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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辅君-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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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银子去置办,再给我们备上十人三日的干粮。”
那掌柜的拾起桌上的银子揣入怀中,然后朝着朱由检点头哈腰的道:“公子放心,小人这就去办。”
就在那掌柜的进入后厨的时候,高寒便起身出门去招呼众人先下车吃些东西,没了客房也要先把肚子里的油水攒足了,这样露宿街头有好有些心气。
就在众人进了客栈刚坐在桌边等候上菜的时候,那掌柜的悻悻的从后厨走了出来。
那掌柜的径直走到众人桌前,然后从怀里将那锭十两的银子掏出很是不舍的递回给朱由检,只见他一脸歉意的道:“诸位客观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店里的饭菜都在昨日用光了,今日尚未来得及采买,也是小人的疏忽,竟然没能及时察觉,让诸位客观白白候了许久,还请诸位客观见谅,不如几位移步别处用餐吧。”
朱由检闻言,也没有去接那银子,而是用手轻轻敲着桌面,一脸平静的看着掌柜的道:“没关系,我们不急,你可以现在去采买,我们今日就在这里候着,你们什么时候买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吃。”
那掌柜的听了朱由检的话一脸不知所措,见朱由检就是不接银子,他双手捧着银子急忙放在朱由检面前的桌上,然后道:“这位爷见谅,小店伙计出门办事去了,人手不够,今日怕是没人去采买了。”
朱由检收了敲着桌面的手然后摸着下巴道:“这样吗?既如此我们也不挑剔了,就把你们平时吃的东西拿来给我们吃就行了,这银子你继续收着。”
那掌柜的这时更是为难了,他结结巴巴的道:“这,这……诸位爷还是去别处吃吧,小店实在是没东西可吃了。”
这时骆养性也看出来了苗头不对,定是有人在给他们下绊子了,他掏出锦衣卫的腰牌往桌上一拍,大怒道:“今日小爷来你这里吃饭是给你面子,若是再不识趣莫怪小爷不留情面,你不是说你店里没东西可吃吗?小爷现在让人进去找,若是找到可吃的东西就别怪小爷砸了你这店子。”
那掌柜的见这人不似之前那位公子一般温言软语,便知道是个不好说话的客人,他再往桌上拍着的那块腰牌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等认清了腰牌上面的字后这掌柜的吓得腿都软了。
那象牙腰牌上刻着“锦衣卫总旗”几个大字,另外的一些小字虽是看不清楚,但只是这几个字便已经够用了。
放在桌上的腰牌就如加身的刀斧一般,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自然是知道锦衣卫的可怕的,莫说是锦衣卫总旗了,就是最普通的锦衣卫也不是他一个客栈掌柜可以开罪的起的。
那客栈掌柜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各位爷恕罪,小人实在是无意冒犯,小人真的是没办法给各位爷提供吃食,求各位爷还是移步他处吧。”
朱由检道:“没想到衍圣公府竟是如此的手眼通天,不过是府中的一个少爷便让你如此忌惮,连锦衣卫的腰牌都没用了,你这里既然又不住人,又不卖吃食,那这客栈开着还有何用?”
说完,朱由检朝着高寒和胡宝二人道:“去把这客栈的招牌拆了吧。”
………………………………
第一百七十一章 阳谋不成
高寒、胡宝二人闻言起身朝门外而去,高寒才走了两步便被原本跪在地上讨饶的客栈掌柜一把抱住了大腿,接着就听那掌柜扯着嗓子朝后厨方向喊道:“小公爷,您老人家可要为小人做主啊,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就指望着这客栈过活。”
高寒被那掌柜的抱住,他若想挣脱倒是不难,只是想来自家公子也不是真的想拆了这客栈,于是他回头看了看朱由检。
朱由检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朝着高寒笑了笑,然后便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从后厨传来。
朱由检朝后厨方向看去,就见那衍圣公府的少爷孔胤植正从客栈的后厨迈出,然后看着朱由检道:“原来朱公子也在这里,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我们的缘分当真是不浅。”
朱由检看着那副嘴脸,手段都被人揭穿了还能如此厚颜无耻的装作若无其事,朱由检怎会去理他,他只是没想明白那跟踪他们的车马一直在他们后面,怎么这孔胤植就跑到后厨去了,难道这客栈的后厨还有后门?就算有后门,孔胤植能每次都赶在他们之前将客栈订下,也可看出这人手段不俗。
孔胤植见朱由检不说话,也不以为意,他慢悠悠的来到朱由检身旁的那张桌子边坐下道:“实在抱歉,今日府中来了许多重要的客人,曲阜城里的所有客栈和食肆都被我府中人包下了,给各位带来不便之处,还请诸位包涵一二。”
人家用的是阳谋,朱由检也是没什么办法,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孔胤植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索性朱由检也不与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问道:“不知孔少爷如此针对在下一行如此行事到底是为何?我等还有事在身不想与孔少爷玩这些围追堵截的游戏,孔少爷若是有什么吩咐还请直说了吧。”
孔胤植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惊讶的道:“朱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在下仰慕朱公子还来不及又怎会针对朱公子行事?这一切说来也真是巧合罢了,若不是刚好府里来了贵客,懋甲也不会为此而耽误朱公子住店用餐。此番误会既已酿成,懋甲也不愿多加解释,只能用行动向朱公子表明在下的心意,懋甲冒昧的再次邀请诸位到府中作客,既可消了此番误会,又可解了诸位当务之急,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朱由检努力不去看孔胤植那一副假惺惺的嘴脸,生怕把隔夜的饭都恶心的吐出来,他再次拒绝道:“谢孔少爷好意,只是我已与孔少爷表明心意,我们只是路过曲阜,明日便会离开,阁下何必强人所难?”
那孔胤植见这人如此不识好歹,脸上也不再伪装,面色逐渐阴沉了下来,他冷笑一声道:“强人所难?天下多少人想入我衍圣公府而不得,今日我诚邀你们前往却成了强人所难?既如此,那懋甲便不打扰诸位了,只是这吃住的问题各位便想办法解决吧,还恕懋甲无能为力,告辞。”
朱由检看着准备起身的孔胤植道:“我等无意入衍圣公府,既然曲阜的客栈食肆都被孔少爷包了,如此我们离开曲阜便是。”
孔胤植闻言哈哈大笑道:“在山东敢如此不给我衍圣公府面子的你算是第一个,你以为离开曲阜就行了吗?只要本公子愿意,你们就算出了曲阜,这一路我也一样可以让你们食住无落,也不知你们在不吃不住的情况下能不能撑到出了兖州。”
孔胤植这话就算是已经撕破了脸皮,朱由检倒并不如何把他威胁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他很好奇这孔胤植到底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的非要让他们去衍圣公府,衍圣公府也不是什么土匪窝,就算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想来这孔胤植又不是当代衍圣公,谅他也不敢在衍圣公府里做出什么让天下读书人不耻的事情来。
朱由检似乎放软了口气问道:“我们与孔少爷不过初遇,难道只是因为我们的马车占了孔少爷布棚施粥的地方,孔少爷便要与我们如此为难吗?何况我们已经将那处地方让出了,若说只是因为朱某训斥了贵府下人几句,也不至于让孔少爷如此大动干戈吧?衍圣公府我们无意前往,若是孔少爷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便直接说了吧,气氛已然如此尴尬,再遮遮掩掩就没什么意思了。”
原本要离开的孔胤植闻言便止住了身子,他转过身看着说话的朱由检,然后拍了拍手大笑道:“朱公子果然是聪明人,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朱公子当属俊杰中的才俊。”
孔胤植讽刺了朱由检两句,却也没说到底要干嘛,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朱由检面前,然后指着朱由检身后的锦绣道:“这位姑娘看样子应该是朱公子的侍妾吧?”
只是听了这一句,朱由检已经明白这孔胤植要干什么了,只是他没想明白的是在城外锦绣并未下过马车,这孔胤植是如何见到锦绣的。
朱由检阴沉着脸道:“阁下这是何意?”,此时若不是朱由检不想把事情闹大,一直咬紧了牙关忍着,他那攥紧的拳头早就落在孔胤植的身上了。
孔胤植好似没看到朱由检的表情一般,道:“诸位既不愿意去府上做客也就罢了,只是如此佳人怎么住在这种破落的地方?若是懋甲让佳人流落至此当真是一种罪过,朱公子只要让这位姑娘到衍圣公府住上一晚,我孔懋甲保朱公子一行好吃好住的离开兖州,绝不会有任何人敢在为难朱公子。”
在朱由检身旁的锦绣看着那孔胤植的神情,哪还有半分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一副垂涎欲滴的嘴脸,此时怕是连青楼里最急不可耐的嫖客也不过就是这样,只差看着她口水还没有流下来了。
锦绣不由的攥紧了朱由检的袍袖,往他的身后又躲了一些,极力想避开孔胤植的目光。
一旁的骆养性看热闹不嫌事大,反倒在那里幸灾乐祸的道:“唉,都说女人是红颜祸水,果然没错,五哥,我不知这事你怎么看,反正换了我我忍不了。”
张之极这话一出,锦绣反倒不那么紧张了,她朝着张之极“呸”了一声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朱由检原本伸手拍着锦绣攥住他袍袖的手,想出声宽慰她的,一听这地图炮的话,朱由检顿时无奈的道:“秀儿啊,你这话是把本公子也捎带进去了。”
锦绣一听,知道是口误了,吐了吐小舌头,连忙道:“公子与他们不一样,公子最好了。”
那边骆养性道:“五哥,秀儿这是说你不是男人,哈哈哈……”
孔胤植见自己的条件提出后,那些人竟将他无视了,不仅没有回应他的条件居然还在那里有说有笑。
孔胤植脸色铁青的怒道:“你们这是在无视于我吗?”
朱由检原本与几人说笑的脸庞顿时沉了下来,他转回头看着孔胤植道:“滚吧,再多说废话本公子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听闻朱由检威胁的话,孔胤植气得身子都有些哆嗦,他何时受过这种气,一直以来都是他恐吓别人,今日却被一个让自己逼的无房可住,无饭可吃的人给威胁了,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孔胤植伸出手指着朱由检似笑非笑的道:“好,你很好,在这曲阜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和我说话,你一个外乡人,恐怕是不知道衍圣公府在兖州的厉害。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给我等着,若是连你们都解决不了,本公子就跟你姓,到时候本公子定要你求着将侍妾送给我。”
朱由检一把拍开孔胤植指着他的手,道:“只是跟我姓吗?本公子早就听闻三姓公的大名,初见时本公子还以为所闻有误,如今见识了你的做派,那传言倒是证实无误了。不过你只是跟了我的姓,那还差两个姓呢,前些日子本公子见过一个小和尚叫黄来儿的,你顺便连他的姓也跟了吧,还有辽东的建奴,到时候正好可以凑齐三姓。”
“你,你……竟敢如此折辱我衍圣公府?”,这孔胤植嘴里如此说着,心里却在想自己何时出了个“三姓公”的称号,不仅这三姓无从说起,他此时还没继任衍圣公,这“公爵”的说法更是说不上了,如此看来这“三姓公”就是无稽之谈,定是这人杜撰来羞辱他的了。
“自辱者人恒辱之,你若敢再伸手指一下本公子就断你一指,再给你一次机会,赶紧滚,再在这里影响本公子食欲莫怪本公子让人把你横着扔出去。”
一听朱由检的话,孔胤植连忙收了手指,此时对方人多势众,孔胤植自然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你给我等着……”
等孔胤植走后,朱由检看着那仍旧跪在地上抱着高寒大腿不放的掌柜道:“现在你的小公爷走了,可以去准备饭食了吗?”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去而复返
客栈掌柜见这位公子与衍圣公府的小公爷计较了这么久竟还没忘了这一出,他连忙松开高寒的腿,朝着朱由检扣头道:“各位爷,小店实在是没有……”
不待那掌柜的说完,朱由检便打断他道:“停,小爷不想听你胡扯,你若觉得小爷是个傻子你就接着往下说,小爷见了那孔胤植后火气正旺无处可撒,若是我们在你后厨里找到可以吃的东西,莫怪我们拿你撒气了。”
那掌柜的闻言顿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若是再说没有,后厨就在那里,人家一看便知。
此时可没有孔家小公爷撑腰,但若是与他们说有,而且吃食一旦给他们供上了,那就算是得罪了衍圣公府的小公爷,日后在这曲阜怕是就要寸步难行了。
朱由检见客栈掌柜的一时也不回话,便吩咐高寒道:“既然掌柜的非要刀架在脖子上才肯老实,你也不用客气了,去拿把刀看着他做饭,若是做的不合小爷胃口,直接一刀切了就是,免得看着碍眼。”
那掌柜的一听朱由检的话连忙摆手道:“公子不用这么客气,做个饭哪还需要人陪着,小人这就去吩咐后厨准备。”
那客栈掌柜的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朱由检,施施然的朝着后厨而去。
不消三刻,热气腾腾的饭菜就上了桌,那客栈掌柜的道:“若是当真不合几位客官的胃口也还请诸位多担待些吧,日后再想尝尝小店的饭菜怕是没机会了。”
朱由检道:“为何?既然你已备下了饭菜我们又不会当真把你店铺砸了。”
那客栈掌柜的苦着脸道:“时下几位是吃上了,只是如此一来算是把小公爷得罪惨了,日后再想在曲阜将客栈经营下去恐怕是不大可能了。”
朱由检道:“那孔胤植如此霸道吗?你与他说是受我们胁迫不就好了?”
客栈掌柜道:“几位是不知道这位小公爷,那小公爷看上去潇洒儒雅,实际却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别看他平日里一副和善的面孔,实际就是个笑里藏刀的笑面虎,曲阜的百姓哪个不知道,所以从来没人敢拂逆于他,一旦惹他不满,轻则如小人一般关张了事,重了怕是要连一家老小的性命都要赔上。”
锦绣听闻客栈掌柜的话,不由得撇了撇嘴道:“那人看上去也不潇洒儒雅,你这掌柜的看人真是不准,一看那人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副阴险刻薄,欺软怕硬的小人相。”
锦绣这话那掌柜的可不敢随意接,也不敢应和。
朱由检一行人中唯有卢象升是标准的文人仕子,这些人中也只有他对衍圣公府心存敬仰,其余人不过只当那就是一个国公府罢了,他听闻那掌柜的把孔胤植说的如此不堪,之前虽然也见识了那位孔家少爷行事嚣张,但却未曾想到他会因为被人忤逆而害人一家老小性命。
卢象升看着那客栈掌柜的道:“衍圣公府以礼教传家,因仁义礼智信而受天下敬仰,那衍圣公府的少爷如此做派岂不是有悖圣人之训?难道当代衍圣公也不管吗?”
客栈掌柜的摇了摇头道:“客官有所不知,当代衍圣公已年近八旬,就是想管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了,而且那位小公爷实际并非老公爷的亲生子嗣,老公爷孔尚贤无子,这位小公爷乃是入继大宗,所以小公爷之事,老公爷很少过问,何况小公爷在衍圣公府行事素来低调谦逊,名声可是很好,在外所行之事那老公爷怕是连知都不知道。”
卢象升不忿的道:“如此之人若是承袭了衍圣公爵位,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诟病?实在是有损圣人之名,不堪,不堪之极。”
朱由检拍了拍卢象升的肩膀安抚道:“建斗不必如此,圣人已传承千年,后人如何总是不确定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若是我不知此人行事也就罢了,今日既然碰上了,那孔胤植还能不能袭爵,就看天意了。”
那掌柜的只以为这些人最多就是个锦衣卫的身份,想来也是万万得罪不起衍圣公府的,因此也没听出朱由检话里的意思,他劝道:“几位还是快些用过饭食赶紧躲难去吧,若是收拾的快,未被那小公爷当场看到我给各位准备饭食,兴许小人还能躲过一劫。”
卢象升因为一时胸中不畅,竟把身边这位爷给忘了,只是衍圣公的封爵之事乃是圣上定的,虽然这位爷也是身份不凡,却不见得能影响圣上决断,但能不能影响孔胤植袭爵是一回事,若说因为惹了孔胤植便折在曲阜,那就成了大笑话了,因此他也全然不把客栈掌柜的话当做一回事。
卢象升朝着那客栈掌柜的道:“谢过掌柜的提醒,无碍的,那小公爷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尽量快些吃尽量不牵连掌柜的就是。”
朱由检见卢象升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大有想代表天下读书人到衍圣公府谴责孔胤植的意思,他道:“不去想了,赶紧趁热吃饭吧,都几顿没好好吃过一顿热乎饭菜了。”
卢象升闻言也不再去想,就算想也无用,若当真去衍圣公府谴责孔胤植,恐怕还没入府门就被当成疯子打出来了。
饭菜算不得丰盛,但却比前几日吃的不知道强了多少,一群人都吃的津津有味,就在众人吃的欢快之时,就听客栈门外一阵纷乱嘈杂的声音,听着像是孔胤植带人找茬来了。
很快,众人正低着头吃饭,就感觉客栈大门的光线一暗,然后就听孔胤植嚣张的声音道:“你们倒是很有胆色,在曲阜得罪了本公子还不赶紧逃命。”
说完,孔胤植看着众人面前桌上的饭食,不由得回头朝着客栈柜台里面的掌柜狠狠瞪了一眼,那掌柜原本正在朝孔胤植那边张望,想看看这位小公爷会如何处置这些人,结果就看到了小公爷不善的目光,他慌张的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朝外望去,手底下的算盘竟这一吓也被他完全拨乱了,连账本也不知道胡乱翻到了哪一页,若是平日里这客栈掌柜的必定懊恼不已,只是这一刻他已无心顾及账本账目了。
几人都是听到孔胤植的话了,除了锦绣紧张的抬头看了一眼孔胤植外,其他人却全然没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甚至连那三个赶车的车夫和胡二宝、纪纲也是一样,依旧自顾的低着头吃饭。
纪纲在离开济南府的时候胡二宝便把一行人的身份说与他听了,初时还把他吓了一跳,想着当街就给朱由检磕头,只是被胡二宝拉住了。
方知道几人身份时纪纲还有些拘束,连吃饭都不敢与众人同桌,还是胡二宝劝解了说连车夫都同桌吃饭了,出门在外这几位爷也不在乎那些虚礼,而且这几位都不愿暴露身份,想拘礼还是等着以后跟着去了京城再说吧,这样纪纲才敢上的桌。
孔胤植看着锦绣望来的如烟波一般还带这些怯生生的眼眸,顿时心里都酥了一半,正想着与她多展示些风雅,孔胤植只是欣喜的稍稍往前迈了一步,就见锦绣的脸庞也埋了下去,再看其他人,皆是一副无视他存在的样子,不仅是那几个看起来有些身份的公子如此,竟连那几个下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孔胤植顿时怒火中烧,忿不可遏。
孔胤植三两步来到几人吃饭的桌前,将手里拿着的马鞭朝桌上一拍道:“本公子带人看望几位来了,这一次,我要让你们为之前的无礼和狂妄付出代价。”
这一拍之下,桌上的碗碟都颤了一颤,朱由检想不搭理这孔胤植也不行了,否则这顿饭定是吃不稳当了。
朱由检抬起头混不在意的看着孔胤植,讥讽道:“都说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看来也不尽然嘛,难道孔少爷没听过反派死于话多吗?哦,忘了你没看过电视,肯定是不曾听过的,只是你就带着这么几十个虾兵蟹将就敢来寻衅滋事,还要我们付出代价,不觉得自己太过单纯了吗?”
孔胤植听着朱由检云里雾里的话,什么“电视”,又是什么“反派死于话多”,直听的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只是那些骂他是狗,又轻贱他人手不够的话却是听的明明白白。
自己都带着几十人过来了,这么一行人也不过就十来人,还有一女子,竟仍是不把他当回事,这是在自己地盘,而且人数还占优,他哪还会觉得收拾不了这么几个人,加上受了朱由检的辱骂,他已经气得火冒三丈了,于是他也不再与朱由检逞口舌之争,而是拿起桌上的马鞭朝后退了一步,一边后退一边吩咐后面的家丁护院道:“给我打,打死打残我担着,千万别伤了那位小姐,谁敢伤她丝毫我要了你们的命。”
说完,孔胤植当先一鞭朝朱由检几人的饭桌上甩去。
那些堵在门口的家丁护院一见自家少爷动手,也都不愿落了人后,连忙快步朝前涌去,这种欺负人的事他们与自家少爷也没少干,一看他们动作娴熟稳健,丝毫不见犹豫慌乱,便知这群恶奴业务纯熟。
孔胤植那一鞭挥的甚是突然,吃饭的众人手上没带什么武器,高寒只得迅速端起面前的一只吃净了的碟子朝着鞭子略作抵挡,只听“乒乓”一声,青花白瓷碟子应声而碎,只是这一阻,鞭子的势头就不那么重了,高寒另一只手伸出,将那系了个红绸的鞭梢一把抓在了手里。
鞭子被拿住,这倒是出乎了孔胤植的意料之外,以前欺负人很少有敢还手的,就算那些敢还手的也少有能抵挡得住,更别说被人抓住鞭子了。他用力的扯了几下,却是丝毫扯不动。
就在这时,孔胤植只感觉手里的鞭子上传来一股大力,接着他人就跟着鞭子上的力道朝前扑去,在他前扑的时候只见拽住他鞭子的那人脚下一踩座下凳子,人就上了饭桌
只听高寒口中呼了一口一声:“快到怀里来。”,而孔胤植的去势正是桌上那人的怀抱。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客栈乱斗
若是上门欺负人刚一开战便反被人先擒贼擒王,那这笑话就闹得大了,别说是带了几十个家丁护院前来,只要自己一旦被这人拿住,就是来上几百个家丁护院也不顶事。
论力道,孔胤植一上手便知道自己是远远不及对面那人,他只得连忙松了手,将鞭子让与那人。
只是这去势甚急,虽是松了手,孔胤植仍是朝前跌了半步,好在二人之间还有些距离,他这才没有落入敌人之手。
高寒见孔胤植主动让出鞭子稳住身形,他直接跳下桌子准备将孔胤植捉了。
只是高寒往前跳,那孔胤植稳住了身形后也在往后躲,这时那些家丁护院也刚好赶了上来,见对面那人欲对自家少爷不利,他们也顾不得上前打人了,连忙将自家少爷护了起来,欺负人的时候少打两下拳脚最多就是在少爷面前少出些风头,若是让自家少爷给人捉了去,那这罪责就打了。
高寒见那孔胤植被几十人围着,没能将孔胤植捉住,他心里暗道一声可惜,这时再想捉了孔胤植就没那么容易了。
衍圣公府的一群家丁护院虎视眈眈的看着高寒,生怕他再暴起对自家少爷不利。
这时孔胤植见没了危险,他站在一群人之后继续叫嚣道:“便只有这点能耐吗?就这样就敢挑衅衍圣公府,当真是不知死活,继续给我上。”
叫嚣完,孔胤植觉得气势略微足了一些,算是把之前的面子找回来了。
那些家丁护院一听孔胤植的命令,立马又朝着高寒冲去,几十人一起挤在这个不大的客栈内,空间本就不够,所以高寒直面的也不过四人而已,而其他人则是绕着朱由检几人坐的那张饭桌围了过去。
高寒目光越过人群朝着后面的孔胤植看了一眼,孔胤植见高寒望来,心下不由一慌,连忙拉住面前两个欲往前冲的护院,道:“上去的人手够了,你们就在这里守着,免得让他们人跑了。”
那两个护院相互看了一眼,心道:“这些人都被围的铁桶一般哪还能跑掉,明显就是自家少爷之前被吓着了,留着两个人护卫而已。”
只是那二人也不说破,便依着孔胤植的话站在那里守着不再上前。
这一下围上来几十人,高寒便是有心去护着朱由检一时也拦不住这么多人,好在他知道朱由检的身手,对付这些家丁护院是一点问题的也有,唯一需要他照料好的就是锦绣姑娘了,虽说那孔胤植发了话不准伤害锦绣姑娘,但若真的放任不管,谁知那些人会不会把锦绣姑娘捉了去。
于是高寒也不往前突,而是回到锦绣旁边站着,来一个摁倒一个,来两个弄倒两个。
这时候朱由检一群人,除了锦绣在那里没有动手,其他的就是连赶车的车夫也都上了。衍圣公府的家丁护院也不过就是普通人,并不是什么江湖练家子,所以这些人对付起来也算不得太难,只是偶尔被人围着打才会吃点亏,就连那书生卢象升打起架来都丝毫不见怯懦,而去连纪纲与胡二宝都不免吃些闷亏,这卢象升倒是一下没挨着,竟是他欺负人了。
朱由检、张之极与骆养性三人身手都不算差,尤其是张之极还在军营练过几个月,与普通的家丁护院打起架来自是不在话下。
而朱由检也是长日里与高胜、高寒习武的,除了体型上吃点亏,力气略微输了一些,但招式套路却是一点不差。
奈何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若不是后面还有些人挤不进来,朱由检一群人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朱由检见身旁的人越打越多,他不由有些着急,堂堂一个世子被人围在小客栈里打,这事传出去日后还怎么再京城混。他朝着旁边的高寒道:“把‘青霜’给我。”
高寒闻言大惊,不免的劝道:“公子不能吧?这些不过是些普通人,还是不要见血的好。”
朱由检怒道:“不见血你倒是替小爷想想办法啊。”
一听朱由检的话,高寒不免手上加了些力道,三五下他旁边围着的人就都倒下爬不起来了。
高寒冲着胡宝道:“宝儿,别耍了,赶紧帮公子脱困。”,然后又冲着胡二宝道:“二宝,你也使些力气,把你那些看家本事拿出来,再不用你那瘸腿要给人拖出去折腾了。”
胡二宝本就行动不便,这时候胡宝和纪纲正护在他身旁以免他出了什么意外,那还没好的腿在让人弄残了就麻烦了。
一听高寒的话,胡二宝才想起来自己好歹也做过二宝真人的,怎的竟在胡宝和纪纲后面打闷棍了,腿虽然不便,那戏法也一点不影响。想到这,胡二宝从袍袖中掏出两个黑黢黢的东西朝着躲在后面的孔胤植丢去。
护在孔胤植身前的两个护院一见有东西朝自家少爷飞来,还当是什么暗器,二人连忙用身体去挡。
那两个黑黢黢的东西方一接触二人身体,便“噗”的一声如放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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