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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瘦王妃卿可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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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的胃口总是小,于是不多时,柳吹绵便放下了筷子,毫无痕迹得在大堂内望了一圈,在望见冯玉南和他身侧的女伴时,才微微皱了皱眉,眸中似泛起点波澜,但也很快掩去。
………………………………

第18章 宴会

    莫温顾只是看着她,也未曾注意这许多,心中想着好不容易能与她见一面,总该和她说上几句话才算是不虚此行。

    等用完膳,也不顾一边同他说着什么的临子悦,径直来到了似乎在发呆的柳吹绵身侧去,却又不想将自己的企图表达得太过明显,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衫,方轻咳一声,对她道:“绵儿,今日过得可开心?”

    柳吹绵晃了晃神,这才侧头看向他,随意笑了笑:“王爷。”

    莫温顾回以一笑:“绵儿这是怎么了,怎的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莫不是有心事?”

    柳吹绵不语,依旧淡淡得皱了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那双水波滟滟的眼中似夹深意。许久后,方抬起头,眼神换做了坚定,对他说:“王爷,您来得恰好,绵儿正巧有话要同你说。”

    莫温顾闻言,一愣。他有多久没有听见柳吹绵对他主动说话了,眼下这种情景顶多也只是出现在他的梦里,如今便这般突然成了现实,竟让莫温顾生生错愕了许久。

    难道柳吹绵是被他的诚心所感打算接纳他,然后花前月下美人在怀你风流来我娇羞……强压下心中的百般波澜,莫温顾不可谓不激动,当即对柳吹绵郑重点头,一双眼睛满怀期望得注视着她,深情款款道:“绵儿,你说,我听着。”

    柳吹绵又是报以一淡笑:“后日酉时,京城郊外二里亭,我等你。”

    二里亭……莫温顾心中登时一噎,二里亭那种地方对他而言简直就像是一个梦靥,若是那天他不约柳吹绵去什么二里亭,他又如何能遇到那个死胖子,更别说接下去发生的荒唐事了。可眼下是女神亲自约他,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惜,更何况,更何况区区一个二里亭……没什么要紧的!

    莫温顾一边这样安慰着自己,面上便面不改色得对柳吹绵回道:“好,后日二里亭,我等你!”

    只是莫温顾却不知,就在他和柳吹绵叽叽喳喳的时候,临子悦正挥舞着手中折子扇,表面似在仰头赏月点秋香,实则那一双耳朵早已翘起,将二人对话一字不落得听了去。

    莫温顾若是最近能查查黄历,大抵就会发现今年他的命中犯小人……总之,就在临子悦将情况偷听得一清二楚后,这厮便打了个打哈欠,摇着冰肌玉骨手中扇,佯装困意来袭,大摇大摆得出了侍郎府,一路向着烟雨楼去了。

    再说这冯玉南。冯玉南好说也是这尚书之子,如今带个名妓来宴会,不可谓不失身份。只是他也无法,只因着和一公子哥儿打赌打了输了,不得以之下才履行赌约,带着这月枝来参加这等宴会。只是若是让尚书父亲知道,估计又是免不了一顿骂。原先若是那肥婆能答应同他来参加宴会才好呢,如此一来那公子哥儿定会更感兴趣不说,自己也能免费看一场好戏,可偏偏那肥婆不答应,那也无法,只好按照承若带这新花魁了。

    这般想着,冯玉南看着身边娇滴滴故作怜惜状的月枝越加没了耐心,闷头一口一口喝着酒。月枝见冯玉南这等态度面上虽然依旧赔笑着,心中却是颇有微词的。须知,风花之地出生的花魁娘子们,又有哪一个不是抱着寻一靠山求下辈子稳妥这般想法的。冯玉南这样的只怕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若说当真为了下辈子着想,还是得找个靠谱的……

    月枝抱着这般想法,那双滴溜溜的眼眸子,下意识得就望向了一旁淡淡笑着的莫温顾。

    莫温顾当真是长得好看,瞧瞧那眼,那唇,关键还不女气,怎的能如此好看呢。若是,若是能得了他的欢心,那当真算是世界上最最有福气的女子了罢。

    如是想着,月枝的双眼又下意识得望向了一旁的柳吹绵。当初月枝便是靠着柳吹绵第二的名头出的道,二者,自当屈居于一之下,更何况她是借着柳吹绵的名头来赚钱,所以这大抵就注定了她要活在她的影子下。殊不知她总是模仿她的一颦一笑,走路模样,平日表情,她总是下意识得会模仿起她来。若是有人说一句‘月枝当真是越来越像柳吹绵了’,这当真能让月枝高兴一整天。

    可是,当别人的影子又有什么好高兴的,她叫月枝,不叫柳吹绵,她有自己的脾性,可她为了生存不得不模仿另一个人的,这种感觉当真不好受啊……

    月枝望着远处冷傲如梅的柳吹绵,那双手紧握着,那指甲竟生生掐进了肉里去。

    第二日,肥舒清正在府中晒太阳,不想,下人来报,说是临子悦来见。

    大好光阴,日头高照。

    肥舒清正躺在院子中自我催眠“我并不饿”,听见下人向她汇报时当真是意外,一瞬间就将腹中的饥饿感丢到了九霄云外,伸出胖手挠了挠脑袋,愣愣的自言自语:“他来做什么……”

    心中虽由此疑问,但身子得已以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向着外门而去。

    临子悦今日一席墨绿衣衫,愈衬得他皮肤白皙,吹弹可破。那一双微眯的桃花眼总不自知得露着放浪气息,堪堪往府门一站,倒愈加衬得今日的天气好了。

    肥舒清缓了缓气,气喘吁吁问他:“临子悦,莫不是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怎想起要来见我?”

    临子悦也不理她的调侃意思,手中折子扇啪的一收,直接开门见山道:“莫王爷与柳吹绵那小娘子……明日酉时相约二里亭……”语毕,他挑了挑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什么?”肥舒清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临子悦依旧笑得倜傥:“你那夫君明日就要跑去和他的心上人见面,如今你怎么这副反应,莫不是惊呆了?”

    出乎他的意料,肥舒清既不哭,也不恼,倒是面无表情得静静看着他,许久,才微微抿了抿肥嘟嘟的嘴唇,轻声说:“他要去,就去吧。”
………………………………

第19章 舒清玉佩

    临子悦诧异挑了挑眉:“你也不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肥舒清自嘲一笑,“本就是我贴上的他,是我对不起他。”

    临子悦收起了看好戏的神情,不说话了。握着折子扇的那手,有些微的发白。他静静得看着她,目中似有几分深邃之意。

    “还有别的事没有?”她问。

    “呵呵。”临子悦终回了神,将扇子放在额头上,眯眼看了眼碧海蓝天,似自言自语道:“这大好的日子,不去那软醉温柔乡,当真对不住自己。”

    语毕,他又摇着折子扇,一步三摇得走了。

    肥舒清看着他风流身影慢慢慢慢走远,低下头去,眸色似泛了红。

    而第二日下午,莫温顾果真及早就开始梳理打扮。头戴镶玉簪,身穿锦绣衫,貌比潘安,煞是好看。

    就连肥舒清给他煮的汤都来不及喝上一口,便一路出了门去。

    肥舒清躲在树下看着他面带笑意得走出府,那双手不禁揉成了一团。

    就像是应了这景,今日天色当真是好,万里无云,空中夹微风。莫温顾早早得到了二里亭外,笑得有些憨傻,心中更是如吃了蜜一般的甜。

    他想,定是绵儿开了窍,所以今日打算来这二里亭与他再续前缘。如是一想,他愈开心了。含笑坐在亭内,于是就这般干坐着,看着这日头一路从头顶,移到了西山后,最后连最后一丝日光都消失不见。

    而柳吹绵依旧没有出现。

    不过对柳吹绵,莫温顾的耐心一向极好,遂此番他又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等待。一直等到月上了那柳梢头,柳吹绵大美人总算姗姗来迟。

    月色旖旎,月色的她愈加美了三分。

    莫温顾突得便紧张了起来,这般同她独处,这还是头一遭。他正想着该用何种开场白才能配上他的不羁与倜傥,可不等他开口,柳吹绵已坐在了他身侧,对他疏离又客套得笑了一笑,便直接道:“王爷,我要走了。”

    莫温顾一愣:“绵儿才刚来,怎的便要走?”

    柳吹绵依旧笑得大方又得体,说:“王爷,我要走了,离开京城。今日约你,乃是同你告别。”

    这话就如一道厉棒,将莫温顾鞭笞得转不过弯来。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声音亦有些冷:“绵儿这是什么意思?”

    “吹绵一向向往江湖生活,如今总算说服了爹爹出门远游,遂今日来同王爷告别。”柳吹绵的声音泛柔,又说,“王爷 ,你我不过有缘无分,你应该对王妃好些。”

    “不要和本王提她!”莫温顾暴走,“是那个悍妇毁了本王的一切!”

    柳吹绵亦沉默不语,许久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通体雪白的玉佩来,继续说:“这玉……是我在二里山上捡到的,还请王爷帮我待转给王妃。”

    月色下,她的眼神幽暗,好似汹涌暗藏。

    莫温顾伸手接过,却见这上好的玉佩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双耳尖尖,分外逼真。而最重要的是,在这只兔子的周围,却还雕刻着两个字。

    ——正是舒清。

    舒清!这是舒清的玉佩!

    莫温顾脸色凝起,瞬间便将这枚玉佩接过,然后紧紧捏在手里。他的凤眸之中尽是冷凝色。当下森冷道:“为何你会在二里山捡到她的玉佩?”

    柳吹绵脸色带踌躇,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莫温顾却突然寒笑起来,道:“是不是她果然私下约见了你,逼你离我远一点?”

    柳吹绵只是喃喃道:“温顾,你别这样……”

    莫温顾大笑:“好,好一个舒清!没想到本王果真还是小瞧了她!”说及此,双眸微红看向别处,眸底似在隐忍滔天怒火,“好一个舒清,真是好一个舒清!”

    柳吹绵轻叹气,温声道:“王爷,别这样。您的心意,吹绵一直都放在心底。只是此生,你我怕是有缘无分。”说及此,微顿,这才继续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江湖偌大,还请王爷保重。”

    说及此,转身离开。

    夜风袭来,她的白色水袖裙被吹得高高鼓起,修长身形窄小腰身,美得仿若要羽化登仙去。

    莫温顾只有这般眼睁睁看着柳吹绵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眼中。直到半晌,柳吹绵的背影再也看不到一分一毫之后,莫温顾方才惶然收回眼来,眸中写满了无尽失落。

    而就在此时间,莫温顾抬起手来,阴寒无比看着手中玉佩,半晌,这才寒笑了起来:“舒府,果然好手段。”

    月凉如洗,鸦鹊南飞。黑云浓重不堪,将新月都染得淡了形状。

    柳吹绵离去的身影在莫温顾眼前反复闪现,一遍又一遍。只是每过一遍,就让莫温顾的心底难受三分,仿若连呼吸都带了痛意。

    跌跌撞撞回了王爷府,莫温顾一头扎入了酒窖,将陈了三十年的老酒拿了出来,开了封便仰头喝下。

    烈酒一路从喉咙烧到了胃,刺激而心碎的灼痛感蔓延遍了莫温顾的四肢百骸!

    淡淡的月光透过小小的木窗斜照在莫温顾的脸上。只见月色之下,莫温顾的凤眸却是一片寒凉,仿若七月的深海,深不可测,却又透着无边无尽的危险。

    半晌,一坛老酒喝尽,莫温顾将手中空酒坛朝着地上重重一扔,瞬间,酒坛便破裂成了无数瓣。

    大步走出酒窖,很快,老管家便躬身走到莫温顾身边,对着莫温顾鞠躬,一边语重心长让王爷保重身体。

    莫温顾身上一席滚金边仙鹤袍装是如此温文尔雅,风流倜傥。可他嘴边却浮出一抹嗜血的笑来,对着老管家轻笑道:“王妃可曾歇下了?”

    老管家心底一惊,面上愈加谨慎:“早已歇了。”

    莫温顾侧头看向老管家:“吩咐下去,叫陈太医准备一副堕胎药,给王妃送过去。”

    老管家瞬间抬起头来,满眼不敢置信得看着莫温顾:“王爷?这,这……”

    莫温顾嘴角的笑意愈凉:“直接灌下去,无须征得她的同意。”

    老管家瞬间就朝着莫温顾跪了下去,哀声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王爷三思——”
………………………………

第廿零章 红花汤

    莫温顾声音淡淡的:“本王已经想好,管家无需多言。”不等老管家再说什么,莫温顾已甩了袖子,直接朝着自己房间而去。

    老管家看着他的背影,终是润了眼眶。可却无可奈何。

    当日夜里,老管家便熬了王府专用的刘大夫配的堕胎药,侍卫长王沉又带了三个外院侍卫,朝着王妃的顾兰苑送了过去。

    顾兰苑此时早已一片幽静,王妃早已是歇下了。王沉看向老管家:“既是王爷下了令,直接闯入就是。”

    老管家眸中闪过凝色,凉声道:“到底是内宅之事,你我若是硬闯,岂不是对王妃大不敬?若是此事传了出去,怕是王妃名誉都要受损。”

    王沉到底是外室的侍卫粗人,闻言果然微微变了脸色。他却怎么忘了,就算里头那位肥胖王妃再怎么惹人不喜,可好歹也是正王妃,岂是他一介粗人说闯就闯得了的。

    王沉道:“管家以为如何?”

    管家道:“急什么。我已经命后宅管事陈嬷嬷过来了。陈嬷嬷手下有几位马婆子,这些腌臜事做起最是顺手。稍后王侍卫在一旁观了便是,也算是对王爷有个交代。”

    既然管家都已经安排好了,自然是最好不过。只是王沉带着手下一路等,转眼都过去小半个时辰了,可这个叶嬷嬷却还是不见来。

    王沉有些不耐烦起来,可管家只是摆摆手,说是顾嬷嬷忙着清理王府库存,月行一例,正巧撞着今日,等等也是无妨。

    既然管家都已这么说了,王沉也只好强压下了心底不耐,继续耐着性子等。

    一直又过了两刻钟,顾嬷嬷方才带着手下的四个马婆过来了。这四个马婆看上去十分高大,长着一副凶相,看上去确实很适合做后宅腌臜事。

    既然人来了,那便进去吧。于是顾嬷嬷带着头,四个马婆和王沉等人跟在一旁,总算是敲开了王妃的门。

    只是月色下,舒清本都已睡着了,此时徒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便觉诧异。贴身丫鬟雪环从隔间走出,慌忙上前开了门,可才刚开了门,顾嬷嬷便领着几个马婆闯了进来,阵仗相当大,一瞧便知来者不善。

    舒清此时早已穿戴整齐,只是身形太胖,便导致了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油腻。顾嬷嬷一直在内宅,曾远远见过这个肥婆王妃几眼,可此时如此静距离得看着,还是被这王妃身上的肥胖气息给震惊,眼中瞬间便蔓延过一缕的鄙夷的笑意。

    王沉身为莫温顾的贴身侍卫,随着莫温顾行走四方,朝廷上下的名门贵女不知见了多少,却哪里见过如舒清这般的,当下便嗤笑着看着舒清,拱手道:“王妃万福,今次吾等上门叨扰王妃,却是收了王爷吩咐,来给王妃奉上一味药。”

    舒清权当没有看到顾嬷嬷和王沉眼中的讥诮,只冷冷看着管家手中端着的那碗黑漆漆的中药,半晌,心中已是一片清明。

    临子悦才刚和她说了王爷今日要去城外二里亭见柳吹绵,这转眼间,王爷就要怒到要将堕胎药送给自己面前来,也不知道柳吹绵她到底和王爷说了些什么。

    舒清心下一阵阵泛冷,面上却十分平静,只冷笑道:“哦?不知王爷非要赶着夜里急匆匆地让你们送上药来,不知这究竟是什么药,又是治得什么病?”

    王沉道:“正是红花汤。”

    舒清瞬间站起身来,重重一拍桌,明明是一章肥嘟嘟的脸蛋,可此时却无端得让人觉得*冷穆,竟有几分震慑人心!舒清道:“好大的胆子!本宫腹中胎儿乃是皇子皇孙,就算是王爷她亲自来,本宫也无法答应这种荒唐事!”停顿,“此事若是传出去,你说外界会如何评论王爷?少不得一个谋害子嗣、冷血无情的下场!”

    王沉不耐道:“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这是王爷的意思,王妃若要争辩,不如和王爷说去。”说罢,一声令下,瞬间身侧的那三个马婆就要冲上前来强行握住舒清,舒清心底猛得收缩,这竟是打算强灌了!

    舒清寒怒道:“我看谁敢动本宫!本宫乃是皇上亲笔御赐的一品皓命夫人!”

    可顾嬷嬷却冷笑起来,手中握着那红花汤一步一步逼近舒清,笑道:“王妃您是一品浩命没错,可入了王爷府,自是已夫为天,既然这是王爷的意思,那便还请王妃忍耐一番,委屈您将这药喝了罢,我等也好早些去和王爷交差。”

    身侧的丫鬟雪环早已吓坏了,可却还算镇定,赶忙冲上前来,奋力拦在舒清面前。而舒清的其他丫鬟嬷嬷们也都已闻讯赶来,瞬时间,保护舒清的丫鬟全都拦在舒清面前,顾嬷嬷的人和王沉的人则不断和舒清的人相互拉扯着,一转眼,整个房间都乱成了一团!

    混乱中,舒清看向老管家,却见老管家对着舒清眨了眨眼,舒清眉头微皱,可心底终究是稍微放松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舒清的人就要抵挡不住顾嬷嬷带来的这几个马婆,可突然就听顾兰苑外传来一阵错乱的脚步声,侧耳听去,似乎是来了许多人。

    没多久,便见一人带着两列行动有秩的赤衣兵走了进来,直走到这混乱房前,这才震怒道:“你们在做什么!”

    房内众人放眼望去,却见为首之人不是舒清她爹舒自成,又是哪个!

    房内的舒清和房外的舒自成遥遥相对,舒自成眸中的沉痛和悲伤,宛若蛛网般铺天盖地得朝着舒清袭来,让舒清锢在其中,无法自拔。

    舒自成闭了闭眼,高大的身影已隐约有了一丝佝偻。他挥了挥手,就让身后家兵去将顾嬷嬷和王沉控制住,这才步履阑珊走到满身狼狈的舒清面前,哑声道:“清儿,你说你在王府过得极好,”声音徒然变得冷厉,“难道这就是那混账王爷对你的好法?”

    舒清鼻头一酸,忍不住就要落下泪来。

    她忍了这么久,着实是有些忍不住了。
………………………………

第廿一章 告状

    她从来都明白这段时间内,自己确实一直都在强颜欢笑,粉饰太平。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又有什么办法可以管制住自己的心呢!她喜欢莫温顾这么久,早已将他整个人都刻在了血液里。哪怕那个男人再怎么冷言冷语冷面相对,她也愿意忍耐下来,权当是对自己的心智磨练罢了。

    可今日莫温顾却打算对她强行灌下红花汤,强行将她腹中的胎儿打了,这委实让她遍体生寒!

    舒自成大步走到舒清面前,对舒清道:“清儿,跟爹回家!”

    舒清喃喃:“爹……”

    舒自成咬牙:“那王爷有什么好的,你要这样对他痴心不悔!你瞧瞧他对你做的混账事,”深呼吸,“你若眼里还有我这个爹,今日你就跟爹回家,这门亲事,爹自会亲自去和皇上说,让皇上给咱一个交代!”

    舒清垂下眼帘:“好……我跟你回家便是。”

    舒自成这才脸色稍缓,放柔了声线道:“清儿,你跟爹回家,你是家中独女,以后爹可以养你一辈子,哪怕以后爹去了,爹这么多年来给你拼下的产业,也足够你和你的孩儿一生生活无忧。”他眼中隐约有泪花闪烁,又道,“何苦非要在这王爷府,受这种罪,何苦啊……”

    舒清鼻头愈加酸涩,不想让爹再说下去,她从来都知道这个时间只有自己的爹对自己是好的,别人全都嫌弃自己满身肥肉长相丑陋,说到底是她不孝,辜负了爹的辛苦栽培,让爹一年年纪了还要为自己发愁。

    舒清胡乱扫过眼眸的泪花,紧紧握住舒自成的手,佯装欢欣道:“爹说得是,是女儿不懂事,让爹担忧了。”拉着舒自成就往外走去,“女儿这就跟爹回家!”

    这个夜晚,舒清和舒自成相互搀扶着,终是离开了王府大门。

    夜色凄清,铺了满地凉薄色。

    王府门口,舒清最后回头看了身后一眼,身后庆王府三个大字在烛光照射下显得十分威严。

    莫温顾,字瑜庆,年廿二,乃是全京城都排得上数的美男子。

    她和莫温顾兜兜转转转了一圈,可到头来,终究只是她的痴心妄想罢了。

    舒清垂下眼睑,落寞地收回眼来,终是跟着舒自成,上了回舒府的马车。

    而王府门后,莫温顾一袭月白宽袍,目光冷漠地看着舒清和舒自成上了马车去。

    直到那马车已看不到背影,莫温顾这才惶然收回眼来。

    他的身后站着老管家,毕恭毕敬站着,只是脑袋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莫温顾转过身来,看向老管家。半晌,方轻笑道:“舒自成怎么突然来了?”

    老管家道:“这……老奴不知!”

    莫温顾道:“哦?不知?”莫温顾脸上浮现出一抹幽深的凉笑,“管家,你在本王身边多久了?”

    老管家心下一惊,面上依旧平静:“粗略算下来,老奴已服侍王爷已一十八载了。”

    莫温顾看向远方:“都这么久了……”又是一笑,“本王还记得,三岁那年,本王母妃早逝,父皇当年就早早地将我封为庆王,将本王扔出了宫来。刚到庆王府,便是你一直扶持在本王身边,将本王抚养长大。”

    老管家作揖愈深,口吻中已夹上了愈浓的恭敬:“这都是老奴的分内之事。”

    莫温顾轻笑道:“本王从小就敬重于你,所以也想听听管家的意见。”继续问,“管家觉得,王妃如何?”

    老管家微微一叹,道:“王爷不喜王妃,可老奴却觉得,王妃宅心仁厚,心地质朴,虽形体略丰满,模样并不太尽人意,可内里却是一等一的好……”

    不等老管家说完,莫温顾打断了他的话:“可本王终究是不喜欢她。”

    老管家抿了嘴,不再说话。

    这话,还不是也该对王爷吗。

    王爷苦苦追求柳姑娘而不成,就如同王妃苦求王爷不得。可王爷终究不喜欢王妃,而柳姑娘,也到底是不喜欢王爷一样。

    可王爷还是不死心,王妃也还是不死心,大家都是这样的,何必互相伤害。

    可这话管家是万万不会说出口的,王爷现在还在气头上,他说再多,不过是白白惹祸上身罢了。

    王爷又道:“管家,下一次,不要再自作主张。舒清既已入了王府,便是王府中人。王府中的事,却让舒自成来插手,到底是不合理的。”

    管家心底一颤,低声应了是,王爷这才大步离去。

    *

    第二日晌午,皇帝才刚下了早朝,舒自成一袭朝服已在御书房门前等候。

    皇帝才刚在御书房内做稳,贴身太监付德安已躬着身对皇帝道:“皇上,安乐侯舒侯爷已在殿外等候多时。”

    皇帝皱了皱英挺的眉,道:“舒自成又来了?”

    付德安道:“已将近等候了大半时辰。”

    皇帝挥了挥手,付德安立马便去将舒自成请入御书房内来。

    舒自成站定在皇帝面前,作揖后直接冷着脸开门见山:“庆王爷未免欺人太甚!昨日夜里竟命手下强行给王妃灌入红花汤,逼我儿堕胎!若不是下官正巧途径庆王府,听到动静入王府救下我儿,只怕我儿此时已被王爷给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皇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冷厉:“此话当真?”

    舒自成道:“下官胆敢欺君!”

    皇帝重重一拍桌:“给朕把庆王爷叫上来!”

    才刚下朝没多久,莫温顾还没出了午门,便有内侍太监匆匆来叫,莫温顾心底一片明朗,这便大步走向了御书房去。

    御书房内,莫温顾才刚踏入,就听到劈头盖脸的一阵斥骂声:“庆王,你给朕好好解释,昨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温顾抿着嘴,自顾沉默。昨夜他一时情急,被柳吹棉的离开给激得没了理智,竟作出伤害皇嗣的事来,一夜过去莫温顾早已回过味来,自知理亏,便抿着嘴,道:“是臣弟一时糊涂。”

    舒自成被莫温顾这等毫不在乎的态度给激怒,一双眼眸怒瞪:“王爷以为,只凭一句‘一时糊涂’就可以粉饰太平了吗?”

    皇帝被舒自成和莫温顾气得头疼,冷声道:“庆王,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莫温顾沉默半晌,倒是一旁的舒自成已抢先道:“下官一生打拼,全为了家中掌上明珠!我儿痴傻,一心全都扑在了庆王身上。可奈何神女有意襄王无心,强扭之瓜终是苦涩,如今庆王如此对待我儿,下官只求皇帝亲赐庆王和王妃的和离书,也算是给我儿一个解脱!”
………………………………

第廿二章 闹上龙庭

    皇帝头疼的揉着眉心,心内暗道这个舒自成果真是个不好惹的,连他这个皇帝遇上了他都要头疼三分。

    “不可不可。”皇帝沉思须臾后,摇手道,“舒爱卿,此事还需三思而后行才可。”

    当初抬着聘礼来求亲的是他舒自成,今日一脸怒意的要销毁这门婚事的也是他舒自成!倘若如此轻易的答应了他,岂不是显得他这个皇帝十分的容易摆布了吗?

    再者,这可是皇亲,并非是寻常普通的百姓家,若是莫温顾当真与舒清和离了,皇室面子上多少也有些挂不住。

    总而言之,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

    莫温顾闻言,俊脸上也有些难堪。

    自古以来只有大丈夫休妻之理,哪有见过大丈夫被妻子所休的案例?

    不同意!他也不同意!

    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他若被那死肥婆休了,这往后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好了,舒爱卿。”皇上见二人僵持不下,又适时劝道,“就算不为你女儿着想,也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父亲,岂不是很可怜吗?”

    皇帝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舒自成的山羊胡又气得翘了起来。

    “这个皇上不必担心,就算孩子失去了一个父亲,但他还有娘还有我这个爷爷疼爱。阿清自幼由我抚养,如今不是照样出类拔萃?”舒自成冷哼道。

    “呃……”皇帝无语的扶额,很显然,舒自成想必是对出类拔萃这个成语有什么误解。

    “庆王!你好歹也说句话!”皇帝拿舒自成这个老顽固没有法子,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莫温顾身上。

    莫温顾薄唇微启,好半晌才低声道:“此事的确是本王亏待了她。”

    怎么说那肥婆肚中的孩子也有一半是他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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