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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烽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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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植默然,刘瞻继续道:“我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被流放,我也不能这样做。窦游平和陈仲举为国捐躯,刘祖荣老故,张然明也不能倾尽其能,其他诸人,或徙或困,你教我我该如何?即便是伯安、君郎、文饶,也不过谦谦文人,何人可支撑我大汉江山!”
“所以我怕是只能倒下,但是我的继承者不能倒下!我没有儿子,但是有一个徒弟,那么这个徒弟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子干!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大汉的希望!若是我们都倒了,我大汉根基就断了!十年必倒啊!子干兄!”
卢植叹了口气,坐下狠捶案台,“你们都一个个君子,便只有我卢子干是小人,要与阉人们继续勾心斗角!”
刘瞻激动的情绪还没有回复,“有子干在,我大汉还有救!当我徒儿出仕,必将斩杀奸佞,还我大汉一片苍天!”
程允慢慢走出,心中甚是无语,以汉朝现在的状态,还有个毛的救啊,平时丰年老百姓都吃不饱,一遇到灾年,简直是十室九空,不然为何张角黄巾起义一呼百应,还不是因为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不然谁闲的没事冒着战死的危险非要造个反?
“老师啊,依现在的形式来说,我出仕必然要过好些年才行啊,甘罗十二岁拜相,靠的还不是秦王对甘茂的愧疚,才得以余荫子嗣?我即使也十二岁入朝,但朝廷那时候也已经肓上膏下,病难医愈,难到您以为卢师伯还能让我即刻入朝为官吗?再者,以我的年龄,想来会有老顽固各种倚老卖老,阻我成事,难啊,难啊!”
刘瞻捏了捏额头:“年龄不是大事,圣公年龄仅仅七岁,圣人就以他为师了,所以不用担心你言之有理而不被采纳。我知道你比于圣公,犹有过之,但是生性惫懒,还胸无大志。。。”
程允连翻白眼,打断刘瞻的话:“老师啊,您实在是太理想化了诶?圣人拜圣公为师,难到是因为圣公才华横溢?明明是圣人的高尚品德,明白三人行必有我师,但您觉得以现在的朝廷官员来说,有此良好品质的,能有多少呢?至于胸无大志这一点。。。我到是不想否认,不过不否认不代表我同意啊,只不过是我的理想抱负没和您说过而已,允观天下诸贤,论理想抱负,皆为庸碌,便是您与师伯,亦是泛泛,寻知己难,难于上青天。。。”
刘瞻还好,不过是皱眉头,卢植干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见过说大话的,但如此大言不惭的还是头一次见。
“植自入朝为官,兢兢业业不曾懈怠,两任九江太守,平定各族纷争,志在保我大汉千年基业,再复文景之治;叔望贵为皇室贵胄,以匡扶汉室,兴盛汉室为己任,志在使我大汉民众有衣着,有饭食,百姓安居乐业,官吏清明上进,你个小娃娃恃才傲物,且不论你有几分真本事,就凭你说的大话,老夫都不觉得你有甘罗的水准,难得你有自知之明,不去洛阳丢人现眼,不然真的想你所说,你的话下属们阳奉阴违,还得叫叔望以为众人皆为庸碌之辈,不识得天才,植这个做师伯的,也没能照顾好你。”
程允耸了耸肩,“我就料想到您和老师是这种志向,才言至于此。您和老师觉得比于班固班超兄弟如何?一是为了大汉基业,二是为了千古流芳罢了。我呀,理想很宏大,却很难实现,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去实现它,但现在也没有半点头绪。我希望大汉所属,皆为沃土;沃土之上,皆为汉民;汉民之力,可达四海;四海之内,皆识汉文。子孙后代,均称汉人;万邦国土,皆有汉街;汉街内外,皆着汉服;番外夷民,皆食汉食;安居之地,皆建汉风;汉族汉血,万世永存。我不在意我的名声传到哪里,也不在意我这一世的江山社稷,我在意的是,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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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奠定基础
卢植与刘瞻目瞪口呆,程允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叫一个波澜壮阔,荡气回肠,直接镇住了两人,还是刘瞻先反应过来,想到程允话中的这一句,“理想宏大,难以实现,想要着手,却无头绪。”刘瞻抚须,说道:“这就要听为师的话,先学本事,再践行,不管路有多远,路有多广,不往前走肯定是不可能走得通。为师只是期待,你能够和你师伯学有所成,未来为我大汉尽一份力。以我所看,你成长起来后,难有人可以与你掰手腕了。”
程允咧了咧嘴,那哪儿说的准啊,如果按照历史车轮走下去,不提未出生的多智近妖诸葛亮、鹰视狼顾司马懿,就连已经出生的天生鬼才郭奉孝、治世能臣曹孟德都不一定比得过,仅仅靠着考古学家的历史认知,是不太可能吊锤这些天之骄子的,有时候真的历史的车轮一转,你所知道的未来都成空,人家靠智商就能够甩你八条街。你拿出一个现代发明,人家用两天就改进了,你却限制于时代契合度,被人落在后面,只能饮鸩止渴,拿新的发明来补,总有一天江郎才尽,被人反锤,不得翻身。这也是程允为何一直沉迷于书屋不可自拔的原因,只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程允挠了挠头,“老师,别的不说,刚刚看小黄门对您的尊敬程度,想来您一定是汉室贵胄了,可是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一直都没听过您介绍下自己呀?您也知道以我的性格,不是沾亲带故的,我也没必要保它,尤其是大汉枝干虽茂,根基将断,危矣。”
刘瞻正襟危坐,回道:“瞻乃汉章帝曾孙,河间孝王孙,惠王子,贞王弟,乃当今天子皇叔。”
程允点点头,有些惊讶,他已经预料到老师刘瞻身份不简单,但的确也没想到能够这么大,按理说还得是直系的皇叔,这是真皇叔啊,据他记忆汉灵帝应该是河间孝王曾孙才是,那么即使是这样,也能获罪到现在的境地,说明内宦的势力已经大到令人发指。
“老师,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不能向你保证我可以保护这根基断了的大汉一辈子,也不能保证在我的保护下这大汉能够一直屹立不倒。”
“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汉帝掌权,我便支持;只要汉帝清明,我不弄权。但是如果未来还是贪官污吏结党营私,我就得想些手段了。”
程允的心思刚刚刘瞻是知道了的,他对此并没有太多的介意,他对现在的大汉失望了,他希望等到程允成年,他自己可效仿光武之事,再开大汉盛世,程允必是他的一大助力,但时不待人。
尤其是现在,他需要的其实就是弟子的这一句话,他笃信,未来三十年,他的弟子一定会让整个大汉铭记。
反而是卢植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气的胡须颤抖,“你这竖子,难道是无君无父之人吗?不懂忠孝,有才能又如何?”
“师伯此言诧异,依我看来,民为大,社稷次之,君为轻。我一身本事,自是要为族为民,无论哪位明君当政,我必位列四府;若昏君佞臣当道,便由我匡扶汉室,有何不对?”
卢植语塞,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对,但是没转过弯来,也不想再多说,程允暗中翻白眼,懒得再解释,这古人就是迂腐。
卢植心中愤懑,好友大才却再度遭贬,自己微末之能,却安然无恙。
难道真的是佞臣当道,天亡大汉?
刘瞻现在却是回复了些许理智,得到弟子的允诺,他心中还是很宽慰的。他也不是死忠于汉灵帝,他忠于汉室,忠于列祖列宗,忠于这诺大基业。
“于达!中午请程都尉和其家室来赴宴。嗯,主簿曹掾等人也都一并请来,嗯,那些人不用请家眷了。”
于达领命退下,刘瞻向卢植稽了一礼,“子干兄,瞻未曾求过别人何事,今日求子干兄帮我培养允儿,我在此谢过!”
卢植扶起他来,“你的弟子,四年学到你九成,还能有自我反思,你以为我能如何?这个弟子我教不了。你说程德谋家三子均有大才,不知那两个?如果不是这样的,我还能教。”
程允手一摊,“那师伯你能教,那两个随随便便都是大将之材,能不能教成帅才,看你能力了。至于我,我自学就行,您不用多操心,如果可以,找一个大点的书房就好。”
卢植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我教不成?我教不成?你说我教不成?我就没见过我教不了的小娃娃!我。。。。。。”
卢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就教不了,“哼,你这个怪物不算!若是叔望教你之前我还是可以胜任的,但是现在你就不能算了。”
程允摸了摸鼻子,却听卢植继续说道:“那你的要求很好达到啊,你要书,我便给你找。别的没有,大书房万卷书,我很轻松就帮你找到。”
程允看到卢植自信满满的样子,那就好意思再多提一点要求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需要实战,这个呢?”
卢植听完这话脸上的怒气也慢慢消失了,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是个大才。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好句,好句。你要实战?这个太胡闹了,刀剑无眼,你这小身板根本没办法保护,还有军营中令行禁止,你又能做到吗?”
程允叹气,“第一,我去不是做将军的,我是去做军师,如果军师需要上场杀敌,你直接投降算了。”
“第二才是重点,我现在被你们带走培养,不至于说现在就去上战场,师伯觉得是什么样的培养才会让我几年都没有什么进步呢?”
卢植想了想,“当你有自保之力的时候,你想上战场就上好了。”
刘瞻打断了二人的交谈,“后事且后议,子干兄先歇息一下,等德谋等人到,我再叫你赴宴。”
卢植告退,刘瞻勉强地笑了笑:“呵呵。允儿啊,也正是为师没有什么能够再教你的了,所以你要和你卢植师伯一起去游历一下,尽快成长,留给你的时间,不是非常多了吧。”
“老师说的有道理,”程允点了点头,“但第一,允不能在你富贵时跟您有福同享,在你潦倒时弃你而去。”
“第二,智武统政,我卢师伯均有涉猎,并且实力不弱,然论出类拔萃,我卢师伯均难名列前茅吧?与其和他去共同谋求曙光,不如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便自己游荡一番如何?天下还未乱至路有豺狼,足够我前去游历成长。”
刘瞻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我书房藏书千卷,你可有浏览完毕?”
程允摇摇头,“四年时间,除开我认字用的书籍外,我共计读了百余书简,但没读的书我都不是很感兴趣。”
刘瞻点了点头,“名儒蔡邕,家中藏书十万卷。”
程允手颤了一下,“我本知蔡郎中家书万卷,没想到会多到如此离谱。想必其中军书政书也足够我看了。”
“所以你可以先再学习几年,毕竟你还是太小,我也不够放心你,你的顾虑不是杞人忧天。刚刚你也是说到了各种能力,你和子干回洛阳,车骑将军皇甫嵩、少师王越、太尉杨彪、司空袁逢、议郎蔡邕等人皆有大才,你便去和他们再学习些日子,想必当你有所收获,便可以出师游历了。”
程允愣了一下,“老师啊,您说的其他几位大贤我到是有所耳闻,这个少师王越是谁啊?”
刘瞻难得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是个用剑的高手,我有幸见过几面,是家父好友,我以长辈视之。我被外放到辽西,他还打了王甫一顿,很不错的一个人。”
程允恍然大悟,原来是汉末第一剑客王越,传言此人年迈气血衰竭的时候还能在朝廷大殿将青年吕布打退,和枪神童渊都是武学技艺登峰造极之人。
正说话,下人来报,程普已经携家眷过来了,今天正是程普不当值,所以左右无事,先来拜见。
………………………………
9离别在即
“哈哈,德谋快快请进,今天邀你来是有贵人介绍给你呀。”刘瞻笑着把程普邀进来,程普抱拳行礼,“既然太守大人说是贵人,普一定要拜见一下。”
刘瞻眼中失落之色一闪而过,“还没与你讲,今日始,我已经不再是太守了,新的太守很快就能上任了。”
不理会程普的吃惊,刘瞻继续说:“这位就是我要介绍给你的贵人,卢植卢子干,原官拜庐江太守,最近调回京,迁任议郎,是我师兄,今日引荐,也是希望你们能够多多交流,他日帮你谋个前程。”
卢植站起来见礼,刘瞻给卢植介绍:“这是允儿的父亲,程普程德谋,有乐毅之风,可为大帅,他的大儿子咨未来可以为其先锋,其甥田氏豫,当镇守一方。”
程普连称过誉,刘瞻继续说道:“前几年我帮北方征战外族,德谋是少有的智勇双全之士,为我的左膀右臂,今日瞻被贬为一介草民,不忍心他受到牵连,失去大好前程,子干也正缺少心腹大将,便引荐给你,之后相互磨合,保我大汉基业。”
卢植笑着说道:“德谋龙行虎步,面容刚毅,行事稳重却不失谦和,他日必大放异彩。”
三人见座,程普还没从一系列消息中回过神来,刘瞻就圣旨一事和程普说了一遍,程普眉头一皱,站起抱拳:“某受太守知遇大恩,今天太守被奸人所误,岂能弃之而去,万万不可再提。”
刘瞻就知道是这样,赶紧和程普解释了下与卢植等人的关系,还有卢植等人的责任,说罢还特意强调:“报我知遇之恩,更要披坚执锐,每战必克,而不是与我一起,隐于江湖。”
见程普还想再说什么,刘瞻安慰道:“我知道德谋素来忠义,所以才放心推荐给子干,现在奸臣当道,外戚内宦专权,吏治不清,外患不明,叛乱四起,国家正需要有志之士挺身而出。德谋再推脱,便是陷民众于水深火热而不顾啊!”
程普讷讷,要论口舌,寒门武将出身的程普差着文人十万八千里呢,只能应下。
卢植此时说道:“我前些日子两讨江南叛贼,近日准备回京,德谋与我同去,到时叔望修书一封,德谋就暂任虎贲侍郎,在我手下。待他日征战沙场,还要德谋多多出力。”
程普连连拜谢,这时其他的官员也陆续前来,几人也都去往宴客厅。
和程普关系很不错的马公礼见程普神色郁郁,过来打探消息,被程普搪塞过去,只是点明“大人稍后宴会上会谈”,摸不着头脑,又去拉着刘元起去一旁说悄悄话了。
众人分别落座,刘瞻举起酒樽,“诸位,今天请大家来,是要说明一件事情。今日陛下下旨,削我爵位、官身,也就是从今天起,在下成为一介草民,所以和大家交代一番。”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可能有些人不太清楚我曾经的身份,因为我和大家说的也不多,我不说大家也不可能敢问。”
“瞻乃汉章帝曾孙,河间孝王孙,惠王子,贞王弟,乃当今天子皇叔。曾师从马融、王越,后因党锢。”
“所以今天在座的各位,出门莫说识得我,不是让各位明哲保身,而是每一位说实话、做实事的官员,都不应该仅仅因为党争而葬送自己的宝贵前途。”
“尤其是,如今宦官当道,外戚不显,一家独大,无数忠臣都只能含恨退隐。这样一来,日子最黑暗的,还是我大汉百姓。所以我先行谢过大家,可以为江山社稷,大汉百姓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宾客一片哗然,首先是没想到刘太守来头竟然这么大,接下来是没想到即使是如此尊贵的血统,还有着很强的能力,也扛不住党锢这种动荡,只能是保住性命,革官革爵。
在座的各位宾客,基本上都是由刘瞻一手提拔的,不是刘瞻提拔的那些能够留下来,也说明是很有能力了,当初刘瞻刚来到辽西,无论是幽州刺史郭勋还是辽东太守公孙琙,都是夹道十里相迎,郡里官员任命,均由刘瞻一言而决,可以算作“土皇帝”了,可是刘瞻并没有骄横跋扈,而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造福一方,连带着公孙琙都学了一些政令,使得偶尔遭遇打草谷的辽东辽西百姓也可以生存下去。并且刘瞻治军也有一套,之前苦于没有猛将,前些年引入程普后,军队也被打造成虎狼之师,对于乌桓、鲜卑的进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治之下也没有山贼强盗聚众。
如今听闻父母官要倒,虽然只是失去权势,但接下来的上官如何,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如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再葬送出去,众人心中七上八下,十分担心。
刘瞻看着众人,吸了口气,“诸位也不用过于担心,即使我没有爵位没有官职,在这辽东也不至于任人欺凌。郭刺史是我的好友,必然会对我多加照拂,我晚上修书一封,阐明利害,上任的新太守必不会太过分。大家做好本职工作即可。”
刘瞻说完,卢植站了起来:“某乃涿郡卢子干,诸位既然是清臣明吏,我便替下任太守刘子础应下,虽然子础不是皇室近亲,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忠君爱国,子础是文人,有风骨,还望诸位鼎力相助,造福百姓,植代子础先行谢过。”
众人这才知道这位中年文士竟然是儒帅卢植,在刘瞻来到之前,卢植一直都是幽州百姓的骄傲!每一个在幽州做官的,没有没听过卢植大名的,上马可以统军作战,下马可以作文出书,当的起文武全才之称。
有刘瞻的劝勉,又有卢植的保障,众位宾客对于自己的未来不再担忧,此时只是对刘瞻接下来日子的发愁。
不过刘瞻当事人很看得开,没有各种政令文书费神,只需要在家泡泡茶弹弹琴,谈笑风生的都是名士,人来人往的都是高人,这种日子有什么不好?
虽然众人知道刘瞻不至于被这等挫折打倒,但是总不能在酒桌上开怀畅饮,气氛显得比较沉重。到后来,大家也没有了宴饮的兴致,纷纷告退。
刘瞻和卢植也是很久没见,相谈甚欢,觥筹交错间,不觉多喝了几杯,醉倒了,卢植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人相搀回房休息,想必又是来一个“抵足而眠”,程普在旁边默默喝酒,借酒消愁。
程咨和田豫因为年龄小,也不喜这样的氛围,都是和王妃、程田氏他们一起吃的,不知道这边的情况,程允虽然也没在这边,不过他料想到程普必然重情义,难释怀,所以吃完后悄悄溜了过来。
“父亲,我和老师、师伯谈了好久,我答应了他们,在他们想要实现理想的时候,助他们一臂之力。”程允从程普手中拿过酒壶,给他杯子里面倒了半杯,把酒壶放在了其他案上,继续说道:“父亲,您知道对于一个重视祖宗基业的王爷来说,皇帝昏庸,奸臣当道他心中有多么的痛苦,也能够想到他的理想有多么难以达成。允既然已经应下帮助他们,就应该去践行。可是依我现在的年龄,根本没有话语权的,我的诸多手段都没有办法去实施。所以老师让咱全家搬去洛阳,而不是我自己去和师伯学习,就是想让您为我保驾护航,我成长的越快,政治清明那一天就会越早来到,老师就会受到越少的苦,所以您跟师伯同去洛阳,才能报答老师的知遇之恩的。”
程普把青铜酒樽都捏到变形,干掉半杯酒水,往案上Duang的一放,深吸了一口气,“允儿说的对,是我念头没有通达。允儿聪慧,以后还要为父亲多多指点迷津。卢帅有提及明日就要出发,你先和母亲哥哥们回去收拾细软,我去军营找你李叔交接下军务。”
见程允应喏,程普大步而去。
“洛阳啊~王甫,张让,何进,等我!”程允长呼了一口气,汉末硝烟不可避免,但怎么走才会最好呢?一步走错,全盘皆输啊!
………………………………
10 初临涿县
程普从军营回来的时候,特意去看了当年他曾经救过的小韩当。
韩当他们因为当时逃难,也跟着部队回了辽西郡,但是因为程普是先回了右北平,所以没能一起,当前些年偶遇的时候,才知道两家虽然都在辽西,但离得还是蛮远的。
当程普到韩当住处的时候,却发现韩当家的草庐已经荒废好久了,跟邻居打听,原来是韩婶子因为丧夫之痛,忧思成疾,身体每况愈下,前年坚持不住,仙去了。韩当虽然不到十岁,但深明事理,进山守孝两年,还没回来。
程普拜托韩当邻居,等韩当回来告诉韩当,他们全家搬去洛阳了,拨马回家。
程田氏和田大嫂也和邻里都告了别,房契也收好了,准备明日离去前交还给刘太守。
本来田大嫂是不想背井离乡搬去洛阳,还是程允说希望表兄可以继续与他一起学习,田大嫂才松了口,答应一起过去。
这夜注定很多人无眠了,这些人里面就包含了公孙瓒。
他气呀,不只是各种被驳了面子,现在连老师都被抢了,自从听到卢植想把程允带回洛阳,他的拳头就没有松开过。
深思熟虑一夜,第二天早起,公孙瓒早早地给卢植去请安。
卢植洗完脸,边擦边问:“瓒儿不好好收拾行李,这么早来我这里做什么?”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老师,十分感谢您可以教导我,让我成长。但是雏鹰不会一直窝在雄鹰的翅膀之下,并且此时已经回到了家乡,我恳请可以留下,以一直以来的所学,来报效国家,戍守边疆。”
卢植默然,公孙瓒心中所想他如何不知道,他对公孙瓒十分喜爱,不然也不会和刘瞻炫耀收到了一个好弟子。卢植担忧公孙瓒一蹶不振,从此沦为常人,欲言又止。
公孙瓒也不是愚钝之人,看出卢植的顾虑,单膝跪地抱拳,“老师,瓒志在大将军,只是也听闻程师弟言,学的再多,不如放手实践。老师也不需要帮助我铺平道路,我自会参军,一步步往上爬。只有等到我策马扬鞭,剑指北狄的那一天,别人才会知道我师从您。我必让外族臣服,不辱师门。还望老师应允!我岂会让小事影响家国大义!”
卢植把他搀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我一直以你为荣,以后也会。投身军旅,不可意气用事,凡事多思考,所战攻敌必救。期望有一天,听闻你可以成为戍边大将,镇守一方。”
公孙瓒红了眼圈,“未来老师召唤,我必赴汤蹈火!瓒去也!”说罢头也不回,出了太守府。
刘瞻慢慢踱出,“子干,这对他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让他留在你身边,会越来越受那个小妖孽的打击,恐怕他就废了。只有先一步开始为理想而奋斗,才可以压制我那小妖孽对他造成的阴影。不必担心啦,李定为人忠厚谨慎,公孙小子留在这里既能得到成长磨炼,还不会有很大危险。”
卢植撇了撇嘴,“我有预感,回到洛阳之后,他一定不会安稳,肯定闹得鸡飞狗跳。”
刘瞻哈哈大笑,“是了,这小子到哪儿虽然都不主动惹事,但是遇到什么事情,都得给闹得挺大,这两年我没少给他擦屁股。这不,擦不动了,交给你了呀哈哈哈~”
卢植让下人把包裹带着,抱拳,“叔望,一定要挺过这段日子,伯喈子师我等最近忙于正定六经文字,不是为了避宦官的锋芒,而是要为后世的传承加以校正。只有先培养文人风骨,才能坚定立场。”
“我身强体壮不劳你挂念,倒是你,别去哪个穷乡僻壤镇压叛乱被留在那儿回不来了。”刘瞻回礼,“保重,他日吏治清明,你我再聚。”
两人相挽而出,程普一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刘瞻两人出来,程咨与田豫急忙上前见礼。
“豫(咨)见过老师,师伯。”程允慢慢悠悠跟在后面,“见过老师,师伯。”
看到程允,卢植又想到公孙瓒,拉下脸来,淡声道:“嗯。免礼。出发吧。”说罢上了太守府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田豫程咨一脸茫然的看着程允,程允耸耸肩,后下车的他果断先上了自家马车。
得到程普应允的两人跟着如逃难般地跟着程允进了马车,一通交头接耳,程普在车外抱拳行礼:“大人,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望大人保重贵体,普必不负大人重望!”
“我就不相送了,不让出城。”刘瞻扶起他,路上保重,郡外多有贼人,照顾好家小,遇事不决问子干。”
程普再抱拳,抿了抿嘴,毅然上马,“出发!”
城门口,李定行礼,“将军,一路保重!”
程普下马,拍了拍他的肩,“李定,大人的安全就交给你保护了,因为陛下有令,不准大人出城,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城内的安全都要得到最大的保障,能做到吗!”
李定站直身体,大声回复:“想动动大人一丝一毫,便从我李定身上踏过去!”
三小只也从车门探出头来和李定告别,两车便出了城。
程咨田豫记事以来还是第一次出城,之前被圈在家里和太守府里学习,不允许出去玩,所以一路上丝毫没有远行的焦虑,只有兴奋,程允都快要被两人吵的脑袋爆炸了。赶紧找了个借口“卢师伯可能比较孤单”,去陪陪卢师伯。
卢植正在车里面闭眼假寐,听到动静,睁眼看到是程允,当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假寐。没过一会儿,又听不见动静了,心下诧异,眯眼看,原来程允也在假寐。。。卢植也就不再管他,结果就是两车一吵闹一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了。
汉朝的民众百姓,还是极为质朴的。虽然灾旱连年,税收也比较高,但是在刘瞻等人的睿智领导下,吏治清明,没有额外的税项,所以虽然日子比较紧,也不至于没有衣食,所以在幽州地径,一路走来,并没有太多的流民乞丐,更没有盗贼强人拦路。
这天,一行人走到了卢植的家乡涿郡,涿县县令关豐和县丞卢慎夹道十里相迎,卢慎是卢植的长子,年已二十,因为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身体十分虚弱,所以没有和卢植学习军阵,只是学了些经文政史,是个纯粹的文人,所以卢植也没有想办法把他弄到洛阳,而是留在家乡做了父母官。
程普先行下马,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官职爵位,在一县之令面前策马可不是个好习惯。车队停下来,程允先从车里面跳出来,然后充当书童角色,把卢植扶了下来,虽然卢植不需要,但还是蛮享受,原来这小子也不是不可救药,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关豐赶快迎上来,“下官涿县关豐,见过先生。”关豐可不是因为卢植官职大才前来迎接,而是因为卢植的大儒身份。卢植的议郎官职隶属光禄勋下,根本管不到县令。
卢植虚扶,“关县令太过客气了,今日不过是路过家乡,看看,然后接内子共赴洛阳而已,全数私事,不该劳烦大驾。”
关豐也知卢植为人,说话也不拐弯抹角,“先生,今日来迎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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