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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主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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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有些人,还是能躲则躲。
。。。
。。。
于是乎,四人一个锦衣,一个布衣,一个短衫,一个小丫头,代表着富家公子,平民书生和贫寒农民三种不同的身份,一起招摇过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其中锦衣男子清瘦挺拔,如芝兰玉树,气度非凡,而短衬男子虎踞龙盘。如貔貅临座,威武鄙人,肩上还坐着个丑丑的小丫头。
只有中间那男子虽然也是相貌堂堂,只不过身材瘦弱,有些“病美人”的感觉,相比之下,略微有些逊色。
四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庙街。
这实际上是李行周第一次踏上这个时代的街道。
宽而光滑的石板路上行人密集。
道左边是鳞次栉比、白墙黑瓦的两三层小楼,右边是清澈的河水。
小楼的一层开着各式店面,门面上挂着五花八门的招牌旗子。
河水伴着道看不到尽头。
每隔十几丈远的地方,便有一座拱形小石桥供行人过往,水上路上各行其道,谁也不碍谁的事。
东武城县的城隍庙坐落在漳水河边码头前,庙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
平日里便有许多商贩汇聚于此,贩卖东西,糊口营生。
今日又恰逢庙会,街上更是比肩接踵,挥汗如雨。
叫卖声、吆喝声、说话声、笑骂声,嘈嘈切切,嗡嗡不绝于耳。
站在集市外,李行周犯了难,这人山人海的,去哪找李好德呢?
奴奴坐在大熊的肩上,手里拿着个棒棒糖,嘴里“驾”“驾”的张罗着。
一边的崔安柿却满脸兴奋,一脸贱贱的笑道。
“这么多小姑娘小媳妇,还不进去蹭个痛快?”
“馒头白啊白,白不过姑娘胸脯。”
“荷尖翘啊翘,翘不过小娘屁股”
崔安柿嘴里竟然哼气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艳曲。
李行周翻翻白眼,一听到小媳妇他就想到大长腿姐姐。
一想到大长腿姐姐的老公,顿时没了任何兴趣。
他对大熊说道。
“我们进去,你留神写字的摊子。”
大熊点点头道:“我看着呢。”
四人便挤进人群中,不一会儿便分不清东西南北。
奴奴紧紧的抓住大熊的头发,大熊紧紧拉着李行周,崔安柿也紧紧拉着李行周。
三人唯恐走散了……
这下可把个李行周折腾惨了。
一会儿被大熊拉着往东,一会儿被崔安柿拉着往西。
李行周觉着两只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人挤人、人挨人的,也只能随他们去了。
‘就当自己是一棵海草吧……’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波飘摇
海草海草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海草海草海草海草
管它骇浪惊涛
我有我乐消遥
人海啊茫茫啊
李行周扭着身子,嘴里不停的安慰自己。
、
也不知挤了多久,左边的大熊突然停下了。
李行周收脚不及,一下子撞到他背上。
后面跟着的崔安柿,又撞在李行周背上。
把李行周撞了个前心贴后背,痛得他哇哇直叫。
两人纷纷吐槽大熊。
不过大熊有些急躁。
“我看见你爹好像被打了!”
大熊升高了脖子疑惑的说道。
“啥?”
李行周顿时感觉不好了。
“我去!真是你爹!”
大熊对李好德还是有感情的。
他出身猎户,祖孙三代认识的字不超过10个,熊延福这么有文化的名字就是李好德帮他取得。要知道,熊延福的父亲叫熊三子,爷爷叫熊老五,几个堂兄弟都是叫熊大、熊二。
也就是说,姓熊的三代百来号人,只有熊延福这个名字最有文化。
大熊出身猎户,没有资格进崔氏族学,也上不起私塾,李好德闲暇的时候还会叫大熊写几个字。
也就是说,姓熊的三代百来号人,只有熊延福最有文化。
这份恩情,大熊一直记得在。
眼看人山人海进不去。
大熊将奴奴放下来,突然大叫一声,两臂推门似的往左右一撑,把面前的行人推到一边。
他身高魁梧,双手护在胸前,低头就往前冲,把路人撞得东倒西歪。
崔安柿身子灵巧,沿着大熊开辟出来的道路便往前跑,路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让他越了过去。
只有李行周身体还没回复好,手里牵着奴奴,落在最后,周遭环境又乱。
等他反应过来,要跟着跑过去,却被怒气冲冲的人群拦住,揪住他的衣服,纷纷指责道。
“你们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还有那脾气坏的,扬着砂锅大的拳头便要揍他。
吓得李行周满脸发白。
这让他想起穿越前的那个夜晚,被大长腿姐姐老公所支配的恐惧。
眼看就要被愤怒的人群淹没了。
李行周终于急中生智,抬起头,指着天,表情开始变得木楞。
周围人被他这一做作,显得有些楞。
然后他扯开嗓子大喊一声道,
“看!”
“飞机!”
话音一落,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往上看,一时没人顾得上他。
李行周这才趁机逃离了人群。
李行周虽然身体不行,但是长期在主播界滚打烂爬,练就了一身混不吝。
他这短短一句话,配合他影帝的表情,男女老少,无不中招。
他大喊一声飞机,这个时代的人根本不知道飞机是什么意思。
但是就是因为不知道,大脑出现了3秒的思考时间,形成了逃跑空间
李行周还指往天上,把人们的目光往上引,自己则顺势从地下跑了。
………………………………
第6章 城隍庙风云
国人有看热闹的爱好,不管什么事情,都会兴致勃勃的围而观之。
上千年来痴心不改。
而且在漫长的围观历史中,形成了一套看热闹的规矩。
就是自觉为被围观者腾地方。
就比如说,今天集市上突然发生了斗殴。
那条奇怪的规律便立刻显现出来,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给他们让出直径一丈的地方,
再将其三圈外三圈,围得密不透风。
大家伙兴奋不已的相互打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便出来了。
似乎是一个卖字的摊子突然被人砸了,闹事的四个泼皮将桌子凳子掀翻。
那中年书生愤怒的与他们理论,直接被为首的一拳撂翻在地,剩下的三个扑过去拳打脚踢。
看不下去的躲在人群中劝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打了,再打就要吃官司了。”
为首的大汉回过头来,一扯身上短褂,露出胸口纹着的斧头,恶狠狠的说道。
“少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揍!”
围观的人们一看,原来是带斧头的帮会兄弟,就无人敢言,只管看戏了。
就在这时,大熊从人群踉踉跄跄冲了出来。
一边抡拳往前冲,一边大吼一声道:“给我住手……哦……”
不知被谁绊了一下,大熊的身子就直挺挺的飞了出去。
为首大汉听到身后有动静,冷笑一声。
“敢偷袭?”
便使一招‘回头望月’。
大汉扭腰转身,抡着拳头呼的便像大熊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
低空扑过来的大熊直接撞在大汉的腰眼上。
为首的大汉‘哦’地一声就被撞飞了。
然后被大熊又重重压上。
就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又见一个气态不凡的少年冲了出来。
那少年正是崔安柿,他也是看热闹不闲事大的主。
他对李好德不像大熊一样有深厚的感情。
但是他见大熊动手了。
本着兄弟的兄弟就是我兄弟,兄弟的兄弟打架就是我的架的原则。
崔安柿也是热血上头,随手拎起一根扁担,朝着三个揍人的泼皮没头没脑的砸过去。
那三个围殴李好德的泼皮猛地挨了几下。
其中一个瘦高的马上回过头来,几下便招架住崔安柿的扁担。
崔安柿那三脚猫的功夫本来就是在族学里跟人打架的招式。
没有半点技术含量可讲。
他的扁担刚抡三下,就被泼皮招架住了。
其中一个顺势就给他窝心一脚。
一脚就将崔安柿直挺挺的踢倒在地。
看见崔安柿被踢倒。
那边的大熊急了,赶紧起身去救崔安柿。
还没起好身,就被倒在地上的大汉抱住两脚,直接摔了过去!
大熊无奈,只好回头再与那大汉搏斗。
三个泼皮嘿嘿笑着围住倒地的崔安柿。
准备像刚才对付那卖字书生一般,如法炮制了他。
却不曾想崔安柿也是在族学打惯了架的主,虽然水平不行,但是脑子热起来却是十分悍勇。
崔安柿趁乱抱住一条大腿,便狠狠咬下去。
那被咬的恶人顿时哀嚎起来,使劲甩腿想把他甩下去,却只换来崔安柿更用力嘶咬。
崔安柿任凭另外两个泼皮对他拳打脚踢,也绝不松口,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休要伤我爹!”
就在此时,一声暴喝在人群中响起。
这次围观群众很麻利的让开一条通道。
只看见李行周拎着两把明晃晃的菜刀冲了过来。
他与大熊和崔安柿不一样,再怎么说也是在现代浸泡二十多年的优质主播,古惑仔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明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的道理。
他匆忙之中赶过来,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直接摸了两把菜刀冲了过来。
他本身有着穿越人的莫名优越感,对唐律没什么敬畏之心。
拎着菜刀恶狠狠的就要砍人。
见一个少年举着菜刀,面目狰狞的冲过来,剩下两个泼皮相互使个眼色。
他们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出气的混混。
跟李好德他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看对方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不要命,自然萌生了退意。
一转眼的功夫,李行周便冲到了眼前,挥着那锋利的菜刀,毫不含糊的劈过来。
两个流氓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至于被死死咬住的那位和被大熊抱住的那位……。
四个泼皮跑了俩,剩下的一个被崔安柿咬住,一个被大熊按住。
李行周也不去追赶,回身便把菜刀架在和崔安柿厮打的泼皮的脖子上,冷声道:“松手!”
那泼皮高高举起双手,痛呼道:
“我投降我投降,你让他放开我吧。”
“哎呀,你特么属狗的吧,要的真疼!”
崔安柿这才松开口,呸呸几声,突出几口血沫。
他揉一揉嗡嗡作响的脑袋,顾不上满身的疼痛,勉强起身,踉跄站起来。
挥起拳头就砸像那个被咬的大汉。
“让你打小爷的脸!”
“让你打小爷的脸!”
“让你骂小爷是狗!”
“让你骂!”
看到场面得到了控制,李行周伸手试了试李好德的鼻息,还好只是昏厥了过去……
这时,奴奴也跑了过来,一看见李好德晕倒在那,哇的一声就哭了。
李行周这才松了口气,咳嗽几声,红着眼对四周的百姓道。
“谁帮个忙,去叫官差和大夫来,我重重有谢!”
那个谢字咬得极重。
边上有人看不过去,应声道,
“我去,不要谢!”
那人准备走,就被个边上的老人叫住道。
“单单叫大夫就行,可别叫官差来生事。”
那人显然明白老人的意思,点头说。
“晓得!晓得!”
便往最近的医馆跑了过去。
李行周给老爹顺了几下气,双目通红的问那说话的老者道,
“为何不能报官?”
他不懂唐代的规矩,唐代李行周也是个死读书的呆子,这些事情自然不懂。
“小哥,这是为你们好啊。”
老者赶紧解释道。
“且不说一旦扯进官府来,就平白生出许多打点破费。单说这些人,可都是混帮派的,身后不知有多少兄弟呢。”
“哼,小子!”
这时,被大熊按在地上的大汉也开口道。
“识相的就快把爷爷放开,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呸!”
李行周用一口血痰回答了他的恐吓,面色狰狞道。
“要是我爹有个三长两短,我杀你全家!”
“小子口气不小……”
任谁都能看出,这个两眼通红的少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那为首的大汉也有些慌了,色厉内荏道:
“你知道我哥是谁吗?”
“你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人吗?”
李行周不回答,冷冷反问道。
“一个卖字的穷酸而已。”
为首的大汉突然意识到,自己怎能被个穷小子吓住呢?
穷酸的书生怎么会有说明背景?于是气势汹汹的说道。
“不就是你爹吗?告诉你,天王老子爷爷也打得!”
“我爹虽然不是天王老子。”
李行周冷笑道,他决定把崔家的虎皮拉出来,虽然崔氏和李好德不受崔家待见,但是这些事情外人并不知道。
“但是他是崔家的女婿,崔家七房的女婿,你还真敢下得去手啊!”
于是他又指了指还在暴打另外一泼皮的崔安柿。
“看清楚了,这可是崔家九房六公子的三儿子。”
感觉到李行周再说自己,又或许是打累了。
这边崔安柿终于停了手,并且风骚的从腰间抽出没有被打掉的遛金扇。
崔安柿很顺势很配合的挥下扇子。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
崔安柿一身区别于平常人家的锦袍。
而且哪怕被人暴打了一番,崔世安狼狈的外表现一副世家子弟的风范。
李行周说着对那老者近乎嘶吼道。
“叫官差,听到了吗!”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哗然。
围观的人们怎么也想不到,那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的穷书生,竟然是崔家的女婿。
那老人也不再多言,转身一溜烟跑去找官差了
在清河郡竟然有人胆敢伤害崔家的人,这真是太令人惊奇和气愤了。、
人们顿时知道事情不能善了起来,不少人甚至摩拳擦掌,想弥补下之前的看戏的过失。
一听说自己打得是崔家的女婿,那为首大汉顿时没了气焰。
他使劲抬头对人群中大喊道:
“那个谁,你不是说是个落魄书生吗?怎么是崔家的人呢!”
“谁?”
李行周沉声问道。
“就是那个谁”
为首的大汉这才想起,根本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卜楞着脑袋道:
“刚才还在边上看来着。”
几个男人找来麻绳,将两个泼皮五花大绑。
虽然一时没有抓到主使,但李行周并不着急。
因为除了那几个卖字先生外,他想不起李好德会跟什么人结怨。
这时东边响起一阵呵斥声,人群忙不迭的闪开。
几个头戴幞头、腰挎横刀的差役来到了现场。
当先一个腰系红丝带,似乎是个小头目的,打量一下场内,声音还算尊敬的问道。
“是哪位先生受伤了?”
与这些人打交道,自然有崔安柿出面了。
“这位班头。”
崔安柿一指李好德道。
“受伤的人是我的族叔。”
那班头看一眼躺在地上的李好德。
只见李好德头发花白,衣衫残破,一看就是没什么身份的人。
顿时起了轻视之心。
“怎么回事啊?”
班头瞬间打起了官腔。
崔安柿便将事情经过描绘起来。
当然他也趁机表明了他崔家九房六公子的三儿子的身份。
班头一听,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崔公子好!”
班头先跟崔安柿打声招呼,然后对大汉沉声道。
“朋友,哪条道上的?面生的很啊!”
“反正不是混你们这条道上的。”
为首的大汉使劲低下头,明显是心虚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
“是高唐县的吧,兄弟,你们捞过界了吧!”
这时候,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刚刚不要重谢的那个人,终于将大夫请来了。
那大夫原本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一听说是崔家的人便愣了下。
接着换上一副认真的面孔,上前为李好德查看伤势。
“大夫,我爹怎样?没危险吧?”
虽然不是亲爹,但是李行周对李好德还是有三分的感情的。
“这个么……公子请放心,令尊没受什么内伤,都是些皮肉伤,还是回去好好休养,静养数日即可。”
“家里如果有红花油的话,一天搓上三次,七天就好了。主要是不要轻易走动,以免落下后患。”
那大夫很认真道。
这是,见大熊不知从哪推来一辆板车,对崔安柿道:“柿子搭把手,帮我抬抬。”
崔安柿这时也不再摆动他世家子弟的行头,他跑过来,小心的和大熊一起将李好德移动到车上,又转身拍一下那班头的手道。
“班头,救人要紧,您看是不是让我们先走?”
班头感觉手头一沉,似乎足有七八钱的份量。
便快而不露痕迹将其抄进袖里,但是脸上依旧保持着严肃说道。
“去吧,去吧,不过还请几位回头去衙门报个案,咱们走一下过场。”
“一定一定。”崔安柿笑着拱拱手。。
等官差找齐了一干人证,压着两个泼皮离开。
人群便渐渐散去,大集很快恢复了喧闹。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不可能这样算完了。
………………………………
第7章 熊延福被抓
三人推着李好德一路急行,小半个时辰就回到了家。
崔氏一看见三个拉这个破板车,上面睡这个李好德,
瞬间就觉得天都塌了下来,直接瘫在了那里。
幸亏李行周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崔氏,才让崔氏不至于瘫在那里。
然后李行周在那里解释了半天,终于向崔氏解释清楚来由去脉。
然后四个人小心翼翼的李好德抬到屋里。
看着李好德在崔氏的照料下休息好了。
李行周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一停下来不要紧,他感觉脸上身上,好几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不由嘶嘶得倒吸着冷气。
他本来是重伤初愈,这一番折腾却是有些受不了。
大熊和崔安柿立马凑过来,关切道:“怎么了?”
李行周抬头呲牙笑道:“你们受了伤吗?”
两人一同摇头。
李行周看着两人很认真道:“谢谢了!”
“谢个屁!”
崔安柿大手一挥,一屁股坐在李行周旁边。
端起桌子上的茶碗,也不管是谁的,仰头咕嘟嘟灌下去。
这才舒服的长吁口气,胡乱抹了抹嘴道,
“今天真他妈刺激!!”
“我在族学里还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架!”
“和今天这想比,族学里那纯粹是过家家。”
不理会崔安柿在那里胡说八道。
李行周转过头来,认真端详大熊半晌才沉声道。
“谢谢。”
大熊愣一下,挠挠头,故作矜持的笑道,
“自家兄弟嘛,客气什么……”
说完便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震得房梁上直往下飘灰。
第二天一大早,柿子匆匆的跑了过来。
崔安柿紧紧抓着他的胳膊道。
“快快!!我刚去找大熊了,结果看见大熊被人抓走了!”
大熊被抓了?!
崔安柿惊呆了,半晌才回神问道。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崔安柿两手紧攥道:
“我刚准备去找大熊,和他一起来看你,结果发现他被斧头帮的人带走了。”
“我看他们人多,不敢出头,只得来找你。”
“哎,都怨我……”
李行周一拳捣在石门洞上。
他吁口气道。
“我们太大意了,不该让大熊回去的。”
“你是说……”
崔安柿面色一紧道。
“大熊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应该更早。”
李行周沉声道。
“当时不是跑了两个吗?八成一个回去报信,一个跟在我们后面盯梢了。”
他俩一个是崔家子弟,一个是崔家女婿。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却不会放过山里猎户的熊延福。
“那帮王八犊子,看小爷不找人弄死他们。”
崔安柿愤愤骂道。
“我们得去高唐县报官。”
“不,斧头帮是高唐县的,高唐县的人肯定会偏袒他们”
李行周说道。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崔安柿眉头紧皱道:“这事儿一头牵着官府,一头扯着道上,都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他虽然是崔家子弟,但是这些只是表面的身份,拿出去唬唬人罢了。
崔安柿一没有功名,二不是嫡系子孙,除了手头宽裕些、行头光鲜些,其余的跟李行周这穷小子没什么区别。
“让我想想。”
李行周闭上眼睛,慢慢靠在门洞上,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优秀青年,其实有些阴谋论的东西李行周是轻车熟路。
只不过如果把这些东西套在贞观年间。
还是有些满麻烦的。
李行周的大脑飞快的运行着。
他忽然想到一个案例。
就是当年有个主播叫陈一发儿,是斗牛TV 的台柱子,后来竞争对手为了搞他,就扒了他两年前的直播,竞争对手也没有买水军头条什么的。只是将这个事情丢到网上,然后借助诸多网友的严重不满,直接黑掉了陈一发儿。
对,就是借势!
李行周猛地张开了眼!
崔安柿急得围着他团团转,一见李行周睁开眼,便急切问道。
“想出来了吗?”
“恩,想出来了。”
李行周点头道。
“我们弱势,他们强势,要想以弱胜强就得借势。”
“借势?”
崔安柿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星星之火之所以燎原,是因为借了风势。”
“这件事只有闹成大事,就会掀起轩然大波!”
崔安柿也是不怕事大的主儿。
他高兴的击掌道:“说的好!我们就要掀起轩然大波,把这事儿闹大,让全城人都知道!”
“只要让全城沸沸扬扬,斧头帮就不敢轻易伤害大熊,官府也不敢随便放了那俩人。”
崔安柿边说边摩拳擦掌道。
不过他转眼一想,问题就来了。
“我们怎么干才能轩然大波啊?”
“错!”
李行周摇头道。
“不是我们,是我。”
“为什么?”
崔安柿急眼了。
“你瞧不起我?”
“当然不是。”
李行周语重心长道:“这种事情有如火中取粟,一不小心就会引火上身,我爹是大熊救的,我们爷俩自然责无旁贷。但你不一样,你不能牵扯进来。”
“胡说八道!”
崔安柿急了,跳脚道。
李行周也是好意,他并不了唐律,不知道这种滥用舆论的后果。
他不怕事,只是不想连累崔安柿。
毕竟经过昨天一场架,他实实在在把崔安柿当兄弟了。
崔安柿无论如何都要加入,李行周只有加倍小心。
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把柄,祸害了他。
两人回到内屋,因为事情可能会牵扯到李好德。
所以李行周一五一十说与李好德。
李好德颔首道:“好小子,你没有枉读圣贤书。”
便同意了两个小子的计划。
当然,李行周知道李好德是书呆子。
还有一些话,他并没有跟李好德说。
问题的关键点在那个和李好德起冲突的范子建身上。
而他,就是要先对付范子建。
。。。。。。
李行周左右看了看,只见这里是条青石路面的巷子。
两边的围墙都比较高,巷子又窄。
以至于偏西的阳光照不进来,让这里冷幽幽的。
围墙上也长上了青苔。
前几天刚下过雨,巷子里大概因为阳光照射时间短。
干得比较慢,那些松动的石板下面还藏着泥浆。
一不小心踩到那样的松动石板。
石板一歪“哔叽”一声就会溅起一股泥浆。
弄脏长袍下摆。
李行周就接连踩到了两次,下摆上弄得脏乎乎一片,他不由得骂了一声“操”。
这时柿子指着一道木门道。
“就是这家。”
李行周并不急着叫人敲门。
他埋头四下看了看。
然后走到墙边,捡起了几块石头放进钱袋里。
他坏笑了一下,然后把钱袋提在手里。
……
屋里的范子建正愁眉苦脸。
他的左手上包扎着纱布。
弥漫着一股子药酒味。
用唯一可以活动的右手在柜子下面找着东西。
一面问道:“我的那壶酒呢?”
正摇着篮子的一个少*妇立刻低声骂道。
“伤成那样,还要喝酒?你不想要手了?。”
这少*妇就是范子建的结发妻王氏。
她的圆脸看起来还是个小女孩的模样。
唐代女子出嫁得原本就比较早。
王氏年纪本就不大,十几岁的样子,只是她的发式和打扮是已婚妇人的打扮。
她的孩子就在旁边的篮子里,甜甜地睡着,孩子的模样还不到一岁。
处于哺乳期的女人,十分饱满,王氏那奶水充足的胸部,看起来和娇小的身子都不怎么协调了。
这时范子建皱眉道。
“心里烦。”
王氏埋怨道。
“成天不是花天酒地,就是窝在家消磨时光。”
“有空闲多到崔县令那边走走,早些谋得一份差事是正经。”
范子建道。
“有钱孝敬崔县令?”
“没见识的妇人!你只管相夫教子,管我的事干甚?”
王氏不服气道。
“你那么能耐,怎么没弄死那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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