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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亦有道之玲珑塔-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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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夫不大,饭店经理从里面急匆匆的赶过来,冲着人群问道:“不好意思,哪位是沈警官?”

    娇娇扬扬手示意,那经理用纸巾揩了揩汗,赔笑道:“不知贵客亲临,让您久等了,请随我来!”

    “不是说没位子了吗?”小满得理不让人。

    那人尴尬道:“这个单间是专门为您几位挤出来的。外面热,您几位里面请!”

    娇娇昂首挺胸在前,我和小满在后面紧紧相随,三人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睛神中施施然进了饭店。

    经理一直把我们三人让到了三楼,陪着说了几句客气话,这才告辞去忙碌工作。

    一支烟的功夫,小云陪着高田老师到了。几人正在喝茶,楚楚也赶到了。楚楚今天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化了淡妆,仍是一脸职业性的微笑。几个女人初次见面,自然又是一番热闹。

    见小云一脸的困惑向我望过来,小满急忙在一边解释。见他一口一个楚楚姐姐叫的亲切,小云还以为真的是他的姐姐,也就释然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一会功夫涌进四位年轻的女性,房间里好一阵热闹。

    高田老师穿了一身得体的西装,脸上永远洋溢着谦逊的微笑。房间内数她年长,谦让了许久,在众人一致坚持下无奈只好坐了主位。

    小云一身学生装束,仍是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一件白色的实袖t恤衫,脚下是一双廉价的白色运动鞋。

    在娇娇眼中,小云就是一个毫无见识的乡下妹子。身为一个北京土著自然就有种天生的优越感,所以和小云说话多是颐指气使的语气。小云也不和她一般见识,只是恬静的笑。

    等楚楚进了房间,众人眼前不觉一亮。楚楚容颜靓丽,风姿绰约,立即盖过了娇娇的风头。站在楚楚面前,娇娇个子就矮了半头,心底不禁自惭形秽,妄自尊大的嚣张气焰顿时收敛了不少。两人交头接耳的不知说些什么,见我看她,狠狠翻了我一个白眼。

    小云不喜欢交际,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偶尔和高田老师低声说着什么。与一年前相比,身上多了股浓浓的书卷气。

    我将菜单递给高田,高田急忙推辞道:“入乡随俗,客随主便好了。”

    我笑道:“既然我作东,咱们就一人点一个菜好了!”

    高田老师不再推辞,随便点了个冬笋鸭脯,就将菜单递给了身旁的小云。小云比较再三点了一个芥末鸭掌,这姑娘还是心疼我花钱,故意给我节约的。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娇娇脸上却露出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视。小满看在眼中,担心我生气,接了菜单在手,除了要了只烤鸭外,又一连点了好几道菜。

    小满这样,不过是帮我忙而已,可是在小云眼中看来,他的行为就是遇阻代庖了。她剜了小满一眼,没有作声。小满一脸无辜的望着我,我只好报之以苦笑。

    因为对高田老师心存感激,又因为她是外国友人,所以我不停的劝她吃菜,高田每次都要礼貌的道谢。

    年纪轻轻就做了访问学者,我不禁好奇的问道:“高田老师,您最喜欢哪方面的中国文化?”

    “中国的文史浩如烟海,我都感兴趣。”

    “那您最感兴趣的,又是哪部分呢?”

    “受家父影响,我从小就对宋史有深厚的兴趣。”

    “这样啊?宋王朝确实是个伟大的时代!”我附和道。

    “被异族欺负的没有还手之力,还说什么伟大?你有点常识没有啊?”娇娇忍不住开口讥讽我道。

    我还没有开口,高田就反驳道:“我对沈姑娘所说有不同意见,据我所知,影响当代中国的前王朝不是汉唐,而是赵宋。宋王朝的一些典章制度,直到今天不但影响着世界,也影响着中国人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当着所有人,娇娇不愿意失了面子,于是问道:“怎么影响世界了?您给我们讲讲!”

    “不用说中国人引以为荣的四大发明,有三项是在宋王朝时期才发扬光大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科举制度虽然在清末就已经废除了,但直到今天中国仍是学而优则仕的。想要跻身体制内,不读书根本不可能的。而且,这种情况只能是越来越严重。非但是中国如此,日本、韩国概莫能外,西方国家也是这样。毫无疑问――在没有找到比考试制度更先进合理的选拔人才办法前,人类会将考试进行到底的!”
………………………………

第七章:北京、北京之十四

    “科技繁荣,制度优越怎么还会亡于异族呢?”娇娇有意将异族这两个字说的特别清晰,可能是想激起座中人同仇敌忾之心。

    “当全世界都臣服在蒙古人的马蹄前时候,宋王朝也无法逃脱覆亡的命运。军事一直都是宋王朝的短板,落后就意味着被动挨打,这个道理,相信大家都懂的。”高田老师有理有据,侃侃而谈。

    “落后就要挨打,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但如果只是因为他国的落后,就此成为侵略者堂而皇之的理由,这个就没有道理了吧!?”娇娇辩不过高田老师,开始有意转移话题,言语之间也充满了火药味。

    “读史是为了鉴往知来,国恨家仇是不应该忘记,但念念不忘也不对。做为一个历史研究者,我必须承认,日本侵华战争是非正义的。不仅是中国人民,普通的日本民众也是战争的受害者。未来两国之间的关系,决定彼此的国运――中日之间和则两利,战则两败俱伤,这一点两国的领导人都有清醒认识的。做为一个普通的日本国民,我和你们一样,都希望中日友好之树常青!”高田老师说着话,站起身来认认真真的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为中日友谊干杯!为了和平干杯!”我站起身来提议道。

    尽管娇娇十二万分不情愿,但大家都站起来了,她也只好起身。

    重新落座后,我恭恭敬敬对高田道:“老师,如果您不嫌弃我这个学生笨的话,以后希望多聆听您的教诲。”

    “您太客气了弘远君,我们相互交流学习好了。我可以教你日本语的,只是不知您喜欢吗?”

    “太谢谢您了,只是我没有受过高等教育,让老师失望了。”我老老实实道。

    “龙哥会的东西可多了,传统功夫、中医正骨、而且还会鉴赏文物。”小满在旁边播话道。

    座中除了娇娇表现的不屑一顾之外,其余人闻言都是肃然起敬。

    高田老师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冲我鞠躬道:“能够结识弘远君,真是太荣幸了!”

    “快别听小满瞎说了,我哪会什么传统功夫,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值一提。中医正骨只是懂些简单的,鉴赏文物更是略知皮毛而已。”我连忙站起来解释道。

    “我哪里瞎说了?你在看守所替我出头,暴打结巴的时候我可是在场的。还有和跆拳道黑段过招,我就在旁边亲眼看到的。给我接脱臼的胳膊,给小云嫂子治脚踝,那效果都是立竿见影的。龙哥在洛阳数一数二的古玩店学徒,耳熏目染之下,自然懂的鉴赏文物了。”小满一激动,把我们进过看守所的事也秃噜出来了。

    娇娇立刻抓住了把柄,指着我和小满,义正辞严道:“不打自招了吧?我早就看你们两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还真没有看走眼了,说吧,你们两人究竟犯了什么事?是不是越狱偷跑出来的?”

    “得了吧!你看谁都觉得是坏人。我和龙哥都是被冤枉的,退一万步讲,充其量也是人民内部矛盾,属于可以教育好的青年。”众人听的不禁捧腹大笑。

    高田低声向小云求证,得到小云的肯定答复后,将信将疑的目光望着我若有所思。

    楚楚一进屋子就声明今天的晚饭她请客,说好是我请,怎么好意思让她破费。等菜上齐后,我就装作去洗手间,准备下楼先把账结了。

    这个世界太小了,还没有下楼,就在楼道里撞见了熟人。其中一人,就是烧成灰我也认识的孙家老三孙延庆。这个家伙来北京干什么?冤家路窄,北京城这样大,怎么会在全聚德碰到他?

    看情形,这家伙应该也是刚刚上楼。其中一个身材瘦削的老头我认识,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澳门吕老板。另外一个是满头银丝的老人,还有一位是西装革履的青年。几人边走边聊,孙老三眉飞色舞,满面春风。

    这时,他的一个跟班从我身边走过,快步迎上前,苦着脸告诉孙延庆定好的包间被饭店让给其他客人了。

    孙老三一听,当时就脸上变色,扬手一记耳光,骂道:“笨蛋,不中用的东西,连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

    跟班的那个家伙捂着脸上的五个手指印,不敢作声。

    白发老者劝道:“孙老板何必动怒,既然如此,干脆换个地方好了。”

    “那怎么成?知道金先生就好这一口,所以特意定了一个包间的。”孙老三扭身,换了副笑脸对老人说。

    “都怪我老眼昏花,看错了时间,耽搁了吃饭的时间。”老人自责道。

    “金老先生如果老眼昏花,我看我们全是些有眼无珠的人了。”吕老板在一边恭维道。

    这时饭店经理赶了过来,不停的作揖道歉。按照饭店的规定,孙老三几位预定的包房过时不候,就安排给了后到的其他食客。孙老三在洛阳呼风唤雨,在北京城人生地不熟,不敢作的太过分。用三角眼瞪了饭店经理一眼,只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

    饭店经理擦了把汗,请几人先到过道沙发上休息等候。本来事情会就此罢休,哪知道孙老三的跟班一眼瞅见了我,指着我大声道:“三哥,包房就是让这小子一伙人给占用了。”

    说着话,在孙老三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察颜观色,应该是说里面有几个人是洛阳口音。

    孙老三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问道:“你是河南洛阳人?”

    “我虽然不是洛阳人,但我却认得你是孙老板!”我毫无惧色的和他对视,不卑不亢道。

    孙老三一愣,见我似曾相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踌躇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到是澳门吕老板眼睛够毒,一眼就认出了我。指着我思索移时,这才猛然省悟,问道:“你不是戢古阁袁先生的手下吗?”

    见他认出了我,索性大大方方上前招呼道:“吕老板好,这么久不见,风采如昔啊!”

    “托福、托福,你怎么这样瘦啊?”吕老板不解的问道。

    “这个嘛,正是拜孙老板所赐!”我一字一顿道。

    这时孙老三也想起了我是哪个,皮笑肉不笑道:“看来我们两人真的有缘,居然在这里也能遇见。”

    “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我话中有话道。

    吕老板是个老江湖,立即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立即和稀泥道:“相逢不如偶遇,既然都不是外人,就给老朽一个面子,晚上我请诸位小聚如何?”

    孙老三恨不得用眼光撒碎了我,表面却一团和气道:“那怎么好意思让吕老板破费啊?”

    我冲着吕老板一抱拳,歉意道:“恕晚辈不能从命,我已经和朋友有约在先了。”

    话音刚落,孙老三的跟班立即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敢这样和我们老大说话?”

    我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

    那家伙还要开口,孙老三突然劈面给了他一拳,喝道:“这里轮到你说话了吗?不懂规矩的混账!”

    那家伙根本没有防备,被一拳打的鼻血长流,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用手捂着脸退到了一边。

    孙老三此举,看似在打下人,实则是做给大家看的,有意当着所有人给我难堪。

    我用力攥紧拳头,指关节捏的‘叭、叭’直响,面上却不动声色。

    可能是看到我好久没有回来,小满从包房出来查看究竟,见我一人和一帮子人对峙,吃了一惊,立即跑过来大声问道:“龙哥怎么回事,什么人敢这样放肆?”

    小满这一嗓子,惊动了房间里的所有人,大家一起涌出来。小满瞪起眼睛虚张声势道:“想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是不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孙延庆正要张口骂人,他的手下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孙延庆上下打量了小满一番,悻悻道:“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晦气!”

    小满一听对方说话口音,只是冷笑。

    娇娇在旁边听的早怒火熊熊,一把推开我和小满,上前柳眉倒竖喝道:“你说什么?有种不要走!”

    孙延庆在洛阳骄横惯了,哪里吃过这种眼前亏,当着众人下不来台,翻着怪眼阴阳怪气道:“怪不得这小子如此张狂,原来是背后有娘子军撑腰啊?”

    “什么娘子军?给本姑娘放尊重点。”娇娇指着孙延庆训斥道。

    孙老三那个手下不知好歹,上前一把推开娇娇的手,挤眉弄眼道:“该放尊重的人怕是你吧!”

    话音未落,娇娇一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骂道:“敢来占姑奶奶的便宜,瞎了你的狗眼。”那家伙冷不丁挨了一耳光,顿时大怒,挥起一拳向娇娇面门打来。

    我在旁边瞧的清楚,抢身上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拳头,用力向下一抻。那个家伙立即啮牙咧嘴的负痛长呼,我手一松,就势向后一推,那家伙脸色煞白,额头冒汗,蹲在了地上。

    能够跟在孙老三左右的都是亡命之徒,哪知道一伸手就被我治的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孙老三瞧的面上色变,抬腿踢了那家伙一脚骂道:“废物!”

    见娇娇还要理论,饭店经理连忙上前劝阻道:“沈警官,您息怒,这里可不是打架的地方!”
………………………………

第七章:北京、北京之十五

    “你躲开,这种不开眼的东西,就得打,打了他才会长记性的。”娇娇仍然不依不饶道。

    孙老三一听对方是警察,立即收敛了许多,在北京城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也心里没底,本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扭身就走。

    哪知道,金先生身边那个年青人,毫无征兆的抢上前来,向娇娇劈面一拳打来。

    娇娇手疾眼快,向旁边一闪,立即飞足向那人踢去。那青年一拧腰闪在一边,两手握在一处,恶狠狠向娇娇腿上砸去。这一下如果砸实了,娇娇非得腿骨骨折不可。

    我在一旁瞧的真切,来不及多想,一膀子撞在娇娇身上,娇娇猝不及防,被我一撞之下斜斜飞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虽然摔的有些狼狈,却也躲过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那青年一击落空,身子向前一趔趄,我正要出手以示惩戒,忽然身后高田老师大声叫道:“弘远君,请手下留情!”

    我本来是想照着这人的肩上来一记重拳的,闻言后改拳为掌,在他肩头上轻轻拍了一记,笑道:“这位朋友,何必对一个弱女子痛下杀手呢?”

    那人脸涨的通红,眼睛里快要瞪出血来,抬头看到高田后,突然面露喜色,脱口而出一长串的日本语。高田和他争的面红耳赤,两人用母语对话,不但是我们,就连小云也是听的一头雾水。

    不知什么时候,她悄悄站在我身边,紧紧的拉着我的胳膊,一双妙目在高田和那个青年脸上看来看去,一脸的怒色。

    我轻声在她耳边问道:“妮子,高田和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小云恨声道:“这个家伙好可恶,刚才居然骂我们是支那猪!”

    我一听怒火中烧,这都什么年月了,这个日本人还敢这样骂中国人?指着那个家伙对小云说:“你告诉他,他必须要道歉,否则我会打的他满地找牙!”

    小云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胆量,上前一步,指着那个家伙义正辞严的用日本语开始指责他。那个家伙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有人能听的懂他和高田的对话。

    小云一扫平素的文弱,戟指着那青年口若悬河的厉声指责他,大家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从她脸上悲愤的表情可以猜的出来,是在斥责那人的狂妄与无知。那青年脸上青红不定,高田却不住的向我们道歉。

    我见那个青年眼中喷火,显然是怒极,生恐他狗急跳墙,暴起伤害小云,急忙将她拉在我身后,指着那人道:“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即离开!”

    那青年心有不甘的望着高田,象连珠炮一样说了一串话,似乎在央求什么,高田不为所动,只是摇头。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那青年恨恨的在自己脑袋上打了一拳,不顾身旁人的苦劝,灰溜溜的扭身而去。

    见孙老三一行人掉头去了,我不禁松了口气。一转身,忽然眼前一花,被娇娇甩手一记耳光。

    我一怔忡,小云第一个冲过来指着她鼻子质问道:“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为什么打人?”小满、楚楚在旁边也在异口同声的指责她胡乱打人。

    “你问他自己好了,这个裙子我平时都舍不得穿,一跤摔的成麻布了。更不用说浑身骨头都被要散架一样”娇娇振振有词道。

    众人正七嘴八舌批评娇娇,高田老师走到我面前,深深一躬,不好意思道:“万分抱歉,弘远君,让你受委屈了。”说完又扭身不停的向娇娇道歉。

    我摸着火辣辣的脸,哭笑不得,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和小姑娘较真,只得自嘲道:“惹谁也不要惹警察,尤其是女警察。”

    娇娇心中有数,明白我刚才是在出手相助,这时被大家纷纷指责,也觉得做的过了,低着头小声嘟嚷道:“龙哥对不起,改天我请客向你赔礼道歉好了。”

    “呀,小满,以前我耳朵好使着的,怎么突然听不到你们说话了啊?”我故意问小满道。

    “据我观察,龙哥你这个突然性失聪是因外力击打所致,强烈建议你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证人嘛,大家都是目击者,相信都是乐于助人的。”小满也觉娇娇恩将仇报做的太过份,所以立即和我演起了双簧。

    “鸠山请我去赴宴,小满你怎么看这个事情?”我问道。

    “鸠山请客一定是宴无好宴,龙哥千万不能去。”小满上来扯着我胳膊,笑道:“还是自家的粗茶淡饭吃的舒服,我敬大家一杯,给你们压惊。”大家哄堂而笑,重新回了房间。

    娇娇被我和小满一唱一和气的够呛,又见无人理睬她,气的脸色发白一跺足,冲回房间拿了挎包准备不告而别,楚楚在一边急忙拦住她苦苦劝慰,这才气哼哼的落座。

    我正要开口询问,高田端起茶杯道:“弘远君,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抱歉的很,改日我当面向你解释清楚的。”

    高田可能有难言之隐,不便当面说出来,我只好暂时把疑问藏在心底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琢磨今天发生的意外。幸亏有小满在那里插科打诨,饭局才没有因此而冷场。

    娇娇原来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吃着吃着饭,突然问我道:“那个马弘远,刚才你那一手很帅啊,回头能不能教教我?”

    “龙哥那一招是不传之秘,而且传男不传女。这一招是少林派的‘龙抓手’。”小满在一边一本正经的说。

    “你知道什么?还少林派呢,赶紧吃烤鸭吧。”娇娇夹了块芥末鸭掌飞快的塞在小满嘴里。

    小满辣的眼泪也涌了出来,吸着凉气,嘴里仍在嚷道:“想学功夫,就得懂规矩,我是入室大弟子,你得叫我大师兄才可以。”

    “你才猪八戒呢!”娇娇反应到是敏捷,伸手在小满头上拍了一巴掌。

    “师父,你眼睁睁的看着悟能以下犯上,也不管管他啊?”小满喊道。

    “好你个猴头,你既入我门,就得遵守清规戒律,悟能是新人,你不要欺负她。”我哈哈大笑道。

    娇娇被我和小满合伙捉弄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恼又没法恼。坐在椅子上大翻白眼,恨声道:“迟早有一天要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刚才已经领教过了啊!”我摸着脸上的指印,装作害怕的神情道。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除了中间发生的小插曲之外,一顿饭吃的皆大欢喜。

    饭后,楚楚一人打车回家,娇娇开车,三人一起送高田老师和小云回学校。送到校门口,高田老师又是鞠躬又是致谢,好一阵客气。

    车子返程,已经是九点多钟,夜色中的北京街头流光溢彩,望着车外的街景,陷入了沉思,这个日本青年是什么人,怎么会和孙延庆几个混到了一处?

    “今天的事情得好好谢谢你啊,龙哥!”娇娇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谢什么?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啊!不是你,今天的场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圆呢。”

    “什么龙哥?龙哥是你叫的吗?那是我的龙哥,又不是你的龙哥,你可要搞清楚啊。”小满在旁边坐直了身子,不忘报一箭之仇道。

    “小满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出息啊?你天天和龙哥在一起怎么不多向龙哥学习。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鼠肚鸡肠的,就知道欺负我个弱女子,大老爷们你就不臊的慌吗?”

    “你还是弱女子?简直就是一母老虎!”小满脱口道。娇娇闻言大怒,一脚急刹车,伸身就打小满。

    我坐在后面没有防备,一头撞在前面座椅上,顾不得头晕眼花,急忙劝解。娇娇打了两下,见我替小满说情,后面车辆喇叭声一片,这才重新启动了汽车。

    “我这姐姐哪里都好,就是脾气暴了点。我现在都开始替她发愁了。”小满蜷缩着身子,闪烁其词道。

    “你年纪轻轻有什么愁的啊?”我纳闷道。

    “照这样发展下去,姐姐注定是剩女,而且是圣斗士那类的。”小满扑哧一笑,道。

    “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找打是不是?”娇娇脸憋的通红,杏眼圆睁道。

    “小满,你就少说几句吧,让娇娇专心开车。”担心出意外,我连声喝阻小满。

    小满吐了吐舌头,这才住嘴。

    晚上回到饭店,我将今天在全聚德意外偶遇孙延庆和吕老板的事情告诉了师叔。

    师叔问的很仔细,当我提起那个姓金的老人时,‘哦’了一声道:“这个人我认识,是故宫博物院的一个退休专家,文物鉴赏圈的权威。”

    那个日本青年究竟是什么来历,师叔也琢磨不透了。电话里,师叔反复叮嘱我多学习,多和高田保持联系,最好不要轻易招惹孙延庆一行人。

    高田老师言而有信,两天后的一个上午,我如约来到一家装饰淡雅安静的茶楼。

    店主是个一身唐装的中年男子,见我和高田推门进来,只是颔首,并未起身,仍沉浸在激越的古筝音当中。因为是十点多一点,茶楼里客人很少,室内燃着清香,一股似有若无的清香氤氲其间。一个年轻的姑娘,看打扮似乎是服务员,轻手轻脚的迎上前,带我们到一张几前落座。

    几上一盆插花深翠殷绿、疏密有致,玲珑可爱;几后的白壁间挂着‘禅茶一味’四字条幅,字写的朴拙,充满野趣,苍劲而有力。
………………………………

第七章:北京、北京之十六

    不知闹市间有此清幽之所在!

    我不禁吟哦道:“以点滴之水,咫尺之树,表现江山万里景象。瞬息呈现千变万化之佳兴,正所谓仙家妙术也。”

    高田听的妙目圆睁,不敢相信似的问道:“弘远君,也懂日本的插花?”

    “不敢说懂,只是略知一二而已。在这个房间中,人与花之间的对立已经被流淌的琴音所覆盖,心与物的对立同样也消弭于无形,几上的插花就成了无拘无束的精神观照和游戏。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坐在花香中感受这种安宁与和谐了!焚琴煮鹤的是,室内燃的香味道盖过了花的清香,就象一个市井的醉汉唐突了绝世佳人一样。”

    “我听说中国古人弹琴有六忌、七不弹之说,有不焚香不弹,不遇知音不弹的讲究,或者在弹筝时也是如此吧!”高田轻笑道。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为我们烹好了茶。高田亲自为我斟了一杯,笑道:“没有料到弘远君也喜欢日本文化。”

    “此言差矣,茶道、花道本为中国所固有,自古以来,中国与日本一衣带水,文化上也是一脉相承。您是研究中国文化的学者,当然知道,中国人最注重‘道’而不轻言‘道’。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廖兮,**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可见道是万物之本源,普遍存在于一切事物中的。贵国将源自中国的宗教、绘画、技击、音乐等文化往往冠以‘道’之名,其实是民族思维方式有所不同,因而产生的解释有区别罢了。”

    高田面露微笑,认真的倾听,并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这才慢吞吞道:”弘远君所说的‘道’是道家的‘道’,并不是我所理解的‘道’。岂不闻‘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弘道之人必须不断的增加学养,提高自身,由浅入深的入于道。这样,势必会经历痛苦、彷徨、苦闷,不为人所理解的艰难过程,等到心底有了豁然开朗,拨云见雾的沛然正气,自然胸怀天地,心系苍生,此之谓‘人能弘道’者。不知弘远君以为如何?”说完话,高田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等我回答。

    “高田老师说的对,‘道之为物、惟恍惟惚’,中国人将‘道’说的玄而玄之,一般人不要说登堂入室,就是略窥门径也难。中国人喜欢将一些人为的东西,称之为‘术’或者‘艺’,并没有认为这就是‘道’。在中国,即便是将某种技艺发展到了完美完善的境地,最多只是称之为‘近乎道’。中国当代有个大画家叫刘海粟,他在四十岁生日时,蔡元培亲自送了他一幅贺联,写的是‘技近乎道,庶几天惑’。‘近乎道’,并不是道。日本的茶道、花道,虽然‘山野水畔自成姿’,其中蕴含了无穷的幽闲古雅之意,但缺乏一种撼动人心的精神与气质。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这也是中日文化间的差距所在。”

    高田一双妙目看的我手足无措,不好意思的低声问道:“对不起,在您面前讲中日文化的差异,班门弄斧了。”

    “刘海粟驰名中外,也曾在日本举办过画展的,在日本画坛非常有影响力的。”高田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对我很有启发!”说着话,高田招手唤过服务员,道:“麻烦您将弹琴的先生请到这边来可好?”

    店主人一曲弹毕,正在休息,服务员去请,于是施施然的踱了过来。

    高田起身,躬身问道:“您可是此间的店主?听您刚才弹奏的古筝,可是山东筝曲《高山流水》之《书韵》?”

    “原来是此道高手,失敬、失敬!仅凭听,就可以断定是山东筝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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