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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辅君-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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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检早就想到了找那人不会太难,既然那猎户到了琉璃巷很快便能把白虎皮卖掉,说明那买家定是常在琉璃巷游荡,而去有人叫那买家“脸哥”,这显然像个外号,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说不得那人便是个低买高卖的贩子,在琉璃巷打听一个常在那里游荡而且有名号的人自然不会太难。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朱由检有些郁闷的看了骆养性一眼道:“你看我像是个能起来的人吗?我昨晚可是受了重伤,有你这么对待伤员的吗?”

    骆养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一时兴奋把这事给忘了,平日里总是见你生龙活虎的,一时没能想起来你是重伤在床,要是子瑜那家伙,我肯定能记起来,他三天两头受伤,我都习惯了。”

    朱由检看着骆养性那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道:“哪日等你受伤的时候看我们怎么折腾你。”

    骆养性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然后自顾自的坐到不远处的圆桌旁,径自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边喝着茶一边道:“五哥你就别矫情了,男人受点伤算什么,只要不缺胳膊少腿的那就是时间的问题,我才不会假惺惺的去为你抹眼泪呢。”

    朱由检无奈的看着骆养性,“看来只

    要我不死,你就少不了来讹我,来,给小爷也倒一杯水,折腾了一夜,口渴的厉害。”

    骆养性用自己喝过水的杯子重新倒上一杯走过去递给朱由检道:“呸呸呸,一大早的净说不吉利的话,不过你要是哪天真死了,只要我还活着,你不是还没后吗?我就去给你当孝子贤孙,为你披麻戴孝。”

    朱由检一听气得破口大骂道:“你个混蛋王八羔子,就你还呸呸呸不吉利,我只是打个比方,你这是咒我早死还无后?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骆养性不以为意的道:“你就使劲骂吧,也掉不下一块肉,那人找到了你到底去不去啊?我老爹不带我去,我还想跟着你去看戏呢。”

    “让高盛带着那猎户过去确认一下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我去呢?就我这样你觉得去了能有什么用?”

    骆养性将脸贴近了朱由检有些神秘的道:“你知道那叫脸哥的是谁吗?”

    朱由检见骆养性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以为他口中的脸哥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由的好奇道:“是谁?难道是我的哪位皇叔?也不对啊?若是哪位皇叔有什么想法也是该去炸我父王而不是来炸我啊?我一个闲散的世子,炸死了我有什么用。”

    骆养性听了朱由检的话,竖起了大拇指道:“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就你能说得出来。”,与朱由检在一起久了,骆养性的胆子也有些大了,换做以前,这种话他是连听都不敢听的,就算听到了也会装作没听见。

    朱由检嘿嘿一笑,然后道:“快说,别卖关子了。”

    “是那琉璃巷黑市最大的掮客三狗。”

    一听不是什么皇叔,朱由检的兴致顿时减了一大半,“哦,那又怎么样?这三狗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吗?还非要我过去不成?”

    骆养性猥琐的一笑道:“你是不知道,那三狗的黑市里面好东西可不少,既然这家伙现在犯到我们手上了,那么……嘿嘿,你懂的。”

    “你这是要强抢民脂民膏?我可不干这种事……”

    骆养性不屑的道:“你以为那黑市的三狗算什么良善之辈?坏事可没少干,只不过打点的多了没人把他怎么样而已,何况你都被他害成这样了,你还不打算找回点利息?”

    一听说收利息,朱由检就想起了曾经那八千万两的利息,尝过了甜头,朱由检对利息的兴趣可是要比本金大多了,“快,扶我起来,马上备车……”

    朱由检躺在宽敞的马车里,骆养性坐在一旁有些不满的道:“也不把我那一总旗的人带上,一会搬东西的时候人手哪够。”

    朱由检白了他一眼道:“你还真准备明目张胆的抢?万一那人只是卖了张白虎皮呢?不至于就因为一个黑市贩子卖了张白虎皮就把人家底搬空吧?”

    骆养性顿时不说话了。

    外面高胜赶着马车,那猎户坐在车驾上,高寒骑着马前头带路,直奔琉璃巷而去。

    来到了琉璃巷,高胜、高寒二人对那黑市并不熟悉,但骆养性却是熟络的很,他把头伸出车厢外一路指引着,很快一马一车便到了那黑市的门外。

    不用说也知道,只看那门外站着的几个锦衣卫,此处便是骆养性口中的黑市无疑了。


………………………………

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继芬立功

    马车在黑外门外停下,高胜下了马车,与门口的那几个锦衣卫说了几句,然后回转到马车,掀开帘子对朱由检道:“殿下,黑市到了,骆都督在里面。”

    朱由检尚未说话,骆养性道:“我爹既然在这里我就不下去了。”

    朱由检没有管骆养性,对着高胜道:“你先带着这猎户进去认认人,若不是这人便罢了,我们回去就是,如果当真是这人就把他带出来回话。”

    高胜点了点头,朝仍坐在车架上的猎户说了一声,二人便进了黑市的门。

    不多时,骆思恭便领着三狗出了门,身后还跟着一群锦衣卫以及高胜、猎户等人。

    朱由检只听马车外传来骆思恭的声音,“殿下有伤在身,怎么亲自来了?殿下只需让这猎户过来认了人,卑职派人将他送去殿下府上便是。”

    只听声音,便能感受到骆思恭一副谦卑的样子,骆养性不由得撇了撇嘴,“这老爹平日里倒是耀武扬威,见了五哥竟还没我有气节。”

    朱由检听闻骆养性如此贬低自己的老子,早上出门前在他的房里骆养性还说他大逆不道,只是这副做派倒也比自己好不到哪去,看来是与自己在一起久了,这无法无天的样子倒是学到了不少。

    朱由检掀开马车侧窗的帘子,朝着骆思恭道:“骆都督都可以身先士卒,我的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这人可是确认过了?”

    “确认过了,那白虎皮也确实是他买了去,不过这人倒是嘴硬的很,若不是这猎户之人,此人现在还不认呢。”

    骆思恭话音方落,就听那黑市三狗辩解道:“官爷哪里的话,小的做的就是些买进卖出的小买卖,不像那些街面上的店铺专卖一种货物,还能有个账房记着,我这平日里进进出出的东西太多了,而且还杂,一时记不起来也是正常,可没有蒙骗官爷的意思。”

    骆思恭一听这人说话就气得压根痒痒,他早就找到这黑市了,只是问了许久这三狗却一直推脱说是不记得了,威逼利诱都用上了,却是油盐不进,直到这猎户一进来,这人竟马上承认说想起来了。

    “倒是叫你牙尖嘴利,等进了诏狱看你招还是不招,快说,那虎皮被何人买走了?去了哪里?”

    黑市做的就是个嘴巴严实的生意,许多买卖见不得光,有时候出卖了客人,自己这卖家也会跟着倒霉,所以虽然三狗听过恶名昭彰的诏狱大名,却仍是不会轻易松口。

    “官爷,小人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您来看在小人勤勤恳恳做生意的份上,就饶过小人吧。若是哪日小人想起来了,一定去衙门向官爷汇报。”

    朱由检见三狗那油滑的样子也不逼问,只是靠在马车窗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问道:“想不起来了是吗?”

    “是是是,时间太久小人确实想不起来了。”

    朱由检仔细看过那白虎皮,样子还是很新,根本不像转手多次,更谈不上什么时间太久。

    朱由检又问那猎户道:“那白虎皮你是何时卖与他的?”

    猎户道:“回小公子,小人是去年冬月卖出的。”

    “哦,半年时间。”,朱由检沉吟了片刻又看向那三狗问道:“那不知你所谓的时间太久又是

    多久呢?”

    “这,这,小人实在是记不得了,所不定是小人卖出了其他的东西顺便搭上一张虎皮也说不定,一张虎皮而已,实在值不得什么银子,小人哪会记着这种小玩意。”

    “一张价值过百两的白虎王皮在你这里竟是值不得什么银子,嗯,三狗是吧?看来你这买卖做的倒是不小。”

    三狗见这马车上的人年龄不大,便有些嬉皮笑脸的道:“不大不大,不过刚够养家糊口而已。”

    “三掌柜倒是谦虚,既如此小爷今日也想从你这买些东西,不如三掌柜也给我加点添头吧。”,朱由检对着三狗说完,然后转过头对着马车里的骆养性道:“骆都督在下面你也不下去打个招呼?”

    “哎呀呀,五哥你这是做什么,怎么突然就把我暴露了呢。”,此时骆养性也只得下了马车。

    下车后骆养性心虚的偷偷看了看骆思恭,只见骆思恭一眼瞪过来,骆养性马上避开目光缩了缩脖子。

    朱由检接着对骆养性道:“我也想在这黑市买些玩项,老骆你去随意挑一件给人家付了银子,剩下的不过百两的便都算作添头包起来带走吧。”

    三狗一听朱由检的话,立刻急了,他那铺子里一百两以下的玩意可多着呢,这都做了添头,那还不要赔的连爹妈都不认的。

    “这,这,你们这不是明抢吗?即使你们是锦衣卫也不能这么做,这还有王法吗?我要去顺天府告你们。”

    就在这时,黑市前面钟表店的女掌柜刘继芬听闻外面在吵吵闹闹,正好店里也没什么生意,便走了出来跟着看看热闹。

    一出门就听那“密斯特刘”在大喊大叫,刘继芬走上前看了看三狗和周围的人,问道:“密斯特刘,你这是怎么了?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你的东西?”

    这时马车里的朱由检见到刘继芬,连忙打招呼道:“继芬啊,好巧,你也在呢?我大哥好久没见你了,最近特别的想你。”

    刘继芬回头看见马车里的朱由检,有些意外的道:“朱先生,原来是你?你大哥还好吗?我也很想他。只是你为什么要抢密斯特刘的东西呢?”

    朱由检笑眯眯的对着佛郎机女子刘继芬道:“三掌柜原来姓刘吗?不过你误会了继芬,我并不是要抢他的东西,而是要买他的东西,只是这位三掌柜喜欢别人买东西的时候多送一点赠品,我正让人去取赠品呢。”

    三狗一听朱由检的话连忙否认道:“不是的,我一点都不喜欢,谁说我喜欢送人赠品了?”

    朱由检眯着眼睛审视的看着三狗道:“三掌柜方才不是还说那白虎皮是赠品吗?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不知三掌柜现在可有想起来那白虎皮卖与谁了吗?”

    三狗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真的想不起来了,也许那白虎皮不是赠品,就是卖出去了,但是卖给谁我也想不起来了。”

    刘继芬想了想问道:“密斯特刘,你们说的白虎皮是你上次与我说的卖给方管事的那件吗?”

    听了刘继芬的话,三狗顿时急了,忙冲着刘继芬道:“不是不是,你不要胡说八道。”

    尽管三狗否认,朱由检几人还是听清了刘继芬的话,“看来掌柜记得很清楚啊?

    骆都督,我突然想多买两件东西回去玩玩,我怕老骆一个人拿不下那么多添头,你就多派两个人帮帮他吧,既然三掌柜想不起来我们也就别为难他了,你还是把他带回去帮他好好想想吧,我与继芬小姐聊聊也是一样的。”

    对骆思恭说完,朱由检又转头问向刘继芬道:“继芬小姐方才说买那白虎皮的是哪位方管事?”

    刘继芬回头看了三狗一眼,然后对朱由检道:“是方首辅家的管事,只是我不确定那个白虎皮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那件,那天我只是看到方管事和密斯特刘抬着一个紫檀的箱子上了马车,并没有看到什么白虎皮,还是密斯特刘告诉我那箱子里面装着的是白虎皮。”

    一听刘继芬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三狗也忙开口道:“想起来了,我也想起来了,是方府的管事买去了。我已经说了,你们就不用搬我的赠品了吧?”

    骆思恭道:“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稍微晚了点?”

    朱由检在马车里笑着道:“既然你都说了是赠品,那送谁不是送?”,接着大手一挥道:“全部搬走。”

    然后朱由检又对着骆思恭道:“骆都督,还要麻烦你把他带回去问问,可是还能想起来别的什么?比如那白虎皮里包的火铳,还有庙会上放的火药之类的。”

    三狗一听朱由检说道火铳还有火药,而去那火药还是放在了庙会,若是真的爆炸,以庙会的人流那要死多少人?三狗顿时瘫坐在地上,口中不停的呢喃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骆思恭让人把三狗架起来带走,着三狗刚被抬起来,就猛地抬头道:“我说,我全部都说,那方管事买的不止是白虎皮,还有六杆火铳和五十斤火药。”

    朱由检一拍巴掌自言自语道:“这就对上了,只是那多出来的几杆火铳去了哪里呢?”

    不用别人回答,朱由检继续问三狗道:“你这些火铳和火药是从何而来?”

    “这还是以前备下的存货,从京营里入的货,只是现在那条线被断掉了。”

    “想来三掌柜手里的火器并不止卖给方管事的这些吧?”

    三狗认命的闭上眼,半天方才睁开道:“是,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三狗径自回头朝门内走去,骆思恭派了几人跟着,只见三狗熟练的打开地下仓库的机关,铺子里在一旁收拾赠品的骆养性不由的吃惊道:“还有赠品?快,快,你们跟下去一并收了。”

    跟着三狗的几人一并下了地下仓库,黑暗中,三狗掏出夜明珠,地下顿时亮堂了起来。

    “剩下的都在这了了。”

    那几个锦衣卫绕开三狗下到了仓库里面,看着整齐的码在墙边的火药,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个数量可是真不少,还好只是流出去了五十斤,若是这些火药都放在庙会上,恐怕整个东坝主街都能炸平了。

    几名锦衣卫留了一人在下面看着,其他人便一边往外搬着,一边出去跟骆思恭和朱由检汇报去了。

    朱由检一听地下仓库里竟还有几千斤的火药,身上也不免出了一身冷汗,只是五十斤他就差点命丧当场,若是再多一点,就算有余大川一命相护,他和徐茗儿恐怕也要被炸成飞灰了。


………………………………

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一百二十三章 拿问方安

    骆思恭听闻手下的汇报,心里也是一阵紧张,这几千斤的火药若是一个不小心炸了,足以将半个琉璃巷夷平,也亏得那三狗每日在一个火药库上泰然自若的睡觉做买卖,就这份心态,别说是拿诏狱去吓唬他了,恐怕就是把他凌迟了也能面不改色吧。

    骆思恭进了铺子指挥着一干手下小心翼翼的朝外搬运火药,直到地下仓库所有的火药全部搬完,骆思恭数了数,五十斤的陶罐,足足五十多罐子。

    除了火药外,火铳倒是不多,只有十二杆。

    朱由检看着马车外放着的一排排的火药,心想,这恐怕是这个年代大明最大的军火走私案了。

    直到将所有的火器搬完,剩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骆思恭一件也没动,任由骆养性在里面折腾,毕竟他若让人搬走了,那只能进了北镇府司充公,而骆养性搬走了,那最后归谁就不好说了。

    不多时,骆养性肩上扛着一包用整块绸子包起来的东西出来了,出了黑市的门,骆养性瞧瞧骆思恭,在看看朱由检那马车,稍微想了一下,他还是把那一大包的东西放在了朱由检的马车上,毕竟他最近吃住都在朱府,若是拿回了骆府,这些东西也不见得就能归了他自己。

    骆养性如此来来回回进出了黑市五趟,总算把里面包好的东西都拿完了。

    一旁的骆思恭看着骆养性将那些打包好的东西一包包的往朱由检马车上放,不由得气得牙痒痒,自己给他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这没良心的竟全拿给了朱由检。

    就在骆养性拿着最后一包朝朱由检马车而去的时候,骆思恭实在忍不住开口道:“殿下的马车怕是放不下了吧?殿下有伤在身,你也不怕记着他。”

    “骆养性不以为意的道,无碍,等下我不坐里边就是了。”

    见自己的话竟然点不醒这不开窍的东西,骆思恭大手一挥,对着手下道:“把这里封了,东西运回衙门。”

    接着便有锦衣卫将黑市的门关上,然后上了封条。

    朱由检对着骆思恭道:“骆都督,不知这次从黑市里缴了多少火药?”

    “殿下,一共是五十四罐,共两千七百斤火药。”

    一共搬出来多少罐火药,朱由检早就数过,这数字自然是没错,不过朱由检接着道:“应该是五十罐吧?这几日我准备带府上的人去城外的湖边炸鱼野炊,正缺点火药。”

    “正是,正是,一共缴了五十罐火药,共计两千五百斤。”

    说完,骆思恭悄悄的靠近了朱由检马车的窗子,轻声问道:“不知殿下要这四罐火药作何用处?”

    朱由检有些阴狠的道:“既然知道了是那老东西要置我于死地我自然也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骆思恭一听,急忙劝阻道:“殿下,这事不可,庙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爆炸案,若是在城北光天化日之下再来一次,恐怕这事会对殿下不利,三公槐那么多的王公大臣,哪个不会为自己的安慰着想,到时候即使太子殿下有心保住殿下,恐

    怕也只会有心无力啊。”

    朱由检一想,不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若真是光天化日把方府炸了,莫说太子保不住他,就是太子有没有心去保他也是个问题。

    “骆都督不用担心,我只是去方府吓唬吓唬那老头,只要吓得他几日不敢出门就行了,我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去炸了当朝首辅。”

    骆思恭抹了一把额头并未冒出的冷汗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既然如此,卑职也不用少报四罐火药了,到时候殿下吓唬完了那方大人这四罐火药自然没了用处了,卑职那时候再取回北镇府司不是更好?放在殿下那里不仅不好安置还又危险。”

    朱由检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按你说得来吧,不过既然这人招认了是方府的管事买走了白虎皮和火药、火铳,不如骆都督就随我一起去方府,直接将那方府的管事拿了回去审问,顺便也帮我带上四罐火药到方府。”

    骆思恭有些为难,但见朱由检那样子,只好点了点头。

    骆思恭虽然并不惧怕方从哲,但那毕竟是当朝首辅,他也不想直接撕破了脸面。

    至于他会劝阻朱由检,并不是他有多担心朱由检的安慰,而是如此一个敏感的时候,面临着朝代更替,骆养性好不容易攀上一个大船,他可不想还没靠岸这船就沉了,何况现在朱由检手里还握着亲军都护府的令牌。

    骆思恭安排手下将五十罐火药装车运回了北镇府司衙门,另外四罐则另外装一车,准备与朱由检一通往方府送去。

    而那十二杆火铳,骆思恭本想与火药一起运回北镇府司,朱由检见了朝他道:“我最近正想去山上打猎,不如这几杆火铳就都给我带回去吧。”

    骆思恭想了想,这十二杆火铳反正也已被磨去了编号,即使带回去也不好登记,注定是压仓底的东西,既然朱由检要,那边送他作人情得了,毕竟这火铳不似火药那般威力巨大,想来这位小爷凭着这十几杆火铳也闯不下太大的祸事。

    骆思恭将十二杆火铳递上。

    朱由检道:“里面可是装填了火药?”

    “尚未装填。”

    你先让人都装上了,也省的我再去装了。

    骆思恭不知朱由检何意,便命人取了火药将十二杆火铳一一装填了火药。

    朱由检将装好了火药的火铳一一接过放入马车,然后便与还在那里发呆的刘继芬招呼一声,接着吩咐高胜当先朝方府而去。

    锦衣卫的人马分了两路,一路押送着从黑市缴获的火药去回北镇府司衙门,另外一路则由骆思恭押送这四罐火药跟随朱由检往方府而去。

    不多时,朱由检和骆思恭便来到了方府门前。

    骆思恭先让人把那四罐火药卸下,这四罐火药便是两百斤,可不是儿戏,别说四罐了,就只是其中一罐一个不好就足以把这一群人炸的粉身碎骨,因此一路上骆思恭走的战战兢兢,生怕出了一点意外。

    因此到了方府,

    骆思恭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将火药卸下。

    朱由检指挥者几名锦衣卫将四罐火药一边两罐的放在了方府的大门两旁,然后对骆思恭道:“骆都督赶紧去叫门吧,赶紧把那方府的管事拿了也好早些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听了朱由检的话,骆思恭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朱由检这话的意思也是看出了他一路的担惊受怕。

    骆思恭朝着一名手下示意去叫门,那名锦衣卫上前扯着门环只砸了几下,就听“吱呀”一声,方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开门,见门外站满了锦衣卫,那门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道:“各位这是?”

    “去,把你们家管事叫出来,就说本都督亲自来请他去北镇府司衙门问话。”

    那门房定睛一看,果然是锦衣卫的骆都督亲自来了,连忙道:“不知是何事竟劳动骆都督亲自前来?”

    “这是你该问的吗?”

    那门房很是卑躬的道:“小人多嘴,骆都督见谅,小人这就去请方管事前来。”

    这次锦衣卫的都指挥使亲自前来拿人,这方府的门房自然不敢将门关上再入内叫人,只好敞着大门往里面跑去。

    这门房倒是也留了个心眼,既然不知道锦衣卫找方管事到底何时,他便先将事情告诉了方安,然后又去把事情告诉了方从哲。

    等到方安孤身一人来到方府门前时,虽然挺门房说了门外来了许多锦衣卫,不过一看这阵仗,方安还是有些吃惊。

    方安越过人群,看到了站在后面的骆思恭,方安朝着骆思恭行了一礼道:“怎敢劳烦骆都督亲自来一趟,不知有什么事情,骆都督派人来知会一声不就行了?”

    骆思恭看也不看方安一眼,道:“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本都督让人来知会一声就能解决的,还请方管事与我们前往北镇府司衙门走一趟吧。”

    方安凑到骆思恭跟前悄声问道:“不知骆都督这次到底所谓何事?”

    见方安询问,骆思恭倒也没有隐瞒,直接道:“方管事最近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不清楚吗?”

    方安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一时也没想起来最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他道:“还请骆都督明示。”

    骆思恭道:“这事本都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方管事最近可是在琉璃巷的黑市买了一块白虎皮?还顺便买了几十斤火药和几杆火铳?”

    一听是这事,方安心里就凉了一大截,也不知道那两个女真人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抓住。

    “方管事?方管事?”

    骆思恭见方安在他提起白虎皮的事后竟在怔怔发呆,他出声叫了两声,见方安回过神来,骆思恭继续道:“那就走吧。”

    方安知道这事躲不过,便也不想去躲了,近些时日,他便一直心绪不安,此次的事情无论锦衣卫知道了多少,他也只能一肩将所有的事情抗下。

    就在方安跟着骆思恭准备上马车的时候,方府内方从哲由门房扶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

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方安之死

    一见方安正在上锦衣卫的马车,方从哲大呼了一声道:“回来。”

    方安见自家老爷出来了,连忙下了马车,然后来到方从哲身边扶住他另一只胳膊道:“老爷,您怎么出来了?”

    本来已经上了马车的骆思恭一见方安又跑了回去,连忙也下了马车。

    方从哲站在府门口看着骆思恭,道:“骆都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不知骆都督所为何事要带走我方府的管事?”

    骆思恭站在马车旁朝着方从哲拱手道:“骆某有件案子需要方管事随我回去问话,不曾想竟惊扰了方大人,些许小事,何须劳动方大人亲自出门关照?”

    “些许小事?些许小事骆都督便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我府上拿人问案吗?若真是小事,骆都督不如当着老夫的面在这里问问清楚就算了。”

    骆思恭说话留了情面,但见方从哲依旧有些不依不饶,当下便正了几分颜色,道:“既然方大人如此关心此事,骆某也就直说了,昨日夜间城东的庙会,有人蓄意安放火药制造祸事,致无辜百姓死伤无数,骆某根据那凶嫌留下的线索查到此事牵涉到方管事,所以特来请方管事前往北镇府司衙门问话。不知方大人多加阻拦是何意?”

    “不知方大人说的线索是什么?既是庙会上面的爆炸案,理应由顺天府来查办,为何会劳动锦衣卫出马?骆都督此举可是有些越界了。”

    骆思恭背着双手道:“那凶嫌犯了案后虽然逃走了,但却留下了一张白虎皮和一杆火铳,根据锦衣卫得到的线索,这白虎皮和火枪,以及凶嫌作案的火药都是方管事从琉璃巷黑市中买来的,不知为何就到了凶嫌的手中?至于是否越界却不是方大人说了算的,此事根据骆某得到的线索,那凶嫌与建州细作有关,这便在锦衣卫的职责范围之内了,还是劳烦方管事与在下走一趟吧。”

    方从哲一听那果赖刺杀朱由检的时候竟落下了把柄,心里不由得骂了一句“蠢材”,他本以为若是凭着一些虚无缥缈的猜测就要拿人问案,凭着身份他还可以拦上一拦,但此时证据确凿他却没了办法。

    方从哲看了方安一眼,摇了摇头,有些沮丧的道:“方安,那边委屈你与骆都督走一趟吧。”

    方安此时也知道方从哲是保不下他了,此时已然是证据确凿,方安想抵赖也没有办法,而去一旦入了诏狱,他能不能经得住严刑拷打都不知道,跟了方从哲几十年,在方府也做了几十年的管事,方从哲待他不薄,就算死他也不能将方从哲的事供出来,但是诏狱的酷刑他实在没有把握抗的过去。

    自那次阁楼第一次见了女真人后,方安连日来就一直心里不安,方才听骆思恭说庙会上死伤无数,这些无辜之人的枉死与他或多或少的也脱不开关系。

    有方从哲在身边,方安心里觉得有了些倚靠,他朝着骆思恭道:“骆都督,在下此去不知何时能归,还请骆都督容在下回府里与我家少爷道个别,方安一走,怕要许久无法为少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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