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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皇朝-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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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文官,还是“连中三元”的全才冯京,口中说出来的道理,很是让人信服。

    但枢密使姜瑜还是不屑:“陛下,臣有一疑问。若冯首辅熟读本朝史载,定然知晓高宗北伐,亦是冬日前行。冬日便打不了仗?真乃荒谬之论也!”

    首辅冯京也不动气,缓缓地说道:“枢密使怕是记错了吧,那时高宗已将契丹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才敢冬日冒进,一举收复长城以北千里土地。今日契丹人兵强马壮,如何能同日论之?”

    “我大顺如今,如何不是兵强马壮?”姜瑜底气有点不足了,其实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在冬天打仗,不论人还是马,负担都很大。就算能胜,那也是惨胜。

    突然,一直不说话的林镇中开腔了:“陛下,臣有本要奏!”

    “准奏!”

    陆承启最喜欢的就是头脑风暴,而不是一味攻讦,既然都能畅所欲言,就让他们争论去吧。说到底,出不出兵,决定权还是在他手里。

    “陛下,臣具本,今年秋收,共计一千一百万贯,已全充入国库。”林镇中缓缓地说道。

    姜瑜还没反应过来,首辅冯京已经明白了林镇中要说的话了。别看一千一百万贯很多,堆积起来的铜钱,能像一座小山一样。但用起来却飞快,算一算现在大顺养的兵,已经超过了百万之数。这一千一百万贯,不过是战时三月军饷罢了。此外还要调集粮食、辎重、棉衣、草料、马匹等等,一千一百万贯,根本不够看的。

    这也是因为陆承启的低农税所造成的后果,一成农税,即便是夏秋两收,也拿不出那么钱银啊!

    陆承启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打仗其实就是打钱,没有钱,是催不动军队的。后世有句话,叫做大炮一响,黄金万两。陆承启也有大量火炮,没有钱,哪里能打仗?

    契丹人不同,他们是“十万青年十万兵”,只要能骑马挽弓,再加上点汉人步卒,完全能在短短几日边召集一大波兵力。甚至粮草马匹,都是自备。至于战利品,也是靠自己抢掠。大顺是“仁义之兵”,后勤就要自己保障了。

    见陆承启已经明白了国库的困难,林镇中很明智地不再说话了。

    “兵部尚书何在?”陆承启把目光定在了种诂身上。

    “臣在!”

    种诂见陆承启“点名”了,连忙端着朝笏出列道。

    “说说你的看法!”陆承启缓缓地说道。

    种诂端着朝笏,思索了一番,冷静地说道:“回禀陛下,臣认为,要打!”

    陆承启眉毛一挑:“哦?朕想听听你是什么理由?”

    “陛下,契丹人南侵之心,路人皆知。若不趁早打消他们的念头,恐百年之后,契丹人成我大顺心腹之患。”种诂说了一句废话,契丹人现在都是汉人的心腹之患了。但他很快又补充道:“打是一定要打,但并非现在打,也不是不打……”

    陆承启拍手赞道:“不错,种卿说得不错,打,朕是一定要打的。不好好教训教训辽国,他们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现在也确实打不得,军饷不足,粮草不济,难道朕要让士卒去送死?对了,难道边军就不追击吗?”陆承启突然想到这茬,“契丹人掳掠了人口,想必行进不快!”

    退到一旁的飞马急报,躬着身子,心虚地说道:“回禀陛下,追击了,也抢回了不少百姓。但边军……似乎也没占到甚么便宜……”

    陆承启倒是很明白,边军要追击,肯定是派出骑兵。

    天底下有谁的骑兵,打得过草原人的?恐怕也只有同样是草原人的游牧民族了。

    “无妨,不吃大亏就成。契丹人本意是抢夺财物,至于人口,他们是不想要的。”陆承启冷静地判断道,他知道,小冰河时期到了,北方冬日苦寒,就算是契丹人自己都不够东西吃,哪里还会给自己增加人口负担?抢来汉人做奴隶是不错,但终归是多了嘴吃饭,得不偿失。

    “陛下真乃神人也!”飞马急报惊讶地说道,“边军骑兵追击后,果然在半道遇见了被俘百姓。却不料辽国贼子设伏,伤了不少人马,也死了不少百姓。幸亏火器犀利,也打死了不少士卒,甚至还有一个林牙……”

    陆承启一愣:“林牙不是辽国文官吗?哦,是了,能想到设伏,这人的兵书学得不错,想必也是个人物。不错,也不亏。至于百姓的血债,终有一日朕要让辽国血偿的!”

    “陛下英明!”

    大庆殿内响起了一片阿谀,陆承启却置之不理。

    “盘古开天地,女娲泥造人,燧人与我火,有巢给我屋,神农尝百草,伏羲立衍圣,炎黄出渭河,华夏始成国。你我本同根,原是一家人,血脉代代传,炎黄有子孙。我们乃一族,便能成一国,此国名华夏,大顺百姓心……”

    陆承启喃喃地唱起了这一首国歌,一年多过去了,这首歌经过监察司的传播,早已传遍大江南北。此刻在国遭侵辱的时候,唱起来有一种悲壮的意味。两旁的仙韶使,见状也很快醒悟,为陆承启奏乐,轻轻和了起来。

    一首歌终了,陆承启脸上豪气顿现:“犯我天威,虽远必诛!”

    说罢,陆承启起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殿愕然的文武百官。

    “又要打仗了!”

    这是所有臣子的心声,大部分臣子虽然不喜,但陆承启要出兵,他们也只能劝谏,实在做不了什么。除非枢密院和皇帝意见相左,但枢密使姜瑜很明显就是同陆承启穿一条裤子的,一场决定国运的大战,恐怕在所难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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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民情激愤

    “卖报,卖报!辽国南犯榷场,圣上欲北伐!”

    “圣上说,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

    “今日头条,论契丹人十宗罪!”

    ……

    随着报童的吆喝,一则消息瞬息间传遍了长安城。酒楼茶肆,勾栏瓦肆里面,全都开始说“杨家将”、“折家将”。因大顺得了民心,特别照顾底层百姓,这些星斗市民,被契丹人南犯后,简直感同身受。

    特别是高谈阔论到动情处,不禁唱出了国歌。在他们看来,国歌就是汉人的歌,专为汉人写就的,唱将起来,特别有一种自豪感。

    只是面对凶恶的契丹人,很多百姓都自豪不起来,甚至泪湿眼眶。

    在长安城中最受士子欢迎的春风楼中,未到午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士子,群情汹涌,皆在议论朝政。

    放在元绶时,这根本不敢想象,稍稍逾越,恐怕就要有人揭发,送你到天牢里面吃几年牢饭了。

    现如今,士子议政,再寻常不过。每个人都有愤青的年岁,更别说这些一心以“治国平天下”为己业的士子了。

    “掌柜的,这些士子遮莫是发了疯,那契丹人与咱们有何干系,非得叫嚣着要朝廷出兵讨伐?”

    春风楼掌柜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且好生待客,这些就不劳烦你来思虑了。朝廷那么多官人还不够你一个小厮看得透彻?”

    那小厮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其实并不脏:“掌柜的,我这不是见识少吗,你给说道说道呗?”

    “这些秀才不过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罢了,要是他们真个当了官试试?嘿,莫说出兵,就是武人稍微动一动,他们的胡子都要抽动半日!”春风楼掌柜停下手上的活计,轻蔑地瞧了一眼春风楼上的士子们。

    小厮惊愕地说道:“不至于如此吧?我见朝廷里的官人,也是有真心为民着想的……”

    “你还太嫩了些,殊不知官和民,差别那是天和地。就算真的有为民着想的官人,也不会是这些人,太作戏了。”掌柜的丢下一句话,又开始整理他的账本了,心中感慨圣上真圣人也,这等记账方式都能想得到,便是想偷税漏税都不成……

    “论语有云: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今辽国无端南犯,如同强盗一般,圣人讲求以直报怨,为何朝廷一再隐忍,不曾出兵?”一个秀才义愤填膺,恨恨地仰头痛饮了一杯水酒。

    “不错,这须叫契丹人小觑了我汉人!士可杀不可辱,如何能忍?”有人附和道。

    “外间民情激愤,不外乎此事也。顺辽和好八年,为何今时今日骤然撕破脸面?”另一个秀才不解地问道。

    “还能有甚么,不过是忌惮我大顺罢了!今我大顺在圣上励精图治下蒸蒸日上,辽国却日渐衰竭,此消彼长,辽国怎能不急?”一个秀才倒是看到了些许东西。

    “不然,我看辽人不过是眼羡我大顺货物罢了。辽国苦寒,谁不知晓?我大顺富贾天下,辽人活不下去,自然要来抢……”

    “不管如何,终归是侵犯了我大顺,须容不得他!”先前那个秀才拍案而起,愤然说道,“我等读经明典之辈,若不能为国出力,与不读书何异?诸位,我欲明日前往登闻鼓院,敲击登闻鼓,请求陛下出兵,可有谁同去?”

    立即有人响应:“此方为我辈应做之事,哪怕科考不中,亦是我读书人义不容辞之责,同去,同去!”

    “我亦同去!”

    ……

    一时间在座众人纷纷响应,席间放声痛骂,无不在说契丹人如何可恨、可憎。再有秀才谈及被契丹人掳掠去的百姓,女子为婢,任意欺凌;男子为奴,做牛做马,更是引起了众人的憎恨。一时间,各类言论都甚嚣尘上,以灭契丹一族为最甚。

    “掌柜的,那些秀才遮莫是发了酒疯?拍桌拍凳的,可别打坏了东西!”那小厮下得楼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春风楼掌柜总算把账本核对完了,哂笑一声道:“打坏了又不用你赔,你怕甚么?”

    小厮突然悄声问道:“掌柜的,你说这朝廷会不会出兵?”

    春风楼掌柜一愣:“我怎么知道这事?”

    小厮喃喃地说道:“《大顺民报》都说了,‘犯我天威者,虽远必诛’。圣上若无出兵的意图,怎么会说这句话?”

    “家国大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圣上出兵也好,不出兵也罢,难道还要你冲锋陷阵不成?你快去将桌子擦拭好,少待又有客人来了。”春风楼掌柜不耐烦地说道。

    那小厮喃喃自语地走开之后,春风楼掌柜也自言自语地说道:“圣上铁定出兵,怎能容忍契丹人这般猖獗?只是这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咯!”

    战乱期间,对酒楼茶肆的冲击不可谓不大,春风楼掌柜见多识广,哪里会想不到这个道理?

    京兆府千里之外,吕梁山上。

    “什么,你是说朝廷要和契丹人打仗了?”

    王虎正在啃着一条猪膀子,惊愕地说道。

    “是啊,咱们又有机会了。总坛光明顶传来讯息,要我们伺机而动,准备夺取太原府!”王激动地说道。

    倒是方腊很镇静:“朝廷不会放松警惕的,光明顶现在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思顾得上我们?这些年来,多少手足死在了朝廷刀枪之下,难道你们都忘了?”

    王笑道:“我们实力可是日益增添啊!朝中有人,谁能查得到我等?”

    方腊还是那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王虎却大咧咧地说道:“怕甚么,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死了算鸟!这等日子,我是受够了!”说罢,恶狠狠地要了一口猪膀子。他早些年的时候,哪里会碰猪肉这等下作的肉食?只是现在迫不得已,又落了难,才要吃猪肉罢了。

    王的吃相就好看多了,细嚼慢咽的:“不成,这确实要从长计议。嗯,在朝廷与契丹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再趁机起事,如何?”

    方腊点了点头:“确要如此,方能成功。就是不知道长安城中的那位,会不会暗中相帮。”

    王冷笑道:“若是我等起事了,还须他作甚?”

    方腊叹了口气:“留条后路总是好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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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来年开春

    长安城,皇宫内的陆承启,正襟危坐在垂拱殿上,仔细地听着监察司司长许景淳的禀报。

    短短一日,在监察司和报纸的推动下,大顺境内,再一次点燃了百姓对契丹人的憎恨。特别是在“边境百姓”的哭诉下,长安城的百姓第一次知晓了契丹人所谓的“打草谷”,到底是怎样的残忍。

    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曾放过,简直禽兽不如!

    汉人到底是一个良善的民族,或者说大部分人是善良的,毕竟文化根基在那,怎么都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凶恶之徒。再加上朝廷的渲染,说契丹人一旦南下中原,则汉人百姓无一幸免,他们更是义愤填膺。

    国仇家恨,这一次是真的国仇家恨。汉人虽然看起来软弱可欺,但团结起来,却能排山倒海。

    陆承启知道,契丹人一旦打开了“打草谷”的潘多拉魔盒,就完全收不住手了。第一次获益这般多,足以让人走上冒险的道路。商人要是有百分之十的利润,资本就蠢蠢欲动了;有百分之百的利润,资本就忘乎所以了;而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那么他什么的事干不出来?契丹人更厉害,做的全是无本买卖,利润是几千倍,几万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契丹人是心甘情愿贪图钱银的,那就不怪陆承启下狠手了。

    冷笑着听许景淳说完昨日在京兆府的宣扬,他才平静地说道:“很好,待得下次契丹人再来打草谷,边军出击就成了。前提是一定要大获全胜,才能振奋民心,懂吗?”

    现在大顺境内还有人惧怕契丹人的武力,想要以和为主。陆承启偏偏要他们看看,汉人军队,绝不输给契丹人!

    许景淳笑道:“陛下,若非契丹人裹挟了百姓,前些时日打的那一仗便胜了。”

    陆承启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还是中了人家的埋伏?罢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莫要这么蠢便是。”

    许景淳恭恭敬敬地说道:“是,陛下!”

    “契丹人尝到了甜头,肯定还好再南下打草谷的。就算他们不想来,朕也要引诱他们来,许卿,你懂朕的意思吧?”陆承启缓缓地说道。

    许景淳立即明白了:“陛下是说,要监察士假扮商贾?”

    陆承启点了点头:“正要如此!这一战胜了,朕到来年开春,再大举出兵,剑指临潢府!”陆承启不蠢,他知道在秋季是草原游牧民族最强盛的时期,到了春冬之时,他们就没这么神气了。现如今是秋季,草原上的马匹都贴了秋膘,兵强马壮的,出兵是一场苦战。再说了,很快就到冬天了,小冰河时期的冬天比寻常年间来得更早一些,也不适合出兵。唯有开春之时,乍暖还寒,草原上的马匹都饿的皮包骨,牛羊死了一大片,契丹人连食物都缺乏的时候,才是出兵的良机。

    许景淳心中一惊,他是边军出身,哪里不知道陆承启此举的意味?这是要和辽国展开决战啊!“陛下,这……能成吗?”

    不是许景淳胆小,而是怕国库支撑不起。大顺是募兵制,没有军饷,士卒哪里会卖命?

    “一定能成!”陆承启胸有成竹地说道,笑话,拥有火器火炮都打不过契丹人,那陆承启就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隆隆的鼓声:“咚咚咚!!!”

    “谁人敲击登闻鼓?”陆承启一愣,立即召来内侍,让他跑出去一探究竟。

    不多时,那内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道:“陛……下,外面……登闻鼓院,聚集了好些士子,说是恳请陛下出兵北伐!”

    陆承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道:“士子?你没弄错?”

    “回禀陛下,小的不会弄错的。”那内侍气息顺畅了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陆承启心中倒是好笑,朝廷里的文官们一再阻止他出兵,说什么劳民伤财,于国大害。可这些士子倒好,与他们的“前辈”意见相左,真个是有些匪夷所思。不过陆承启也知道,这些士子不过是这时代的愤青罢了,等他们做了官,情况肯定大大不同,甚至会一百八十度转变。

    “好啊,难得有士子为国分忧,朕有要事走不开,你且下去准备笔墨纸砚,给他们写下请命书,签了字画了押呈递给朕看!”陆承启不想见这些愤青,免得智商受损。但又要顾及声名,只能出这招了。

    能上达天听,这些士子已经很开心了,哪怕是有些遗憾,不能面圣直述,却也能接受。

    于是乎,一个个展开笔墨纸砚,搜肠刮肚,力争要写得好一些,好入圣上法眼。圣上亲自批阅,这可是殿试都不曾有的待遇啊!要是不把握机会,他们也枉自读了这么多年的诗书。

    垂拱殿内,陆承启还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在意辽国。

    其实许景淳知道,陆承启越是这样,内心就越紧张。他不敢喘上一口大气,怕陆承启怪罪下来。

    “对了,女真人现在如何?”

    陆承启勐地说道,他唯一忧心的就是女真人。

    不同于正史上北宋的“联金灭辽”,现在大顺是独自与辽国抗衡,甚至还很可能招来女真人。

    “回禀陛下,女真人现在还盘踞在白山黑水一带,实力尚未恢复。”许景淳立即答道。女真和契丹打了好几年,双方都拼得筋疲力竭,哪里能这么快恢复实力?

    陆承启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好几回,才又问道:“许卿,你认为此役女真人会不会联同辽国一起抗衡我大顺?”

    许景淳一愣,随即很肯定地说道:“回禀陛下,臣认为不会!”

    “理由?”

    “回禀陛下,女真和契丹已成世仇,不仅契丹提防女真,女真也提防契丹。如果两族同时出兵,肯定会互相提防,这样反而会有可乘之机。契丹人久经战阵,不会做这等蠢事!”许景淳侃侃而谈,各方面都考虑到了。

    陆承启冷笑道:“如果辽国被朕打得快灭国了呢?”

    许景淳说道:“陛下,若真的如此,那女真更是高兴,能趁机摆脱辽国的控制,绝对会见死不救!”

    陆承启不得不说,许景淳分析得很有道理。这是人性使然,大多会因眼前的利益,而忘却自身的安危。只是不知道那完颜劾里钵,有没有这个胆识。说实话,如果契丹和女真联手了,大顺还真的有些麻烦。女真人比契丹人勇勐多,满万不可敌,确实有些道理。

    “不知道折克行现在怎么样了?”陆承启心中突然有些想念这个智勇双全的将军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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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九章:折损过半

    云内州城里,州牧府上。顶点小说更新最快

    “将军,这回你可得救救我啊,云内州百姓死伤泰半,陛下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云内州州牧薛刚就差没给一脸阴郁的折克行跪下了。

    终于,折克行忍不住了,大喝一声:“聒噪甚么!”

    薛刚一愣,然后小心翼翼地陪坐,不敢再说话了。

    他也知道,现在云内州的情况不容乐观,招募而来的青壮几乎死绝,就连折克行率领的万余骑兵,都折损过半。都怪那该死的契丹人,居然赶来抢掠私榷。恰巧折克行领着麾下骑兵,往夏州方向例行巡逻,旨在剿匪。不曾想契丹人已经悄悄赶到了云内州城下面,不仅抢掠财物,还掳掠百姓。

    得了消息的折克行,紧赶慢赶,终归还是迟了一步。

    追出城外五十里地的时候,总算是追上了落在后面的百姓。

    却不料契丹人狡诈异常,竟利用百姓设下埋伏,不管老幼,就是一顿箭矢。

    若非折克行训练出来的骑兵骁勇,虽折损泰半,还是拼死护着百姓离开,说不定真的要全军覆没在云内州城外。

    不过契丹人也没讨得了好去,他亲自弯弓搭箭,射中了一个哌哌乱叫的契丹大官模样的契丹人,然后奋勇追击十余里,把契丹人都撵跑后,才收兵回城。武勇如折克行,冲锋陷阵,每次都身先士卒,却也仅仅能驱散契丹人,不能真正的围而歼之。一来是兵力过少,又是仓促的追击战,无法合围;二来是契丹人骑射了得,轻易不能追击;三是契丹人对草原太过熟悉,简直滑不留手,每每快要捞到他们了,却被他们一加马速,便逃开了去,实在郁闷。

    此役,就连折克行身上都带着箭伤。他从军三十余年,哪里吃过那么大的亏?也难怪脾气不好了,就连薛刚都不敢触怒他。有道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哪怕薛刚是内阁首辅,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面对一个浑身甲胄的将军,他也是心中惴惴不安的。更别说薛刚本来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州牧,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给他刀剑也无济于事。契丹人打来的时候,他携家出逃到州牧府旁边,躲在了神台下,才侥幸躲过一劫。

    “此役是契丹人南侵,陛下不会怪罪于你,却只会拿我问责,你怕什么?”

    折克行冷冷地说道,任凭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

    “那我就放心了……”薛刚脱口而出道。

    “你说什么?”

    折克行剑眉一扬,握着刀柄的手勐地一紧,吓得薛刚连忙改口道:“我是说将军这些年护卫私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并非薄情之人,将军不必担心……”

    “为何此次没有监察司示警?”

    折克行本来就有点怀疑有人通敌了,现在更是能确定,此人就在监察司之中,甚至还占据高位。就算他猜错了,监察司内没有叛徒,那监察司也要背锅。出兵这么大的事情,在辽国的暗探却一无所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若真有此人,绝对该杀!”

    折克行想着死去的将士,他的心就好似被刀割一样。

    平头百姓,死了也就死了,谁让战乱之中,都是离人?百姓手无寸铁,如何能抵得过兵强马壮的契丹人?若不是惧怕军法,折克行也不会傻到去贸然追击已经远去的契丹人,导致自己中了埋伏。

    这是契丹人的阳谋,即便折克行看穿了,也拿契丹人没办法。如果不把百姓抢回来,他也讨不到好果子吃,军法不是拿来摆设的。抢回百姓的下场,就是百姓死伤泰半,他麾下的骑兵也折损过半。

    越想越不忿气,折克行勐地站起身来,大踏步外州牧府外走去。

    “将军,将军……”

    薛刚见折克行要走,连忙叫住他。

    “怎么了?”折克行没好气地说道,他还要回去写请罪奏折,不然的话,陆承启会扒了他的皮。

    “将军,你说我们能不能弃城而去,入长城内避难?”薛刚小心翼翼地说道,深怕触怒了折克行。

    折克行冷冷地看着他:“你若想丢了一家大小的性命,大可迁徙百姓入长城。若是想保命,就老老实实候着圣旨。陛下分得清轻重缓急,很快便有旨意下达了。”

    薛刚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正琢磨着,折克行已经走得远了。看着身上缠着纱布的折克行,薛刚不屑地啐道:“神气甚么,当年我阔气的时候,你不过还是一个小小的团练使,想当年……算了,都到这个地步,想当年也没用了……”薛刚自嘲了一番之后,缓缓地步入内堂,去安抚自己的妻儿老小去了。一个州牧做到他这等模样,也算是凄凉。

    回到营帐里的折克行,一言不发。

    众士卒见他一路走来,心事重重的模样,也心下悲戚。

    坐在中军营帐里的折克行,拿出笔墨纸砚,准备写一道请罪奏折,经沿途驿站,直达天听。

    他是将门世家出身,自幼读兵书,识地图。写字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刚刚研磨好了墨汁,准备动笔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夹带着高唿“报”的声响,突兀地出现在营寨外。

    “谁这么大胆,竟敢过营不下马?”折克行这个念头刚刚兴起,就见他的中军帐闯入一个人。这人背后插着两杆小旗,上面写着“飞马急报”四个字。

    “将军,陛下有密旨。”飞马急报恭恭敬敬地把一个木漆盒子递了上去,折克行接过盒子后说道:“有劳你了,你且退下吧,军中清寒,你若想留下吃顿饭也成……”

    那飞马急报转身离开之后,折克行连忙挑开火漆,看看陆承启给他甚么旨意。他这一仗打得这么窝囊,就算是降成士卒,他也认了。

    “什么,再引诱契丹人来劫掠?”

    折克行看完密旨后,低声惊唿起来,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也是一个妙计。契丹人得了便宜,肯定会忘乎所以,如果他们再敢前来,折克行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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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叛徒

    “陛下让我连同边军忠武将军朱大光,见机行事。莫不是说让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照猫画虎给契丹人一个伏击?”折克行仔细地揣摩圣意,却觉得始终不得要领。

    其实陆承启的意思很简单,不管你怎么打,他都是只要一场胜利,而且是干净漂亮的胜利。

    但折克行越老胆子就越小,甚至都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管他呢,还有一个朱大光垫背!”

    折克行也光棍,反正他都是将功折罪的人了,大不了就回家种田去,怕什么?

    “那请罪奏折,要不要写?”

    折克行心中又琢磨开了,在中军营帐里踱着步子,一阵踌躇。

    “还是写吧,虽然陛下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我心中不安啊!”

    折克行叹了一口气,还是坐了下来,提起了毛笔,饱蘸了墨汁,认真地组织起语句来。少顷,一封声泪俱下的请罪奏折便挥毫而就了,唤来亲兵招阳挥,命他立即送到驿站。

    五日后,一伙由监察士假扮的商贾,用骡马驮着货物,缓缓地进入了云内州城。

    这一幕,肯定被辽国的细作看在了眼里,悄悄地将消息送了出去。

    而此刻,折克行的请罪奏折,也送达了长安,摆在陆承启的案头上。

    “监察司内有叛徒?”

    陆承启先是觉得不可能,然后仔细想了想这次契丹人来袭,监察司确实没有任何示警,甚至连消息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监察司在辽国的十余条暗探线,都得不到辽国出兵的消息!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唯一的解释便是,若不是监察司在辽国的暗探全军覆没,就是有人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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