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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辅君-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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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坐着的十几个掌柜听了朱由检的话,不由得向钱财看去,见钱财没什么表示,这些人便纷纷应下,然后起身告辞离开。
待这些人走后,朱由检对着钱财道:“明日午后开始,将今日所有拆借的票券和收购的票券按市价开始逐步卖出,此前账面上的票券三成也可拿出来按市价卖出,余下的一半拿来挤兑想来是够了,以那八家联合商号为主,只要任何一家商行出现断货歇业,另外余下的一半就在市场上大肆低价抛售。”
钱财叹了口气道:“苏州府看来要乱上一段时日了。”
第二日一早,风行别院的大门还未打开,门外便已围满了人,就连别院外的街道上也堵得水泄不通,来往的车马简直寸步难行。
到了辰时,风行别院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原本趴在门上听着里面动静的人不由的向前挤去。”
开门的门房看着外面汹涌的人潮,惊的连忙就要将门合上,只是外面那么多人岂是他一人可以挡的住的,即便他使尽了力气,门还是慢慢的打开,跟在门房身后的几个账房见此情形还以为招了匪徒,连忙上前帮忙顶着两扇大门,一面使劲一面朝院里喊道:“有贼人闯门,快去叫护院前来。”
因为昨日后半程收券有些忙不过来,今日徐允还特意多叫了三个账房过来帮忙,那几个账房不知外面怎么回事,他却清楚的很,只听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再朝里挤今日票券就不收了。”
话音一落,几个账房和门房只感觉门外的人似乎失了气力,几人只是轻轻用力,大门便“轰”的一声紧紧~合上。
徐允看着惊魂未定的门房和账房道:“你们不用紧张,不过是些急于卖券的百姓,不是什么贼人。”,说完,他对那门房吩咐道:“将门重新开了吧。”
门房有些犹豫不决的道:“徐掌柜,真的要开门吗?”
“开,不开门如何收券?你顺便再多去叫几个账房来,看这情形,现在这几人也是不够的。”
“可是万一……”
“没有什么可是万一,再不开门耽误了东家和公子的大事你担待的起吗?”
门房听了徐允的话只好依言将大门再次缓慢打开,好在再次在没有人往里面挤了。
大门打开,徐允当先一步踏出府门道:“以我为界,凡是超过我身者一律取消卖券资格,三人以上超过我身者,今日取消收券。”
门外等候已久的百姓闻言纷纷朝后退去,生怕自己超过面前这人被取消了资格。
只是这些百姓退后一步,徐允便上前一步,这些人一连退了十几步,徐允才总算停了下来,这时风行别院的门前总算空出了好大一片地方。
见百姓退后,门里的几个账房才两两的抬着桌子走了出来,今日又添了三张桌子,六张五尺的长桌一字排开,将府门前拦了个结实。
………………………………
第两百章 无耻至极
桌椅和笔墨纸砚摆好后,几个家丁才开始忙活重新搭棚子,徐允朝着拥挤的百姓喊道:“都排好队,不排队的不收,早些排好也能快些开始。”
急着卖券的百姓依着徐允的话整齐的排了十个长长的队伍,待棚子搭好后,九个账房加上徐允共计十人,依次坐在长桌后开始了收券的工作,每个账房的旁边放着两个戥子,旁站着两个助手,负责称量碎银和夹剪银子。
这些助手每人的身旁放着一个银箱,箱盖大开,一锭锭银子码的整整齐齐,明晃晃的亮眼。
银箱后面站着几十个风行别院的护院,高寒与胡宝二人也在其中,苏州府也派了几个衙役过来维持秩序并行看银之责,那几个衙役身着公服,腰上挂着佩刀,看着倒是挺能唬人,若是真有人见银起了歹意,恐怕还是要靠这些院里的护院。
十个负责收券的人手上不停,一个上午的时间,收的券足足是昨日下午的的五倍有余。
到了午时,收券的账房停了半个时辰回府中用些午饭,护院将收的票券和银箱收了搬回府里。就在几个账房返回棚子下面继续收券的时候,十几个掌柜从风行别院的后门悄悄的走了出去。
风行别院的后门外早已听好了十几辆马车,在那些掌柜上了马车后,又是十几个护院每人搬着个箱子也跟着上了马车,这些箱子里面全部装满了各种票券,十几辆马车沿着不同的方向缓慢驶离。
日升隆的总店内,八家联合商号的掌柜齐聚一堂,日升隆二掌柜张杰坐在主位上,其他几家商号的大掌柜坐在下面,一群八人都是满面红光。
“张掌柜,不知昨日日升隆共出借了多少票券?”
“王掌柜不用试探我的态度,总之不会比你们汇众少就是,我们八家商号既是联合做券,我自然不会做出出卖大家利益的事情,大家既然商量好了抬价,我又怎会逆道而行。”
“张掌柜多心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与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这个拆借的量要控制在多少。”,汇众的王掌柜见张杰面色上有些不悦,立刻改口说道。
这时下面四明商号的史大学皱着眉头道:“这些打量拆借票券的商号到底是准备怎么操作?如此势头难道他们要逆势而为,自昨日起,万裕泰的财神便开始大张旗鼓的高价收券,以那几个商号的实力,莫说我们了,单单是一个万裕泰都不是他们扛得住的。”
张杰哈哈大笑道:“既然有人送银子,管他们准备做什么,若是他们以为凭他们几家联手便能压下苏州府的券市,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要说他们拆借的那点票券,就是再多上十倍我们依然能让券价再翻上一番,看他们到时候如何收场。”
史大学道:“这我倒不担心,只是……”
“只是什么?史掌柜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
四明商号的史掌柜叹了口气道:“唉,对于券市我自然是看好的,只是昨日那几家商号所有票券都在拆借,唯有我们四明的生绢券他们却不愿拆借,只是现银买入,如此一来,各位掌柜倒是稳赚不赔,唯有我们四明的生绢券却要亏损,只是一日时间,生绢券的价格就从三钱一丈涨到了六钱一丈,足足翻了一倍。”
张杰道:“史掌柜不必担心,分到我们手里的生绢券的亏损自然算我们的,如此分摊下来,想来四明商号的亏损与其他票券的收益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何况生绢券中丢掉的那份收益不是在织机作坊的现!货中可以弥补上来?”
票券价格在涨,生绢现!货的价格自然也是跟在涨,若四明商号这个浙江最大的布商只是织布卖布的话,他们其实算不上亏损,只是他们还是浙江最大的钱庄,只是如今市面上的生绢券至少是生绢的二十倍,如此一来,现!货涨价带来的收益就远不足以弥补低价卖券的亏损了,虽然有其他票券上的,收益,但哪家商号会嫌银子多呢。
史大学厚着脸皮道:“既然我们八家商号同荣共损,不如这生绢券各位掌柜再帮我们商号分担一些如何?”
这时其他几位商号便开始装聋作哑,空气突然变的有些安静,见久久无人说话,张杰咳嗽了一声,“史掌柜,说实在的,若是有人来拆借生绢券,我们自然会帮你们商号极力推销,可是如今是现银来卖,不说其他几位掌柜,就只是我们日升隆就已经卖出五十万两银子的生绢券了,若是再往我们身上摊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其他几位掌柜闻言纷纷点头附和,显然都是不想承担四明生绢券涨价的风险。
史大学还想再说,张杰连忙开口道:“好了,多的我就不与各位说了,今日我请几位掌柜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下票券涨价之事的,各位都说说各自看法吧。”
康旺粮油行的秦掌柜道:“我就只关心米价何时再抬,至于其他的,几位掌柜的商量便是,我都没什么意见。”
康旺粮油行是苏州府最大的粮商,不说康旺商号手里的米券,这半年以来粮价的暴涨,只是仓里的新米就让他们隐隐有赶上日升隆的势头,至于其他的票券,对康旺粮油行来说不过会锦上添花而已。
通联的李掌柜,今喜来的郝掌柜,大盛海的吴掌柜,三人小声商量了一下,由郝掌柜开口道:“自昨日那几家商号来拆借了票券后一直没听过他们抛售的消息,此外就只是一些百姓低价收券高价卖给万裕泰,若是按这个势头涨下去,莫说十日的拆借之期,就是七日那几家商号就撑不下去了,我想我们可以配合万裕泰一起抬价了。”
福达的段掌柜开口问道:“他们昨日加一起拆借的不过一百多万两银子的,就是按照万裕泰的收券价来说,十日后他们亏损也不过几十万两,就这么点券莫说去”
ps:今天公司年会,从开始到结束全是我自己做的策划,今天连客户都撇开了单独在会议室码了两千字,就是为了践行全本不断更的承诺,如果觉得字数少了明天再补上,今天发生了许多事,如果有人想玩我奉陪到底,须知山外有山。
………………………………
第二百零一章 演员修养
这一日晚间,八家联合商号的铺子关了门后,几个掌柜开始迅速往苏州府调拨库存,以免出现断货的情况。
夜间,日升隆的商号内,几家掌柜的再次聚集在了一起,几人面色都没了午间的淡然,多了几分阴郁。
感受到室内气氛有些不对,张杰出声道:“想来各位的商号之中,今日午后都出现了被挤兑的情况,就算我不说,各位应该也知道是什么人所为,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张掌柜,我四明商号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如此下去,我们前面赚到的利恐怕全都要吐出去。”
第一个开口的是浙江四明商号的史大学,他与其他人不同,别的商号被挤兑,用的都是拆借的票券,只要将商品价格降低,而把票券价格抬高,那些拆借票券前来挤兑的一旦拆借日到期,那些人再去收高价券偿还,中间就会出现不小的亏损,而他这里,那些挤兑的人不仅用票券兑换,只要他降价那些人现银票券一起上,这就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了。
张杰道:“史掌柜,你先不要急,四明商号的情况我也听说了,只是我好奇的是那些人又不像是针对四明商号的,而且他们无论是用生绢券还是用现银买的,全部都是白色生绢,他们要这么多白色生绢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哪里生了瘟疫死了大批的人?这些人想倒腾一手赚上些差价?”
史掌柜摇了摇头道:“如今他们大张旗鼓的拆借票券卖空,却唯独在买进生绢,哪像是为了赚这么点差价的样子?就算他们此时吃进米券,那利润也不是生绢可以比的,张掌柜觉得他们看得上这么点生绢的利润吗?”
康旺粮油行的秦掌柜见史掌柜提到米券的事情,不由得让他有些愠怒,心道,“你自己倒霉还不够,还想拉上米市。”,他道:“如今被挤兑的可不是只有四明商号一家,他们在四明商号兑换的才只是白色生绢而已,你们的绸缎和其他生绢不是还都安安稳稳的吗?我们就不同了,可是全面的被挤兑,若是这样史掌柜还叫屈,那就有些矫情了。”
“你……”
“好了好了,二位就不要争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将这几天的挤兑挨过去吧,否则我们几家商号一旦出现断供,定会引起不好的猜想,挤兑只会更凶。”
张杰的话说完,史掌柜和秦掌柜二人冷哼一声,才止了争吵的话头。
福达的段掌柜道:“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按我们的计划,既然票券的价格抬上去了,那些民间低价收券的人应该收手了才对,但是我今日出门之时还看到有人在低价收券,而且人数并不见减少,难道这个时候还有人会低价售券?”
“定是那些拆借票券的商号搞的鬼,他们想打压券价,自然要抛售,我们这里稳住了价格,他们自然只能寻求那些百姓的帮助,只是他们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那些百姓低价收进,转手就高价卖给了我们,只要我们这里价格不降,券价就不算降,他们这一招棋走的够臭的。”
段掌柜摇了摇头否定了大盛海吴掌柜的说法,“我看不像,我派人去查了一下,那些百姓收进的数量并不多,若是按着这个量抛下去,就是猴年马月他们也
抛不完。”
张杰道:“会不会是我们提价的消息还有许多人不知道?毕竟只有半日时间,像万裕泰那边抬了一日的价格,不是到现在还有许多百姓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吗?”
段掌柜心里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但除了这个解释只为他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这次的事情,对于福达商号来说就是多赚少赚的问题,无论谁来挤兑,对他们来说都不算问题,毕竟卖盐需要盐引,那些拆借盐券的商号就算几家联合在一起也拿不出这么多的盐引,他们挤兑了也只能存在库房里慢慢的吃。
“既然张掌柜觉得没问题,那我也不多说了,大家都想想办法将这几日的挤兑应付过去吧,我已经让人从浙江和扬州、淮安往苏州府运盐了,明日一早就会到达苏州,福建那边的盐最迟三日后就会到,想来应付过十日不是问题。”
其余几位掌柜也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又从哪里调了多少货到苏州,张杰粗略算了一下,这些货应该足以应付过这段时日了。
就在众人确保无忧准备离开的时候,康旺粮油行的秦掌柜却开口问道:“若是拿些商号再来拆借票券,我们还要不要再借?”
这次不待张杰说话,与秦掌柜有些不对付的史掌柜的嘲讽道:“怎么,就这么点挤兑就把秦掌柜吓到了?就现在拆借的份额,可是不足以填补我四明商号生绢上面的亏损。”
张杰道:“史掌柜说的不错,我们当然要借,而且他们要多少我们给多少,只是这次却不能只收点印子钱就将票券借出去了,还要他们将自家商号的干股抵押上,否则,哼,就让他们亏个几十万两认输离场吧,明日再将券价提高三成,只要他们不愿抵押,就让他们狠狠的出点血。既然敢在老虎口里抢食,就要让他们承担反被虎噬的后果。”
张杰的话说完,这些掌柜脸上纷纷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苏州灭渡桥的运河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上面全都挂着各大商号的旗子。
连着常熟港和太仓的港口也都是密密麻麻的船只,只等着水门一开,便将船上的货物装入马车,紧急运往苏州府的各个店铺和库房。
灭渡桥的码头,朱由检和钱财一早就来到这里,这些船只中也有他们的十船货物,那八家联合商号的人看了,只以为这也是万裕泰为了应付挤兑临时调拨的物资,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些其实全部都是钱财以别的商号名义,在浙江兑换的白色生绢,满满的十船全部都是。
万裕泰负责装货的扛夫全部都是他们自己的人员,码头上的扛夫万裕泰一个都没有雇佣,因此,除了他们自己,任何人都不知道那一个个油布下面盖着的到底是何物。
“既然张掌柜觉得没问题,那我也不多说了,大家都想想办法将这几日的挤兑应付过去吧,我已经让人从浙江和扬州、淮安往苏州府运盐了,明日一早就会到达苏州,福建那边的盐最迟三日后就会到,想来应付过十日不是问题。”
其余几位掌柜也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又从哪里调了多少货到苏州,张杰粗略算了一下,这些货应该足以应付过这段时日了。
就在众人确保无忧准备离开的时候,康旺粮油行的秦掌柜却开口问道:“若是拿些商号再来拆借票券,我们还要不要再借?”
这次不待张杰说话,与秦掌柜有些不对付的史掌柜的嘲讽道:“怎么,就这么点挤兑就把秦掌柜吓到了?就现在拆借的份额,可是不足以填补我四明商号生绢上面的亏损。”
张杰道:“史掌柜说的不错,我们当然要借,而且他们要多少我们给多少,只是这次却不能只收点印子钱就将票券借出去了,还要他们将自家商号的干股抵押上,否则,哼,就让他们亏个几十万两认输离场吧,明日再将券价提高三成,只要他们不愿抵押,就让他们狠狠的出点血。既然敢在老虎口里抢食,就要让他们承担反被虎噬的后果。”
张杰的话说完,这些掌柜脸上纷纷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苏州灭渡桥的运河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上面全都挂着各大商号的旗子。
连着常熟港和太仓的港口也都是密密麻麻的船只,只等着水门一开,便将船上的货物装入马车,紧急运往苏州府的各个店铺和库房。
灭渡桥的码头,朱由检和钱财一早就来到这里,这些船只中也有他们的十船货物,那八家联合商号的人看了,只以为这也是万裕泰为了应付挤兑临时调拨的物资,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些其实全部都是钱财以别的商号名义,在浙江兑换的白色生绢,满满的十船全部都是。
万裕泰负责装货的扛夫全部都是他们自己的人员,码头上的扛夫万裕泰一个都没有雇佣,因此,除了他们自己,任何人都不知道那一个个油布下面盖着的到底是何物。
“既然张掌柜觉得没问题,那我也不多说了,大家都想想办法将这几日的挤兑应付过去吧,我已经让人从浙江和扬州、淮安往苏州府运盐了,明日一早就会到达苏州,福建那边的盐最迟三日后就会到,想来应付过十日不是问题。”
其余几位掌柜也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又从哪里调了多少货到苏州,张杰粗略算了一下,这些货应该足以应付过这段时日了。
就在众人确保无忧准备离开的时候,康旺粮油行的秦掌柜却开口问道:“若是拿些商号再来拆借票券,我们还要不要再借?”
这次不待张杰说话,与秦掌柜有些不对付的史掌柜的嘲讽道:“怎么,就这么点挤兑就把秦掌柜吓到了?就现在拆借的份额,可是不足以填补我四明商号生绢上面的亏损。”
张杰道:“史掌柜说的不错,我们当然要借,而且他们要多少我们给多少,只是这次却不能只收点印子钱就将票券借出去了,还要他们将自家商号的干股抵押上,否则,哼,就让他们亏个几十万两认输离场吧,明日再将券价提高三成,只要他们不愿抵押,就让他们狠狠的出点血。既然敢在老虎口里抢食,就要让他们承担反被虎噬的后果。”
张杰的话说完,这些掌柜脸上纷纷露出了一丝嗜血的笑。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苏州灭渡桥的运河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上面全都挂着各大商号的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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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祸害茶庄
原来张掌柜是想要抵押担保,这自然没问题。只是我很好奇,张掌柜既然知道我在打压票券价格,为何还愿意再拆借票券给我?”,说着,陈掌柜朝着身后的护卫挥了挥手。
陈掌柜身后的护卫上前,解下身上斜挎着的一个布包递给了陈掌柜。
“就是张掌柜不说,我今日东西也都带齐全了,这里是我恒润商号所有的店铺、物资、房契、地契等,价值两百万两,只多不少,张掌柜可以找人核算一下。之前我已经在日升隆拆借了八十万两的票券,今日就拿这些做抵押担保,再拆借一百万两的票券,如果张掌柜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签订文书吧。”
张杰没有看桌上的那一堆东西,而是盯着陈掌柜道:“你我同在苏州府经商,经商的根本便是买卖,既然陈掌柜都有压上全部身家的底气,我日升隆又怎么会退缩呢?一局精彩的博弈,若是没了合格的对手,该是一种多么遗憾的事情。”
说完,张杰朝着身旁的一个日升隆的朝奉挥了挥手,那人上前将桌上的各种契书拿下去查验。
不多时,日升隆的朝奉查验结束,他将契书放回桌上,在张杰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张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陈掌柜道:“抵押物品没有问题,价值超过两百万两。”
陈掌柜笑笑,“那就请张掌柜起草抵押拆借文书吧。”
日升隆的朝奉取来笔墨纸砚,先是将陈掌柜带来的契书一一登录,然后递给了张杰,张杰照着登录的名目拟了两份拆借文书。
陈掌柜看过无误,二人在文书上用了印。
“不知陈掌柜今日又要拆借哪些票券?”
陈掌柜将袖中早已备好的票券种类数量递上,日升隆的朝奉接了,不多时,便将陈掌柜罗列的票券送了过来。
跟着陈掌柜的护卫接过装着票券的箱子,陈掌柜起身朝着张杰拱手告辞。
张杰端起茶杯哈哈大笑道:“陈掌柜何必如此心急?这可是上好的明前龙井,陈掌柜此时不多喝一些,十日后怕是再想喝就难了。”
陈掌柜听了张杰的话,抬起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他面上因为对张杰的无礼有些愠怒之色,但当他回过头时,又变回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张掌柜多虑了,日升隆虽是我大明第一商号,但不知在苏州府有多少存银?若是从全大明往苏州府调银十日时间可够?即便是够了,又不知这中间要赔上多少,张掌柜还是自己多喝一些吧,毕竟您只是日升隆的二掌柜不是?”
张杰闻言,立刻站起身道:“你这话何意?”
陈掌柜笑了笑,“蚂蚁多了咬死象,我劝张掌柜还是赶紧请山西的日升隆大掌柜前来苏州府主持大局吧,否则这游戏,还真的会少了许多乐趣,告辞。”
说完,陈掌柜再不停留,转身带着护卫离开。
待陈掌柜走后,张杰皱着眉头仔细的想着陈掌柜临走时的话,想找出他话里的玄机,只是想了许久,也没能想明白他到底用什么办法能够翻身,几百万两银子的票券,八家联合商号吃下并不算难事,何况还有万裕泰的财神。
“哼,死鸭子嘴硬,不过十几家商号也敢叫做群蚁?”,张杰
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除了日升隆,其他八家联合商号里都在上演着相同的抵押拆借的戏码。
就在八家联合商号和十几个掌柜的签署了拆借文书后没过多久,但凡属于八家联合商号的钱庄、当铺、印子局外面全部换了新的收券牌子,价格足足比之前高了三成。
而在八家商号统一涨价之时,万裕泰的钱庄、当铺和印子局却全部关门了,外面也换上了新的牌子,只是牌子上面写的却不是收券的价码,而是“东主告病,歇业十日”。
那些路过的百姓看了这牌子纷纷鄙视,这理由也太过糊弄,万裕泰的东家明明就在观前街的茶铺里面好好的,竟说东主告病。
万裕泰观前街的茶庄,钱财正满头大汗的应付着前来兑券的百姓,原本开着的五个档口已经减到了四个,如此一来更引起了兑券百姓的不满,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兑券队伍,万裕泰茶庄不仅不增加档口反倒还在减少。
正在那些排队的百姓表达不满之时,万裕泰茶庄的档口又减了一个。
这下不仅后面排队的百姓不愿意了,就是排在前面的百姓也愤慨起来,开始同仇敌忾的讨伐万裕泰东主钱财和掌柜。
万裕泰茶庄的掌柜不知道钱财为何要减少档口,明明库房里的茶叶还足以兑付,如此明目张胆的减少供货,只会引起骚乱,不过这掌柜也问过钱财,只是钱财就是不肯说,那茶庄掌柜也只好硬着头皮去应付。
过了午时,万裕泰茶庄的兑券档口已经减到只剩一个了,那些前来兑券的百姓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茶庄内一些性子火爆的百姓直接爬上万裕泰的柜台将那些封起的档口砸开,而外面的百姓则是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万裕泰的招牌砸去,离得近的百姓已经准备回家搬梯子前来拆招牌了。
这时茶庄的掌柜已经无法控制住局面了,钱财不得不顶上去,柜台他是不敢出的,只是弯着腰将头凑到窗口道:“各位乡亲,我是万裕泰的东家,还请各位不要急躁,听我一言。”
一听是万裕泰的东主,这些前来兑券的百姓才稍微安静了一些。
钱财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道:“今日敝点人手实在是有些不足,确实开不了那么多档口,还请乡亲们见谅,但是我保证给各位乡亲将手里的票券都兑换掉。”
钱财话音方落,就见人群中一只破烂的草鞋飞了过来,钱财反应不及,那草鞋正好穿过小窗将鞋底印在了他堆满了笑容的脸上,然后顺着他肥胖的脸滑落,掉在了窗口里面的柜台之上,隐隐约约,还有一股臭脚丫子味从那草鞋里传出。
钱财顿时大怒,朝着外面吼道:“愚昧不堪,你们今日一股脑的来挤兑,哪家商号库房里会有这么多的货物来给你们兑换,竟然敢用草鞋丢我,既然与你们说不通,你们就在这里慢慢挤兑吧,等万裕泰被你们挤兑的关门了,你们手里的票券就成了一堆废纸了,你们好好想想,到底是来慢慢兑换好,还是让手里的票券变成废纸好。”
说完,钱财不等百姓们反应过来就一溜烟的从后门溜了,留下个烂摊子交给了苦苦支撑了半日的茶庄掌柜。
百姓见钱财溜走,只觉得他那番话是被打之后恼羞
成怒,才口不择言说了实话,这些人心里此时有如明镜,万裕泰要完了。
如此一来,他们更觉得手里高价买来的茶券有些烫手,只有立刻兑成了现茶心里才安,谁知道这万裕泰茶庄库房里的茶到底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这时候原本还在外面排队的百姓也已经顾不上什么排队了,一窝蜂的朝着茶庄里面拥去。
茶庄掌柜被那些手里拿着大把茶券大声叫骂的百姓弄的焦头烂额,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在那里一个个的兑换,后面涌进来的百姓见挤不到前面去,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有人在人群中大喊一声:“万裕泰茶庄倒闭了,东主要跑路了,你们手里的票券就要成废纸了,快抢啊,能抢到一点是一点。”
此时的万裕泰茶庄之中已是一片狼藉,再加上有人引导,那些原本还准备排队兑换的百姓一时热血上头,跟着捣乱的人就朝茶庄里那些摆在柜台外面装茶的青花陶瓷大罐跑去,力气大些的抱着罐子就跑。
只是此时茶庄里面人满为患,还有那么多没有兑换到茶的百姓哪会甘心看着一人就抱着那么大一罐茶离开,一番拉扯之下,那青花陶瓷大罐摔在地上应声而碎。
听到陶瓷碎裂的声音,茶庄里的百姓不过是沉寂了那么弹指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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