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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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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爷是方圆富,大名远扬,但绝不是为富不仁之人,小儿他处也有数年,常言沈老爷为人光明磊落,是个有见识、有担待的东家。老朽与其并无交往,故不敢妄加置喙。”

    “那容我等弟兄先行商议,明日再答复郭,可行?”

    “那是自然,老夫与犬子已多时未见,久欲叙家常,先行告退。”郭田仁明白众人肯定要商议一番,自觉作为间人不便参与,便找了个借口遁走了。

    “这是太平镇沈麒昌写来的信……”秦时竹还没说完,夏海强已抢来想看,结果竖排、繁体、古,他没读两字就觉得头大了一圈,只好不耻下问:“这信上究竟说了什么?要紧吗?”

    “打你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让你跟郭先生好好学,你偏偷懒。”秦时竹伸手就夏海强脑门上敲了个“暴栗”,惹得众人大笑,“信上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无非是什么仰慕已久,希望我能秋节前去与他会面以便共商大计。”

    “这人啥来历,怎么口气恁大,张口就要我们去拜见他?”夏海燕有些迷惑。

    “此人是太平镇大的地主,有田万亩,而且是当地的商业领袖,开着药铺、当铺、茶叶铺、布铺等,是方圆数里数得着的富豪,估计身家不少于一五十万,乡绅极有人望。为人如何不得其详,但普遍口碑不错,几乎没听到什么骂声。另外他家也有一支家丁队伍,人数约有70余个。”葛洪义将掌握的情况和盘托出。

    “也算是个人物。”陆尚荣跃跃欲试,“老大,去还是不去?”

    “去,当然要去!人家把帖子都过来了,倘若不去,今后义军怎么立足?”

    “那他到底什么意思呢?总不至于一起赏月?”夏海强仍是一脸迷茫。

    “这话倒是说对了。打倒了李风成,义军的牌子已经打响,这些乡绅要么接受我们的保护,要么与我们合作,想与我们对抗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这次很有可能是商议成立民团、维持秩序的事情,但他吃不透我们的想法,信上也不便说明,只说让我们前去会面。”

    “如果这狗日的虚情假意,名为商议实为动手怎么办?咱不能上了对方的圈套!”

    “管他真心假心,咱们集合队伍杀下山去,队伍他家门口摆开,谅那些家丁也不是对手。到时候要杀要剐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怕他个鸟!灭了他后,他有一万也好,一五十万也罢,统统都是我们的,民团办与不办我们说了算,怎么办?办多大规模还是我们说了算,多好!”

    “混账!真把自个当土匪了!”秦时竹怒斥夏海强的馊主意。

    “老大,咱们是红军好不好?打土豪分田地可是咱的优良传统,伟大领袖**教导我们——阶级斗争一抓就灵!”

    “真受不了你!”秦时竹这才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只得静下心来做思想工作,“我们现所处的环境和红军并不相同,也不需要通过土地革命来展自己,完全可以依托团练走与乡绅结合的道路来壮大自己。何况刚才洪义也介绍了此人并无恶名,我们要是开战必然师出无名,军事上固然能胜利,但民心就失掉了。打李风成这个恶霸群众坚决拥护、积极参加,打他还有这么好的局面么?说不定会有人你背后开黑枪。”

    “伟大领袖**教导我们,革命队伍的领导权是要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革命就一天不能胜利!夏海强也不知道那根弦搭错了,整出一堆语录来。

    若论背语录自然秦时竹比他牛的多,但眼下不行,他恼了:“咱们7个兄弟,这么好的装备,这么多的人马,这么多年的学识见识,难道连个乡绅都镇不住?革命自信心哪里去了?团队凝聚力哪里去了?”

    “老大别生气啊,我和你开玩笑的。”夏海强扮了个鬼脸,“我主张两个凡是,凡是老大做出的英明决策,我坚定不移地拥护,凡是老大极力主张的方针,我矢志不渝地遵循!”

    真拿这小子没办法!众人大笑,一致通过。

    “话虽如此,还是要做些准备,防止鸿门宴。”葛洪义提醒众人。

    秦时竹沉吟片刻:“尚荣和洪义带一个排随我一同去赴宴,你们几个山上留守,以防不测。”

    “老大,带我去。”

    “你?我还真不敢带你去,刚才是谁提两个凡是来着?”

    夏海强吐吐舌头,没辙了。

    八月十五,秋节气,已是半下午时光。东北夏天结束的早,虽然还只是八月,风气已带着凉爽,早就洗去了暑气。太平镇上沈宅里,一个微胖的年人客厅里端坐——正是远近闻名的沈麒昌,旁边站着的就是他的账房先生――郭。

    “听说你父亲和他们现一块张罗义军?”

    “是!我爹和他们一早便相熟了,后来打土匪,消灭马三,攻打李风成都有我爹的份。”

    “老夫子也是越活越能干了,这次回家探亲还了解到什么?”

    “差不多都弄清楚了。这些人本来是南洋华侨,听得八国联军进北京,准备进京勤王的。不巧正遇到土匪打劫,他们遇到了我爹就帮着把土匪消灭了,后来一合计,乔装打扮上了山,愣是把遇罗崖闹个天翻地覆。”

    “不简单啊不简单!你爹义军做什么呢?”

    “我爹干两个差事,一是同管钱粮,二是教书授课!”

    “教书?愈有意思了,我倒是真想快点见到这个秦时竹,看他究竟怎么想!”沈麒昌眯起眼睛,“李风成那两下子我是知道的,也算是个硬茬,可这么干净利落地就被义军给解决了,倒是令人惊讶。不过我好奇的是这断识字的用意。”

    “我爹也说不清楚,只是横竖想着教人读书写字总是不错,也就没推辞。”

    “王老板、李老板还有冯先生都请了么?”

    “都请了。”眼看客厅那口西洋钟的时针已指向6点,“他们也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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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高谈阔论

    第015章 高谈阔论

    时许,沈家一切安排得当,客厅里摆了满满一桌,王记米店的王掌柜、李氏布店大当家李掌柜,还有一位十多的老国子监冯先生都已欣然赴约。

    “沈老板今天请我们来不知为何事?”

    “不知诸位是否听说过遇罗义军?”

    “有所耳闻,有所耳闻!活捉马三爷,称霸遇罗的就是他们,前不久李风成一家灭门也是他们作的好事,我看是群心狠手辣之徒,亏有人还将他们捧到天上去,胡诌什么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李掌柜有些不以为然。

    “李风成那厮咎由自取,我劝过他多少次了,没用!以为自家墙高,以为自己拳头硬,犯众怒的事没少做,现连哭都来不及。”沈麒昌喝了口茶,“听说眼下不少村子已经由他们保护,至今相安无事,倒比土匪猖獗时好过多了。”

    “这话倒是实情。不过镇上托了贤弟的家丁守护也算太平无事,用不着怕他们。”老监生对沈麒昌的力量还有些自信。

    “难说!”沈麒昌摇摇头,“曾有数股土匪攻打过李家,但从未得手,义军只一晚上便让李家灭门。真和他们交恶,恐怕我这些家丁远远不是对手,那时候你我身家性命都无处着落啊。”

    “啊!”众人吓了一大跳,连一贯胸有成竹的沈麒昌都这么担心,其余几个就不必说。

    “那沈老板是什么意思?我们一定马是瞻,马是瞻!”王掌柜抢先表态,众人随声应和。他们虽然吃不透沈麒昌的话,但谁也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看他一脸慎重,自然也不能妄动,跟着走就是。万一出事也有人陪着倒霉。

    “各位抬爱了,沈某也是为了全镇姓。今天我约了义军的领一叙,叨扰各位作陪。”

    “啊!”众人一听有些害怕,义军他们眼里无异于张牙舞爪的怪兽,但既然沈麒昌如此气定神闲,他们也便作,以免失了身份。

    正闲扯间,沈家小姐沈蓉到厅里和众人见礼。沈麒昌膝下唯有此女,夫妇俩视为掌上明珠,加倍用心。沈小姐非但天生丽质,还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称得上聪慧异常。到了二八豆蔻的年华早有不少人家前来提亲说媒,只可惜沈蓉眼界极高,竟无一人意,沈家也只好一一婉拒。对女儿年近二十而未嫁沈麒昌却是不急,他何尝不想找个人翘楚,不但能继承家业,将来对女儿终身也有担待,倒是沈夫人时常埋怨。

    自从身丫头红儿讲起义军故事后,沈家小姐便对义军人物产生了兴趣,听说父亲今晚做东设宴接待义军统领,小丫头立马来了兴趣,死活非要参加。沈麒昌爱女心切,禁不起她几句好话相磨就答应了,只叮嘱她万不要插嘴,不可耍小女子脾气。鬼丫头嘴上连声答应,心里早就有了点子。

    少顷,郭便来通禀客人已快至,众人一起到门外迎接,远远便望见一队人马得得而来。约摸三十余人,为者神气不同于众,毫无土匪痞气,居者是星眉剑目、气质儒雅,想必便是那秦时竹了。众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心里皆喝了声彩:“好人物!”

    郭田仁认得沈麒昌,下了马便立即介绍:“沈老爷别来安好?这位便是义军秦领。”

    秦时竹上前一抱拳,微微弯身:“晚生秦时竹,字复生,见过沈先生和诸位。”

    “久仰久仰,快请屋里坐。”沈麒昌将秦时竹、葛洪义、陆尚荣和郭田仁引到客厅就座,杜金德则带着其余人马郭的安排下落座厢房,不过警惕性却未尝放松半点。

    “诸位远来辛苦,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沈麒昌先将其余人介绍一番,除了些没营养的久仰外,就是拱手致意了。

    “久仰各位大名,本该早来拜访,怎奈义军事务众多,一直脱不开身,望请恕罪,晚辈先干为敬!”酒桌上,秦时竹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刚放下酒杯却瞥见沈蓉,他眼睛一亮,好一个大家闺秀,直勾勾看了两眼,看到对面嫣然一笑,才回过神来——已是失态了。

    “复生这么说便见外了,你们活捉马三爷,荡清附近匪患,全镇姓均感激不。沈某敬各位好汉一杯。”沈麒昌注意到了秦时竹的眼神,眉头微微一皱,却又像没事似地端起了酒杯。

    “干!”大家一饮而,两杯酒下肚后秦时竹只觉得喉咙口火辣辣的有些难受,这酒实是太烈了。

    秦时竹不过就贪看了沈蓉两眼,却不知道对方心里也直犯嘀咕:说是土匪,偏又相貌堂堂、质彬彬,不像个打家劫舍之人;说是正人君子,刚才偏又直盯盯的看我,没个礼份,却是色鬼模样。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沈麒昌一边给秦时竹夹菜,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义军今后是何打算?”

    “义军以‘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为宗旨,方今盗贼四起,官府张皇失措,民不安生。秦某无能,愿为姓守护一方,今后也必当如此。”

    “好一个胸怀天下、顾恋苍生,有志气!不知复生认为天下大事如何?”沈麒昌出题了。

    “我华积贫积弱已久,列强环顾伺视,若再不奋图强,不免有瓜分豆剖之险,甚至有亡国灭种之虞。”

    “复生言重喽!”冯监生不以为然。

    “不!想八国联军侵我华、直捣京师,逼得两宫西行,前些日子才订了和约,光赔款一项,本息合计十万万两。倘若明年争端再起,再来一次十国联军,亡国恐怕就眼前,纵不是灭种,我万兆黎民亦将沦为异族奴隶。”

    “依君之计当如何自保、自强呢?”沈麒昌又出题了。

    “这倒也不难,学西方、兴教育、办厂矿、练军、开民智都是良方。”

    这些不鲜,沈麒昌都听过,只追问道:“复生所言朝廷均已办,然成效不大,甲午一战居然败于日本之手,这又如何解释?”

    “甲午之败,不是兴洋务而败,而是举洋务未到实处而败。日本自明治维后愤图强,君臣一心,国事大有可为,然我国朝争层出不穷,政以贿成,如此反复折腾,自然不如日本,此其一也;日本兴办厂矿多由商人、乡绅所办,不似我国都是官办或官督商办,前者可以厉行节约、获利颇丰,而后者则铺张浪费,兼大小官员贪污舞弊,所办企业无一不亏空,徒糜金钱而已,此其二也;日本广推明开化,竭力学习西国化科技,日皇甚至亲自吃西餐以作表率,我朝虽也学西方,但固执于‘学为体,西学为用’,朝野上下除少数有识之士外,均泥古不化,依然视西方科学为奇技淫巧,所学三十年依然裹足不前,此其三也;日皇为兴办海军,毅然将三餐省为两顿,大小臣民纷纷仿效、捐助军费,然圣母皇太后万寿庆典耗银数千万,甚者挪用海军军费兴建颐和园,此其四也。如此这般还有很多,大清安得不败?时竹远居海外,但一日未敢忘国事!”

    “甲午之败皆因李鸿章无能,李鸿章丧权辱国。”冯监生还是不服气。

    “李鸿章之才确实不如日相伊藤博、德相俾斯麦等,但举凡我国人物,洞察世情、开眼世界、精通洋务者确实为数不多,李勉强可算一个,除李之外,张之洞、刘坤一、袁世凯也可独当一面。刚毅、徐桐之流昏庸无能,翁同龢清谈误国,荣禄、裕禄只配看家护院。人才凋敝非一日也,如何能成大事?言李鸿章卖国求荣也好、丧权辱国也罢,城下之盟,不得已而为之,弱国无外交耳。”秦时竹拿出了历史学博士的看家本领。

    “高论,高论!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我敬复生一杯。”沈麒昌震惊不已,这个后生居然有此见识,莫非自己真的老了。

    “说得好,说得好!”沈蓉拍手道,“我倒也想向秦先生讨教一番。”

    刚才多看两眼的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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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移花接木

    第016章 移花接木

    没料到鬼丫头嘴里冒出这一句来,还那装作一副谦虚模样。“讨教”是假,掂量秦时竹的才学才是真,知女莫若父,沈麒昌已听出女儿的言下之意,不免微微一笑。饶是如此,他还是沉稳地斥道:“蓉儿,莫胡闹,让各位笑话。”不过说是呵斥,脸上却无半点恼怒的模样――心里多半也赞同耳。

    “无妨,无妨。沈小姐要考什么直说便可。秦某才疏学浅,莫让小姐见笑了才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禁打起了鼓:坏了,来前听闻沈家小姐向来古灵精怪,聪明才学非一般人士可及。堂堂复兴工程总指挥若是真答不上来,可真丢人到家了。

    “听说秦先生韬武略样样精通。”一顶高帽先扣了过来,“小女子就讨教个的,义军以遇罗山为家,以山为题咏诗一如何?”

    不会,这么高难?以前秦时竹确也偶雅兴,信笔涂鸦几句,但真要登大雅之堂只怕不济,何况是现场应对,怎么办?难道秦某人天纵之才的英名今天居然要栽沈家小姐手?面上不露声色,只是浅笑,心里却已转千回,正折腾千亿脑细胞。

    怕秦时竹脸上挂不住,沈麒昌赶紧出来打圆场:“复生,小女调皮惯了,让你见笑了。”

    “无妨,有了!”秦时竹主意一定,便胸有成竹地吟诵起来:“就曰《念奴娇・昆仑》。”

    横空出世,

    莽昆仑,

    阅人间春色。

    飞起玉龙三万,

    搅得周天寒彻。

    夏日消溶,

    江河横溢,

    人或为鱼鳖。

    千秋功罪,

    谁人曾与评说?

    而今我谓昆仑:

    不要这高,

    不要这多雪。

    安得倚天抽宝剑,

    把汝裁为三截?

    一截遗欧,

    一截赠美,

    一截还东国。

    太平世界,

    环球同此凉热。

    “好词,好词!尤其末那一句‘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英雄气概,豪情万丈。”冯监生毕竟学功底深厚,听着已是拍案叫好。

    “秦大哥真是大手笔,让小女子见识了,先敬你一杯。”沈蓉原本还想看秦时竹的笑话,没想到词一出口,她反倒先折服于词的意境,想着果然非同凡响。一杯酒下肚,仰慕之意油然而生,一颗芳心扑扑乱跳,连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一双美眸闪闪亮地望了对方一眼后便飞也似地逃离,两颊早已飞起两朵红云。

    秦时竹连连谦虚,又是一饮而,喉咙却像是要着起来似的,心里暗叫侥幸――幸亏**您老人家留下这锦绣篇章,秦某不才,先借用了!只是旁边的陆尚荣和葛洪义一脸怪笑。

    “今天请复生来是有一要事相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看时机差不多,沈麒昌转入正题。

    “沈先生客气,请讲,秦某洗耳恭听。”且听听这几位财爷如何心思。

    “如今兵荒马乱,土匪成群,我欲兴办团练久矣,奈何势单力薄,力不从心,听说复生兴义军、保家园、护姓,声势浩大,想请义军也保护太平镇姓。”

    “这是义军份内之事,我等必然全力以赴。”

    “愚意太平镇成立团练,所有官长一律由义军担任,我还有家丁70余人,也编入麾下,听候调遣。”沈麒昌提出了他的方案。

    “如此甚好,沈先生深孚众望,出任团练正使一职为合适,秦某资历浅薄,请您多指点抬举。”

    “不敢当,不敢当!复生少年英雄,前途无量,这正使一职非你莫属,我一个半老头子就适合一旁帮衬一二,解决些粮饷而已。”

    “沈先生客气。这团练若是能以先生名义成立,自然四方信服、八方远扬。还请先生休辞辛劳,担任正使。”你谦我让后,后还是由沈麒昌做了正使,秦时竹做了副使,下面编制不变,沈家家丁编入团练,仍由原来护院拳师马瑞风统一管理。

    “粮饷方面复生可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出多少资助?”当了团练正使,沈大财爷当然要有所表示。

    “按团练规模,一年需粮饷大约8000余两,另还要采购军械一批,亦需万余两。目前已有二十多个村接受了义军保护,每年保险费收入有数千两,目前缺口大约还有一万之数。”秦时竹心里一核计,便也实话实说。

    “我家有田近万亩,如此需上缴保护费五千两,剩下的窟窿我想办法补上。”说完,沈麒昌看着王掌柜和李掌柜他们。

    经商量,王、李两户原本每年资助一千两给沈家家丁,现情愿再翻一番,每户出两千两,不过团练的粮食、衣服得从两家商铺购买。没有太多产业的冯监生因为团练挂个幕僚名头,捐助一两聊表诚意。三下五除二,一万两银子便轻松搞定,沈麒昌的威力可见一斑。

    “沈先生为人慷慨仗义,晚生佩服,三天后正式成立团练如何?”

    “此事便由沈某操办,一定轰轰烈烈、热热闹闹,不负众望。”

    秦时竹平时便不胜酒力,今晚几杯下肚是有点喝高,回到山上时只感觉头重脚轻,只想早点睡觉,但其余几个岂肯这么放过他,纷纷围拢来一个劲地揶揄。

    “真人不露相,秦总真能吹,敢把**的词说成是自己的,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强!”葛洪义第一个揭。

    “强不强得看是为了谁,咳咳,还‘盯’着人家沈小姐看了好一会儿,这眼神~~~嘿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陆尚荣也调侃他。

    “要不把**搬出来,凭我那点学功底怎么震得住她,咱哥几个的面子不就没了?”

    “算啦,算啦,**诗词事小,沈家小姐事大!人确实漂亮,而且也没定亲,我看秦总打算人财两得。”

    “乱说什么?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秦时竹第一眼便喜欢上沈蓉,嘴上却兀自强硬。

    呦~~平时是谁老叫我们抓紧,自己却这般模样,真是对人‘马列主义’,对己‘自由主义’。”夏海燕抓住机会挤兑。

    “就是。既然老大这么有奉献精神,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咱们队伍着想啊?若是认了岳父,以后办事得方便多少,少奋斗十年啊!”夏海强嘴里没一句好话。

    “好了,好了。你们倒说得挺欢,你们要愿意,你们去啊!”

    “秦总,这你就不对了。人家沈小姐爱的是你的才,卖弄**诗词的也是你,这水平我们可望尘莫及啊!”

    众人大家正哄笑的来劲,忽然有人报告:“何先生赴山东采购的机器已装船完毕,十天后到达营口港,特命我提前回来汇报,请秦统领安排接应。”

    一见来了正事,大家便停止玩笑,秦时竹赶紧和众人安排接应事宜。

    另一头的沈家内宅,沈麒昌夫妇虽已双双躺下,但仍毫无睡意。

    “老爷,我看蓉儿晚上不对劲呢,那丫头坐书桌边好一阵子,呆呆地看着一诗,时不时还笑,平日里她可从来不是这样的,到底怎么啦?”

    沈麒昌便把晚宴情景细细讲来:“这词不错,冯先生赞不绝口。”

    “那也不会看这么久呀,一个时辰都不止了。你说蓉儿会不会喜欢上这秦时竹?”沈夫人有女人的直觉,猛然间想到宝贝女儿或许是遇到了心仪之人,不禁联想开来。

    “说不准!这后生韬武略样样行,长得一表人才,说不定……”被老婆这么一提醒,想想女儿后来的眼神,沈麒昌倒是有点反应过来了。

    “蓉儿看上了他?这可不容易,咱们丫头眼光可高着呢,多少官宦人家、富豪大户前来提亲她都没一个看得上眼,这次要真是看对了,老爷可的看紧点。”沈夫人为女儿的婚事着急得很,也不顾忌秦时竹的身份。

    “知道,知道。夫人别急,还是慎重为好,容我再好好观察,何况也得先问问人家有没有娶亲;蓉儿那你也别点破……。”

    “那就好。”沈夫人想想还是不放心,“这秦时竹到底好不好,老爷可要看准了,毕竟是女儿的终身大事啊!”

    “是是是,夫人放心,晚了,先睡。”说罢,挑灭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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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立竿见影

    第017章 立竿见影

    果然是有钱好办事,团练的成立大会开得极为隆重,为量扩大影响,沈麒昌遍英雄帖,全镇大摆宴席,晚上还请来戏班子唱戏,无形为遇罗义军做了次深入人心的广告宣传,而托名于沈麒昌之下后,秦时竹等人原先民间留下的草寇影响也荡然无存。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沈麒昌不费吹灰之力便有了一支兵强马壮的队伍,但秦时竹等人却是心甘情愿――“黑猫白猫,只要会抓耗子就是好猫”,沈麒昌爱名声也罢,财大气粗也罢,总是义军这个生力量的大助力。凭着着沈麒昌的名望和影响力,不愁没人买账。果然,会后接连几天上门接洽的人络绎不绝,才几天功夫就增十多个村愿意接受保护,一下又是每年八千两银子进帐。

    声势浩大的太平团练吸引了附近的农民,甚至还有一些散匪和溃散兵勇前来投奔,人员规模如同吹气球一样急剧扩大成了三块:一块是兵,由陆尚荣和几个连、排长带领依然遇罗山上训练;一块是驻兵,以马瑞风带领的家丁队伍为主,扛着‘太平团练’的大旗每天四处巡逻,绥靖地方,给饱受土匪袭扰之苦的当地带去平安;还有一块就是由周羽和夏海强带领的护兵,任务就是护送营口港那边刚买回来的机器设备,骑兵队则四散行动,居间联络。

    营口港,夏海强等人终于接到了风尘仆仆的何峰,活宝一见面就兴奋地嚷着:“死老何,可想死我们了。你小子一跑三月,不会趁机溜去德国了?可怜的孩子,瘦了不少呢,出差可真是减肥良方啊!”

    “去,谁说我去德国了?”一把挣脱夏海强的猿臂,何峰翻着眼皮笑骂,“有些设备青岛没有,只能通过洋行订货,这时间就耽搁了,真要去德国说不定你们半年都见不到我!”

    活宝一想也对,德远隔万水千山,坐船三个月都打不回转。不过,老何后面怎么冒出几个洋人?

    “德国没去,德国技师我倒带回来几个。开工厂光有设备不行,还得有专业人才,所以就把他们挖过来了。”何峰向夏海强一一介绍,“这位是威廉,这位是莱茵哈特,还有一位叫穆勒,都是来青岛淘金的技师。”

    “好好好!”夏海强除了“古登它科”就扯不出其他言语,忙说,“得,咱们赶紧回,秦总他们他们等着呢。”

    于是,浩浩荡荡的人流押着机器向太平镇进,慑于义军之威,一路也没土匪骚扰,七天后便顺利回到镇上。一路走,夏海强一路将近生的大事告诉他,听到团练成立的消息,何峰点点头:“秦总的战略布局和远见实无人出彩,现既有根据地又有队伍,还有乡绅作为支撑,我们的事业便顺利多了。”

    “只差你这块的经济建设。”

    “当然没问题。”何峰自信满满,“不然这150年的干饭就白吃了。”

    回到驻地正是傍晚时分,何峰想先把差事交掉,活宝却挤眉弄眼地说:“老何,不急不急,先给你安顿下再说。”

    走近住处就看见一个小丫头背着身屋里忙着收拾,何峰使劲揉了揉眼睛,难不成是田螺姑娘?再定睛一看,原来是郭静?

    “何大哥回来啦!”听见响动,回头看到来人的郭静兴奋得叫出声来。

    “怎么样,还是兄弟够意思,让你先好好安顿!”夏海强挤眉弄眼,“安顿”两字下重重下了功夫,虽然相熟不过数月,但亲密的几个弟兄都看得出郭静对老何态的不寻常。

    “去你的。”何峰脸上微微有些烧,郭静是窘到脖子里。

    “老何回来了?”门也不敲就径直进来的秦时竹突然现郭静也,忙说,“老何,你先忙,先忙,等我我再来找你。”

    “别介啊……”

    小妮子脸皮薄,本来就是欲走还留,这下立不住了,忙道:“俺先走了,各位大哥谈正事要紧。”说罢如同一阵风似地席卷出门。

    “老大你看你,刚来就没办好事!”夏海强明着“埋怨”秦时竹,暗却哄笑。

    “去去去,刚回来就拿我开涮。赶紧带我填肚子去,外面两个月都没吃顿象样的,实可怜,今儿个一定要补回来。对了,把那几个德国人也一起带去。”

    “当然,沈先生听说你回来了,要摆接风宴呢……”

    沈家又是满满一桌。沈麒昌满脸春风地端起酒杯:“何先生辛苦了,早就仰慕大名,今日方才得见,我先敬你一杯。”心想秦时竹这几个人连洋人都指使得动果真不简单。

    何峰先叽哩咕噜将话翻译给边上德国人听,然后回道:“沈先生客气了,办团练一事要不是您出面,现定无如此气候。这次请了三个德国技师过来,他们都有一技之长。威廉是煤矿技师,懂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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