来。

周嬷嬷看着他的脸,惊呆在那里,半张着嘴巴,好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说出话来:“侯、侯爷,你、你的眼睛……”

谌瀚的眼睛赫然青了一只。

第316章 探病

这天,谌瀚终究还是没有去上早朝,直接递了条子进宫去请了病假,而且一连请了好几天,没办法,他如今这个样子,实在不方便出去见人。舒骺豞匫

听说了他生病的消息,当天下午,就有人上门来探病了。

“侯爷,小宋将军来了。”胡八前脚刚进书房通报,后脚,这位贵客就不客气的直接闯了进去,“大哥,你怎么突然病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乍一见到谌瀚如今看着有几分狼狈的模样,宋霜天先是一怔,随后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他那只眼睛道:“你、你这只眼睛是怎么啦?被谁打了?”

谌瀚眼底很快划过一道尴尬,瞪了他一眼,恼火的低喝一声:“给我闭嘴……遴”

宋霜天立刻抿紧了唇,可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最后还是忍不住咧嘴喷笑了出来:“到底怎么回事?谁有这能耐往你脸上动拳头?”

谌瀚不屑的哼了一声:“谁敢往我的脸上动拳头?”

宋霜天饶有兴致的眉头一挑:“那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保”

“……”谌瀚神情严肃的憋了半天,憋出四个字来,“自己摔的。”

宋霜天忍不住拍着手笑了起来:“没想到啊,原来大哥你也会开玩笑。”说着,眼珠子咕噜一转,摸着下巴,暧昧的笑着说:“依我看,不是自己摔的,是被粉拳揍得吧?之前倒是没看出来啊,小嫂子还有这身手。”眨眼的工夫,他就将缘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以他这位大哥的身后,只要有防备,绝对没有人能轻易近得了他的身,更别说在他眼睛上留下这样的痕迹了,除非是他亲近的且丝毫不会防备的。这样的算来,就只剩下他心头的女人了。他心头的女人,除了那位大费周章娶回来的小嫂子,可就没别人了。而且,除了那位小嫂子,也绝对没有其他女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这个手。

谌瀚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打起来的?”宋霜天立刻兴致勃勃问了起来。

“你问太多了……”谌瀚面色不善的提醒他。

“不会是……”宋霜天欲言又止,笑的愈发暧昧起来,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谌瀚瞪了他一眼避而不谈,不过两颊的颜色很明显加深了些许,似是有些恼羞成怒道:“你来就是问这些?若没别的事,就给我滚回去吧,我今天可没工夫招呼你。”

宋霜天一看就知道自己又猜了个七七八八,脸上笑意更浓,却也没再细问,毕竟是人家私事,顺着他的话头就将话题转移开了。

“当然不是,今天我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哥的。”他很快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严肃。

谌瀚也立刻郑重了起来,暂时撇开那些私情,看着他,问:“什么重要的事?”

“是关于小嫂子的。”宋霜天说。

谌瀚眉头立刻紧拧了起来:“关于她的什么事?”

“大哥你不是让我这几个月多注意文家嘛,”宋霜天说,“我刚得了消息,最近文家有些不安宁。”

“怎么不安宁?”

“府里头陆陆续续换了不少生面孔,里头好像还有定王的人。”宋霜天说着,深深看了谌瀚一眼,见他面部改色,仿佛早就已经知道这消息了似的,眉头微微一紧,“怎么,这事儿大哥你已经知道了?”

“嗯。”谌瀚点点头,“那边我一直都让秦十一和魏十二盯着的,前两天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那大哥知道原因吗?”宋霜天好奇的问他,“定王怎么突然对文府生出这么大的兴趣来?我原本以后,文府里他唯一感兴趣的是小嫂子,如今小嫂子已经嫁了你了,他才安分下来才是,怎么突然又生出兴致来了?”

谌瀚眉头一挑:“除了银子,还能是为了什么……”

宋霜天一脸狐疑看着他,凝神沉思片刻,轻轻摇头:“应该没这么简单吧……就算是为了银子,不管文家有多少银子,那些银子都是姓文的,成不了他的,就算他纳了文家三房的姑娘做妾,文家已经分家了,长房的银子也分不到三房的口袋里,他为什么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他如此大费周章,自然是因为有天大的好处。”谌瀚微微蹙眉说。

“什么天大的好处?”宋霜天一时没明白过来,“文家除了银子可没别的值得他算计的。”

谌瀚冷哼了一声:“可不就是为了银子嘛。”

宋霜天更不明白了:“那是文家的银子,怎么都到不了他的口袋里吧?甚至都到不了他那半个丈人的口袋里。”

“你怎么就能确信文家长房的银子到不了文家三房呢?”谌瀚深深看了他一眼,诱导说。

“文家已经分家了呀?”

“若是文伯晟夫妇突然暴毙呢?”

宋霜天心里头咯噔一下,脸上的神色凝重起来:“就算文伯晟夫妇突然暴毙,他们还有嫡子在呢。”

谌瀚眸光一暗,沉吟片刻说:“若嫡子也没了呢?别忘了,他还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娃娃而已。”

宋霜天心下一寒:“难道他想直接动杀手?”

“暂时倒还不至于。”谌瀚轻轻摇头,“依我看,他是在等时机。”

“等什么时机?”宋霜天眉头一紧。

“自然是文府里那三姐弟失怙的时机。”

宋霜天摇摇头:“如果他不直接下杀手,想等到这个时机可不容易,文伯晟夫妇如今的身体可康健着呢。”

“那倒不见得……”谌瀚微眯了一下眼,脱口而出说。

宋霜天听着心下一沉,紧张的看着谌瀚:“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谌瀚深深望向他,说:“之前,那个文叔明曾经找到我想要跟我做交易的事,你也是知道的……”

宋霜天点点头:“嗯,当时我还在奇怪,以文叔明的身家,大哥你怎么会答应的?他根本不够这个资格。”

“那你现在知道是为什么了吗?”

听他这样问,宋霜天意外的眉头一挑,看着他,道:“不就是为了刺激小嫂子答应跟你的婚事吗?”

谌瀚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撇开话题道:“其实当初,文叔明跟我谈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一桩让我觉着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什么事情?”宋霜天直觉心底浮起一抹莫名的紧张感。

“他说,蜀州那边有一个神通广大道士曾经给文伯晟看过面相,还断言他绝对活不过今年八月。”

宋霜天听着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嗤声笑了出来:“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种神神鬼鬼的荒唐话怎么可以相信?”

“我看那文叔明非常相信,而如今看来,定王爷也信了。”

宋霜天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说:“那是他们想银子想疯了。”说着,他深深看了谌瀚一眼,有些不确信的问:“难不成,大哥你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我自然是不信的。”谌瀚摇摇头,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凝重,“不过这话到底是不是无稽之谈如今还是挺难说的。就算真的是无稽之谈,也保不准那些人想银子想疯了,动手把无稽之谈做成真的。”

宋霜天听着心下一凛:“那文府那边可得盯紧些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要不然小嫂子……”

谌瀚点点头:“这我知道,我已经布置好了,不过就怕有疏忽的地方,你若还腾得出手来,也帮我盯着的点儿。”

“我知道了。”宋霜天郑重点了点头说着,面上很快划过一抹迟疑,有些担心的看了谌瀚一眼,问:“大哥,你说小嫂子知不知道那个道士的事?”

谌瀚眉头一紧,沉吟片刻,轻轻摇头:“这个……我暂时还不太清楚,没听她说起过。”

“若按她的性子,应该不会信这么东西吧?”宋霜天揣测说。

“那倒不一定。”谌瀚不确信的轻轻摇头:“若她真的听说过,就算只是妄言,毕竟事关她的家人,想来她也不会无动于衷。”

“那你可得看紧了,可别让她闯出什么祸来。”宋霜天提醒他。

谌瀚听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还需要你教?”

宋霜天嘿嘿笑着正想要调侃他两句,门外忽然急促的响了两声敲门声。

“谁?”谌瀚沉声问。

“是属下,侯爷……”胡八在外头答应,声音听着有些焦急。

谌瀚很快与宋霜天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让人进来了,见他眉头深锁,神情有些慌张的模样,也不由蹙起了眉:“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娇娘死了。”

第317章 放不下

谌瀚听着面色微沉,但并不惊讶,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似的,沉声问:“什么事时候发现的?”

“就刚才,周嬷嬷过去送水给她,结果发现人已经没气了。舒骺豞匫”

“怎么死的?”

“看着像是服毒自尽的。”只是看着像而已。

谌瀚眉头一紧,沉吟片刻,问:“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人靠近过那个屋子?遴”

胡八摇头:“不曾看到。”不过就算不曾看到,也能猜到这事儿是谁做下的。

“娇娘是谁?”宋霜天在一旁听得糊涂,好奇的问。

“是在侯爷书房伺候的丫鬟。”胡八很自觉的给他解惑箔。

宋霜天听着一脸意外,看向谌瀚,问:“大哥你的书房不是从来都没有丫鬟伺候的吗?怎么突然添了人?”

“是老夫人安排的。”谌瀚面无表情说。

宋霜天唇角一撇,一点儿不觉意外:“我猜也是,除了她,也没谁这么喜欢给你找不自在了。”

谌瀚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这次她的人又干了什么好事?”宋霜天好奇的问。

谌瀚面色一青,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你问太多了吧。”

“好奇而已,你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了。”宋霜天说着,眼见着他一副难以启齿的痛恨模样,心里头像是有一个猫爪子在挠一般,心痒难耐,嘴上说着不问,一转脸就看向胡八:“她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胡八瞥了谌瀚一眼,莫名的无视了他警告的眼神,脱口而出说:“她在侯爷的宵夜里头下了药。”说着,顿时一下,似是觉着还不够详尽,又添了一句,“春药,药力特别强劲的那种。”

谌瀚和宋霜天两人同时瞪圆了,一个是气的,一个是惊的。

短暂的沉寂之后,宋霜天终于忍不住再次暴发出一阵哄笑。

谌瀚又气又窘,先瞪了胡八一眼,怒声喝道:“滚出去,谁允许你多嘴多舌?”然后,又转头瞪了一眼抱着肚子,差点笑岔了气去的宋霜天:“你笑够了没有?没笑够滚出去笑,别在这儿扰我清静。”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不笑了。”宋霜天深吸了两口气,好不容易忍住了笑,眼见着胡八一脸委屈的往外走,便出声拦住了,“胡八你不用急着走,一会儿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呢。”

胡八迟疑的看了谌瀚一眼。

谌瀚只当宋霜天真的还有什么重要事情,就没有坚持。

胡八见他默不作声,知道算是答应了,才安心的在门边停住。

宋霜天止住笑,看看谌瀚青了的眼睛,再想想他着道中了春药的事,好不容易耷拉下来的唇角又勾了起来,敏锐的将这两桩事联系在了一起。

“我说,大哥,你不会是因为中了春药,找小嫂子消火,小嫂子被折腾惨了,气不过才打你的?”

谌瀚脸立刻黑了,瞪向他的眼神似是要杀人一般。

宋霜天立刻明白过来,看来,又让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于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可又不敢笑的太放肆,只是低着头尽量忍着,可惜效果不佳,肩膀越抖越放肆了。

“你给我滚回镇国将军府去。”谌瀚几乎咬牙切齿道。

宋霜天完全不把他的暴怒放在眼里,屁股牢牢的粘在椅子上动都不动一下,好奇的继续问:“大哥不是从来不吃宵夜的吗?什么时候改的习惯?竟然还让那个丫鬟找到了机会在里头下药……周嬷嬷怎么也不看紧一点儿?”

谌瀚面色一沉,紧抿着唇角拒绝回答。

不说就不说,他问别人。宋霜天看向胡八:“胡八?”这就是他把胡八留下来要问的很重要的事情。

被点了名,胡八眉头一紧,忧心忡忡的看了谌瀚一眼。

谌瀚面色阴沉瞪着他,自然是不许他说的。

可他也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就脱口而出说了出来:“侯爷是在娇娘来了以后才开始吃的宵夜,所以的宵夜也都是娇娘一手包办的,周嬷嬷也一直都紧紧盯着的,可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一听这话,宋霜天脸上的笑容就不由凝了起来,奇怪的转头看了谌瀚一眼,问:“怎么回事?你以前不会这么粗心大意的。”

谌瀚面上的神情有些尴尬,不由自主别过头,避开他的眼睛:“那有什么办法,再凶猛的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

他这边话音刚落,胡八那边就再次给他漏了底:“因为那个娇娘跟文姨娘长得有几分相似。”

谌瀚两道浓眉立时竖了起来,一眼狠狠瞪了过去:“滚出去……”

胡八嘴角一抽,不敢再逗留,很快转身走了出去。

这回,宋霜天也没有再拦,反正他想要知道的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看着谌瀚,他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意。没想到他这个看着冷面冷心的义兄会犯这样的错误,只是……

暧昧的笑意没在他脸上维持多久就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和不耐:“压根儿不是什么服毒自尽吧。依我看,就是她下的手。堂堂一侯府的老夫人,竟然私藏了那种龌龊的东西,若是传出去,只怕面子里子都要丢光了。都十多年了,她怎么就还放不下呢?”

谌瀚眼底闪过一道沉沉的哀痛:“那是她最骄傲的儿子,突然没了,而且还是尸骨无存,换了谁谁都放不下。”

宋霜天看着他脸上的沉痛,只能无奈的叹息:“我知道,因为你自己也没有放下嘛。可你也不是不知道,那毕竟是战场,生死本就难料。”

“我知道。”谌瀚痛苦的紧皱起眉,说,“但我本可以救出他的……”

“那只是你以为而已……”宋霜天不同意的摇摇头说,“当时我虽然不在场,不过我听爷爷说过这事儿,当时他们只有不足千人,却被上万蛮子包围,别说你压根儿赶不及去救人,就算赶上了,就凭你身边仅有的那几百轻骑不过是去送死而已。”

谌瀚默然不语,似是无力反驳他的话,不过紧皱的眉始终未松开。他说的这些确实没错,可于他来说,当时没有尽全力救到兄长,心里头总有那么一个疙瘩在。也正是因为这个,不管老夫人做出多出格的事情,他都是处处忍让,一来,她虽不喜他,但到底是他的嫡母,二来,虽然她这个嫡母不喜他,他的长兄长姐自小对他就是极好的,如今两位都不在了,他替他们尽孝是理所应当的,不管她承不承他的意。

“……所以,你也别老把灏哥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了。”宋霜天继续说道,“也别再无休止的迁就老夫人了。这次她只是让人给你下了春药,下次保不准就用上毒了。”

谌瀚听着眉头一紧,迟疑了片刻,摇摇头:“她不会的……”

“你确定?”宋霜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谌瀚顿时语塞说不出话来,他无法确定。

沉默了片刻,他才无奈的叹了一声说:“她到底是我的嫡母,而且,好好的一个儿子又突然没了,她心里有怨,我能理解。”

“就算她心里有怨,也不该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你身上吧,灏哥的死跟你本来就扯不上关系。更何况……”宋霜天说着,忽然顿了一下,深深看了谌瀚一眼,眸底闪过一道警觉:“依我看,她对你用尽手段貌似并不单只是因为灏哥……”

谌瀚一听,眼中立刻有道晶亮的光芒闪了闪,仿佛也想到了什么,但嘴上却不愿承认:“你就别瞎猜猜了,除了大哥,还有什么能让她这么上心的。”

宋霜天眉头一挑:“还能有什么?当然是安平侯的爵位啊,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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