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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妆-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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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碧珠声音更冷:“我也说了,不必。”

    唐越:“你专心想做娉婷翁主的奴婢?你以为靠着娉婷翁主,就能攀上大王,得到更大的荣贵?”

    丘碧珠:“能得大王看重,能做到铁鹰骑的都尉,唐大人,你该有脑子的,人们叫我阿碧,我还有个名字,丘碧珠。”

    “你姓丘?丘碧珠?”唐越吃了一惊,“燕二公子――”

    “我该称燕二公子一声姐夫。”

    唐越盯着丘碧珠,许久,将身一沉,道:“能和燕二公子作伴,也不错。”

    丘碧珠感到了一阵尖锐的疼痛直刺入身体,她浑身一痉挛。

    雁栖湖上,画舫里,两个男人押住她,丘婵娟将她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少女的身躯暴露在八个男人的眼前,一个男人压下来,又一个男人压下来,丘婵娟坐在一旁,微笑着,从她的头品到她的脚,道,这就是你在教坊里学到的本事吗,也想在床上勾得太子销魂,想都不要想……

    丘碧珠的眼睛里滚出了泪珠,一滴又一滴,疯狂地沿着眼角滚落。

    伴随着干涩的疼痛,身体不与心同,渐渐有了另一种奇妙的湿润舒适感,这种奇妙的舒适淹没了她的悲愤,令她对这种奇妙的舒适越来越依赖,越来越渴望,直到整个人好似被浪花抛起来,在他一浪又一浪的冲击下,一切都成了缥缥缈缈的,一切都融化作虚无,唯一真实的只有他,他的怀抱,他的吻,他的**抚,而心底深处期望着被抛得更高更远……

    ――――――――――。(未完待续)r640
………………………………

240 怒火

    ————

    晨雾轻弥,远山近水皆在雾色里。

    乔飞抱紧了胸前那团暖暖的绒绒的羊毛毡子,怔怔地望着尚未燃尽的火堆,隔夜的宿醉使他仍旧昏昏沉沉,昨夜的一切也都是模模糊糊的,他努力地回忆,努力地思索。

    从丘家的晚宴出来,又和唐越斗酒,那家伙个子不高,酒量不小,他输得很惨,喝得很多,说了很多话,然后他要回自己的军帐,咦,这是什么地方?咦,好似有个美丽的金女神,她到哪里去了?

    乔飞霍然站立起来。这里是个羊圈,圈里的羊挤挤挨挨咩咩咩还在睡觉,羊群中蜷缩着一个人,他蹑手蹑脚地靠近那人仔细地看过去。

    这是个怀着身孕的女人,长长的黑纱掩住了她的面容,衣衫补补缀缀打满补丁破旧不堪,洗得却很干净。她正在睡中,睡得似乎并不舒服。

    乔飞明白了,盘龙山的女神,锦江的女神,离这儿都太远太远,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奴,昨夜醉酒迷路的他,只怕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再也醒不过来。

    穆雪挣扎在梦魇里。

    大沙漠,少年朗朗笑着,伸手扶她,给她食物和水,拉她上马,共乘一骑。

    奴市,少年像困兽一样挣扎,她放下三颗金豆,扶住脱离铁索的少年,少年微笑,伏在她身上晕了过去。

    少年紧抱着她,让她贴近他的胸口,说,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他低下头来,唇压上她的唇。

    栗壳色宝马的马背上,青年黑衣黑靴,就像高峰绝巅盘旋的孤鹰,说,我是夏侯云。

    白虎在火堆旁伏卧,他抱着病得抖的她。成熟男子的气息丝丝扑入心底。

    金殿。红绫,彩灯,鼓乐。他抱着伤病的她,拜天,拜地,他的眼睛里有她。眉弯弯,唇弯弯。凝着笑意。

    葫芦洞,他和她紧紧相拥,肌肤相近,气息相融。在那一刻,他们都愿意把自己交给对方。

    她有了他的孩子。一鞭,一鞭。蘸满盐卤的牛筋鞭抽过来,每一鞭都带起一串血珠。

    他行走在一大片花海中。春风和煦,花容灿烂,花香弥漫,每一朵鲜花都向着他展开最明丽的笑颜。

    ……

    乔飞把羊毛毡子盖在穆雪的身上。

    穆雪的指尖动了动,双手抚住了她的腹部,释负似地长长吁出一口气,然后,从睡梦中醒来,透过黑纱,看了看乔飞,缓缓起身,走近一旁的小帐篷。

    乔飞心头闷闷的。这个蒙着面的女人,走路姿势很是古怪,右脚先迈出去一步,左腿才慢慢地从地上跟着拖过去。乔飞微微吃惊而不安,她是个瘸子,而且瘸得厉害。

    帐篷里冷如冰窖,穆雪解下黑纱,慢慢地梳绾。这张脸,由鼻至额,红色瘀斑形如一朵半开的莲花,诡异如妖。无言系上黑纱,穆雪出了小帐篷,把火重新燃起,融冰洗漱,之后把一个破罐子架在柴火上,用一个破勺子把煮沸的汤盛在一个破碗里。

    乔飞鼻头一耸,居然是野鸡汤,心情大好,根本没注意到捧在手里的是个破碗,甚至觉得从来没喝过这么香浓的汤。

    穆雪瞅着乔飞吧唧嘴,不觉想笑,凤凰谷上万人,乔飞饭量之大,排在前十,酒量却不大,逢休沐就会被灌得大醉,看来昨晚也是喝多了。

    乔飞当然不会知道,野鸡是两只黑色大鹰送来的猎物,看着这孕妇拖着残废的腿,感到她透过黑纱的注视,不由自主追随她的一举一动,但觉得她很平静,更从容,无一丝奴隶之畏缩,不禁暗呼奇怪。

    正走神,乔飞突然感到腹中鸣响、浊气下沉、下体鼓胀,不觉面皮一红,四下张望,慌慌张张跑到干枯的芦苇丛后,等解决了隔夜的存货,再回到火堆旁的时候,乔飞看到两个壮妇拖着穆雪,已走出很远。

    青石刑台上,穆雪被吊在铁钩上,绳子深深陷在她的手腕里,两个侍从各执粗大的刑杖,面无表情地站在刑台下,被驱赶过来的奴隶们围在刑台的周围。

    丘娉婷暴躁之极!

    她的脸孔惨白得耍廴忌兆琶土业呐穑礁鲈苍驳木莆岩彩⒃亓寺某鸷藓头吲K纪蛳耄俗鲈仆醯呐耍畔律倥械淖宰鹱猿郑钌仙倥嫉拇空辏囊晕哟撕笏厥铀缯淙绫ΓО偻虻乃枷胍裁挥邢氲剑谷焕涑叭确矸餍涠ィ僖淮尉芫怂�

    怒火在丘娉婷的每一根血管里燃烧,她必须泄,泄,否则她将被这狂烈的怒火烧成灰烬!

    “本翁主乃金玉之体,自有先祖护佑,不怕大地动,不怕大洪水!本翁主腻味了和你这个瘸哑巴玩一切无聊的游戏,不稀罕你的野种成为丘家新的奴隶。”丘娉婷把鞭子甩得噼啪作响,“你本是北宫的逃奴,早就该死!留你的命到现在,已是本翁主仁慈!鞭子不能让你低头,铜铃叮当不能让你求饶,那就让在这儿的所有人听一曲铜牛高歌吧,本翁主倒要看一看,你的硬骨头是不是硬得不肯化作灰!”

    穆雪看着怒气冲冲的丘娉婷,看来又是夏侯云惹怒了这朵草原上最美艳的鲜花,那个傻乎乎的男人,她的心底忽然涌上来一抹莫名的柔软,不知不觉,唇边掠过淡淡的笑意,笑意很快退去,她不想死,她不想她的孩子跟着她一起死。

    四名侍从吭哧吭哧抬来一尊金光闪闪的铜牛。

    围观的奴隶们一阵唏嘘,这个丑陋残废而古怪的哑巴终究逃不过一死!而且死得如此惨烈!

    丁四宝脸色煞白。一早大家都在传,昨夜云王行营那边,二三十个金甲卫被执行杖刑,说是放了小翁主进军营,违反了军纪。云王申斥丘城主有意陷他于不忠不孝,丘城主老脸丢尽,禁了丘娉婷的足,没想到恼羞成怒的丘娉婷,并不依从丘城主的禁足令,看她那头都快飘起来的怒火,只怕谁也扑灭不了。哑奴一死。她逃离雁栖湖的希望也化作了泡影。

    丁四宝额角出汗了。在这紧要关头,阿碧又不知去了哪里,怎么办?

    穆雪瞪视着那铜牛。大小如真牛,牛颈下有一节弯曲的铜管,管口呈喇叭状,她不明白那是个什么刑具。但肯定是致命的。

    这是在逼她,逼她说云王是她丈夫。可是,她真不想见夏侯云,不想看他的臣民瞧过来的厌弃目光,不想看他怜悯又为难的样子。

    侍从启动旋纽。打开了铜牛背上的开口,在铜牛的肚子下堆起黑色的炭,然后向穆雪走来。

    一刹那间。穆雪明白了,受刑的人被关在铜牛腹内。大火燃起,铜牛急剧升温,腹内的受刑者将被活活烤死,被烤死的过程是漫长的,受刑者惨厉的叫声会通过牛颈下的铜喇叭传出来,传出很远,便是所谓的“铜牛高歌”。

    好狠的刑具,即使最有名的商纣王“炮烙”也比之不及!

    壮妇走上了刑台,把穆雪从铁钩上放下来,狠狠抓住穆雪的胳膊,架起她走向铜牛。

    丘娉婷下意识张圆了嘴,面颊上隐去了两个俏皮的窝窝。

    深吸气,众神无护佑之力,夏侯云有周全之能,穆雪嘴唇翕动——

    人群中飞出一个球状物,只听得“嘡”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庞大的铜牛摇晃着沉重地倒在地上,砸得地上的石头飞溅起细碎的石块,沉闷的“嗡”震得人的耳朵也嗡嗡地响,人们一阵惊呼,球状物飞回又飞出,再次击中翻倒的铜牛,如此反复,“嘡”“嘡”“嘡”,“嗡”“嗡”“嗡”,侍从吓得怪叫连声掉头跑远了。

    丘娉婷捂住耳朵也挡不住那嘡嘡嗡嗡的声音直往脑子里钻,一时头痛得要炸,也不知多久,响声终于散尽,望着被砸成铜饼的铜牛,丘娉婷勃然大怒,挺直腰怒喊:“好大的胆子!滚出来!滚出来!”

    乔飞收回自己的链子铜锤,在丘娉婷目瞪口呆的怒视中大踏步走过来,旁若无人。

    丁四宝一见有人直接砸烂了铜牛,又惊又喜,扑过来扶住穆雪,推拿她的双臂。

    丘娉婷怒不可遏,直气得声音颤抖:“竖子!你胆敢搅了我的刑场!胆敢蔑视本翁主!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乔飞摸摸大脑袋,憨然一笑:“你就是娉婷翁主啊,呵呵呵,这样鼓着腮帮子,嘴歪眼斜,可不象是草原上会走路的鲜花,女孩子的嗓子不是用来乱吼乱叫乱脾气的,比起爱说爱笑爱唱歌的小百灵明芷淑女,你可真不怎么样!”

    丘娉婷听到他满口的不屑,又听到并明芷的名字,怒火更大:“你,你这匹夫!猪猡!野种!”

    乔飞一向憨直宽厚,听她这么唾骂,也禁不住恼怒了:“娉婷翁主,我是乔飞,看在大王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这小女子计较!”

    丘娉婷呆了一呆,乔飞,她听说过,龙城铁鹰骑四大都尉之一,深得云王信用。但她岂肯示弱,厉声斥道:“铁鹰骑的都尉很了不得吗,区区四品武官,也敢在本翁主面前放肆,为一个下贱的奴隶,竟敢在我丘家撒野,你等着,我丘家的铁骑一定将你踏成肉泥!”

    ——————————。(未完待续)

    ps:有好友来问兔子关于七年的事。兔子弱弱说一声,凤妆这本书,确实构架了七八年,期间有三四十万字的旧章,亲所看到的,是在旧章的基础上增加的内容,从头到结尾的大框架不变,添砖加瓦成现在的样子。不是说,这篇文已经完稿。

    是兔子说得不清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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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目睹

    ――――

    “丘家的铁骑?”乔飞用他那巨灵的手掌摸了摸他那硕大的脑袋,“娉婷翁主不知道吗,北夏有新法,各州各城各部落,禁止私兵互殴,拔刀出鞘一尺者死罪,谁也不敢去撞云王的金刀。”不以为忤地憨笑,“乔飞有一事不明请教娉婷翁主,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残酷的刑具杀掉这样一个残废的女人?她犯了什么死罪?好像连个错也没犯吧。”他站在人群后面听到了人们窃窃私语。

    丘娉婷愤恨难平,怒气难遏:“哼,哼哼,乔大都尉,我丘家不敢不敬大王的金刀,但是,处死一个自己豢养的奴隶也需要理由吗,用得着向你禀报吗!”

    乔飞摸大脑袋想了一会儿:“哦,这个嘛,我当然不管你们丘家的事情,但这个女人对我乔飞有恩,乔某不能不仗义,这样吧,从今以后她就是我乔家的人,有什么交换条件,要牛马,要奴隶,要钱粮,随便你提。”

    四周的奴隶发出低碎的嘘叹。

    穆雪暗暗叫糟。

    丘娉婷冷笑:“凭你也敢和丘家谈交换?还当自个儿是六大世家的子弟?乔大都尉,在你的名下,有牛马吗,有奴隶吗,有钱粮吗?说话真不怕风大伤了舌头!”

    乔飞淡淡地:“我没有,可以向大王赊借,大王不会不借给我的,小翁主不必担心。”

    噗!人们都耸起肩来。

    丘娉婷直气得口鼻扭曲,把鞭子甩得更响:“乔大都尉,你想把这个瘸哑巴带走,做梦吧!我就是把她抽筋剥皮、晒成干、剁成末、做成酱,也不会给你一根骨头!”

    乔飞呆了一呆,笑道:“我才不会跟你一个小女子计较,我会去找丘城主,丘城主会同意的。”

    在丘娉婷的鞭子噼啪声、乔飞链子铜锤链子的哗啦声中,乔飞送穆雪和丁四宝回到湖畔的羊圈,手指放到嘴边,发出几声尖长的呼哨,大约一刻钟,气喘吁吁跑来个眉清目秀的小士兵,扑上乔飞,直问“爷哪里去了,急死小的了”。

    乔飞揪着小士兵的后衣领:“站没站像,你再这样懒散,别跟我了。”

    小士兵被拎得两脚悬空直蹬,哭道:“以大欺小,你不嫌丢人!”

    穆雪皱起眉,乔飞憨直,竟弄了个古灵精怪的亲兵,既是亲兵,也该是铁鹰骑的一员,夏侯云当了云王,忙于朝政,疏于管训铁鹰骑,导致小萝卜冒充野山参?那铁鹰骑的战力……

    乔飞:“甜头,这是我的恩人,你留在这儿照应好,不得怠慢。我得向大王请罪去。”

    “爷昨夜未归,就是和――恩人在一起的?你们是什么人?”小士兵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高兴,在看到穆雪是个孕妇、丁四宝是个皱纹堆累的老妇之后,生气之色才淡去,开口质问道。

    穆雪往羊圈后的草棚走,丁四宝抬脚跟上。

    小士兵嗨一声:“问你们话,还没回话,走什么走!爷,这也太没把你瞧在眼里了!”

    穆雪和丁四宝脚步未停。

    小士兵跳起来,刚要喝斥,后衣领又被乔飞揪起,屁股上挨了狠狠一巴掌。

    乔飞冷冷道:“你不过是个小乞丐,乔某好意收留你,倒骄纵得你没轻没重了,对乔某的恩人也敢大呼小叫!”

    小士兵哭道:“夜不归营,杖四十,爷一夜未归,小的急得一夜没睡,爷倒有理……”

    “聒噪!”乔飞挥巨掌再次落到小士兵的屁股上,道,“甜头,好好在这儿守着,不许有人欺了她们两个去,有事就打呼哨,要是懈怠了,我不会再留你。”

    小士兵向穆雪和丁四宝横过眼来。

    穆雪对着小士兵瞧过的眼睛,忽地眯起了眼。

    乔飞双拳一抱:“两位姐姐且等一等,乔某去去就来。”大步走了。

    那高硕的身影消失未久,四名壮妇走来,止住搬草料的穆雪,称丘城主传见,穆雪见四妇孔武有力,心知是丘娉婷所派,乔飞强硬的态度激怒了丘娉婷,丘娉婷岂是肯咽下闲气的人,只不知她又有什么毒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名壮妇在前,两名壮妇在后,走了大约两刻钟,前方是个巨大的圆形建筑,上端有人头涌动,鼓乐喧天,高呼喝彩声此起彼伏。一道大门打开,下行的台阶伸向黑暗的地下,两边火把燃烧,空气中隐有腥臭之气。

    穆雪眉头微微一跳,目光扫过四名壮妇,步子迈得更慢,腥臭之气越来越浓,不时传来兽类的低吼。穆雪似是走得累了,扶着墙一步一步走。

    迎面走来一个仆从,拎着一个桶,一桶血朝穆雪兜头泼来,穆雪残腿一弯,身向下矮,仿似摔倒,右脚在墙上一蹬,身体滑开两尺,那血便泼了她身后的壮妇一个满身,那壮妇大怒,抹一把脸来踢穆雪,被地上的血滑倒,摔得连声惨叫。穆雪仿似惊恐之极,靠着墙瑟瑟发抖。

    仆从喊别耽搁,另有仆从手中拿着一大串钥匙,他的旁边有一道栅栏门,透过栅栏门,可听那边人声鼓声喧嚷。

    有壮妇道向外面的天空拜一拜:“我们也不想做这缺损的事,不想沾这沾不得的人命,奈何小翁主的命令不能不听,冤有头债有主,上天要怪罪,别怪我们。”转向穆雪,“别让我们为难,自己走过去吧。”

    管门的仆从打开锁,拉开栅栏门。

    被泼满身血的壮妇气冲冲冲过来,摁住穆雪的肩臂往栅栏门里推搡,穆雪反手扣住壮妇的脉门,用尽全力捏住壮妇手肘的麻筋,壮妇嚎叫一声,半边身子不受控制往下倒。

    狼嗥声突起,一道道阴影窜过来,管门的仆从吓得赶紧关上栅栏门,锁上锁。

    说时迟,那时快,穆雪将麻了半边身的壮妇推了出去,浓浓的血味刺激着群狼的嗅觉,群狼跃起,向壮妇扑去。几声惨叫后,咽喉被咬断,只见蹬腿伸胳膊。

    穆雪闪身靠到墙边,盯着吞咬壮妇的狼群,横指在唇,发出一声类似笑声的尖哨。

    这里就是丘家建造的奴隶角斗场,是大地动中幸免于难的建筑之一,广场直径二十丈,四面高台。按计划丘城主本该陪同云王君臣巡幸灾后安置的百姓,考虑到昨夜丘娉婷的放肆惹怒了云王,丘城主便说云王君臣一路南下辛苦得紧,先到角斗场观赏一出“恶虎斗群狼”。北夏人素喜狩猎,猎过虎狼的高手很多,也都听说过恶虎还怕群狼的老话,可没真正见过林中的虎和草原上的狼相杀。

    于是,一场恶虎斗群狼在宽阔豪华的角斗场展开。鼓乐声中,一只白虎和七匹灰狼撕咬,白虎咬死咬残七匹狼后,伏在地上喘息。看台上的人们瞧得血脉贲张,好厉害的白虎!

    又七匹狼被放进广场,狼血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这七匹饿狼将白虎围在中间,保持二十步的样子,或站或蹲或逡巡,显然比头七匹狼更能忍耐。

    伏卧不动的白虎,虎头向下压,虎屁股高高抬起,尾巴竖如旗杆,七匹狼各据一方,死死盯着即将发起攻击的白虎。就在这时,熟悉的血味飘过来,七匹狼同时嚎叫,有羊吃,谁与虎斗啊,转身便跑,追着羊血的味道狂奔。

    而看台上的人们,看到一个暗色的东西从栅栏门里滚出来,以为是什么凶物,再看发现是个人,再看又见一个黑色人影,再看居然是个大肚子妇人,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

    狼群向暗色人影扑去,人们失声惊叫,隐约有人尖笑,便见群狼全趴下了,又是几声尖笑,群狼瘫在地上,屎尿齐出。人们惊呆了!

    穆雪放下手,这才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靠着墙软软地滑下去,透过黑纱,她看见飘扬的旗帜下那道熟悉的身影,不觉满心苦涩,他在看台上看热闹,她在看台下险丧狼口。

    穆雪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腹中一阵阵痛,这是用力用得狠了,深深地呼气,吸气,默念内功心法调息。

    在闻到腥气的时候,她便知道有猛兽,留意着每一个动静,避开泼血的那几个动作,因左的腿残,因身怀的孕,做得极其费力。本知壮妇都是奉命而来,并没想与她们过不去,偏那淋了一身血的壮妇又来踢又来撞,如此狠毒,想来是丘娉婷的得意爪牙,死于狼口也算死得其所。

    那是虎鲨女队的一次野外生存训练,她跟着去了。归途最后一天,又饿又累的女兵们遭遇狼群,黑夜里闪着数百道绿光,女兵们围成一个圈,准备拼命。便听得一声声尖长的笑声,狼群有的趴在地上,有的夹着尾巴逃跑了。原来张寒一直在暗中护着她。张寒说,有一种类似黄鼠狼的异兽,名叫黄斑,是虎狼的天敌,放出类似尖笑声一样的响屁,虎狼就受不住,任黄斑拖出肠头将肚子里的脏器吞食殆尽。

    是张寒救了她和她的孩子,而孩子的父亲,就在不远的高处,冷冷地俯视着,亲眼看着她被狼群撕成碎片。

    ――――――――――。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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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不识

    ――――先不要订,先不要订,没码完,有重复,为了全勤的那三百块,先上来了,不要打,码完修好就送上来,亲明天再看,遁!

    看台上。

    夏侯云:“好个虎狼斗,丘城主能解释一下吗?”

    丘城主脸色青。

    奴隶没有人身自由,生死都在主人的一念之间,但也不会有谁家无端取奴隶的性命,不单个人落残暴的坏名声,连累整个家族被别人轻视,因此即使有那以杀人虐人为乐的,也不会在人前露半点痕迹。

    那个被狼群撕碎的人倒算不得什么,那个靠着墙的奴隶却是麻烦。人丁兴旺,家族才兴旺,在绝大多数的家族里,都不会对有身孕的奴隶进行处罚,哪怕她犯了必死的大罪,也会等她把孩子生下来。

    如今天这样,把孕妇趋进虎狼之中,落在旁人眼里,都是丘家心狠,甚至会有人说丘家该败落了。

    丘城主行君臣大礼:“回大王的话,雁栖城素以人丁为重,有个千年来不变的规矩,凡犯了错的奴隶,都交给上天处罚。大王请看,这个角斗场有两道门,一道自由之门,一道死亡之门,由罪奴自己选择推开哪一道门,如推开自由之门,那是上天认为他不该死,城主就得遵从上天的旨意,放他自由之身,如推开死亡之门,那就是上天认为他罪不可恕。”

    唐越:“什么叫死亡之门?”

    丘城主拱手:“死亡之门,也就是猛兽之门,如罪奴徒手战胜猛兽,也可看作上天认为他不该死。”

    唐越哦一声:“这个听说过。雁栖城的这个规矩,把罪奴的生死交给上天裁定。敬天畏地,比一般对罪奴的处置更有情意。”

    丘城主再拱手:“全凭上天之意。”

    夏侯云静静地看着那只白虎。

    人群中爆出惊叫。

    但见广场上,那只白虎摇摇晃晃向黑衣孕妇走过去,出一声长长的啸声,然后,伏了下来。

    丘城主急忙道:“大王,你看。上天是仁慈的。那罪妇原本罪无可恕,上天还是放过了她,老臣一定遵从上天之意。”

    看台上响起一片放人的呐喊声。丘城主传令打开看台下的另一道门。

    穆雪盯着白虎,扫过它身上的伤口,低低道:“你是大白?”

    白虎向前爬两爪子,用头来蹭穆雪的肚子。

    穆雪抚摸虎头:“我一定带你出去。来,我们一起走。”

    白虎起身。穆雪扶着虎头站起来。一人一虎,慢慢向那道自由之门走去。

    夏侯云飞身掠下一丈高的看台,下到广场上,喊一声:“大白!”

    白虎回头。甩甩尾巴,摇摇头,长啸一声。向夏侯云扑过去,两只前爪搭上他的肩膀。极尽亲热之态。

    透过黑纱,望着那熟悉的脸孔,穆雪的眼前一片模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她想喊他,声音全堵在嗓子里,想像白虎一样无所顾忌地扑过去,脚下却挪不动半步,近在眼前,远在天涯!

    看台上。

    夏侯云:“好个虎狼斗,丘城主能解释一下吗?”

    丘城主脸色青。

    奴隶没有人身自由,生死都在主人的一念之间,但也不会有谁家无端取奴隶的性命,不单个人落残暴的坏名声,连累整个家族被别人轻视,因此即使有那以杀人虐人为乐的,也不会在人前露半点痕迹。

    那个被狼群撕碎的人倒算不得什么,那个靠着墙的奴隶却是麻烦。人丁兴旺,家族才兴旺,在绝大多数的家族里,都不会对有身孕的奴隶进行处罚,哪怕她犯了必死的大罪,也会等她把孩子生下来。

    如今天这样,把孕妇趋进虎狼之中,落在旁人眼里,都是丘家心狠,甚至会有人说丘家该败落了。

    丘城主行君臣大礼:“回大王的话,雁栖城素以人丁为重,有个千年来不变的规矩,凡犯了错的奴隶,都交给上天处罚。大王请看,这个角斗场有两道门,一道自由之门,一道死亡之门,由罪奴自己选择推开哪一道门,如推开自由之门,那是上天认为他不该死,城主就得遵从上天的旨意,放他自由之身,如推开死亡之门,那就是上天认为他罪不可恕。”

    唐越:“什么叫死亡之门?”

    丘城主拱手:“死亡之门,也就是猛兽之门,如罪奴徒手战胜猛兽,也可看作上天认为他不该死。”

    唐越哦一声:“这个听说过。雁栖城的这个规矩,把罪奴的生死交给上天裁定,敬天畏地,比一般对罪奴的处置更有情意。”

    丘城主再拱手:“全凭上天之意。”

    夏侯云静静地看着那只白虎。

    人群中爆出惊叫。

    但见广场上,那只白虎摇摇晃晃向黑衣孕妇走过去,出一声长长的啸声,然后,伏了下来。

    丘城主急忙道:“大王,你看,上天是仁慈的,那罪妇原本罪无可恕,上天还是放过了她,老臣一定遵从上天之意。”

    看台上响起一片放人的呐喊声,丘城主传令打开看台下的另一道门。

    穆雪盯着白虎,扫过它身上的伤口,低低道:“你是大白?”

    白虎向前爬两爪子,用头来蹭穆雪的肚子。

    穆雪抚摸虎头:“我一定带你出去,来,我们一起走。”

    白虎起身,穆雪扶着虎头站起来。一人一虎,慢慢向那道自由之门走去。

    夏侯云飞身掠下一丈高的看台,下到广场上,喊一声:“大白!”

    白虎回头,甩甩尾巴,摇摇头,长啸一声,向夏侯云扑过去,两只前爪搭上他的肩膀,极尽亲热之态。

    透过黑纱,望着那熟悉的脸孔,穆雪的眼前一片模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她想喊他,声音全堵在嗓子里,想像白虎一样无所顾忌地扑过去,脚下却挪不动半步,近在眼前,远在天涯!

    看台上。

    夏侯云:“好个虎狼斗,丘城主能解释一下吗?”

    丘城主脸色青。

    奴隶没有人身自由,生死都在主人的一念之间,但也不会有谁家无端取奴隶的性命,不单个人落残暴的坏名声,连累整个家族被别人轻视,因此即使有那以杀人虐人为乐的,也不会在人前露半点痕迹。

    那个被狼群撕碎的人倒算不得什么,那个靠着墙的奴隶却是麻烦。人丁兴旺,家族才兴旺,在绝大多数的家族里,都不会对有身孕的奴隶进行处罚,哪怕她犯了必死的大罪,也会等她把孩子生下来。

    如今天这样,把孕妇趋进虎狼之中,落在旁人眼里,都是丘家心狠,甚至会有人说丘家该败落了。

    丘城主行君臣大礼:“回大王的话,雁栖城素以人丁为重,有个千年来不变的规矩,凡犯了错的奴隶,都交给上天处罚。大王请看,这个角斗场有两道门,一道自由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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